第424章 陪劉藝菲共度良宵
「不錯，情緒控制得很好，有力量，不矯情，這才是韓朵朵。」
郭凡看著劉藝菲的表演，滿意地點頭。
蘇澈也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認可。
拋開私人感情不談，劉藝菲的演技確實穩，從深宮皇后到科幻片裡的救援隊成員，跨度極大，卻沒有半點違和感。
一條拍完。
郭凡對著對講機喊：
「過！這條很好，準備下一條！」
場內頓時響起一陣掌聲，工作人員紛紛調整機位。
劉藝菲鬆了口氣，微微低頭平復情緒，一抬眼，便看見了監視器旁的蘇澈。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眼底明顯一亮，原本還帶著戲裡沉重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嘴角不自覺彎起一抹笑意。
她和身邊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快步朝蘇澈走來，步伐輕快，像一隻終於見到主人的小鳥。
「蘇澈，你怎麼來了？」
她聲音依舊溫柔乾淨，眼底沒有絲毫陰霾，只有純粹的開心，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場沉重的戲還在她身上留有痕跡。
蘇澈看著她額角細微的特效傷痕，又看了看她眼底淡淡的紅血絲，心頭微微一軟，語氣不自覺放輕：
「過來看看拍攝進度，剛好趕上你這場戲。」
他頓了頓，難得主動誇了一句：
「演得很好。」
劉藝菲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道：「我練了好幾天，就怕拍不好……郭凡導演要求特別細，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要到位。」
「嚴一點是好事。」蘇澈淡淡道，「這部戲會成為經典。」
兩人站在角落，安靜說著話，陽光從棚頂天窗落下，落在劉藝菲乾淨的眉眼間，畫面溫和又安靜。
不遠處，幾個工作人員偷偷側目，卻不敢多議論。
郭凡抱著胳膊站在監視器後，笑眯眯看著這一幕，沒上前打擾，只對著身邊副導演輕聲調侃：
「這倆人，往那一站，比戲裡還般配。」
副導演也笑道：「蘇總眼光是真好，不管是戲，還是人。」
劉藝菲沒注意旁人的目光，她只安安靜靜看著蘇澈，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又很懂事地不問不提。
不問他最近在忙什麼，不問網上那些流言，只是安安靜靜陪著他。
蘇澈看著她這般純粹乾淨的模樣，心口那股因欺騙而來的愧疚，又一次悄悄翻湧上來。
他在楊蜜那裡放肆、博弈、攤牌。
在劉師師那裡溫柔、呵護、承諾。
唯獨在劉藝菲這裡，他只剩滿心的安穩，與一股難以言說的虧欠。
她太乾淨，太簡單，太信任他。
像一張沒有污漬的白紙，讓他不忍心染上半點塵埃。
「累不累？」蘇澈打破沉默，聲音放得更柔。
劉藝菲搖搖頭，笑得眉眼彎彎：
「不累，能拍這麼好的劇本，能跟這麼專業的團隊合作，我覺得很幸運。」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小聲補充了一句：
「只要……你偶爾能來看看我，我就更開心了。」
一句話，溫柔而又小心翼翼，瞬間戳進蘇澈心裡。
他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拂去肩頭一點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自然親昵，帶著不易察覺的呵護：
「我會常來看你的。」
拍攝現場的燈光漸漸暗下來，這場戲的拍攝告一段落。
劉藝菲換下戲服，重新穿上了簡單的白色針織衫與牛仔褲，褪去韓朵朵的堅毅冷感，又變回了那個溫婉清雅的模樣。
她走到蘇澈身邊，眼神柔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劇組收工晚，我今晚不用趕場。」
她輕聲說，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邀請。
蘇澈看著她眼底的期盼，心頭一軟。
這段日子他周旋於風波、事業與幾個女人之間，真正安安靜靜陪她的時間少得可憐。
愧疚感一點點漫上來，他微微頷首，聲音溫和：「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劉藝菲眼睛一亮：「都聽你的。」
沒有去人多眼雜的網紅餐廳，也沒有選高調的星級酒店，蘇澈開車帶她來到一處隱蔽在半山腰的私房菜館。
這裡私密性極好，庭院幽靜，流水潺潺，幾乎不會被人打擾。
包廂內只點了一盞暖燈，飯菜清淡可口，氣氛安靜而溫馨。
劉藝菲很少提起自己的辛苦，只是安靜地聽蘇澈講《流浪地球2》的特效規劃、講《大明風華》的獎項進展，偶爾輕輕點頭，眼神里滿是崇拜與信任。
