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彼此彼此
「既然事情已定，我便告辭了。」
趙顧沒有在意白少宇和王暴等人的神情，極為淡然道：「具體細節，你們若覺得不妥，可以詳細洽談。」
說罷，趙顧看向白少宇，面無表情道：「我拿出第一顆山鬼頭顱做酬勞，請白龍幫出面調解，希望打虎幫不再收取林家堡打虎費。
「古話有雲，拿錢辦事天經地義，既然白龍幫手下我的山鬼頭顱，那麼就理所應當辦到此事，而不該再讓我勞心勞力。
「今天我看在白少主的面子上，才受邀與王幫主洽談，定下大局，我想此事的後續細節，應該不用我再操心吧？」
「這是自然。」白少宇一臉歉意和慚愧，連忙點頭，保證道：「此事是我們做的不厚道！此事，我們白龍幫絕對幫趙哥辦妥當，並且還會有其他補償！」
趙顧輕輕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他沒有在外吃飯或喝水的習慣。
看著趙顧離開，打虎幫主王暴臉上的諂媚消失不見，眸光變得無比深邃，一旁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眼睛微眯，輕聲道：
「有勇有謀，此人不簡單。」
「說點別人不知道的。」王暴瞪了一旁年輕書生，心中怒火升騰，罵罵咧咧。
本來他大擺鴻門宴，想要狠狠給白龍幫一個下馬威，而趙顧就是他給白龍幫下馬威的一個道具，結果他卻被一個『道具』，給壓制羞辱，被逼諂媚討笑，心中怎麼可能會痛快。
「白少宇，既然林家堡之事不宜再提，那就聊一聊劉南鎮茶莊的事情吧。」
王暴咄咄逼人，緊盯白少宇低吼怒喝道：
「按照仙師和知縣大人的命令，這個打虎費城外村鎮全都要交，你們白龍幫不讓劉南鎮茶莊交是什麼意思？！
「是覺得仙師和知縣大人說的話，不管用嗎？還是說，你們白龍幫試圖謀反！
「今日無論如何，你們白龍幫都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
他這番姿態，明顯是將從趙顧那裡受到的屈辱，加倍發泄向白龍幫。
「放肆！」
白少宇儘管養氣功夫極好，可在經歷了剛剛的糟心事後，如今再面臨王暴怒喝，自然無法忍受，同樣發怒呵斥道：
「劉南鎮茶莊是縣尉大人的產業，你們打虎幫也敢收取打虎費？！」
「……」
趙顧剛走出房間沒多遠，便聽到身後傳來激烈爭吵，好似隨時可能會大打出手，對此他沒有絲毫意外。
白龍幫和打虎幫的矛盾，本就不可調和，雙方遲早會有一戰。
至於他，對於雙方的爭鬥，沒有絲毫興趣，若不是為了償還林家堡恩情，幫林家堡眾街坊鄰里解決麻煩，他都不會和這兩方勢力產生太大的交集。
……
傍晚，
白少宇略顯自責，站在趙顧院門前。
趙顧神色平靜，依舊半蹲在門檻之上，一手端著吃飯的碗，一邊看巷子裡的兩波狗打架。
「今日之事，的確是我們白龍幫不厚道。」
白少宇嘆息一聲，很是肅然和鄭重的同趙顧道：
「我們想要利用趙公子的出身，令打虎幫對趙公子發難，然後我們白龍幫以此為由頭，再找打虎幫的麻煩，對打虎幫進行敲打。
「同時，也想利用打虎幫測試一下趙公子的虛實。
「雖然並未想過要害趙公子，但卻的確將趙公子置於危險境地。今後如有機會，我們白龍幫一定會想辦法彌補趙公子。」
趙顧面無波瀾，很是平靜道：「人之常情而已，並無對錯之分。把我的事情辦好，然後不再打擾我即可。」
「是。」白少宇深吸一口氣，內心極為懊惱，早知趙顧如此不簡單，他說什麼也不會做出今日這等糊塗事。
本來完全可以結交一個潛力股。
而現在不僅沒能利用趙顧，達成自己的目的，反而還被趙顧看穿謀劃，不同趙顧結仇，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小聰明不算真聰明！
「雖然，我將要說的這番言語，可能有些挑撥撩火的意思，但卻不得不說，不然很有可能害了趙公子。」
白少宇在離開前，猶豫許久，才對趙顧道：
