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閣下不願講理，我也略通拳腳
如果只有玄衣青年一人，王禹還能自欺欺人，認為對方找的不一定是自己。
可緊隨玄衣青年身後的墨虬，徹底打消了他的幻法。
人家就是來找他的，而且態度不怎麼友善。
「這位道友，能講道理嗎？」此行目的已經達成的王禹不願橫生枝節。
「講道理，你一無名小妖，憑什麼和我講道理，你配嗎？
從你拒絕虬叔時，你在我北海黑蛟一族面前，就已經失去講道理的資格了。
因為，死人不需要講道理，交出跟妖神傳承有關的一切物品，我可以給你留具全屍。」
玄衣青年的話很硬，硬到根本沒有絲毫餘地。
可坊市里認出對方身份的妖怪沒一個覺得奇怪，因為對方的身份可不簡單。
玄衣青年乃是北海黑蛟一族的少族長——小蛟王
一個鋒芒之盛，足以與那禽妖口中盛讚的小鵬王分庭抗禮的存在。
論及天賦才情，在北俱蘆洲爭鬥多年的二人難分軒輊。
有傳聞，小蛟王身上流淌的蛟血有一半來源於北海龍王敖順，只是血脈不顯，不然人家的身份還要高貴。
見難以和對方達成一致，王禹只能將目光看向酒樓外的一處虛空。
「坊主，坊市不允許私動刀兵的規矩還算不算數？」王禹試圖壓抑自己心中的魔鬼。
「小妖怪，我的規矩大不過北海黑蛟一族的規矩。
今日小蛟王在此，我總不能因為你一個無名小妖得罪黑蛟一族吧。」
虛空中傳來的回覆讓王禹那顆善良的心直接沉入海底。
這兩個妖怪一個不講道理，一個不守規矩，已經不是普通的妖怪，必須重拳出擊才行。
看著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多妖怪，王禹善意的提醒道：「諸位。
這裡接下來必然要有一場大戰，各位還是趕緊回家收衣服吧。」
提醒眾妖怪後，王禹咧嘴看著對面的小蛟王：「戰爭是你挑起的哦。
什麼時候結束，接下來可就由我來決定了。」
說話間，一道漆黑如墨，墨中泛赤的魅影突然自王禹體內分化出來。
王禹雖然看起來俊美無比，可尚未化形的他始終有一絲雕像感。
但這道自他體內分化出來的魅影看起來卻如活人一般，有血有肉，有心跳，有呼吸。
只是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看待事物的眼光冷若堅冰，眾生於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哈哈哈，假正經，你終於肯放大爺出來透透氣了。
不錯，不錯，為了回報你困住我這麼多年的恩德，我決定，把在場所有人都殺光了回饋你。
咱們乃是天生地養的聖靈，就該和老天爺一樣，視萬物為芻狗。」
「哪來的瘋子，嘴裡儘是些瘋言瘋語，虬叔，殺了他。」
小蛟王本以為王禹能如妖神山時一樣，耍出什麼新花樣。
譬如，微型元磁大陣什麼的。
結果，只看到匯聚了王禹所有負面情緒的天妖戮神化身『大放厥詞』。
如此一來，高傲如他怎能忍受。
可不待墨虬聽令後有所動作，被打斷了發言的天妖戮神化身便驟然爆發了。
一道陰冷而猖狂的笑聲在坊市上空迴蕩開來，仿佛來自九幽深淵。
抬手間，戮神化身指尖凝聚出一縷墨紅色的殺意。
這道扭曲如活物，似毒蛇出洞一般驟然射向最近的一隻狼妖。
那狼妖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身軀已在妖力觸及的剎那崩解，化作一團猩紅的血霧彌散空中。
看到這一幕後，圍觀的妖怪們慌亂了起來。
不是，要殺你的又不是我們。
這時候，有妖怪想起了王禹先前給出的提示。
恐慌，哭喊、怒罵、奔逃，整個坊市頃刻混作一團。
然而還未等眾妖逃出三步，戮神化身已如鬼魅般穿梭於人群之間。
他的動作毫無章法，卻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碾壓之勢虐殺眾妖。
離他最近的一隻蠍子精試圖噴出毒霧反擊，卻被他隨手捏碎毒囊，滾燙毒液四濺，將旁邊一隻牛妖蝕出數個血洞。
牛妖痛苦嘶吼未出，脖頸已被他隨手擰斷，骨碎之聲清晰可聞。
「瘋子，虬叔，殺。」小蛟王勃然大怒，當即下令，讓墨虬動手。