她不像楊蜜那樣精明強勢，能與他談資本、論生意，也不像劉師師那樣溫順柔軟，全心依賴著他。
她更像是一株安靜的木棉，與他並肩而立，溫柔、清醒、又有分寸。
吃到一半，她忽然輕聲開口：
「網上的那些新聞……我真的沒有亂想，你別有壓力。」
蘇澈夾菜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
劉藝菲垂著眼，睫毛輕顫，聲音格外認真：
「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只想安安靜靜陪在你身邊，不問你不想說的，不逼你做不願意的事。」
她的眼底清澈透亮，沒有一絲怨懟，只有全然的體諒：「你只要……別騙我太久，就好。」
一句話，讓蘇澈心口猛地一沉。
他原以為她天真好騙，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此刻他才明白，她什麼都懂，什麼都察覺到了，只是不說、不鬧、不拆穿，用最柔軟的方式，維護著他，也維護著兩人之間這點安穩。
蘇澈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被他握住的一瞬間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
「藝菲……」
蘇澈聲音微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道歉？他給不起唯一。
解釋？他早已用謊言圓了謊言。
劉藝菲輕輕搖頭，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淺淺一笑：「別說啦，我都懂。吃飯吧，菜要涼了。」
她越是懂事，他越是心疼。
這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夜色漸深，山間晚風微涼。
蘇澈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劉藝菲肩上，將她裹進自己懷裡。
她微微低頭，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初戀少女一般羞澀。
車子緩緩駛下山，停在劉藝菲入住的酒店樓下。
大堂人多眼雜，蘇澈沒有多留，只一路護送她進專屬電梯，直達頂層套房。
刷卡進門，燈光緩緩亮起，寬敞安靜的套房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劉藝菲轉過身，仰頭看向蘇澈，眼底水光瀲灩，聲音輕軟：「今晚……別走了，好不好？」
沒有媚意，沒有索取，只有小心翼翼的期盼。
蘇澈心口一軟，再難拒絕。
他俯身，伸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最初只是輕柔的觸碰，帶著歉意與珍惜，漸漸變得灼熱而深沉。
劉藝菲微微一顫，伸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襟，閉上眼，被動又順從地回應著他。
她溫順柔軟，把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蘇澈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安撫，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她埋在他懷裡，輕聲回應，把所有的不安全都放下。
這一夜，蘇澈只屬於她，劉藝菲。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兩人才安靜下來。
劉藝菲累壞了，靠在蘇澈懷裡，睡得安穩而香甜，嘴角還帶著笑意。
蘇澈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
「對不起。」
「也……謝謝你。」
他不知道這份安穩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謊言何時會被戳破。
但他在心裡暗暗承諾。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會儘自己所能，保護她的周全，不讓她受半點傷害。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好灑進酒店落地窗。
劉藝菲醒來時，蘇澈已經洗漱完畢，坐在床邊安靜看著她。
見她睜眼，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自然又溫柔。
「我已經跟郭凡說了，給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蘇澈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磁性。
