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聽經,出事,想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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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蒼背所在的蒼背妖狼一族和王禹三人發生了衝突。

  那時候,蒼背妖狼一族除了蒼背這個剛剛晉升小妖境的少主,還有一個晉升小妖境幾十年的族長老蒼狼。

  同一種族卻有兩頭小妖境的妖怪坐鎮,蒼背妖狼一族當時在花脖子山這片區域蠻橫的很。

  跟王禹三人結怨以後,霸道慣了的蒼背妖狼一族直接傾族而出包圍了黑山,想要將王禹三人一戰擊殺斬草除根。

  人家都殺上門來了,王禹三人也不是慫貨,直接就在家門口跟蒼背妖狼一族幹了一仗。

  仗著體質特殊,一身聖靈之軀刀槍不入,王禹跟境界最高、實力最強的老蒼狼玩起了以命搏命。

  大胃靠著他皮糙肉厚的妖軀,把剛進入小妖境不久的蒼背擋了下來。

  沒有老蒼狼跟蒼背這兩個小妖境的頭狼坐鎮,蒼背妖狼一族其餘的妖狼在擅長群攻的嘮嗑眼裡,跟未啟靈的野狗沒什麼兩樣。

  一手飛砂術用出,當場就擊殺了一些實力不濟的小狼崽子。

  有老一輩的蒼背妖狼仗著妖力深厚硬頂著飛砂摸到了嘮嗑身旁。

  可還不等他們發力,就被嘮嗑的粉色毒屁毒暈了過去,成了飛砂術的活靶子。

  那一日,蒼背妖狼一族除了蒼背這個少主僥倖逃出了花脖子山。

  其餘的妖狼都被嘮嗑跟大胃剝皮抽筋烤著吃了。

  自此,王禹三人的威名開始在花脖子山境內廣為流傳,一般的妖怪遇到他們仨根本不敢炸毛。

  對於王禹三人,全家死光了的蒼背心裡的恨比江河湖海都深。

  可縱然再恨,他也沒流露出絲毫要動手的跡象,因為這裡是山神老爺的道場。

  在山神老爺壽誕之日不管不顧的大鬧他的道場,蒼背還沒這個膽子。

  於是乎,他只能瞪著一雙陰鷲的狼眼盯著王禹三人死死不放。

  蒼背看到王禹三人時,王禹三人自然也發現了他。

  不同於蒼背眼中流露出的恨,王禹三人眼中只有欲。

  王禹眼中的是貪慾,嘮嗑跟大胃眼中的是食慾,他貪的是蒼背的種族天賦銅頭鐵骨,嘮嗑跟大胃饞的是蒼背的一身血肉。

  三年前,仗著一身刀槍不入的聖靈之軀活生生耗死老蒼狼後,王禹的天賦以運奪命為他從老蒼狼身上奪取到他第一個外來天賦——銅頭鐵骨。

  這個天賦幫了王禹天大的忙。

  靠著銅頭鐵骨這一天賦對身體的加持,王禹在這三年裡成功的為自己按照人形塑造了一副玄鐵骨骼,一身實力直接倍增。

  讓銅頭鐵骨這一天賦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比喻。

  沒有這一天賦加持,他現在的外表只怕還是個橢圓形的鐵塊塊。

  (不然你以為周圍的妖怪為什麼會給他取鐵蛋這個諢號)

  等王禹幹掉老蒼狼騰出手,想要踩著蒼背的屍體再奪取一個天賦時。

  蒼背見勢不妙,早已拋下他一族老小溜之大吉了。

  那速度之快,反正當時還是個橢圓鐵球的王禹追之不及。

  後來聽別的妖怪說,蒼背脫離戰鬥以後,就徑直朝著一千五百里外的啼桓洞去了,投入啼桓洞鷹隼王麾下當了個巡山統領,搞的王禹想斬草除根也無計可施。

  啼桓洞雖然不遠,可啼桓洞的鷹隼王實力強呀。

  花脖子山的山神老爺對上鷹隼王都得謹慎無比,他一個小妖怪直接殺到啼桓洞的地盤去尋仇,那不是廁所里打燈籠嗎。

  至於王禹為什麼系統在身二十多年都沒能立起棍來,橫推啼桓洞。

  實在是因為這世間有天賦的妖怪太少了,使得王禹空有寶山在手卻始終不得入之。

  不提其他地方,就說眼下山神廟前這上千隻妖怪,擁有天賦的妖怪不超過十個。

  其中,有幾個妖怪的天賦還不堪入目的很。

  譬如蒼背旁邊那個正眯著眼看笑話的臭鼬精。

  本名:臭三

  種族:妖

  天賦:放屁精通(綠)

  境界:小妖(後期)

  壽元:三百一十五年(八百年)


  功法:太陰納氣(紫)

  術法:駕風術(綠)、變身術(白)

  臭鼬精旁邊的野狗精自帶的天賦也好不到那裡去。

  本名:苟大

  種族:妖

  天賦:食腐(藍)

  境界:小妖(中期)

  …………

  他一鐵疙瘩既不吃腐肉,也放不了屁。

  放屁精通(綠)跟食腐(藍)這類天賦,王禹奪來有什麼用?

