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赫倫堡會戰——誅心不殺人
第272章 赫倫堡會戰——誅心不殺人
史坦尼斯一向對於酗酒的勞勃非常鄙視，可此時看著案頭上的亮銅酒壺卻也升起想要淺嘗的想法。
算了。」
他心道，用盡全力將自己從遭遇背叛的沮喪中掙扎出來。
這一次次的打擊實在是不小，梅麗珊卓是他重要的精神支柱，佛羅倫是和他利益關係最密切的臣子，至於馬泰爾，史坦尼斯能夠理解，畢竟拜拉席恩本來就和多恩的關係一般，別說他自己，就是勞勃也沒能和多恩處理好關係。
當初魔山殺掉伊莉亞和她的兒子，亞摩力殺掉了她的女兒。
這是極不符合七國道德和價值觀的事情，然而勞勃卻沒有任何表示，以至於馬泰爾家族這些年壓根沒有和拜拉席恩王朝有任何來往，保持著一種貌合神離的狀態。
還是瓊恩在之前的戰爭中殺掉了魔山，俘虜了亞摩力，並且將他們送到多恩地。
相較於拜拉席恩，雙方至少還有這麼一層情誼。
史坦尼斯這樣想著，隨後走出了帳篷，看到正在擦劍的艾德瑞克，他的私生子侄子。
艾德瑞克看到史坦尼斯，起身行禮。
史坦尼斯打量著這個侄子，他強壯，眉宇之間有勞勃的神采，只是那雙招風耳讓他想到佛羅倫，因此有些惱火。
如同黑髮藍眼是拜拉席恩種姓強韌」的象徵，銀髮紫眸是坦格利安的特徵，對於佛羅倫而言，他們引以為傲的就是那一對招風耳。
「如果我娶的是賽麗絲的表妹，她至少能給我生一個男孩兒。」史坦尼斯這樣想著。
如果是個男孩兒，他現在就該擁有一個強壯的繼承人，可以和多恩聯姻，就算是個女孩兒，臉上沒有難看的疤，也可以和多恩聯姻，但是自己卻偏偏娶了賽麗絲，這讓他感受到了來自命運的深深惡意。
一個御前席位明顯不夠，他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一隻要瓊恩將他推翻，得到鐵王座，那麼御前席位這種東西，自己能給，瓊恩也能給！
而且還不用打仗，不用流血。
難不成瓊恩就是用這種方法策反馬泰爾家族的嗎？
史坦尼斯忽然反應過來不由感到有些懊惱。
可惜席琳臉上有疤，根本嫁不出去，就好像當年的提利昂根本沒人要一樣。
但是很快史坦尼斯又感到一陣噁心，一個私通的貴族小姐令人作嘔，他才不願意娶那樣的女人。
想想和勞勃通姦的都是什麼人，妓女，侍女，婊子————
史坦尼斯只帶了自己的侍從喬裝在軍營里轉悠，頭頂的夜空，見不到月亮，不過星星倒是不少。
「那天的紅色彗星到底是什麼東西？」
史坦尼斯忽然想起之前勞勃剛身亡不久，戰爭還沒有爆發的時候天空忽然出現的紅色星辰。
不過話說現在的溫度可比之前冷多了，漫長的夏天持續了十多年，很多地方一年到頭都打著赤膊，夜風也很和煦，但現在卻感受到一股寒意。
大部分士兵都是一副提不起什麼勁頭的樣子，畢竟白天瓊恩的表現實在是太過駭人。
如果說那場戰鬥恰好」遇上一股順風是諸神庇佑，那麼瓊恩讓他們感覺那就是神明在世。
這還是在河灣地大軍北上的消息沒有擴散開的情況下。
史坦尼斯心知肚明，一旦士兵們知道了河灣地大軍的事情，士氣一定會降到冰點。
五六萬大軍足夠將他們圍殲在河間，問題是他們現在已經無法及時撤離。
最多能夠帶著一兩萬人的騎兵跑掉，可剩下的軍隊就得丟在這裡，沒有足夠的軍隊，自己又該如何同時鎮守谷地，王領和風暴地？
赫侖堡的消息是從王領傳過來的，不是因為南境大軍繞道王領，而是南境大軍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以至於無法隱藏，被還在君臨的戴佛斯發現。
史坦尼斯的身體緊繃著，他想不出來任何辦法。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一忽然，一陣警戒的號角聲響起，史坦尼斯和自己的侍從全都頓住腳步四處張望。
身邊的侍從更是拔劍將他護在身後。
看了一圈確定營地沒有什麼問題，史坦尼斯連忙返回自己的帳篷，準備率軍作戰。
然而沒等史坦尼斯帶著士兵趕赴前線，就傳來解除警報的號角聲，並且很快就有士兵帶上來纏繞在箭矢上的紙條。
史坦尼斯正要展開紙條，他的侍從便稟報有領主要求面見。
「讓他等等。」
史坦尼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輕輕打開紙條，快速掃了一眼，發現居然是瓊恩對自己的勸降書」。