劉藝菲眨了眨眼，還有些沒睡醒，臉頰軟軟地蹭了蹭枕頭，輕聲應道：「好。」
可她眼底卻悄悄亮起一絲期待。
她不是想休息，她是想，和他一起。
蘇澈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唇角微揚：
「想去哪兒？」
劉藝菲立刻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環球影城，可以嗎？我好久沒有出去玩了。」
「當然可以。」
蘇澈點頭，沒有半分猶豫。
他早已讓人做好萬全準備，兩人換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休閒裝。
劉藝菲穿著淺灰色的連帽衛衣、淺色牛仔褲，蘇澈則是黑色衛衣搭配運動褲。
寬檐鴨舌帽壓得很低，大號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再戴上墨鏡，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就算迎面走來熟人，也很難一眼認出。
地下車庫裡，蘇澈開了一輛最不起眼的家用車，低調駛出酒店。
一路上，劉藝菲都很興奮，趴在窗邊看著街景，偶爾轉頭和蘇澈說幾句話，語氣輕快，像徹底卸下了演員的重擔，只做一個普通的小姑娘。
蘇澈安靜聽著，時不時回應幾句。
抵達環球影城，園區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蘇澈始終走在外側，不動聲色地將劉藝菲護在身側，避開擁擠的人群。
過山車的尖叫、城堡前的音樂、街頭演員的表演，一切都鮮活又熱鬧。
劉藝菲像掙脫束縛的小鳥，拉著蘇澈的衣袖，跑到哈利波特區域，看著魔法城堡眼睛發亮。
之後又來到小黃人區，對著可愛的玩偶忍不住笑出聲。
功夫熊貓館裡，她安安靜靜看著燈光秀。
蘇澈全程陪著她，耐心排隊，幫她拿包、買熱飲、買爆米花，甚至拿起手機，笨拙又認真地給她拍照。
他從不拍遊客照，可此刻，卻願意為她，在人群里一站就是十幾分鐘，只為抓拍到她最好看的瞬間。
「你看，這裡好看。」
劉藝菲指著一處魔法櫥窗，笑著回頭看他。
陽光落在她眼底，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蘇澈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永遠定格。
他沒有告訴她，為了讓她玩得盡興，他早已讓人暗中清出一片相對寬鬆的區域，安保人員分散在四周，杜絕一切偷拍和圍堵。
一整天，沒有粉絲圍堵，沒有鏡頭追趕，沒有身份光環。
只有一對普通的年輕男女，牽手漫步，嬉笑玩耍，享受著難得的人間煙火。
暮色降臨，晚霞染紅天空。
兩人玩了整整一天，劉藝菲臉頰泛紅，額角帶著薄汗，卻笑得格外滿足。
坐上返程車時，她累得靠在蘇澈肩頭，幾乎要睡著。
「開心嗎？」蘇澈輕聲問。
「嗯。」劉藝菲點頭，聲音嬌軟，「這是我最近最開心的一天。」
蘇澈心口一軟，伸手將她攬得更緊。
車子緩緩停在酒店樓下。
劉藝菲抬頭看他，眼底滿是不舍，卻很懂事地沒有挽留：「你路上小心。」
「好好休息，別熬夜看劇本。」蘇澈叮囑，伸手替她摘下帽子，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會常來看你。」
「好。」劉藝菲輕輕點頭，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走進酒店。
蘇澈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驅車駛向和劉師師的愛巢。
推開門，溫暖燈光撲面而來。
劉師師正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捧著一本書，神態安靜溫柔。
聽見門鎖響動，她立刻抬頭，眼底浮現笑意：「你回來了。」
「嗯。」蘇澈換鞋走近，在她身邊坐下。
劉師師很自然地起身，想去幫他拿外套、倒水。
可剛一靠近，她鼻尖輕輕一動，若有若無地聞到一絲陌生的香氣。
很淡、很乾淨，是少女身上的清甜，混合著戶外陽光與晚風的味道，絕不是她這裡的香氛，也不是蘇澈慣用的木質香。
她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心底輕輕一澀，卻沒有皺眉，沒有追問，沒有露出半分不悅。
只是像什麼都沒察覺一樣，依舊溫順地接過他的外套，掛好，再轉身給他端來溫水。
「今天累不累？湯我溫著，我給你盛一碗。」
蘇澈看著她毫無波瀾的溫柔模樣，心口猛地一沉，愧疚像潮水般翻湧上來。
他知道，她聞到了。
她那麼聰明，那麼敏感，怎麼可能聞不到。
可她太懂事，太隱忍，太怕給他添麻煩，所以寧願把委屈和不安咽進肚子裡，也絕不質問、不哭鬧、不拆穿。
