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誰說我們沒有大妖
胡獼雖然眼饞王禹給他畫的登仙大餅，可這一切都有個前提，他得活著才行。
苦心勸誡後，見王禹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急得忍不住抓耳撓腮。
片刻後，他又往前湊了湊苦著臉勸道：「大王，天妖城龍蛇混雜。
城裡的規矩都是那些站在頂端的大人物定的。
咱們貿然進去，就跟肥羊闖進了狼窩似的。
那處妖帥坊市雖說規模小些，但以您的實力，足以在那裡立足，徐徐圖之豈不更穩妥。」
王禹聞言，御空的腳步未停，只是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胡獼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穩妥，胡獼，你覺得我帶你飛行十日，是為了尋一處『穩妥』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淬了冰的針，刺得胡獼一個激靈，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若是只求穩妥，我何須與你多費唇舌？
在那枯沙平原稱王稱霸，豈不更快活？」王禹話里透著不容置堅定。
「你記住，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偏安一隅。
天妖城是險地不假，可更是機遇之地。
城裡里的資源、消息、乃至潛在的獵物，都不是區區一個妖帥坊市能比擬的。」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那愈發清晰的黑色巨山輪廓，以及山腳下那座宛若巨獸匍匐的城池陰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
「至於危險，富貴險中求，你若是連踏入天妖城的膽魄都沒有。
你那成仙的妄念，不如現在就熄了吧，我也省得浪費精力。」
王禹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胡獼的心頭。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新認的這位大王，其野心和膽量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
對方根本就不屑於在犄角旮旯里打轉。
他的目標很明確，劍指北俱蘆洲東域的風雲匯聚之地。
恐懼像藤蔓一般纏在胡獼心頭。
但王禹剛剛在話語中透露出的絕對自信，以及那份對更高層次資源的志在必得，反而讓胡獼奇異地壓住了自己的畏縮。
是啊，富貴需從險中求，仙緣更是如此，哪有平白掉下來的道理。
想通此節，胡獼眼中的掙扎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強行激發出的兇悍和賭性。
他咬了咬牙，臉上再次堆起諂媚的笑容，只是這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豁出去的決絕：「大王教訓的是。
是小妖眼皮子淺，差點誤了大王的大事，天妖城就天妖城。
能跟大王去見識這等大場面，是小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小妖也跟定大王了。」
見胡獼的心態扭轉過來，王禹眼中的審視這才消散大半。
他接下來要幹的事干係太大，跟他打配合的人膽子絕不能太小。
若胡獼轉不過來這個彎，那王禹也只能和他好聚好散。
不然的話，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一旦出了紕漏。
整個北俱蘆洲，怕是連一寸能讓他們倆藏身的縫隙都找不出來。
「另外，誰說我們沒有大妖的。」
胡獼通過了自己的測試，王禹自然也不吝嗇。
彈指一揮，一道傳承信息便鑽進了胡獼的眉心祖竅。
單論境界，胡獼其實早已能引動天雷劫，只是他出身寒微，沒有地煞七十二術傍身，是以才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
此刻，地煞七十二術中土行術的完整傳承悍然入體，將他最致命的短板直接補足。
「這、這是……」胡獼一雙猴眼瞪得滾圓，激動得渾身金毛根根倒豎。
就連他的元神都因這巨大的衝擊與狂喜而劇烈震顫。
王禹剛才傳授給他的土行術品階之高、體系之完備，遠超裂山妖將記憶畫面里支離破碎的殘篇。
這位新大王沒畫大餅，他真的為自己鋪了一條通往仙境的堂皇大道。
自此以後，地仙境於他而言再也不是可望不可及的虛幻泡影。
「躲災變化之處你已經有了，躲過天雷劫，你便是新生的大妖。」王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屆時，天妖城的規矩，於你我而言不過是一捅即破的窗戶紙。」
接受完土行術傳承的胡獼猛地抬頭看向王禹，他的目光中，先前那些諂媚、算計、畏懼頃刻間蕩然無存。