瓊恩在勸降書里給出了這樣的條件：
第一，放棄稱王，承認勞勃為篡奪者，向瓊恩效忠。
第二，解散聯軍，退出王領，看到這兩個條件，史坦尼斯知道瓊恩的要價提高了。
當初的神眼湖談判，瓊恩還僅僅只是要他退兵，甚至允許谷地，王領還有風暴地的聯軍繼續存在，甚至沒有提到關於鐵王座的歸屬問題。
但是現在他直接就要求自己放棄國王頭銜，俯首稱臣。
沒辦法，現在實力扭轉，當然不可能有當初那麼寬鬆的條件了。
只是前面這兩個條件還不算什麼，關鍵是後面的幾個條件：
史坦尼斯放棄國王頭銜，但只要支持抗擊異鬼和長夜，那麼就可以獲封親王。
親王爵位不過是一個榮譽頭銜，史坦尼斯並不在乎，關鍵是其他人。
首當其衝就是那位青銅約恩」，瓊恩表示自己承認約恩·羅伊斯家族谷地守護的職位，同時將他升為公爵。
而對於其他家族，只要願意效忠，在篡奪者戰爭時期的所作所為一律不追究，而且那些一開始就選擇效忠坦格利安也就是保王黨」的家族更是能夠得到免稅獎賞。
之後因為被清算而失去領地和頭銜的一律恢復。
如果堅決不投降，那麼後果就是家族被除名。
除名，也就是維斯特洛版本的夷三族」。
看到勸降書」上的內容，史坦尼斯意識到這壓根不是針對他一個人的勸降書，而是針對所有人的勸降書。
在勸降書的最後還有一個時間限制，瓊恩保證只要他們的人不動，那麼已經進入河間的南境大軍也不會發動進攻，瓊恩給了他們整整十天的考慮時間。
「狡猾的私生子。」看到這個條件的史坦尼斯將手中的勸降書揉成一團。
明面上是給了他十天的思考時間，實際上瓊恩是在等待消息的發酵。
知道這個條件的士兵越多，鐵王座聯軍」的士氣就越不穩。
時間拖得越久，等自己下達決戰命令的時候，就越是可能出現大規模譁變的可能。
可是如果現在就發動進攻也不行，鐵王座聯軍被之前的戰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在李河城，一部分在赫侖堡，另一部分就是現在的神眼湖。
而河灣地的五萬大軍已經進入河間，史坦尼斯如果現在選擇和河灣地大軍開戰，兵力處於劣勢，而且瓊恩還在一旁盯著。
如果撤退返回赫侖堡，那麼河灣地大軍就會封堵他們返回的道路，鐵王座聯軍徹底玩完。
就在他準備開口問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的時候，忽然想到那些求見自己的領主們。
史坦尼斯連忙讓他們進來，果不其然，幾乎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封一模一樣的投降書。
內容完全一樣，只是筆記不一樣。
有的工整一些，有的則歪歪扭扭。
原來剛剛根本就不是什麼敵襲，這是瓊恩的一次大規模勸降。
「陛下，那個瓊恩，提利爾的軍隊真的————」開口問詢的是羅蘭·柯林頓。
他一直都是那個堅定追隨史坦尼斯的臣子，希望通過戰功讓家族恢復領地和頭銜。
但現在瓊恩給了他另一個選擇，那就是選擇效忠，只要選擇效忠，就什麼都有了，而且還不用流血。
連這樣的人都來找自己，史坦尼斯就知道軍心士氣是多麼的岌發可危。
史坦尼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很快他的親衛就收集到一籮筐帶著勸降書或者說勸降紙條的箭矢。
粗粗一數起碼有上千份，如果再通過士兵們口口相傳，起碼已經有上萬人知道瓊恩勸降的消息。
等等，上千份！」
史坦尼斯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上千份紙條，起碼要數百人都會寫字才行，在這個士兵受教育水平人均低下的時代，瓊恩手下居然有那麼多可以寫字的人！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史坦尼斯有些不明白，明明瓊恩打下已經不過一年的時間，其中還有小半年的時間在進行鐵群島的戰爭。
怎麼就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西境建設到這種地步。
「先約束好自己的士兵。」史坦尼斯看著那些軍官領主們開口道，「我們還有其他援軍。」
「其他援軍？」
眾人大眼瞪小眼，十分疑惑的樣子。
這次的大會戰已經將七國全都牽扯進來了，哪裡還有援軍可以用？
塞外野人嗎？