郭凡看著劉藝菲的表演，滿意地點頭。
蘇澈也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認可。
拋開私人感情不談，劉藝菲的演技確實穩，從深宮皇后到科幻片裡的救援隊成員，跨度極大，卻沒有半點違和感。
一條拍完。
郭凡對著對講機喊：
「過！這條很好，準備下一條！」
場內頓時響起一陣掌聲，工作人員紛紛調整機位。
劉藝菲鬆了口氣，微微低頭平復情緒，一抬眼，便看見了監視器旁的蘇澈。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眼底明顯一亮，原本還帶著戲裡沉重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嘴角不自覺彎起一抹笑意。
她和身邊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快步朝蘇澈走來，步伐輕快，像一隻終於見到主人的小鳥。
「蘇澈，你怎麼來了？」
她聲音依舊溫柔乾淨，眼底沒有絲毫陰霾，只有純粹的開心，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場沉重的戲還在她身上留有痕跡。
蘇澈看著她額角細微的特效傷痕，又看了看她眼底淡淡的紅血絲，心頭微微一軟，語氣不自覺放輕：
「過來看看拍攝進度，剛好趕上你這場戲。」
他頓了頓，難得主動誇了一句：
「演得很好。」
劉藝菲臉頰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道：「我練了好幾天，就怕拍不好……郭凡導演要求特別細，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要到位。」
「嚴一點是好事。」蘇澈淡淡道，「這部戲會成為經典。」
兩人站在角落，安靜說著話，陽光從棚頂天窗落下，落在劉藝菲乾淨的眉眼間，畫面溫和又安靜。
不遠處，幾個工作人員偷偷側目，卻不敢多議論。
郭凡抱著胳膊站在監視器後，笑眯眯看著這一幕，沒上前打擾，只對著身邊副導演輕聲調侃：
「這倆人，往那一站，比戲裡還般配。」
副導演也笑道：「蘇總眼光是真好，不管是戲，還是人。」
劉藝菲沒注意旁人的目光，她只安安靜靜看著蘇澈，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又很懂事地不問不提。
不問他最近在忙什麼，不問網上那些流言，只是安安靜靜陪著他。
蘇澈看著她這般純粹乾淨的模樣，心口那股因欺騙而來的愧疚，又一次悄悄翻湧上來。
他在楊蜜那裡放肆、博弈、攤牌。
在劉師師那裡溫柔、呵護、承諾。
唯獨在劉藝菲這裡，他只剩滿心的安穩，與一股難以言說的虧欠。
她太乾淨，太簡單，太信任他。
像一張沒有污漬的白紙，讓他不忍心染上半點塵埃。
「累不累？」蘇澈打破沉默，聲音放得更柔。
劉藝菲搖搖頭，笑得眉眼彎彎：
「不累，能拍這麼好的劇本，能跟這麼專業的團隊合作，我覺得很幸運。」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小聲補充了一句：
「只要……你偶爾能來看看我，我就更開心了。」
一句話，溫柔而又小心翼翼，瞬間戳進蘇澈心裡。
他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拂去肩頭一點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自然親昵，帶著不易察覺的呵護：
「我會常來看你的。」
拍攝現場的燈光漸漸暗下來，這場戲的拍攝告一段落。
劉藝菲換下戲服，重新穿上了簡單的白色針織衫與牛仔褲，褪去韓朵朵的堅毅冷感，又變回了那個溫婉清雅的模樣。
她走到蘇澈身邊，眼神柔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劇組收工晚，我今晚不用趕場。」
她輕聲說，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邀請。
蘇澈看著她眼底的期盼，心頭一軟。
這段日子他周旋於風波、事業與幾個女人之間，真正安安靜靜陪她的時間少得可憐。
愧疚感一點點漫上來，他微微頷首，聲音溫和：「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劉藝菲眼睛一亮：「都聽你的。」
沒有去人多眼雜的網紅餐廳，也沒有選高調的星級酒店，蘇澈開車帶她來到一處隱蔽在半山腰的私房菜館。
這裡私密性極好，庭院幽靜，流水潺潺，幾乎不會被人打擾。
包廂內只點了一盞暖燈，飯菜清淡可口，氣氛安靜而溫馨。
劉藝菲很少提起自己的辛苦，只是安靜地聽蘇澈講《流浪地球2》的特效規劃、講《大明風華》的獎項進展，偶爾輕輕點頭，眼神里滿是崇拜與信任。
