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稱骨術又誤?又是被燒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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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新民心裡一激靈。

  昨兒下班寶兒也沒提回鍋肉的事啊,這大清早等我能有啥事?

  他笑嘻嘻湊到李香蓮跟前:

  「蓮姐,您知道寶兒姐找我幹啥不?」

  先探探口風總沒錯。

  李香蓮搖頭:

  「你們倆的事,我哪知道?我還想問你呢!」

  張國強放下抹布走過來:

  「行了小陳,你先過去吧,興許寶兒真有事找你。別聽你蓮姐瞎逗!對了,今兒有活,等會兒有逝主要送來,你先去準備準備。」

  一聽有活,陳新民不好再問,推著車去了後院。

  陳新民一走,蘇大河那副高冷樣瞬間消失,屁顛屁顛湊到李香蓮跟前:

  「蓮姐,剛那小子跟你說啥了?」

  李香蓮搖搖頭,眼神卻瞟向後院:

  「沒說啥。不過我敢打包票,這倆人肯定有事兒!」

  張國強看著兩人神神秘秘的樣子,又瞅瞅離開的陳新民,眉頭一挑:

  「哎?你們是不是有啥事瞞著我?」

  李香蓮翻了個白眼,心裡直嘆氣。

  哎,真是個榆木疙瘩!

  「好好擦你的車吧!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說完,她扭身往大廳走去,連帶著湊過來的蘇大河也懶得搭理了。

  張國強碰了一鼻子灰,嘀咕道:

  「不說拉倒!一個個神神叨叨的,我還不想聽呢!」

  說完,又埋頭擦他的破卡車去了。

  剩下蘇大河眨巴著眼,感覺自己莫名其妙被塞了兩把狗糧。

  「唉,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他搖著頭,也溜達著去了大廳。

  後院焚燒車間門口,果然如李香蓮所說,寶兒牽著虎子等在那裡。

  儘管心裡沒底,陳新民還是堆起笑臉湊過去:

  「寶兒姐,蓮姐說您找我?」

  寶兒瞥了他一眼,目光轉向虎子:

  「沒事,是虎子。」

  陳新民一看虎子那熱切的眼神就明白了。

  這傢伙又想它前任主子了!

  他打開車間大門。

  門剛開條縫,虎子「嗖」地就竄了進去,跑到爐子跟前「汪汪汪」叫了幾聲。

  等了一會兒沒回應,便像前兩天一樣,趴在那兒不動了。

  「哎!」

  陳新民心裡感慨。

  還是狗子忠誠啊!

  認識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歡狗這種動物。

  虎子趴下了,寶兒卻還在門口站著沒動。

  陳新民有點狐疑:

  「您真沒事?」

  寶兒眼神飄忽,左顧右盼:

  「額…沒啥事。」

  陳新民點點頭,抬腳就要進車間準備,等會兒還有逝主要處理呢。

  結果剛邁出兩步,身後寶兒的聲音又響起來:

  「額,等一哈!我…我有事!」

  「嗯?」

  陳新民帥哥回頭。

  寶兒扭扭捏捏對陳新民說:

  「你上次給我的那種…畫著兔子的糖,還有沒?」

  陳新民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呵呵,敢情這丫頭等我是惦記這個呢!

  上次帶糖來是無心之舉,只想早點打發了好去相親,沒想到寶兒倒好這一口兒。

  幸好早上出門時在兜里揣了幾塊大白兔奶糖。

  他伸手一摸,掏了出來:

  「喏喏,想吃?下次多給你帶點!」

  寶兒毫不客氣地接過去,「嗷」地叫了一聲。

  虎子聽話地搖著尾巴湊過來。

  接下來的一幕讓陳新民有點看不懂了。


  只見寶兒先給自己剝了一顆塞嘴裡,接著又剝了一顆,遞到虎子嘴邊!

  虎子也吃糖?

  陳新民凌亂了。

  「乖,多吃點,這傢伙還有呢!」

  寶兒一邊擼著虎子腦袋,一邊說著,順手把最後一塊糖也塞進了自己嘴裡。

  「你還有沒?」她鼓著腮幫子問。

  臨出門就裝了這幾塊,兜里是真沒了。

  空間裡倒是有不少,可也不能當著寶兒面憑空變出來吧?