現在就連塞外野人也已經效忠瓊恩了呀！
「是三女兒王國，要不了多久，三女兒王國的艦隊就會從三叉戟河開進河間，你們約束好自己的士兵，時刻關注河灣地叛軍的動向。」史坦尼斯開口解釋道。
之前薩拉多找上史坦尼斯，向他提議抵押王領稅收二十年換取三女兒王國的貸款「遵命，陛下。」
眾人有些沒什麼底氣地應了下來。
三女兒王國的援軍？那可是外國人吶！
怎麼能夠讓外國人插手我們七國的戰爭呢？
眾人不解，史坦尼斯解釋道是因為薩拉多早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已經去了三女兒王國。
不過得知承諾的眾人稍稍振奮了一些，畢竟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沒有人願意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中，於是都期盼著他口中的援軍」，一眾貴族和領主離開後，史坦尼斯疲憊地癱坐在那裡，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撒謊，三女兒王國就算現在出兵也來不及。
他在想或許自己只是不甘心失敗吧。
如果梅麗珊卓還在，她什麼都會告訴我的。」史坦尼斯忽然有些懷念，但突然又是一陣惱怒。
「這個叛徒！」
他在心中暗罵，讓人把索羅斯找過來。
然而沒過多久小史坦尼斯就回來了，整個人看上去畏畏縮縮的。
「怎麼了，說吧。」史坦尼斯的語氣有些平靜。
只見小史坦尼斯掏出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裡。
「是，是索羅斯大人的信。」
看著這封薄薄的信封，史坦尼斯半天沒有說話。
「索羅斯大人去了叛徒那裡。」小史坦尼斯的聲音越來越小，準備隨時迎接史坦尼斯的怒火。
他還記得不久前史坦尼斯在得知佛羅倫家族叛變之後，本來是讓約恩·羅伊斯來攻打瓊恩的，最後決定親自帶兵。
攜帶士兵的數量更是從一萬人增加到了三萬人，現在雙方加起來起碼付出了五千人的代價。
耳邊的夜風呼呼吹著，小時坦尼斯提前縮著脖子。
然而過了半天史坦尼斯才開口道：「嗯，知道了。」
史坦尼斯一向對於酗酒的勞勃非常鄙視，可此時看著案頭上的亮銅酒壺卻也升起想要淺嘗的想法。
算了。」
他心道，用盡全力將自己從遭遇背叛的沮喪中掙扎出來。
這一次次的打擊實在是不小，梅麗珊卓是他重要的精神支柱，佛羅倫是和他利益關係最密切的臣子，至於馬泰爾，史坦尼斯能夠理解，畢竟拜拉席恩本來就和多恩的關係一般，別說他自己，就是勞勃也沒能和多恩處理好關係。
當初魔山殺掉伊莉亞和她的兒子，亞摩力殺掉了她的女兒。
這是極不符合七國道德和價值觀的事情，然而勞勃卻沒有任何表示，以至於馬泰爾家族這些年壓根沒有和拜拉席恩王朝有任何來往，保持著一種貌合神離的狀態。
還是瓊恩在之前的戰爭中殺掉了魔山，俘虜了亞摩力，並且將他們送到多恩地。
相較於拜拉席恩，雙方至少還有這麼一層情誼。
史坦尼斯這樣想著，隨後走出了帳篷，看到正在擦劍的艾德瑞克，他的私生子侄子。
艾德瑞克看到史坦尼斯，起身行禮。
史坦尼斯打量著這個侄子，他強壯，眉宇之間有勞勃的神采，只是那雙招風耳讓他想到佛羅倫，因此有些惱火。
如同黑髮藍眼是拜拉席恩種姓強韌」的象徵，銀髮紫眸是坦格利安的特徵，對於佛羅倫而言，他們引以為傲的就是那一對招風耳。
「如果我娶的是賽麗絲的表妹，她至少能給我生一個男孩兒。」史坦尼斯這樣想著。
如果是個男孩兒，他現在就該擁有一個強壯的繼承人，可以和多恩聯姻，就算是個女孩兒，臉上沒有難看的疤，也可以和多恩聯姻，但是自己卻偏偏娶了賽麗絲，這讓他感受到了來自命運的深深惡意。
一個御前席位明顯不夠，他忽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一隻要瓊恩將他推翻，得到鐵王座，那麼御前席位這種東西，自己能給，瓊恩也能給！
而且還不用打仗，不用流血。
難不成瓊恩就是用這種方法策反馬泰爾家族的嗎？
史坦尼斯忽然反應過來不由感到有些懊惱。
可惜席琳臉上有疤，根本嫁不出去，就好像當年的提利昂根本沒人要一樣。
但是很快史坦尼斯又感到一陣噁心，一個私通的貴族小姐令人作嘔，他才不願意娶那樣的女人。
想想和勞勃通姦的都是什麼人，妓女，侍女，婊子————