她不像楊蜜那樣精明強勢，能與他談資本、論生意，也不像劉師師那樣溫順柔軟，全心依賴著他。
她更像是一株安靜的木棉，與他並肩而立，溫柔、清醒、又有分寸。
吃到一半，她忽然輕聲開口：
「網上的那些新聞……我真的沒有亂想，你別有壓力。」
蘇澈夾菜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
劉藝菲垂著眼，睫毛輕顫，聲音格外認真：
「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只想安安靜靜陪在你身邊，不問你不想說的，不逼你做不願意的事。」
她的眼底清澈透亮，沒有一絲怨懟，只有全然的體諒：「你只要……別騙我太久，就好。」
一句話，讓蘇澈心口猛地一沉。
他原以為她天真好騙，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此刻他才明白，她什麼都懂，什麼都察覺到了，只是不說、不鬧、不拆穿，用最柔軟的方式，維護著他，也維護著兩人之間這點安穩。
蘇澈放下筷子，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被他握住的一瞬間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
「藝菲……」
蘇澈聲音微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道歉？他給不起唯一。
解釋？他早已用謊言圓了謊言。
劉藝菲輕輕搖頭，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淺淺一笑：「別說啦，我都懂。吃飯吧，菜要涼了。」
她越是懂事，他越是心疼。
這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夜色漸深，山間晚風微涼。
蘇澈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劉藝菲肩上，將她裹進自己懷裡。
她微微低頭，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初戀少女一般羞澀。
車子緩緩駛下山，停在劉藝菲入住的酒店樓下。
大堂人多眼雜，蘇澈沒有多留，只一路護送她進專屬電梯，直達頂層套房。
刷卡進門，燈光緩緩亮起，寬敞安靜的套房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劉藝菲轉過身，仰頭看向蘇澈，眼底水光瀲灩，聲音輕軟：「今晚……別走了，好不好？」
沒有媚意，沒有索取，只有小心翼翼的期盼。
蘇澈心口一軟，再難拒絕。
他俯身，伸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最初只是輕柔的觸碰，帶著歉意與珍惜，漸漸變得灼熱而深沉。
劉藝菲微微一顫，伸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襟，閉上眼，被動又順從地回應著他。
她溫順柔軟，把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蘇澈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安撫，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她埋在他懷裡，輕聲回應，把所有的不安全都放下。
這一夜，蘇澈只屬於她，劉藝菲。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兩人才安靜下來。
劉藝菲累壞了，靠在蘇澈懷裡，睡得安穩而香甜，嘴角還帶著笑意。
蘇澈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
「對不起。」
「也……謝謝你。」
他不知道這份安穩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謊言何時會被戳破。
但他在心裡暗暗承諾。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會儘自己所能，保護她的周全，不讓她受半點傷害。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好灑進酒店落地窗。
劉藝菲醒來時，蘇澈已經洗漱完畢，坐在床邊安靜看著她。
見她睜眼，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自然又溫柔。
「我已經跟郭凡說了，給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蘇澈聲音低沉，帶著特有的磁性。