聽到命令的墨虬裹挾著洶湧水汽撕裂空氣沖向天妖戮神化身。
戮神化身卻視若無睹，側身避過墨虬的同時，另一隻手已抓住了旁邊一個正欲逃竄的狐妖。
狐妖渾身戰慄，慌忙掏出數件護身法寶激活，卻被戮神化身一把捏成齏粉。
狐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軀竟被捏作一團模糊血肉，從戮神化身的指縫間淅瀝淌下。
墨虬再度怒吼撲來，已經顯出原型的巨大龍爪攜風雷之勢轟向戮神化身的後心。
天妖戮神化身竟不閃不避，硬生生受此一擊。
只聽鐺的一聲金鐵交鳴，墨虬的利爪反被震得鱗甲崩裂，而戮神化身的背脊上竟連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就這點力氣？」戮神化身緩緩轉頭眸中血色更濃。
不待墨虬回神，他已欺身逼近，手肘如隕星般重重撞在墨虬身上。
墨虬發出悽厲慘嚎，倒飛之時竟被打出了原型，龐大的虬軀接連撞塌半條街的閣樓。
瓦礫傾瀉而下，將無數躲閃不及的妖怪掩埋其中。
頃刻間，坊市內哀鴻遍野。
小蛟王面色劇變，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戮神化身的恐怖。
然而，不待他做出反應，天妖戮神化身忽然張口一吸，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爆發而出。
墨虬龐大的虬軀如落葉般倒卷而回在他身前瘋狂旋轉，凝聚成一個不斷收縮的血肉漩渦。
「不，少主救我。」渾身筋骨酥軟的墨虬朝著小蛟王嘶聲求救。
然而，不遠處的小蛟王卻始終無動於衷。
不是他冷血，而是一股恐怖的威壓如無形巨山般壓在他肩頭，讓他連指尖都難以動彈分毫。
戮神化身的目光雖未直視他，可那散逸的殺意卻如跗骨之蛆，死死鎖著他的神魂。
只要他稍有異動，戮神化身便會放棄餘下那些零碎，開始享用他這個大餐。
血肉漩渦中，墨虬的嘶吼聲越來越弱，龐大的身軀在不斷收縮的妖力撕扯下，骨骼寸寸碎裂，鱗片混著血肉簌簌剝落。
不過片刻功夫，曾在妖神山耀武揚威的妖將墨虬，竟被碾成一團搏動的血球，懸浮在戮神化身掌心。
「聒噪。」戮神化身屈指一彈，血球驟然爆開。
漫天血雨灑落在坊市石板上，那些尚未被波及的妖怪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坊市出口涌去。
可坊市的結界不知何時已被一股無形的元磁之力封鎖。
任他們如何衝撞，也只能在透明的屏障上撞得頭破血流。
「逃？」戮神化身的笑聲帶著刺骨的寒意：「既入此局，便是芻狗，誰也別想走。」
他抬手對著結界輕輕一按，那些撞在屏障上的妖怪頓時如被無形巨手捏住，在慘叫聲中化作血霧，將透明的結界染成猩紅。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剩餘妖怪的心理防線。
有膽小的妖怪當場嚇破了膽，癱軟在地瑟瑟發抖，也有瘋狂的妖怪試圖燃燒妖丹拼死一搏，卻連靠近戮神化身三丈之內都做不到，便在半空中化為飛灰。
小蛟王看著眼前煉獄般的景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
他能感覺到體內混雜了龍血的蛟血在沸騰，北海龍族的驕傲讓他無法忍受這般屈辱，可理智卻在瘋狂叫囂著快跑。
眼前這尊戮神化身，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怎麼？不敢動了？」殺盡群妖的戮神化身終於將目光投向他。
那雙墨赤交織的眸子裡，嘲諷之意毫不掩飾，「方才不是挺橫嗎？
北海黑蛟一族的少主，就只有這點能耐？」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小蛟王面前。
小蛟王瞳孔驟縮，本能地祭出腰間鋼鞭，同時張口噴出一道寒氣，試圖凍結戮神化身的動作。