「打虎幫主王暴，此人城府極深，能伸能屈，有成事之勢，但卻反覆無常，睚眥必報，凡是得罪過他的，只要落魄或是被他找到機會，都要遭到嚴厲報復。
「同時，王暴雖然實力較弱，只是剛入筋關，真實戰力未必勝過一些老牌肉關，但背後卻有藏一人，據傳此人有一表姐，乃是府城仙師的丫鬟。
「今日趙公子，三箭射向他的耳垂，削斷他的頭髮，已然將他得罪。若是被他找到機會，很有可能會報復趙公子。尤其現在黑水縣大亂在即……
「我們白龍幫自會拼盡一切力量，蕩平打虎幫，抹殺王暴，不會給他報復趙公子的機會。但也請趙公子做好防範，莫要大意，被其暗害。」
「放心。」趙顧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我已經有意帶著父母，前往府城居住，如今正在積攢錢財。
「就算將來王暴得勢，有心報復我，他的大手應該也伸不到府城。」
「趙公子要搬去府城？」白少宇先是一愣，原本以為趙顧會選擇趁亂摸魚，混些機緣，沒想到趙顧竟已打算離開黑水縣，去往府城。
緊接著，白少宇為之一喜，替趙顧放心道：「如此也好，如此就好。」
如此趙顧也就無需擔心被打虎幫報復了。
「本來我們是有希望做朋友的，可惜了。」白少宇嘆息一聲，便轉身離開，背影有些蕭瑟，在思考若是自己這一生，多些真誠，少些算計，會不會能更出彩一些？
「看來白龍幫的處境不太妙啊。」
趙顧看著白少宇離開，能清晰的感知到白少宇如今少了昔日的那股意氣風發，多了幾分滄桑和感慨，顯然是被打虎幫這一麻煩給為難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幫你們白龍幫一把吧。」
趙顧嘴角上揚，起身走入院落之中：「不過，這口鍋則還由你們白龍幫背。」
沒錯，他打算夜襲打虎幫，滅殺王暴。
王暴是什麼人，他早就讓龔均幫忙打探清楚，因此，當他從宴會中離開後，已經沒打算讓王暴活到第二天。
甚至，就連讓白龍幫背鍋一事，也都算計到了。
趙顧沒有在意白少宇和王暴等人的神情，極為淡然道：「具體細節，你們若覺得不妥，可以詳細洽談。」
說罷，趙顧看向白少宇，面無表情道：「我拿出第一顆山鬼頭顱做酬勞，請白龍幫出面調解，希望打虎幫不再收取林家堡打虎費。
「古話有雲，拿錢辦事天經地義，既然白龍幫手下我的山鬼頭顱，那麼就理所應當辦到此事，而不該再讓我勞心勞力。
「今天我看在白少主的面子上，才受邀與王幫主洽談，定下大局，我想此事的後續細節，應該不用我再操心吧？」
「這是自然。」白少宇一臉歉意和慚愧，連忙點頭，保證道：「此事是我們做的不厚道！此事，我們白龍幫絕對幫趙哥辦妥當，並且還會有其他補償！」
趙顧輕輕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他沒有在外吃飯或喝水的習慣。
看著趙顧離開，打虎幫主王暴臉上的諂媚消失不見，眸光變得無比深邃，一旁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眼睛微眯，輕聲道：
「有勇有謀，此人不簡單。」
「說點別人不知道的。」王暴瞪了一旁年輕書生，心中怒火升騰，罵罵咧咧。
本來他大擺鴻門宴，想要狠狠給白龍幫一個下馬威，而趙顧就是他給白龍幫下馬威的一個道具，結果他卻被一個『道具』，給壓制羞辱，被逼諂媚討笑，心中怎麼可能會痛快。
「白少宇，既然林家堡之事不宜再提，那就聊一聊劉南鎮茶莊的事情吧。」
王暴咄咄逼人，緊盯白少宇低吼怒喝道：
「按照仙師和知縣大人的命令，這個打虎費城外村鎮全都要交，你們白龍幫不讓劉南鎮茶莊交是什麼意思？！
「是覺得仙師和知縣大人說的話，不管用嗎？還是說，你們白龍幫試圖謀反！
「今日無論如何，你們白龍幫都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
他這番姿態，明顯是將從趙顧那裡受到的屈辱，加倍發泄向白龍幫。