史坦尼斯只帶了自己的侍從喬裝在軍營里轉悠，頭頂的夜空，見不到月亮，不過星星倒是不少。
「那天的紅色彗星到底是什麼東西？」
史坦尼斯忽然想起之前勞勃剛身亡不久，戰爭還沒有爆發的時候天空忽然出現的紅色星辰。
不過話說現在的溫度可比之前冷多了，漫長的夏天持續了十多年，很多地方一年到頭都打著赤膊，夜風也很和煦，但現在卻感受到一股寒意。
大部分士兵都是一副提不起什麼勁頭的樣子，畢竟白天瓊恩的表現實在是太過駭人。
如果說那場戰鬥恰好」遇上一股順風是諸神庇佑，那麼瓊恩讓他們感覺那就是神明在世。
這還是在河灣地大軍北上的消息沒有擴散開的情況下。
史坦尼斯心知肚明，一旦士兵們知道了河灣地大軍的事情，士氣一定會降到冰點。
五六萬大軍足夠將他們圍殲在河間，問題是他們現在已經無法及時撤離。
最多能夠帶著一兩萬人的騎兵跑掉，可剩下的軍隊就得丟在這裡，沒有足夠的軍隊，自己又該如何同時鎮守谷地，王領和風暴地？
赫侖堡的消息是從王領傳過來的，不是因為南境大軍繞道王領，而是南境大軍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以至於無法隱藏，被還在君臨的戴佛斯發現。
史坦尼斯的身體緊繃著，他想不出來任何辦法。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一忽然，一陣警戒的號角聲響起，史坦尼斯和自己的侍從全都頓住腳步四處張望。
身邊的侍從更是拔劍將他護在身後。
看了一圈確定營地沒有什麼問題，史坦尼斯連忙返回自己的帳篷，準備率軍作戰。
然而沒等史坦尼斯帶著士兵趕赴前線，就傳來解除警報的號角聲，並且很快就有士兵帶上來纏繞在箭矢上的紙條。
史坦尼斯正要展開紙條，他的侍從便稟報有領主要求面見。
「讓他等等。」
史坦尼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輕輕打開紙條，快速掃了一眼，發現居然是瓊恩對自己的勸降書」。
瓊恩在勸降書里給出了這樣的條件：
第一，放棄稱王，承認勞勃為篡奪者，向瓊恩效忠。
第二，解散聯軍，退出王領，看到這兩個條件，史坦尼斯知道瓊恩的要價提高了。
當初的神眼湖談判，瓊恩還僅僅只是要他退兵，甚至允許谷地，王領還有風暴地的聯軍繼續存在，甚至沒有提到關於鐵王座的歸屬問題。
但是現在他直接就要求自己放棄國王頭銜，俯首稱臣。
沒辦法，現在實力扭轉，當然不可能有當初那麼寬鬆的條件了。
只是前面這兩個條件還不算什麼，關鍵是後面的幾個條件：
史坦尼斯放棄國王頭銜，但只要支持抗擊異鬼和長夜，那麼就可以獲封親王。
親王爵位不過是一個榮譽頭銜，史坦尼斯並不在乎，關鍵是其他人。
首當其衝就是那位青銅約恩」，瓊恩表示自己承認約恩·羅伊斯家族谷地守護的職位，同時將他升為公爵。
而對於其他家族，只要願意效忠，在篡奪者戰爭時期的所作所為一律不追究，而且那些一開始就選擇效忠坦格利安也就是保王黨」的家族更是能夠得到免稅獎賞。
之後因為被清算而失去領地和頭銜的一律恢復。
如果堅決不投降，那麼後果就是家族被除名。
除名，也就是維斯特洛版本的夷三族」。
看到勸降書」上的內容，史坦尼斯意識到這壓根不是針對他一個人的勸降書，而是針對所有人的勸降書。
在勸降書的最後還有一個時間限制，瓊恩保證只要他們的人不動，那麼已經進入河間的南境大軍也不會發動進攻，瓊恩給了他們整整十天的考慮時間。
「狡猾的私生子。」看到這個條件的史坦尼斯將手中的勸降書揉成一團。
明面上是給了他十天的思考時間，實際上瓊恩是在等待消息的發酵。
知道這個條件的士兵越多，鐵王座聯軍」的士氣就越不穩。
時間拖得越久，等自己下達決戰命令的時候，就越是可能出現大規模譁變的可能。
可是如果現在就發動進攻也不行，鐵王座聯軍被之前的戰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在李河城，一部分在赫侖堡，另一部分就是現在的神眼湖。
而河灣地的五萬大軍已經進入河間，史坦尼斯如果現在選擇和河灣地大軍開戰，兵力處於劣勢，而且瓊恩還在一旁盯著。
如果撤退返回赫侖堡，那麼河灣地大軍就會封堵他們返回的道路，鐵王座聯軍徹底玩完。
就在他準備開口問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的時候，忽然想到那些求見自己的領主們。