劉藝菲眨了眨眼，還有些沒睡醒，臉頰軟軟地蹭了蹭枕頭，輕聲應道：「好。」
可她眼底卻悄悄亮起一絲期待。
她不是想休息，她是想，和他一起。
蘇澈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唇角微揚：
「想去哪兒？」
劉藝菲立刻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環球影城，可以嗎？我好久沒有出去玩了。」
「當然可以。」
蘇澈點頭，沒有半分猶豫。
他早已讓人做好萬全準備，兩人換上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休閒裝。
劉藝菲穿著淺灰色的連帽衛衣、淺色牛仔褲，蘇澈則是黑色衛衣搭配運動褲。
寬檐鴨舌帽壓得很低，大號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再戴上墨鏡，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就算迎面走來熟人，也很難一眼認出。
地下車庫裡，蘇澈開了一輛最不起眼的家用車，低調駛出酒店。
一路上，劉藝菲都很興奮，趴在窗邊看著街景，偶爾轉頭和蘇澈說幾句話，語氣輕快，像徹底卸下了演員的重擔，只做一個普通的小姑娘。
蘇澈安靜聽著，時不時回應幾句。
抵達環球影城，園區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蘇澈始終走在外側，不動聲色地將劉藝菲護在身側，避開擁擠的人群。
過山車的尖叫、城堡前的音樂、街頭演員的表演，一切都鮮活又熱鬧。
劉藝菲像掙脫束縛的小鳥，拉著蘇澈的衣袖，跑到哈利波特區域，看著魔法城堡眼睛發亮。
之後又來到小黃人區，對著可愛的玩偶忍不住笑出聲。
功夫熊貓館裡，她安安靜靜看著燈光秀。
蘇澈全程陪著她，耐心排隊，幫她拿包、買熱飲、買爆米花，甚至拿起手機，笨拙又認真地給她拍照。
他從不拍遊客照，可此刻，卻願意為她，在人群里一站就是十幾分鐘，只為抓拍到她最好看的瞬間。
「你看，這裡好看。」
劉藝菲指著一處魔法櫥窗，笑著回頭看他。
陽光落在她眼底，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蘇澈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永遠定格。
他沒有告訴她，為了讓她玩得盡興，他早已讓人暗中清出一片相對寬鬆的區域，安保人員分散在四周，杜絕一切偷拍和圍堵。
一整天，沒有粉絲圍堵，沒有鏡頭追趕，沒有身份光環。
只有一對普通的年輕男女，牽手漫步，嬉笑玩耍，享受著難得的人間煙火。
暮色降臨，晚霞染紅天空。
兩人玩了整整一天，劉藝菲臉頰泛紅，額角帶著薄汗，卻笑得格外滿足。
坐上返程車時，她累得靠在蘇澈肩頭，幾乎要睡著。
「開心嗎？」蘇澈輕聲問。
「嗯。」劉藝菲點頭，聲音嬌軟，「這是我最近最開心的一天。」
蘇澈心口一軟，伸手將她攬得更緊。
車子緩緩停在酒店樓下。
劉藝菲抬頭看他，眼底滿是不舍，卻很懂事地沒有挽留：「你路上小心。」
「好好休息，別熬夜看劇本。」蘇澈叮囑，伸手替她摘下帽子，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會常來看你。」
「好。」劉藝菲輕輕點頭，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走進酒店。
蘇澈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驅車駛向和劉師師的愛巢。
推開門，溫暖燈光撲面而來。
劉師師正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捧著一本書，神態安靜溫柔。
聽見門鎖響動，她立刻抬頭，眼底浮現笑意：「你回來了。」
「嗯。」蘇澈換鞋走近，在她身邊坐下。
劉師師很自然地起身，想去幫他拿外套、倒水。
可剛一靠近，她鼻尖輕輕一動，若有若無地聞到一絲陌生的香氣。
很淡、很乾淨，是少女身上的清甜，混合著戶外陽光與晚風的味道，絕不是她這裡的香氛，也不是蘇澈慣用的木質香。
她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心底輕輕一澀，卻沒有皺眉，沒有追問，沒有露出半分不悅。
只是像什麼都沒察覺一樣，依舊溫順地接過他的外套，掛好，再轉身給他端來溫水。
「今天累不累？湯我溫著，我給你盛一碗。」
蘇澈看著她毫無波瀾的溫柔模樣，心口猛地一沉，愧疚像潮水般翻湧上來。
他知道，她聞到了。
她那麼聰明，那麼敏感，怎麼可能聞不到。
可她太懂事，太隱忍，太怕給他添麻煩，所以寧願把委屈和不安咽進肚子裡，也絕不質問、不哭鬧、不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