「放肆！」
白少宇儘管養氣功夫極好，可在經歷了剛剛的糟心事後，如今再面臨王暴怒喝，自然無法忍受，同樣發怒呵斥道：
「劉南鎮茶莊是縣尉大人的產業，你們打虎幫也敢收取打虎費？！」
「……」
趙顧剛走出房間沒多遠，便聽到身後傳來激烈爭吵，好似隨時可能會大打出手，對此他沒有絲毫意外。
白龍幫和打虎幫的矛盾，本就不可調和，雙方遲早會有一戰。
至於他，對於雙方的爭鬥，沒有絲毫興趣，若不是為了償還林家堡恩情，幫林家堡眾街坊鄰里解決麻煩，他都不會和這兩方勢力產生太大的交集。
……
傍晚，
白少宇略顯自責，站在趙顧院門前。
趙顧神色平靜，依舊半蹲在門檻之上，一手端著吃飯的碗，一邊看巷子裡的兩波狗打架。
「今日之事，的確是我們白龍幫不厚道。」
白少宇嘆息一聲，很是肅然和鄭重的同趙顧道：
「我們想要利用趙公子的出身，令打虎幫對趙公子發難，然後我們白龍幫以此為由頭，再找打虎幫的麻煩，對打虎幫進行敲打。
「同時，也想利用打虎幫測試一下趙公子的虛實。
「雖然並未想過要害趙公子，但卻的確將趙公子置於危險境地。今後如有機會，我們白龍幫一定會想辦法彌補趙公子。」
趙顧面無波瀾，很是平靜道：「人之常情而已，並無對錯之分。把我的事情辦好，然後不再打擾我即可。」
「是。」白少宇深吸一口氣，內心極為懊惱，早知趙顧如此不簡單，他說什麼也不會做出今日這等糊塗事。
本來完全可以結交一個潛力股。
而現在不僅沒能利用趙顧，達成自己的目的，反而還被趙顧看穿謀劃，不同趙顧結仇，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小聰明不算真聰明！
「雖然，我將要說的這番言語，可能有些挑撥撩火的意思，但卻不得不說，不然很有可能害了趙公子。」
白少宇在離開前，猶豫許久，才對趙顧道：
「打虎幫主王暴，此人城府極深，能伸能屈，有成事之勢，但卻反覆無常，睚眥必報，凡是得罪過他的，只要落魄或是被他找到機會，都要遭到嚴厲報復。
「同時，王暴雖然實力較弱，只是剛入筋關，真實戰力未必勝過一些老牌肉關，但背後卻有藏一人，據傳此人有一表姐，乃是府城仙師的丫鬟。
「今日趙公子，三箭射向他的耳垂，削斷他的頭髮，已然將他得罪。若是被他找到機會，很有可能會報復趙公子。尤其現在黑水縣大亂在即……
「我們白龍幫自會拼盡一切力量，蕩平打虎幫，抹殺王暴，不會給他報復趙公子的機會。但也請趙公子做好防範，莫要大意，被其暗害。」
「放心。」趙顧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我已經有意帶著父母，前往府城居住，如今正在積攢錢財。
「就算將來王暴得勢，有心報復我，他的大手應該也伸不到府城。」
「趙公子要搬去府城？」白少宇先是一愣，原本以為趙顧會選擇趁亂摸魚，混些機緣，沒想到趙顧竟已打算離開黑水縣，去往府城。
緊接著，白少宇為之一喜，替趙顧放心道：「如此也好，如此就好。」
如此趙顧也就無需擔心被打虎幫報復了。
「本來我們是有希望做朋友的，可惜了。」白少宇嘆息一聲，便轉身離開，背影有些蕭瑟，在思考若是自己這一生，多些真誠，少些算計，會不會能更出彩一些？
「看來白龍幫的處境不太妙啊。」
趙顧看著白少宇離開，能清晰的感知到白少宇如今少了昔日的那股意氣風發，多了幾分滄桑和感慨，顯然是被打虎幫這一麻煩給為難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幫你們白龍幫一把吧。」
趙顧嘴角上揚，起身走入院落之中：「不過，這口鍋則還由你們白龍幫背。」
沒錯，他打算夜襲打虎幫，滅殺王暴。
王暴是什麼人，他早就讓龔均幫忙打探清楚，因此，當他從宴會中離開後，已經沒打算讓王暴活到第二天。
甚至，就連讓白龍幫背鍋一事，也都算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