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銀刀使的合作
「那女子身穿青墨色緊身衣，腰間佩劍，高馬尾，氣質清冷孤傲，身後跟著一個身穿棕褐色長袍的老者。
「他們一路走來，沒人敢攔。就連察覺到不妥，及時趕來的少宇小子，見到那位女子後，也都彎腰堆笑，膝蓋發軟，恨不得當場跪下去。」
趙縴繩神色肅然，小心翼翼壓低聲音道：「雖然，你叮囑了沒有要事，儘量不要打擾你，可我見此女來頭甚大，不能平白得罪，就來喊你了，沒耽誤你事吧？」
他雖不知黑冰台銀刀使這個身份代表著什麼，但在市井之中摸爬滾打了快六十年，只憑他人的舉止，氣質和派頭，也完全能極為輕鬆的大致猜出對方的來頭。
「沒。」趙顧輕笑一聲：「我剛好練完功。」
「此人你要見嗎？若是不方便見，我想辦法把她打發了。」趙縴繩眸光變換，他總覺得對方不像是什麼善茬。
趙顧眉頭一挑，略顯詫異看向自己的老父親。
人家這個身份在那裡放著呢，親自前來拜訪，別說是黑水縣的知縣了，就是府城的知府，也都要親自出門迎接。
你現在說，你要出門去給人打發走？本事還挺大的嘛。
「瞧不起你老子？」趙縴繩瞪了趙顧一眼，不禁罵娘道。
「哈哈，怎敢怎敢，我去應對吧。」趙顧爽朗一笑，開口求饒，並寬慰自己父親道：「無需擔心，這是個好事。」
「如此就好。」見趙顧不像是敷衍，趙縴繩才算鬆了一口氣，去將此事告知林氏。
……
「你就是趙顧？」
趙顧剛推開院門，便聽到一聲輕詫的質疑聲。
趙顧點頭，朝身前少女和老者恭敬作揖道：「是我。三箭殺山鬼，夜劫李霸元，當街斬王暴，今晌屠馬幫三當家的趙顧。」
「蘇老，如何？」
身為黑冰台銀刀使的少女，卻並未回應趙顧，反而看向一旁老者，聲音清冷，但卻夾雜著幾絲小得意道：「我猜測的可對？」
「奇怪，觀你入城之所為，本該是內斂謙遜之人。」被稱為蘇老的老者，面露和善笑意的打量著趙顧，言語之中卻好似有些不解的遲疑道。
趙顧並未接話。
他內斂與否，都和剛剛說那番話無關。他之所以那麼自我介紹，不過是點明一下自己在武道方面的『價值』而已。
「我名方鑰，大周王朝黑冰台銀刀使，暫在臨安府掛職，平日主要負責尋找武道苗子，而今黑水縣出現亂象，我來平穩。」清冷少女朝趙顧自我介紹，算是回禮。
「見過銀刀使大人。」趙顧彬彬有禮伸手，請二人進屋入座。
清冷少女方鑰大方邁步，很自然坐在主位，並直接開口，不夾雜太多感情，語氣平淡道：
「我沒有繞圈子的習慣。
「你武道天賦不俗，身後那尊仙師實力也頗為不俗。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當然，作為交換我可以為你的父母提供庇護。」
趙顧蹙眉。
此話聽著好聽，但和拿他父母做威脅，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方鑰淡漠：「這並非威脅，而是誠意十足的合作。
「已經查明，午陽山的那頭大蟲，雖未真的跟隨過七公主，但卻得到了七公主的一些賞賜。
「這些賞賜，哪怕對臨安府的一眾仙師或妖魔而言，也有極致的誘惑。
「斬虎之戰即將爆發。你出身午陽山，出山時間並不久，氣息並未改變太多。只要雙方開戰之時，你蟄伏在午陽山中，那頭大蟲處在臨產關頭，外加還被強敵覬覦，必然會分心無法察覺到你的存在。如此就會給你偷襲的機會。
「雖然，你和你背後的仙師都展現了一定的實力，震懾了不少仙師和妖魔，但你應該清楚，震懾不住所有妖魔和仙師。」
趙顧陷入沉默。
此事他極為清楚，這也是他認為方鑰登門，會是個好事的緣故。他也希望方鑰，能幫助自己解決這一麻煩。而自己的武道天賦，就是籌碼。
可奈何對方好像並不太重視他的武道天賦，只是希望讓他『背後的那個仙師』，幫她辦到一件事。
趙顧沉默許久，最後道：「我不覺得，我背後那位大人，會震懾不住參與此事的所有妖魔和仙師。