可戮神化身只是隨意一揮手，那股能凍結虛空的寒氣便倒卷而回，那根能抽裂山石的鋼鞭，更是被戮神化身的兩根手指輕易夾住。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伴隨著小蛟王的痛呼響起，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腕被對方捏斷，鋼鞭脫手飛出。
不等他催動妖力自愈，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胸口傳來，戮神化身的手掌已穿透他的胸膛，握住了他那顆跳動的蛟心。
小蛟王很強，從墨虬這個妖將事事以他為尊就能看出這一點。
可六大天賦加身，一身傳承皆為當世頂尖的王禹更強。
繼承了他所有負面情緒，尤善殺戮的天妖戮神化身單論殺伐，比王禹這個本體尤勝三分。
一個地仙境的蛟龍，那怕他是妖王嫡子，且能越階殺敵。
於天妖戮神化身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你敢。」小蛟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胸腔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上下止不住的痙攣，可那股源自龍族血脈的驕傲，仍讓他強撐著嘶吼。
「我母親乃是黑蛟一族的王，你若殺我，她定將你挫骨揚灰。」
「黑蛟妖王？」戮神化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掌心微微用力，被他握住的蛟心上頓時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她於我而言不過是條有些年頭的黑泥鰍罷了，也配叫囂。
給我百年時間成長，就是你那個傳聞中的野爹，也得跪在我腳下瑟瑟發抖。」
天妖戮神化身說這話時，眼角瞥了一眼坊市內的一處虛空。
幾乎是在明擺著攛掇對方，千萬別給王禹成長起來的機會。
趁著王禹現在弱小，趕緊施展辣手幹掉他。
然後，本大爺就能獨立出來，肆意的殺戮眾生了。
可緊隨玄衣青年身後的墨虬，徹底打消了他的幻法。
人家就是來找他的，而且態度不怎麼友善。
「這位道友，能講道理嗎？」此行目的已經達成的王禹不願橫生枝節。
「講道理，你一無名小妖，憑什麼和我講道理，你配嗎？
從你拒絕虬叔時，你在我北海黑蛟一族面前，就已經失去講道理的資格了。
因為，死人不需要講道理，交出跟妖神傳承有關的一切物品，我可以給你留具全屍。」
玄衣青年的話很硬，硬到根本沒有絲毫餘地。
可坊市里認出對方身份的妖怪沒一個覺得奇怪，因為對方的身份可不簡單。
玄衣青年乃是北海黑蛟一族的少族長——小蛟王
一個鋒芒之盛，足以與那禽妖口中盛讚的小鵬王分庭抗禮的存在。
論及天賦才情，在北俱蘆洲爭鬥多年的二人難分軒輊。
有傳聞，小蛟王身上流淌的蛟血有一半來源於北海龍王敖順，只是血脈不顯，不然人家的身份還要高貴。
見難以和對方達成一致，王禹只能將目光看向酒樓外的一處虛空。
「坊主，坊市不允許私動刀兵的規矩還算不算數？」王禹試圖壓抑自己心中的魔鬼。
「小妖怪，我的規矩大不過北海黑蛟一族的規矩。
今日小蛟王在此，我總不能因為你一個無名小妖得罪黑蛟一族吧。」
虛空中傳來的回覆讓王禹那顆善良的心直接沉入海底。
這兩個妖怪一個不講道理，一個不守規矩，已經不是普通的妖怪，必須重拳出擊才行。
看著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多妖怪，王禹善意的提醒道：「諸位。
這裡接下來必然要有一場大戰，各位還是趕緊回家收衣服吧。」
提醒眾妖怪後，王禹咧嘴看著對面的小蛟王：「戰爭是你挑起的哦。
什麼時候結束，接下來可就由我來決定了。」
說話間，一道漆黑如墨，墨中泛赤的魅影突然自王禹體內分化出來。
王禹雖然看起來俊美無比，可尚未化形的他始終有一絲雕像感。
但這道自他體內分化出來的魅影看起來卻如活人一般，有血有肉，有心跳，有呼吸。
