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棒梗要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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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張國強,陳新民獨自在焚燒車間閒逛。

  今天沒逝者送來焚燒,他落得清閒。一開始左瞧右看還覺得新鮮,可逛盪小半天后,就徹底無聊了。

  這時他才明白老金大爺的話——「實在沒事就喝喝茶、曬曬太陽。」

  可不是嘛,除了這沒別的選擇。

  去前大廳找人聊天?

  一想到蘇大河那孤僻性子,陳新民就打哆嗦。

  跟他聊天還不如跟送來的逝者聊呢!

  憋了一上午,總算熬到下班點。

  不用門衛大爺催促,他踩著點一溜煙跑了。

  同一時間,四合院裡有了動靜。

  一道鬼鬼祟祟的小身影出現在陳新民房門前,四下張望見沒人注意,輕推房門從門縫擠了進去。

  這年頭的門鎖就是這樣,就算鎖了也不嚴實,小孩這樣的矮小身形就能鑽進去。

  隔壁房間裡,賈張氏順著窗戶探出半個腦袋,見棒梗鑽進陳新民屋子,臉上一喜:

  「呵,好你個陳家小子,有肉吃不想著鄰居,這次讓你吃啞巴虧!」

  昨晚聞到陳新民屋裡飄來的肉香,她肚子裡的蛔蟲都快憋不住了。

  那可是肉啊,她一年到頭也就過年時買半斤肥膘剁餡包餃子。

  之前她就聽棒梗說,前天陳新民家飄出白米飯香味。

  又是肉又是白米飯,啥家庭經得起這麼造?

  她看著陳新民長大,知道這孩子老實,過去拿點接濟自家,他敢說啥?

  棒梗他爹一個眼神就能讓這小子夾尾巴。

  而且她斷定,陳新民的肉和大米來路不正。還沒到月底發工資,剛上班沒幾天,哪來的錢票買這些?所以她吃定這個鄰居了。一想到中午能開小灶吃葷腥,她就止不住高興。

  正想著,突然一聲悽厲慘叫從隔壁傳來,接著是棒梗哇哇大哭的聲音。

  賈張氏肥臉一滯:「我的大孫啊!」

  說著慌慌張張衝出門。

  院裡其他鄰居都被哭聲吸引出來,這叫聲實在太悽慘了。

  「咋回事啊?」

  「誰家孩子哭得這麼慘?」

  從公廁回來剛進前院的秦淮茹聽到哭聲,面色一變:「是棒梗的聲音!」

  她三步並作兩步往中院跑,一進院就看到慌張的婆婆,趕忙上前:「媽,棒梗咋了?」

  賈張氏早被大孫的慘叫嚇得六神無主,哪顧得上回話,趴在陳新民房門上又敲又打:「我的大孫啊!」

  秦淮茹發現兒子聲音從陳新民屋裡傳來,聯想到昨天的肉味,瞬間明白了。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屋裡的棒梗,那悽厲哭聲像刀子劃在她心上:

  「棒梗,媽來了,別怕!」

  她想順著門縫鑽進去,可門縫太小,大人根本進不去。

  婆媳倆忙活半天,還是被擋在外面。

  別看房門是木頭做的,這年代用料實在,每扇門板都是二指厚的榆木,普通婦道人家根本踹不開。

  圍觀鄰居越來越多,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大家看著賈張氏和秦淮茹在門前折騰,聽著屋裡棒梗的哭聲,心裡都有數了。