「那位大人雖殺不了他們，但也足以讓他們重傷垂死，大戰來臨前受傷和身死並無區別。
「我想應該不會有人，為了犯下此等風險，去讓我蟄伏當什麼臥底。」
方鑰眼帘微垂，並未看趙顧，好似自顧自道：「據我所知，臨安府李家家主，修為通靈六階，即將抵達黑水縣。
「他有一貼身丫鬟，早在黑水縣扶持了一個勢力，名叫打虎幫。
「他已然決定，徵調你蟄伏在午陽山，關鍵時刻暗算那頭大蟲。
「我不屑玩什麼陰謀手段，因此開門見山，直接告訴你此事。你可以判斷一下，自己能否改變對方的主意。」
說著，方鑰補充道：「你背後的那位仙師是強，或許能與之比肩，但想來他卻也要權衡一下，是否會為了你得罪李家家主。」
「李家家主，通靈六階，相當於六百歲妖魔？！」趙顧臉色當即大變，心中罵娘，然後朝方鑰道：「請銀刀使大人告知，需我做什麼？」
若對方是通靈三階或四階境界，他並不在意。可通靈六階的話，那就不得不重視了。
方鑰道：「幫我帶一件東西回臨安府。此戰過後，我可能回不去了。」
趙顧眼帘一挑，大感不妙。
這即將到來的斬虎一戰，烈度只怕超乎他的想像。
趙顧再度陷入沉默，好似在猶豫權衡。
方鑰淡漠道：「這是一個很划算的合作。我會派人護住你父母，不讓你父母被李家主監視囚禁，還會出面先把你安插在午陽山內，不讓李家主在你身上強制種下禁制，掌控你身死。」
「我好像沒有其他選擇。」趙顧嘆息一聲。
方鑰輕笑搖頭，清冷道：「不要這番姿態，好似我在欺辱你。如果我猜測不錯，你走的武道並非尋常武道，而是已經被打為禁忌的妖武之道。
「而我便認得一位對妖武鑽研極深的前輩。
「我將給你一道信件，事成之後，可介紹你去拜訪那位前輩，有希望獲得更完善和強大的妖武功法。」
趙顧猛然抬頭，面露一縷驚喜：「當真？」
「自然。」方鑰說話間已經站起身子，略顯無趣的邁步離開，並未回頭道：「李家主來黑水縣時，我會派人通知你。」
等方鑰兩人走遠，趙顧回到自己屋中，臉上的笑意收斂，變得無比深邃凌厲。
「他們一路走來，沒人敢攔。就連察覺到不妥，及時趕來的少宇小子，見到那位女子後，也都彎腰堆笑，膝蓋發軟，恨不得當場跪下去。」
趙縴繩神色肅然，小心翼翼壓低聲音道：「雖然，你叮囑了沒有要事，儘量不要打擾你，可我見此女來頭甚大，不能平白得罪，就來喊你了，沒耽誤你事吧？」
他雖不知黑冰台銀刀使這個身份代表著什麼，但在市井之中摸爬滾打了快六十年，只憑他人的舉止，氣質和派頭，也完全能極為輕鬆的大致猜出對方的來頭。
「沒。」趙顧輕笑一聲：「我剛好練完功。」
「此人你要見嗎？若是不方便見，我想辦法把她打發了。」趙縴繩眸光變換，他總覺得對方不像是什麼善茬。
趙顧眉頭一挑，略顯詫異看向自己的老父親。
人家這個身份在那裡放著呢，親自前來拜訪，別說是黑水縣的知縣了，就是府城的知府，也都要親自出門迎接。
你現在說，你要出門去給人打發走？本事還挺大的嘛。
「瞧不起你老子？」趙縴繩瞪了趙顧一眼，不禁罵娘道。
「哈哈，怎敢怎敢，我去應對吧。」趙顧爽朗一笑，開口求饒，並寬慰自己父親道：「無需擔心，這是個好事。」
「如此就好。」見趙顧不像是敷衍，趙縴繩才算鬆了一口氣，去將此事告知林氏。
……
「你就是趙顧？」
趙顧剛推開院門，便聽到一聲輕詫的質疑聲。
趙顧點頭，朝身前少女和老者恭敬作揖道：「是我。三箭殺山鬼，夜劫李霸元，當街斬王暴，今晌屠馬幫三當家的趙顧。」
「蘇老，如何？」
身為黑冰台銀刀使的少女，卻並未回應趙顧，反而看向一旁老者，聲音清冷，但卻夾雜著幾絲小得意道：「我猜測的可對？」
「奇怪，觀你入城之所為，本該是內斂謙遜之人。」被稱為蘇老的老者，面露和善笑意的打量著趙顧，言語之中卻好似有些不解的遲疑道。
趙顧並未接話。
他內斂與否，都和剛剛說那番話無關。他之所以那麼自我介紹，不過是點明一下自己在武道方面的『價值』而已。