只剩下近乎虔誠的敬畏與燃燒般的狂熱。
他終於徹骨地明白，這位新大王從未虛言畫餅。
他是真的擁有通天手段，能將那遙不可及的成仙之路，化為一級級可攀爬的石階，鋪展在他的腳下。
「小妖，不……」胡獼強行壓下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磅礴妖力與激動，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帶著一絲沙啞卻堅定的顫抖：「屬下定不負大王厚賜。」
感謝完王禹後，胡獼轉身向著不遠處一道小山坡飛去。
王禹先前說的很清楚，他們需要有屬於自己的大妖。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要胡獼當場躲災渡劫晉升大妖。
而今，躲災渡劫的前置條件已然完備，胡獼自然不會拖沓。
落在小山坡上後，胡獼的雙足穩穩踏在黃土地上，剛一運轉王禹所授的土行術，他腳下的大地便傳來一陣細微的共鳴。
將自己先前修習的土行術與王禹傳授的土行術銜接上後，胡獼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他體內積攢多年的妖力如江河般奔涌，悍然衝破了那層阻礙，主動引動九天之上的劫雲。
不過數息功夫，原本晴朗的天空便被濃黑如墨的雷雲覆蓋。
藍色的電蛇在雲層中遊走，發出沉悶如鼓的雷鳴。
一股煌煌天威驟然降臨，死死鎖定了山坡上的矮小獼猴。
「來得好。」胡獼仰頭長嘯，聲音中沒有半分怯懦。
他雙手掐訣，土行術的玄奧法印在其掌心流轉。
在天雷即將臨身的那一剎那，他忽的變作一塊遍地都是的石頭。
感受不到胡獼的氣息後，天空中雷雲翻湧如墨，電光熾烈似金。
一條由雷電組成的雷蛟自雷雲中探出半截身子，蒼白的蛟目掃視起下方的小山坡。
然而，它那由純粹天劫雷霆構成的感知里，方才清晰無比的目標竟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坡上，唯有一塊灰撲撲的頑石與周遭無數山石渾若一體，既無靈氣波動，更無半分生命跡象。
雷蛟發出一聲無聲咆哮，裹挾著天道的怒意與困惑。
它龐大的雷霆之軀在雲層中焦躁扭動，蒼白目光如探照燈一般，一遍遍掃視山坡及周邊數十里的土地、枯草、碎石，卻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引動天雷劫的胡獼仿佛徹底融入了這片天地，又或者說，此刻的他本就是這片天地不起眼的一部分。
天劫鎖定的氣機，已被土行變化之術強行蒙蔽。
雷蛟不甘地再次凝聚雷霆，雲層中爆發出刺目強光，轟隆巨響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但它終究是天道規則的顯化，而非真正生靈。
長時間無法鎖定應劫之人後，天空中磅礴的雷霆之力開始緩緩消退。
熾烈的電蛇隱沒，令人窒息的天威也如潮水般退去。
不過十數息功夫，原本昏暗的天空竟復歸清明，只余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以及山坡上被零星雷火灼出的黑痕，證明北俱蘆洲剛才又誕生了一位大妖。
片刻後，山坡上一塊頑石的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光芒一閃，胡獼的身影重新顯現。
周身澎湃的妖力比之先前精純十數倍。
一股屬於大妖的獨特威壓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
胡獼雖然初入此境，氣息尚有些不穩，但境界卻已經實打實立足於地仙境。
吁出一口帶著電芒的濁氣後，他的臉上滿是心有餘悸，卻又興奮難耐的複雜神情。
成了，他竟真的憑藉王禹傳授給他的土行術，瞞天過海，輕鬆渡過了曾讓他畏懼數百年的天雷劫。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全新力量，以及那再無滯礙、通往更高層次的廣闊前路。
胡獼猛地轉身，朝著遠處空中負手而立、靜觀一切的王禹，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
「屬下胡獼，叩謝大王恩賜，幸不辱命，已渡劫功成。」
王禹望著下方氣息已經完全蛻變的胡獼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既已成大妖，便走吧。」他語氣依舊平淡：「這天妖城的『規矩』，我們也該去碰一碰了。」
說罷，王禹率先化作一道流光繼續向妖神山方向掠去。
新晉大妖胡獼見狀立刻起身，毫不猶豫地駕起妖風緊隨其後。
這一次，他的身形更凝實，速度更快，眼中再無忐忑，唯有對前路的期待。
越是靠近妖神山，王禹與胡獼越能感受到妖神山的磅礴。
那墨色山體自山巔到山腳，都縈繞著一股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仿佛一頭蟄伏了十數萬年的太古凶獸，僅僅是靜默矗立，便足以讓天地失色。
立於妖神山山腳的天妖城，城牆高逾千丈，已非凡俗建築。