  除了蒼背,餘下擁有天賦的妖怪能入王禹法眼的只有三個。

  一個是貼近他們哥仨站著的小妖三足蛤蟆精,這三足蛤蟆精祖上是三足金蟾,到了他這一代,雖然金蟾血脈已經稀薄,可三足這個標誌性外貌並未丟失。

  本名:蟾烏

  種族:妖

  天賦:吞雲吐霧(藍)、招財納寶(藍)、毒抗大成(綠)

  境界:小妖(初期)

  ……

  蟾烏是花脖子山上千妖怪里唯一擁有三個天賦的妖怪。

  而且,這三個天賦都不差,單是吞雲吐霧這一天賦,就讓蟾烏修行時能夠大量吞吐月華快速積攢法力。

  招財納寶這一天賦更是讓蟾烏修行至今就沒缺過資源,修行用的靈草今天用完了,沒關係,明天出門一趟就能找到新的靈果繼續修行。

  就是毒抗大成這一天賦,用對地方了也不簡單。

  除卻蟾烏,餘下兩個擁有天賦的妖怪,分別是山神老爺的信使鴉妖青羽和山神老爺座下童子小木頭。

  青羽的天賦鴻鵠高飛(紫)能夠助人親和天地之間的風。

  小木頭的天賦一點就透(綠)能讓擁有者靈慧大開悟性大增。

  青羽境界跟王禹一樣,硬碰硬不是王禹仨人任意一個的對手。

  可人家的本體是青鴉,會飛的。

  王禹仨人的駕風術就算練到頂也追不上天生就會飛,還跟風極度親和的青羽。

  小木頭就更別說了,整日和山神老爺形影不離,王禹就算瘋了也不會去招惹他。

  因為那是在打山神老爺的臉。

  且不提山神老爺的實力,單是他這些年壽誕時為花脖子山眾妖傳經講法的恩情,王禹就不可能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所以,縱有系統在手,王禹在花脖子山也遲遲打不開局面。

  這幾年,王禹一直在考慮要不要走出花脖子山出去闖一闖,可始終未能下定決心。

  倒不是因為故土難離什麼的,而是他的實力跟他的本體桎梏了他。

  實力上,他雖然仗著一身鋼鐵之軀將老蒼背生生耗死了,可老蒼背又不是什麼厲害妖怪,殺了他證明不了什麼。

  至於本體對王禹的制約,他這種鐵精成精的妖怪,在某些大人物眼裡跟煉製法寶的原材料是畫等號的。

  沒有一定的實力傍身,他貿然出現在那些大人物視野里,下場一定好不到那裡去。

  就在王禹盯著蒼背胡思亂想時,眾妖面前的廟宇大門豁然洞開。

  一道身著道袍鶴髮童顏的身影自洞開的大門中緩緩走出。

  來人正是花脖子山山神,方圓千里山川之主。

  見山神老爺現身,廣場上眾妖無論化沒化開橫骨,都躬身向山神老爺行了一記肅拜禮。

  「恭祝山神老爺壽誕,祝山神老爺萬壽無疆。」×N

  場上眾妖,包括王禹在內,這聲祝福全都喊的真心誠意。

  大家是真希望山神老爺能破開天塹由大妖晉升至妖將,再統御花脖子山幾千年。

  早些年,花脖子山可沒現在這麼平和,那時候,花脖子山這方圓千里山川被一條本體是雞脖子蛇的大妖統治著。

  蛇性本就陰狠貪戾,那雞脖子蛇大王更是將這性子發揮到了極致。

  自他占山為王以後,這千里山川就全歸了他,山中的靈草、靈果,無論他用不用的到,摘取以後皆得獻去它的巢穴。

  凡有私藏者,全家老小都得去他肚子裡走一遭。

  若只是如此,花脖子山眾妖倒也不至於多恨他。


  蓋因隔壁的啼桓洞、更遠一點的浪浪山大王洞都是這規矩,領地內的所有修行資源全歸洞內大王所有,旁人不可擅動。

  只不過那兩家妖洞對這方面查的不甚嚴苛,山中的妖怪們偶爾也能昧下一點新冒頭的靈草、靈果用於自身修煉。

  雞脖子大王最可恨的是每年春秋兩季都要向麾下小妖收稅。

  春稅名曰春芽貢,秋稅名曰月華奉。

  凡花脖子山的妖怪,只要你開啟靈智了就得交這兩種稅。

  按各自境界不同,需向雞脖子大王繳納不同等級的靈物。

  可花脖子山上的靈物早就被雞脖子大王劃歸己有了,花脖子山的妖怪到那尋靈物去?