「我名方鑰，大周王朝黑冰台銀刀使，暫在臨安府掛職，平日主要負責尋找武道苗子，而今黑水縣出現亂象，我來平穩。」清冷少女朝趙顧自我介紹，算是回禮。
「見過銀刀使大人。」趙顧彬彬有禮伸手，請二人進屋入座。
清冷少女方鑰大方邁步，很自然坐在主位，並直接開口，不夾雜太多感情，語氣平淡道：
「我沒有繞圈子的習慣。
「你武道天賦不俗，身後那尊仙師實力也頗為不俗。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當然，作為交換我可以為你的父母提供庇護。」
趙顧蹙眉。
此話聽著好聽，但和拿他父母做威脅，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方鑰淡漠：「這並非威脅，而是誠意十足的合作。
「已經查明，午陽山的那頭大蟲，雖未真的跟隨過七公主，但卻得到了七公主的一些賞賜。
「這些賞賜，哪怕對臨安府的一眾仙師或妖魔而言，也有極致的誘惑。
「斬虎之戰即將爆發。你出身午陽山，出山時間並不久，氣息並未改變太多。只要雙方開戰之時，你蟄伏在午陽山中，那頭大蟲處在臨產關頭，外加還被強敵覬覦，必然會分心無法察覺到你的存在。如此就會給你偷襲的機會。
「雖然，你和你背後的仙師都展現了一定的實力，震懾了不少仙師和妖魔，但你應該清楚，震懾不住所有妖魔和仙師。」
趙顧陷入沉默。
此事他極為清楚，這也是他認為方鑰登門，會是個好事的緣故。他也希望方鑰，能幫助自己解決這一麻煩。而自己的武道天賦，就是籌碼。
可奈何對方好像並不太重視他的武道天賦，只是希望讓他『背後的那個仙師』，幫她辦到一件事。
趙顧沉默許久，最後道：「我不覺得，我背後那位大人，會震懾不住參與此事的所有妖魔和仙師。
「那位大人雖殺不了他們，但也足以讓他們重傷垂死，大戰來臨前受傷和身死並無區別。
「我想應該不會有人，為了犯下此等風險，去讓我蟄伏當什麼臥底。」
方鑰眼帘微垂，並未看趙顧，好似自顧自道：「據我所知，臨安府李家家主，修為通靈六階，即將抵達黑水縣。
「他有一貼身丫鬟，早在黑水縣扶持了一個勢力，名叫打虎幫。
「他已然決定，徵調你蟄伏在午陽山，關鍵時刻暗算那頭大蟲。
「我不屑玩什麼陰謀手段，因此開門見山，直接告訴你此事。你可以判斷一下，自己能否改變對方的主意。」
說著，方鑰補充道：「你背後的那位仙師是強，或許能與之比肩，但想來他卻也要權衡一下，是否會為了你得罪李家家主。」
「李家家主，通靈六階，相當於六百歲妖魔？！」趙顧臉色當即大變，心中罵娘，然後朝方鑰道：「請銀刀使大人告知，需我做什麼？」
若對方是通靈三階或四階境界，他並不在意。可通靈六階的話，那就不得不重視了。
方鑰道：「幫我帶一件東西回臨安府。此戰過後，我可能回不去了。」
趙顧眼帘一挑，大感不妙。
這即將到來的斬虎一戰，烈度只怕超乎他的想像。
趙顧再度陷入沉默，好似在猶豫權衡。
方鑰淡漠道：「這是一個很划算的合作。我會派人護住你父母，不讓你父母被李家主監視囚禁，還會出面先把你安插在午陽山內，不讓李家主在你身上強制種下禁制，掌控你身死。」
「我好像沒有其他選擇。」趙顧嘆息一聲。
方鑰輕笑搖頭，清冷道：「不要這番姿態，好似我在欺辱你。如果我猜測不錯，你走的武道並非尋常武道，而是已經被打為禁忌的妖武之道。
「而我便認得一位對妖武鑽研極深的前輩。
「我將給你一道信件，事成之後，可介紹你去拜訪那位前輩，有希望獲得更完善和強大的妖武功法。」
趙顧猛然抬頭，面露一縷驚喜：「當真？」
「自然。」方鑰說話間已經站起身子，略顯無趣的邁步離開，並未回頭道：「李家主來黑水縣時，我會派人通知你。」
等方鑰兩人走遠，趙顧回到自己屋中，臉上的笑意收斂，變得無比深邃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