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兇手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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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穿制服的人也聽見了議論,抬眼掃了哥倆一下。

  現場錄筆錄本就是走個過場,詳細情況還得回所里細問。

  他朝身邊的同事遞了個眼色,對劉光天哥倆道:

  「行了,先跟我們回所里,詳細筆錄到那兒再做。」

  哥倆剛被帶上車,劉光天就掙紮起來:

  「同志,我還得上班呢!」

  他心裡是真沒把劉海中的死當回事。

  自打大哥劉光齊結婚掏空了家,劉海中就像變了個人,對哥仨更是區別對待,好東西全緊著劉光齊,他跟劉光福只能撿剩下的。

  後來劉光齊進了機關,劉海中更是變本加厲,每月幾十塊工資全貼給了老大,他哥倆不上班,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可這話落在旁人耳朵里,味道就變了。

  一個大媽指著車喊:

  「你看這老二!親爹死了不心疼,還想著上班?指定有問題!同志,可得好好審審他!」

  「對!好好審審!」

  人群里的聲音出奇地一致。

  沒人再在意地上的劉海中,也沒人管還暈著的二大媽。

  劉海中被害的消息,像塊石頭砸進了鑼鼓巷的平靜日子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兇殺案」這三個字,在當時的世俗界裡,好些年都沒聽過了,一時間成了街坊四鄰茶餘飯後的頭號談資。

  而最讓人們議論不休的,就是兇手的身份。

  坊間傳得五花八門。

  有人說劉海中是跟人拌嘴沒摟住火,被人下了狠手。

  有人說他勾搭別家大媽,被人家爺們撞見反殺了。

  還有更離譜的,說他上廁所時跟人搶一張廁紙,最後被人捅了脖子。

  可這些說法裡,最站得住腳的,還是「劉家倆小子乾的」。

  不管是街坊們的口口相傳,還是平時劉海中跟倆兒子的緊張關係,都讓劉光天、劉光福成了最大嫌疑人。

  本就喪了夫的二大媽,日子更難熬了。

  以前還算熱鬧的家,如今只剩她孤零零一個人。

  白天以淚洗面,出門還得受鄰居的指點戳脊梁骨,連句安慰的話都聽不到,反而滿耳朵都是「活該」。

  誰都知道,二大媽老兩口打小就偏疼老大劉光齊,哪怕劉光齊結了婚分了家,老兩口還是隔三差五往他那兒送糧送布。

  等劉光齊進了機關,更是把家裡的好東西都緊著他來,跟劉光天、劉光福哥倆形成了鮮明對比。

  還有人說親眼見過,劉海中把倆小兒子吊在房樑上打,下手狠得很。

  這麼一來,就更沒人同情二大媽了。

  往日裡在胡同里愛咋咋呼呼的「大喇叭大媽」,漸漸變得沉默寡言,後來還差點在家自縊,幸好街道辦的同志上門走訪,才把人救了下來。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最近也出了新鮮事。

  向來摳門出了名的閻埠貴,竟然破天荒割了二兩肥肉回來煉油渣。

  家裡幾個孩子看在眼裡,都暗自琢磨是不是劉海中的死給閻埠貴敲了警鐘啊。

  同樣是三個兒子,閻埠貴就比劉海中多了個閨女。

  可就算這樣,也讓愛算計的閻埠貴不得不為自己打算。

  當然,他也就這點改變。

  比起劉海中那明目張胆的偏愛,閻埠貴總說自己對幾個孩子一視同仁,二十多年來也確實這麼做。

  就連剛結婚沒多久的老大閻解成,因為申請的房子沒批下來,還跟家裡擠在一塊住,閻埠貴照樣跟他收飯錢,每天還得跟老二閻解曠、老三閻解娣念叨幾句,生怕倆小的覺得他偏疼老大。

  沒辦法,他是真怕啊,劉海中那慘狀就擺在眼前。

  死了連個送終的兒子都沒有,出殯埋人的時候,墳前連個跪拜的後人都沒有,當時閻埠貴看得直抹眼淚。

  現在他不僅要精打細算過日子,還得把「公平」倆字刻在心上,生怕哪天自己上廁所的時候,也被人抹了脖子。

  這一天,登老太的小屋裡,易中海和秦淮茹擠在一張小床上,身子挨得近,心思卻各飛各的。


  秦淮茹滿腦子想的,是身旁這老頭子還有多少剩餘價值。

  等榨乾了,就把肚子裡的孩子打了。

  畢竟肚子瞞不住,三四個月就該顯懷了,到時候誰都能看出來。

  加上之前檢查時,已經懷了快倆月才發現,時間不等人,必須在顯懷前把易中海的家底全摳出來。

  跟易中海勾搭的這倆月,秦淮茹早把帳算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一輩子過著樸素日子,無兒無女,就跟一大媽倆人過,一大媽還出了名的勤儉持家,這些年下來,易中海手裡少說也攢了五千塊。

  再加上廠里發的福利、補助,妥妥是個隱形富豪。

  可這倆月,易中海在她身上也就花了不到兩千塊。

  這錢在當時,夠閻埠貴一家六口過五年了。

  可秦淮茹還覺得不夠,心裡早就急得上火。

  而易中海呢,早沒了往日在人前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眼神一天比一天冷,心裡就一個念頭——走!

  離開這個院子,離開四九城,帶著秦淮茹遠走高飛。

  這段時間,他越來越迷戀秦淮茹。

  更重要的是,他以為秦淮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所以這些天來,他每天過來也就跟秦淮茹溫存一會兒。

  別的啥也不做,這事他早就琢磨很久了,只是沒敢提,直到劉海中出事後,他才覺得不能再等了。

  易中海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秦淮茹,輕聲說:

  「淮茹,我買了兩張去羊城的火車票,三天後走。」

  秦淮茹猛地從他懷裡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啥?」

  易中海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溫柔又認真:

  「咱們走,去個沒人認識咱們的地方,重新過日子。」

  這話像個悶雷砸在秦淮茹心上。

  她正琢磨著怎麼榨乾易中海的家底,沒想到對方倒先提了「走」。

  這不是逼她做決定嗎?

  「三天後?是不是太急了?」

  秦淮茹還想拖延。

  按之前的相處模式,易中海就算要提這事,也得一個月後。

  她這些天還一直有意無意引導他,讓他先把這事放放。

  見秦淮茹猶豫,易中海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淮茹,咱們的事不能再耽擱了,再拖下去,早晚會被人發現。」

  秦淮茹躲開他的目光,撇著嘴說:

  「發現?誰能發現?這倆月不都好好的嗎?」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心裡發慌。

  自打他第一次進秦淮茹的被窩,家裡的一大媽就知道了。

  再加上前幾天劉海中在醫院撞見他倆的事……

  他越想越怕,眼神里的慌亂沒藏住,正好被秦淮茹看在眼裡。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忙問:

  「一大爺,咱們倆的事,是不是被別人知道了?」

  話沒說完,倆人心裡都清楚了。

  易中海不敢看她的眼睛,這模樣更讓秦淮茹確定事情敗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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