  就算尋到了,又該如何證明尋來的靈物並非產自花脖子山,不是雞脖子大王的所有物?

  別著急,面對這一死結,雞脖子大王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其他選項。

  春芽貢你交不上靈物不要緊,春天正是萬物復甦的季節,你交兩個妖崽子給花脖子大王甜甜嘴就行。

  秋天乃收穫的季節,你交不上靈物也無妨,奉上十斤自己身上蘊含妖氣的血肉助花脖子大王貼秋膘就好。

  那會兒的花脖子山,說是妖間煉獄也不為過。

  小妖們白天不敢出門尋食,夜裡不敢安心修行,個個活得提心弔膽。

  好多妖怪寧願背井離鄉去隔壁啼桓洞被那邊的本土妖怪欺負,也不願留在花脖子山過這朝不保夕的日子。

  直到二十年前,山神老爺降臨以後才改變了這一切。

  凶厲無比的雞脖子大王見有人要跟他爭花脖子山,怒得當場就現了十丈長的本體張嘴噴出毒霧,想把山神老爺立時毒殺。

  可山神老爺只是抬手一揮,毒霧就被一股清風吹散。

  不待雞脖子大王再施辣手,山神老爺背後突然顯現出一道鶴影。

  只見那鶴影一啄一叼,在花脖子山製造了血腥統治的雞脖子大王便被鶴影吞入腹中煉化了。

  自那以後,山神老爺便成了花脖子山方圓千里山川的主人。

  他不收貢品不說,還將花脖子山的靈植的歸屬權,還給了花脖子山全體妖怪。

  冬天大雪封山時,甚至會在山神廟周圍設下暖陣,讓無家可歸的妖怪躲進陣里避寒。

  最難得的是,他每年壽誕時都會開壇講法,把自己修行的感悟說給眾妖聽。

  王禹修行的太陰納氣(紫)就是山神老爺傳下來的。

  他會的那三門術法,也是從山神老爺講的經文裡悟出來的。

  …………

  「善。」山神老爺坦然受了眾妖一禮後,便席地坐下為眾妖講經說法。

  從德道五千言,到黃庭內景,自黃帝陰符經,談及南華之念想。

  雖無天降甘泉、地涌金蓮的異象浮現,卻也聽的眾妖如痴如醉。

  待到講經結束後,山神老爺又說起了法。

  先是為眾妖怪講了一遍太陰納氣的諸多關竅,又解答了諸妖修行術法時的遇到的種種困惑。

  待到講經說法結束時,夜色已然悄然降臨。

  暮色落於大地後,那些本事淺薄運氣不佳未曾備下壽禮的妖怪最先退出廣場。

  借著夜色遮掩,群妖倒也不覺得尷尬。

  備下壽禮的妖怪待最先退場的妖怪退下後,悄然將自己備好的禮物留在原地,隨後也潛入了周圍的密林里披星戴月往家趕去。

  最終,廣場上僅剩下立於前兩排的妖怪未曾動彈。

  這數十名妖怪實力最差的也步入了妖怪境,是花脖子山群妖里的中流砥柱。

  他們備下的壽禮盡皆不凡,可不敢跟第二批妖怪一樣,大大咧咧放置於地上,等待山神坐下童子小木頭收取。

  倒不是怕小木頭偷拿,而是怕這心性不定的小玩意處理不當,憑白糟踐了好東西。

  「上次和諸賢見面還是去年,今年難得一聚,進廟裡一敘吧。」山神老爺如往年一樣邀請眾妖進廟。

  受到邀請的眾妖聞言後紛紛拿出自己備下的壽禮捧於手中,依次排隊放到了不知何時便立於廟門處的鴉妖青羽手裡。

  進了山神廟以後,眾妖沒有胡亂行走,而是按著往年的座次,有序的席地而坐。

  待眾妖坐下後,唯有一妖站在諸妖之前,不是旁的妖,正是本不該在出現在花脖子山的蒼背。

  「山神老爺,小妖蒼背先在這祝您福壽延年。」蒼背無視了眾妖看向他的目光,恭敬的祝福了山神老爺。

  「善。」山神老爺點點頭,應下了蒼背的祝福。

  「山神老爺,祝賀我已送上,接下來要說的是我家大王的命令。

  我家大王欲要衝擊妖將境,為了保證沖關時的安全,他老人家想要整合啼桓洞周邊三千里山河的地脈布下驚天大陣。

  浪浪山大王洞那邊的白虎大王已經應允我家大王的要求,不知山神老爺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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