只是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看待事物的眼光冷若堅冰，眾生於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哈哈哈，假正經，你終於肯放大爺出來透透氣了。
不錯，不錯，為了回報你困住我這麼多年的恩德，我決定，把在場所有人都殺光了回饋你。
咱們乃是天生地養的聖靈，就該和老天爺一樣，視萬物為芻狗。」
「哪來的瘋子，嘴裡儘是些瘋言瘋語，虬叔，殺了他。」
小蛟王本以為王禹能如妖神山時一樣，耍出什麼新花樣。
譬如，微型元磁大陣什麼的。
結果，只看到匯聚了王禹所有負面情緒的天妖戮神化身『大放厥詞』。
如此一來，高傲如他怎能忍受。
可不待墨虬聽令後有所動作，被打斷了發言的天妖戮神化身便驟然爆發了。
一道陰冷而猖狂的笑聲在坊市上空迴蕩開來，仿佛來自九幽深淵。
抬手間，戮神化身指尖凝聚出一縷墨紅色的殺意。
這道扭曲如活物，似毒蛇出洞一般驟然射向最近的一隻狼妖。
那狼妖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身軀已在妖力觸及的剎那崩解，化作一團猩紅的血霧彌散空中。
看到這一幕後，圍觀的妖怪們慌亂了起來。
不是，要殺你的又不是我們。
這時候，有妖怪想起了王禹先前給出的提示。
恐慌，哭喊、怒罵、奔逃，整個坊市頃刻混作一團。
然而還未等眾妖逃出三步，戮神化身已如鬼魅般穿梭於人群之間。
他的動作毫無章法，卻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碾壓之勢虐殺眾妖。
離他最近的一隻蠍子精試圖噴出毒霧反擊，卻被他隨手捏碎毒囊，滾燙毒液四濺，將旁邊一隻牛妖蝕出數個血洞。
牛妖痛苦嘶吼未出，脖頸已被他隨手擰斷，骨碎之聲清晰可聞。
「瘋子，虬叔，殺。」小蛟王勃然大怒，當即下令，讓墨虬動手。
聽到命令的墨虬裹挾著洶湧水汽撕裂空氣沖向天妖戮神化身。
戮神化身卻視若無睹，側身避過墨虬的同時，另一隻手已抓住了旁邊一個正欲逃竄的狐妖。
狐妖渾身戰慄，慌忙掏出數件護身法寶激活，卻被戮神化身一把捏成齏粉。
狐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軀竟被捏作一團模糊血肉，從戮神化身的指縫間淅瀝淌下。
墨虬再度怒吼撲來，已經顯出原型的巨大龍爪攜風雷之勢轟向戮神化身的後心。
天妖戮神化身竟不閃不避，硬生生受此一擊。
只聽鐺的一聲金鐵交鳴，墨虬的利爪反被震得鱗甲崩裂，而戮神化身的背脊上竟連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就這點力氣？」戮神化身緩緩轉頭眸中血色更濃。
不待墨虬回神，他已欺身逼近，手肘如隕星般重重撞在墨虬身上。
墨虬發出悽厲慘嚎，倒飛之時竟被打出了原型，龐大的虬軀接連撞塌半條街的閣樓。
瓦礫傾瀉而下，將無數躲閃不及的妖怪掩埋其中。
頃刻間，坊市內哀鴻遍野。
小蛟王面色劇變，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戮神化身的恐怖。
然而，不待他做出反應，天妖戮神化身忽然張口一吸，一股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爆發而出。
墨虬龐大的虬軀如落葉般倒卷而回在他身前瘋狂旋轉，凝聚成一個不斷收縮的血肉漩渦。
「不，少主救我。」渾身筋骨酥軟的墨虬朝著小蛟王嘶聲求救。
然而，不遠處的小蛟王卻始終無動於衷。
不是他冷血，而是一股恐怖的威壓如無形巨山般壓在他肩頭，讓他連指尖都難以動彈分毫。
戮神化身的目光雖未直視他，可那散逸的殺意卻如跗骨之蛆，死死鎖著他的神魂。
只要他稍有異動，戮神化身便會放棄餘下那些零碎，開始享用他這個大餐。
血肉漩渦中，墨虬的嘶吼聲越來越弱，龐大的身軀在不斷收縮的妖力撕扯下，骨骼寸寸碎裂，鱗片混著血肉簌簌剝落。
不過片刻功夫，曾在妖神山耀武揚威的妖將墨虬，竟被碾成一團搏動的血球，懸浮在戮神化身掌心。
「聒噪。」戮神化身屈指一彈，血球驟然爆開。