  「沒了,帶出來的都給你了。」陳新民實話實說。

  這話一出,寶兒嚼糖的動作停了,鼓著腮幫子盯著他。

  「真沒了,不過明兒個給你多帶點兒!」陳新民趕緊補充。

  寶兒看了他半天,才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那你明兒多帶一點,虎子這傢伙愛吃!」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虎子愛吃?」

  陳新民低頭看看地上的狗子。

  虎子只嗅了嗅那塊大白兔奶糖,壓根沒動嘴!

  他更凌亂了。

  這到底是虎子愛吃,還是你寶兒姐自己愛吃?

  不過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陳新民也不忍心拆穿。

  畢竟哪個姑娘不愛吃奶糖呢!

  送走寶兒和虎子,陳新民開始打掃車間,順便往爐子裡鏟了幾鍬煤塊。

  這時,前院傳來動靜。

  逝主送到了。

  爐火已經熊熊燃燒,溫度蹭蹭往上竄,不會耽誤事。

  等前面流程走完送過來,溫度正好合適。

  趁著這空檔,陳新民溜達到前院看看。

  今兒送來的逝主還是成山區的,聽說也是前幾天那場火災的遇難者。

  比昨天那位多撐了一天,可惜傷勢惡化,沒搶救過來。

  「哎!又一個英年早逝!」

  陳新民心裡挺不是滋味。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很快,流程走完,逝主被推到了後面的焚燒車間。

  有了昨天的經驗,陳新民沒急著把人送進爐子。

  在推過來的時候,他先對著遺體用了次「稱骨術」。

  昨天經驗告訴他,想拿高獎勵,得把骨灰燒得不多不少正正好,這得靠經驗把握。

  前提是得知道這位逝主的命格骨重。

  「人死燈滅,蓋棺定論,善惡在我,毀譽由人…」

  隨著腦海里的意念啟動,一陣只有他能感知的玄妙信息流過。

  骨重:四兩一錢。

  判詞:平生衣祿是綿長,件件心中自主張,前面風霜多受過,後來必定重安康。

  注釋:此命為人性躁,心直口快,逢善不欺,逢惡不怕。做事有始有終,度量寬大。宜自立家計,出外方好。初限二十五六歲時連年不順,多災多難。熬過此劫,五十七歲後如枯木逢春,好運連連。中限六十九歲會有一場大災,但能如鐵鏡重磨,明月復圓。壽元七十七歲,卒於春季。

  看到這判詞,陳新民臉色精彩極了!

  這位仁兄還是個歷經磨難終得福報的主!

  二十五六歲開始倒大霉,挺過去,到五十七歲就能枯木逢春!

  可惜好景不長,到了六十九歲又有一場大劫難。

  不過能挺過去的話,還能迎來人生第二春…

  最終壽終七十七,死在春天。

  可資料上登記的年齡才二十三!

  連命里註定的第一道坎都還沒邁過去呢,人就這麼沒了?

  難道這稱骨術真不准?

  他不信邪,又用意念發動了一次稱骨術。

  結果出來,判詞一模一樣!

  陳新民百思不得其解。

  他伸手掀開了蓋在逝主身上的白布。


  剛才只是意念感應,現在得親眼看看,這人是不是真像資料上寫的那麼年輕。

  白布掀開的剎那,陳新民後背猛地一涼!

  之前燒了那麼多人,都是直接推進爐子,這還是頭一回仔細看!

  眼前的情景讓他心裡發毛!

  只見逝主像具風乾百年的枯屍,雙頰深陷,兩腮無肉,乾癟的皮膚上光禿禿的,連眉毛都沒一根!

  可就在這樣一張枯槁的臉上,竟然被精心地畫上了濃妝。

  鮮紅的口紅、濃艷的腮紅,從頭頂到脖子都撲了厚厚一層粉!

  看起來詭異又彆扭。

  想來是前面李香蓮斂容的手筆。

  陳新民就明白了。

  遭了火災,能有個好模樣才怪了,想從面相判斷年齡是不可能了。

  既然知道了命格骨重,等會兒燒的時候就得注意點,儘量往這個重量上靠。

  他重新蒙上白布,掀開爐蓋,將逝主送了進去。

  轉眼間,這具枯槁的身影便被熊熊烈焰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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