  「嘖嘖,準是棒梗想進去順東西,被關在裡面了!」

  顯然這不是棒梗第一次溜門撬鎖拿東西,大家都見怪不怪。

  「該!上次我們當家的發工資買了一斤水果,前腳放桌上,後腳就少了好幾個,準是這小子乾的!」

  「噓,小聲點,被賈張氏聽到能跟你鬧翻!」

  一聽這話,更沒人上前幫忙了。

  就在眾人議論時,院裡走進兩道身影。

  一大爺易中海和傻柱。

  他倆一個是車間一把手,一個是食堂一把手,廠里沒事就比別人早下班。

  人群里的一大媽見老頭子回來,趕緊迎上去:「哎呦,你可算回來了!」

  她把事情一說,易中海還沒反應,傻柱已經 「嗖」 地沖了過去。

  「砰!」


  陳新民的房門應聲而裂。

  不愧是四合院戰神,就是有蠻力。見門扇裂了,傻柱又補了幾腳,二指厚的門板四分五裂倒在地上。

  傻柱衝進去,很快抱著棒梗出來。

  這時眾人才知道棒梗為啥哭得這麼慘。

  一個比他腦門還大的夾子,死死夾在他手上。

  賈張氏見狀,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我的大孫啊!天殺的陳家小子,我跟你沒完!」

  「都閃開,騰個地方!」 傻柱抱著棒梗喊著。

  這麼大的夾子,別說小孩,大人也受不住,得先把夾子取下來。可傻柱忙活半天,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夾子愣是紋絲不動。

  「嘿,真邪門了!」

  傻柱玩過夾子,知道咋打開,可眼前這夾子跟他之前玩的都不一樣,任憑他咋弄都打不開。經他這麼一折騰,棒梗哭得更慘了:

  「疼!疼!」

  「傻柱,你輕點!」 秦淮茹看著兒子悽慘模樣,早淚眼婆娑,忍不住朝傻柱吼起來。

  一大爺看不下去了:「行了傻柱,趕緊送醫院,那有專業工具!」

  他又對秦淮茹說:「淮茹,這裡有我和傻柱看著,你快去廠里把東海叫回來!」

  說完看了眼還在陳新民門前撒潑的賈張氏,嘆了口氣,和傻柱抱著棒梗往外走。

  醫院裡,一名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朝走廊喊道:「誰是賈梗的家屬?」

  在外面焦急等候的秦淮茹和賈東海趕忙上前:「我是!大夫,孩子咋樣了?」

  醫生掃了他們一眼:「夾子已經拆下來了,但夾的時間太長,一根手指神經壞死了。」

  秦淮茹一臉茫然,追問:「大夫,您的意思是?」

  「孩子的指頭保不住了,得趕快截肢!」 醫生遞過手術同意書,「這是同意書,沒問題就在上面簽字,順便把手術費交了,不能耽擱。」

  一聽要截肢,秦淮茹徹底站不住了,眼前一黑身子就晃。傻柱想上前攙扶,可看到賈東海陰沉的臉,只能訕訕住手,眼睜睜看著秦淮茹倒在地上。

  剛趕到醫院的賈張氏聽到醫生的話,不管倒在地上的秦淮茹,直接衝過去,心裡滿是委屈。

  她本想在陳新民門前等他回來算帳,撒潑半天沒見人影,才跟著來醫院,結果剛到就聽到要截肢。

  「庸醫!你這個庸醫!」 賈張氏吼道,「我家棒梗福大命大,你張嘴就要截肢,是想錢想瞎了心!你們憑啥截我大孫的指頭!」

  說著就要伸手撓醫生的臉。

  易中海看不下去,上前攔住。

  這年代醫院都是公立的,哪能容她胡鬧,真鬧起來說不定要被關幾天。

  「老嫂子,別添堵了,先簽字吧!」

  他看向賈東海:「你還愣著幹啥,趕緊簽!」

  賈東海是易中海徒弟,平時再混,在師傅面前也不敢造次。

  接過手術單,看到費用時眼睛一凸:

  「一百二十塊?這是搶錢啊!這字我不能簽!」

  醫生冷冷道:「你考慮好,不趕快截肢,到時候可就不止截一根指頭了!」

  「趕緊簽!錢不夠我補上!」 易中海拍板。

  傻柱也附和:「對,聽一大爺的,先救孩子!」

  賈東海再不情願,也只能簽了字。

  最後易中海出三十,傻柱出六十,加上賈東海兩口子帶的三十,總算湊齊手術費。

  可賈東海心裡肉疼得很,這三十塊頂他一個月工資,師傅的錢還得還,後面住院還要花錢。

  想到這裡,他咬牙切齒:「陳新民,這筆帳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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