漫天血雨灑落在坊市石板上，那些尚未被波及的妖怪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坊市出口涌去。
可坊市的結界不知何時已被一股無形的元磁之力封鎖。
任他們如何衝撞，也只能在透明的屏障上撞得頭破血流。
「逃？」戮神化身的笑聲帶著刺骨的寒意：「既入此局，便是芻狗，誰也別想走。」
他抬手對著結界輕輕一按，那些撞在屏障上的妖怪頓時如被無形巨手捏住，在慘叫聲中化作血霧，將透明的結界染成猩紅。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剩餘妖怪的心理防線。
有膽小的妖怪當場嚇破了膽，癱軟在地瑟瑟發抖，也有瘋狂的妖怪試圖燃燒妖丹拼死一搏，卻連靠近戮神化身三丈之內都做不到，便在半空中化為飛灰。
小蛟王看著眼前煉獄般的景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
他能感覺到體內混雜了龍血的蛟血在沸騰，北海龍族的驕傲讓他無法忍受這般屈辱，可理智卻在瘋狂叫囂著快跑。
眼前這尊戮神化身，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怎麼？不敢動了？」殺盡群妖的戮神化身終於將目光投向他。
那雙墨赤交織的眸子裡，嘲諷之意毫不掩飾，「方才不是挺橫嗎？
北海黑蛟一族的少主，就只有這點能耐？」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小蛟王面前。
小蛟王瞳孔驟縮，本能地祭出腰間鋼鞭，同時張口噴出一道寒氣，試圖凍結戮神化身的動作。
可戮神化身只是隨意一揮手，那股能凍結虛空的寒氣便倒卷而回，那根能抽裂山石的鋼鞭，更是被戮神化身的兩根手指輕易夾住。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伴隨著小蛟王的痛呼響起，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腕被對方捏斷，鋼鞭脫手飛出。
不等他催動妖力自愈，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胸口傳來，戮神化身的手掌已穿透他的胸膛，握住了他那顆跳動的蛟心。
小蛟王很強，從墨虬這個妖將事事以他為尊就能看出這一點。
可六大天賦加身，一身傳承皆為當世頂尖的王禹更強。
繼承了他所有負面情緒，尤善殺戮的天妖戮神化身單論殺伐，比王禹這個本體尤勝三分。
一個地仙境的蛟龍，那怕他是妖王嫡子，且能越階殺敵。
於天妖戮神化身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你敢。」小蛟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胸腔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上下止不住的痙攣，可那股源自龍族血脈的驕傲，仍讓他強撐著嘶吼。
「我母親乃是黑蛟一族的王，你若殺我，她定將你挫骨揚灰。」
「黑蛟妖王？」戮神化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掌心微微用力，被他握住的蛟心上頓時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她於我而言不過是條有些年頭的黑泥鰍罷了，也配叫囂。
給我百年時間成長，就是你那個傳聞中的野爹，也得跪在我腳下瑟瑟發抖。」
天妖戮神化身說這話時，眼角瞥了一眼坊市內的一處虛空。
幾乎是在明擺著攛掇對方，千萬別給王禹成長起來的機會。
趁著王禹現在弱小，趕緊施展辣手幹掉他。
然後，本大爺就能獨立出來，肆意的殺戮眾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