史坦尼斯連忙讓他們進來，果不其然，幾乎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封一模一樣的投降書。
內容完全一樣，只是筆記不一樣。
有的工整一些，有的則歪歪扭扭。
原來剛剛根本就不是什麼敵襲，這是瓊恩的一次大規模勸降。
「陛下，那個瓊恩，提利爾的軍隊真的————」開口問詢的是羅蘭·柯林頓。
他一直都是那個堅定追隨史坦尼斯的臣子，希望通過戰功讓家族恢復領地和頭銜。
但現在瓊恩給了他另一個選擇，那就是選擇效忠，只要選擇效忠，就什麼都有了，而且還不用流血。
連這樣的人都來找自己，史坦尼斯就知道軍心士氣是多麼的岌發可危。
史坦尼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很快他的親衛就收集到一籮筐帶著勸降書或者說勸降紙條的箭矢。
粗粗一數起碼有上千份，如果再通過士兵們口口相傳，起碼已經有上萬人知道瓊恩勸降的消息。
等等，上千份！」
史坦尼斯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上千份紙條，起碼要數百人都會寫字才行，在這個士兵受教育水平人均低下的時代，瓊恩手下居然有那麼多可以寫字的人！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史坦尼斯有些不明白，明明瓊恩打下已經不過一年的時間，其中還有小半年的時間在進行鐵群島的戰爭。
怎麼就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西境建設到這種地步。
「先約束好自己的士兵。」史坦尼斯看著那些軍官領主們開口道，「我們還有其他援軍。」
「其他援軍？」
眾人大眼瞪小眼，十分疑惑的樣子。
這次的大會戰已經將七國全都牽扯進來了，哪裡還有援軍可以用？
塞外野人嗎？
現在就連塞外野人也已經效忠瓊恩了呀！
「是三女兒王國，要不了多久，三女兒王國的艦隊就會從三叉戟河開進河間，你們約束好自己的士兵，時刻關注河灣地叛軍的動向。」史坦尼斯開口解釋道。
之前薩拉多找上史坦尼斯，向他提議抵押王領稅收二十年換取三女兒王國的貸款「遵命，陛下。」
眾人有些沒什麼底氣地應了下來。
三女兒王國的援軍？那可是外國人吶！
怎麼能夠讓外國人插手我們七國的戰爭呢？
眾人不解，史坦尼斯解釋道是因為薩拉多早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已經去了三女兒王國。
不過得知承諾的眾人稍稍振奮了一些，畢竟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沒有人願意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中，於是都期盼著他口中的援軍」，一眾貴族和領主離開後，史坦尼斯疲憊地癱坐在那裡，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撒謊，三女兒王國就算現在出兵也來不及。
他在想或許自己只是不甘心失敗吧。
如果梅麗珊卓還在，她什麼都會告訴我的。」史坦尼斯忽然有些懷念，但突然又是一陣惱怒。
「這個叛徒！」
他在心中暗罵，讓人把索羅斯找過來。
然而沒過多久小史坦尼斯就回來了，整個人看上去畏畏縮縮的。
「怎麼了，說吧。」史坦尼斯的語氣有些平靜。
只見小史坦尼斯掏出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裡。
「是，是索羅斯大人的信。」
看著這封薄薄的信封，史坦尼斯半天沒有說話。
「索羅斯大人去了叛徒那裡。」小史坦尼斯的聲音越來越小，準備隨時迎接史坦尼斯的怒火。
他還記得不久前史坦尼斯在得知佛羅倫家族叛變之後，本來是讓約恩·羅伊斯來攻打瓊恩的，最後決定親自帶兵。
攜帶士兵的數量更是從一萬人增加到了三萬人，現在雙方加起來起碼付出了五千人的代價。
耳邊的夜風呼呼吹著，小時坦尼斯提前縮著脖子。
然而過了半天史坦尼斯才開口道：「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