可跟巍峨的妖神山比起來，氣勢上差了不止一籌。
王禹見過的諸多山川，單論氣勢的話，唯有鎮元子大仙坐鎮的萬壽山方能壓妖神山一頭。
苦心勸誡後，見王禹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急得忍不住抓耳撓腮。
片刻後，他又往前湊了湊苦著臉勸道：「大王，天妖城龍蛇混雜。
城裡的規矩都是那些站在頂端的大人物定的。
咱們貿然進去，就跟肥羊闖進了狼窩似的。
那處妖帥坊市雖說規模小些，但以您的實力，足以在那裡立足，徐徐圖之豈不更穩妥。」
王禹聞言，御空的腳步未停，只是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落在胡獼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穩妥，胡獼，你覺得我帶你飛行十日，是為了尋一處『穩妥』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淬了冰的針，刺得胡獼一個激靈，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若是只求穩妥，我何須與你多費唇舌？
在那枯沙平原稱王稱霸，豈不更快活？」王禹話里透著不容置堅定。
「你記住，我想要的，從來就不是偏安一隅。
天妖城是險地不假，可更是機遇之地。
城裡里的資源、消息、乃至潛在的獵物，都不是區區一個妖帥坊市能比擬的。」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那愈發清晰的黑色巨山輪廓，以及山腳下那座宛若巨獸匍匐的城池陰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
「至於危險，富貴險中求，你若是連踏入天妖城的膽魄都沒有。
你那成仙的妄念，不如現在就熄了吧，我也省得浪費精力。」
王禹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胡獼的心頭。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新認的這位大王，其野心和膽量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
對方根本就不屑於在犄角旮旯里打轉。
他的目標很明確，劍指北俱蘆洲東域的風雲匯聚之地。
恐懼像藤蔓一般纏在胡獼心頭。
但王禹剛剛在話語中透露出的絕對自信，以及那份對更高層次資源的志在必得，反而讓胡獼奇異地壓住了自己的畏縮。
是啊，富貴需從險中求，仙緣更是如此，哪有平白掉下來的道理。
想通此節，胡獼眼中的掙扎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強行激發出的兇悍和賭性。
他咬了咬牙，臉上再次堆起諂媚的笑容，只是這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豁出去的決絕：「大王教訓的是。
是小妖眼皮子淺，差點誤了大王的大事，天妖城就天妖城。
能跟大王去見識這等大場面，是小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小妖也跟定大王了。」
見胡獼的心態扭轉過來，王禹眼中的審視這才消散大半。
他接下來要幹的事干係太大，跟他打配合的人膽子絕不能太小。
若胡獼轉不過來這個彎，那王禹也只能和他好聚好散。
不然的話，他接下來要做的事一旦出了紕漏。
整個北俱蘆洲，怕是連一寸能讓他們倆藏身的縫隙都找不出來。
「另外，誰說我們沒有大妖的。」
胡獼通過了自己的測試，王禹自然也不吝嗇。
彈指一揮，一道傳承信息便鑽進了胡獼的眉心祖竅。
單論境界，胡獼其實早已能引動天雷劫，只是他出身寒微，沒有地煞七十二術傍身，是以才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
此刻，地煞七十二術中土行術的完整傳承悍然入體，將他最致命的短板直接補足。
「這、這是……」胡獼一雙猴眼瞪得滾圓，激動得渾身金毛根根倒豎。
就連他的元神都因這巨大的衝擊與狂喜而劇烈震顫。
王禹剛才傳授給他的土行術品階之高、體系之完備，遠超裂山妖將記憶畫面里支離破碎的殘篇。
這位新大王沒畫大餅，他真的為自己鋪了一條通往仙境的堂皇大道。
自此以後，地仙境於他而言再也不是可望不可及的虛幻泡影。
「躲災變化之處你已經有了，躲過天雷劫，你便是新生的大妖。」王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屆時，天妖城的規矩，於你我而言不過是一捅即破的窗戶紙。」
接受完土行術傳承的胡獼猛地抬頭看向王禹，他的目光中，先前那些諂媚、算計、畏懼頃刻間蕩然無存。
只剩下近乎虔誠的敬畏與燃燒般的狂熱。
他終於徹骨地明白，這位新大王從未虛言畫餅。
他是真的擁有通天手段，能將那遙不可及的成仙之路，化為一級級可攀爬的石階，鋪展在他的腳下。
