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和寶兒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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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新民家的屋裡,寶兒正圍著灶台轉。

  鍋里燉著土豆絲,香味飄了滿屋子。

  陳新民坐在桌邊,手裡拿著個搪瓷缸,眼神卻飄著。

  院裡的事他聽了個大概。

  不是他愛湊熱鬧,是自打身子骨利索了,耳力眼力都比以前強了不少,院裡誰家咳嗽一聲,他都能聽出是誰一大媽被殺、易中海成了兇手的事,自然也瞞不住他。

  他心裡暗暗琢磨,一大媽肚子裡的孩子,十有八九是傻柱的。

  這段時間傻柱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在廠子幹活,夜裡還得應付一大媽和賈張氏。

  以前白白胖胖的人,沒幾天就瘦得顴骨都露出來了。

  照這麼下去,撐死也就半年的活頭。

  現在一大媽沒了,倒也算幫傻柱撿了條命。

  這真是造化弄人。

  不過陳新民也就瞎琢磨琢磨,沒打算摻和這事。

  院裡的是非多,一大媽、賈張氏、秦淮茹圍著傻柱轉。

  易中海又是殺紅了眼的魔頭,他犯不著去當出頭鳥,安安穩穩跟寶兒過日子才是正經事。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陳新民起身開門,一瞅門外的人,愣了一下:

  「喲,三大爺?您咋來了?」

  門口的閻埠貴耷拉著腦袋,倆手插在褲兜里,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學生。

  今兒個他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一大媽的事一出來,街坊鄰居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說啥「一大媽肚子裡的孩子是閻埠貴的」。

  回家後三大媽更是沒給他好臉色,揪著他耳朵審了半天,問他跟一大媽有沒有不清不楚的事。

  他真是百口莫辯,在家待不下去,才想著來陳新民這兒躲躲。

  「新民啊,我瞅著你下班了,過來串串門,跟你嘮嘮嗑。」

  閻埠貴擠出個笑,眼神卻有點飄。

  「那快進來坐,寶兒正做飯呢,一會兒留您吃口熱的。」

  陳新民側身讓他進來。

  閻埠貴一進門就瞅見了灶台前的寶兒,趕緊打招呼:

  「寶兒丫頭也在呢!今兒個氣色真好。」

  寶兒笑著回頭:

  「三大爺您坐,我這土豆絲馬上就好,還蒸了白面饅頭,您留下吃口飯再走。」

  院裡的街坊早就把寶兒當成陳新民的媳婦了,見了面都喊「新民家的」,寶兒每次聽了都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

  只有賈張氏見了她,總是耷拉著個臉,沒給過好臉色。

  閻埠貴一聽有飯吃,眼睛亮了:

  「這多不好意思……要不我去買瓶酒?咱爺倆喝兩盅?」

  說著不等陳新民攔著,扭頭就往胡同口的小賣部跑。

  陳新民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三大爺,還是老樣子,愛占點小便宜,不過心眼不壞。

  ……

  院裡的老槐樹下,賈張氏搖著蒲扇,汗還是順著脖子往下流。

  初秋的日頭還帶著勁兒,院子裡不透風,加上她這段時間吃傻柱帶的肉包子、喝傻柱燉的肉湯,體重蹭蹭往上漲。

  一米五的個頭,眼看就要奔兩百斤去了,稍微一動就出汗。

  她本來是想在這兒盯著傻柱,別讓秦淮茹把傻柱勾走。

  可沒一會兒就看見閻埠貴從陳新民屋裡跑出來,臉上還帶著笑,心裡頓時不痛快了。

  「呸!這老東西,指定是在陳新民家得了啥好處!不然能這麼高興?」

  換在以前,她早衝上去當面甩臉子了。

  可現在不行。

  二大爺早沒了,一大爺易中海成了通緝犯,整個院子裡有名望的「大爺」就剩閻埠貴一個。

  更重要的是,她被陳新民收拾怕了,名聲早臭得沒法看。

  先前鑽糞坑出醜,後來又因勾搭漢子被當場抓包,「賈金蓮」的名號在胡同里傳遍了。


  上到九旬老人,下到剛會走路的孩子,提起她都得啐一口。

  吃了幾次虧,賈張氏也學精了。

  不是不找陳新民麻煩,是在等一個能一擊必中的機會。

  就說寶兒常來陳新民家過夜這事,她看在眼裡,按以前的性子早鬧翻天了,可上次鬧的結果是挨揍又賠錢,她可不想再栽跟頭。

  況且陳新民帶寶兒回來從不躲著人,她總疑心是圈套。

  說不定倆人早扯了證,就等著她跳進去呢!

  如今閻埠貴還跟陳新民走得近,她更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把火氣憋在心裡。

  胡同口的陰影里,一道身影縮頭縮腦。

  正是被全城通緝的易中海。

  從軋鋼廠逃出來時,他明明瞅見了秦淮茹,可那時候廠區路口全設了卡,還有傻柱護在秦淮茹身邊,他根本沒法下手,只能先放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風頭過了,再回來取秦淮茹的命。

  可他跑到火車站才發現,那兒也設了重重關卡,根本逃不出四九城。

  沒辦法,他只能像條喪家之犬似的躲躲藏藏。

  好在他早打算南下,把家裡幾千塊積蓄都帶在身上,吃喝暫時不愁。

  可每多待一天,被抓的風險就多一分。

  「秦淮茹!」

  易中海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不把你碎屍萬段,我易中海枉為人!」

  想到自己落到這步田地,全因沒追上這小寡婦,他的恨意就往上翻。

  另一邊,秦淮茹在家坐立難安,心裡頭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她是這場風波的導火索,卻比誰都怕。

  一想起李副廠長和樓梯間那兩具屍體的模樣,她就渾身發冷,總怕易中海突然殺回來給自己幾刀。

  雖說外面關卡重重,可易中海一天不落網,她就一天睡不踏實。

  直到回來聽說一大媽懷著孕也被易中海殺了,她才徹底慌了。

  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李副廠長的!

  在廠里她雖名聲不咋好,可實打實有牽扯的,就易中海和李副廠長倆人。

  這麼算下來,她妥妥是易中海的首要獵殺目標。

  「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

  秦淮茹咬著唇,腦子裡突然冒出傻柱的身影。

  這時候,可不就得靠傻柱這條實心眼的舔狗撐著嘛!

  中院傻柱的屋裡,酒氣瀰漫。

  傻柱癱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個空酒瓶子。

  桌上還擺著兩個沒開封的白酒,連顆花生米都沒有,就這麼幹喝。

  自從聽說一大媽懷了自己的孩子,他就跟丟了魂似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走得又太急。

  他快三十的人了,院裡跟他同齡的早抱上娃了,就他是光棍。

  好不容易盼來個孩子,卻連面都沒見著就沒了。

  「易中海!」

  傻柱猛地把酒瓶砸在桌上,碎片濺了一地:

  「你要是落在我手裡,我定讓你碎屍萬段!」

  可這話只能在屋裡說。

  他跟一大媽的事見不得光,連一大媽的遺體被拉走時,他都沒敢去送最後一程。

  這份憋屈和痛苦,快把他憋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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