「小妖，不……」胡獼強行壓下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磅礴妖力與激動，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帶著一絲沙啞卻堅定的顫抖：「屬下定不負大王厚賜。」
感謝完王禹後，胡獼轉身向著不遠處一道小山坡飛去。
王禹先前說的很清楚，他們需要有屬於自己的大妖。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要胡獼當場躲災渡劫晉升大妖。
而今，躲災渡劫的前置條件已然完備，胡獼自然不會拖沓。
落在小山坡上後，胡獼的雙足穩穩踏在黃土地上，剛一運轉王禹所授的土行術，他腳下的大地便傳來一陣細微的共鳴。
將自己先前修習的土行術與王禹傳授的土行術銜接上後，胡獼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他體內積攢多年的妖力如江河般奔涌，悍然衝破了那層阻礙，主動引動九天之上的劫雲。
不過數息功夫，原本晴朗的天空便被濃黑如墨的雷雲覆蓋。
藍色的電蛇在雲層中遊走，發出沉悶如鼓的雷鳴。
一股煌煌天威驟然降臨，死死鎖定了山坡上的矮小獼猴。
「來得好。」胡獼仰頭長嘯，聲音中沒有半分怯懦。
他雙手掐訣，土行術的玄奧法印在其掌心流轉。
在天雷即將臨身的那一剎那，他忽的變作一塊遍地都是的石頭。
感受不到胡獼的氣息後，天空中雷雲翻湧如墨，電光熾烈似金。
一條由雷電組成的雷蛟自雷雲中探出半截身子，蒼白的蛟目掃視起下方的小山坡。
然而，它那由純粹天劫雷霆構成的感知里，方才清晰無比的目標竟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坡上，唯有一塊灰撲撲的頑石與周遭無數山石渾若一體，既無靈氣波動，更無半分生命跡象。
雷蛟發出一聲無聲咆哮，裹挾著天道的怒意與困惑。
它龐大的雷霆之軀在雲層中焦躁扭動，蒼白目光如探照燈一般，一遍遍掃視山坡及周邊數十里的土地、枯草、碎石，卻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引動天雷劫的胡獼仿佛徹底融入了這片天地，又或者說，此刻的他本就是這片天地不起眼的一部分。
天劫鎖定的氣機，已被土行變化之術強行蒙蔽。
雷蛟不甘地再次凝聚雷霆，雲層中爆發出刺目強光，轟隆巨響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但它終究是天道規則的顯化，而非真正生靈。
長時間無法鎖定應劫之人後，天空中磅礴的雷霆之力開始緩緩消退。
熾烈的電蛇隱沒，令人窒息的天威也如潮水般退去。
不過十數息功夫，原本昏暗的天空竟復歸清明，只余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以及山坡上被零星雷火灼出的黑痕，證明北俱蘆洲剛才又誕生了一位大妖。
片刻後，山坡上一塊頑石的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光芒一閃，胡獼的身影重新顯現。
周身澎湃的妖力比之先前精純十數倍。
一股屬於大妖的獨特威壓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
胡獼雖然初入此境，氣息尚有些不穩，但境界卻已經實打實立足於地仙境。
吁出一口帶著電芒的濁氣後，他的臉上滿是心有餘悸，卻又興奮難耐的複雜神情。
成了，他竟真的憑藉王禹傳授給他的土行術，瞞天過海，輕鬆渡過了曾讓他畏懼數百年的天雷劫。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全新力量，以及那再無滯礙、通往更高層次的廣闊前路。
胡獼猛地轉身，朝著遠處空中負手而立、靜觀一切的王禹，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
「屬下胡獼，叩謝大王恩賜，幸不辱命，已渡劫功成。」
王禹望著下方氣息已經完全蛻變的胡獼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既已成大妖，便走吧。」他語氣依舊平淡：「這天妖城的『規矩』，我們也該去碰一碰了。」
說罷，王禹率先化作一道流光繼續向妖神山方向掠去。
新晉大妖胡獼見狀立刻起身，毫不猶豫地駕起妖風緊隨其後。
這一次，他的身形更凝實，速度更快，眼中再無忐忑，唯有對前路的期待。
越是靠近妖神山，王禹與胡獼越能感受到妖神山的磅礴。
那墨色山體自山巔到山腳，都縈繞著一股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仿佛一頭蟄伏了十數萬年的太古凶獸，僅僅是靜默矗立，便足以讓天地失色。
立於妖神山山腳的天妖城，城牆高逾千丈，已非凡俗建築。
可跟巍峨的妖神山比起來，氣勢上差了不止一籌。
王禹見過的諸多山川，單論氣勢的話，唯有鎮元子大仙坐鎮的萬壽山方能壓妖神山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