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身殘志堅小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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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身殘志堅小指頭

  鐵王座上的尖刺之間藏著暗紅色的鏽跡,像是諸王的血跡未曾乾涸。

  在那暗紅色的鏽跡之間偶爾也會有寒芒閃過,一如史坦尼斯那冰冷慍怒的眼神。

  此時的史坦尼斯高坐在鐵王座之上,兩手扶著王座的扶手俯視著下方。

  空曠的王座大廳內安靜得有些可怕,衛兵們就連呼吸聲都儘可能放緩,王后賽麗絲低著頭承受著丈夫的怒火,而在她身邊的培提爾則滿頭大汗地跪在那裡。

  史坦尼斯沒法不憤怒,自己的王后背著自己去長城準備偷偷帶走那個坦格利安出身的老學士用於獻祭魔法,這件事情觸怒了學城。

  儘管學城的表達是「十分惶恐「,但史坦尼斯卻明白這其中的要挾意味。

  他需要給學城一個交代。否則的話自己的王朝可能連最基本的體面也無法保留。

  這件事情消息走漏得實在是有些詭異,居然是從舊鎮先開始的,君臨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瓦里斯,但瓦里斯那段時間都在自己身邊,向他密集匯報有關丹妮莉絲的消息,據說現在就連那個被喬佛里趕走的「無畏的」巴列斯坦也已經重新向坦格利安效忠。

  現在唯一能夠讓他稍微寬心一些的就是奴隸灣距離維斯特洛萬里之遙。

  然而他雖然正值壯年,但是時間也並不充裕,他需要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需要理順國內的諸侯,需要同時管好龍石島,風暴地和王領三個地方,需要應對梅麗珊卓時不時就向自己發出警告的長夜。

  他一天幾乎只睡三個時辰,整個人就好像一隻轉不停地陀螺。

  勞勃至少還有一個艾林,艾林死了還能去找艾德,而他能夠依靠的似乎就只有自己。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讓他有些忙得喘不過氣來,因此對於犯了錯誤的賽麗絲,內心半點寬容也無。

  但處置賽麗絲之前需要從小指頭開始。

  史坦尼斯冷冷的開口道,他的聲音好像風暴前的冰雨。

  「培提爾·貝里席,你向我保證過關掉你那該死的妓院,你告訴我你把你的妓院改成了洗衣房,可你告訴我,那些前來洗衣服的客人需要和那些浣衣女一起洗嗎?嗯?!」

  聽到史坦尼斯的問責,貝里席把身子伏得更低了,他知道現在任何的辯解都是蒼白的,如果不是自己服務的對象是王后,受到的懲罰只會更重。

  「來人!」史坦尼斯的聲音好像烏雲中的雷霆,不僅是跪在地上的小指頭,就連小指頭身邊的賽麗絲身體也猛地顫抖了一下。

  「欺瞞國王,違反國王的命令,給我打斷他的一條腿,脫下他的外袍,給我趕出紅堡!!!」

  聽到這個懲罰的培提爾失魂落魄,渾身一軟,他剛要張口嘴巴就被人堵住,眼下的場景讓他想到了當日在龍石島時的無妄之災。

  培提爾瞪大眼晴看著這宛如巨龍之口一般的王座大廳,兩隻灰綠色的眼眸充滿了陰毒和怨恨。

  他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史坦尼斯,賽麗絲,派席爾,護衛,戴佛斯·席沃斯,瓦里斯——

  「瓦里斯!」這個名字在小指頭的腦海里炸響,他認為自己這邊消息泄露,一定和瓦里斯脫不了干係!

  培提爾被拖出王座大廳,接下來就輪到重頭戲了,在場的人都在猜測,史坦尼斯會如何懲罰自己的王后。

  史坦尼斯把培提爾趕出去之後,賽麗絲就感覺那股壓力一下子就全部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那種感覺就像是坐在鐵王座上的國王丈夫,乘著一艘巨艦向自己壓過來。

  賽麗絲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樣,她甚至已經有點感覺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只感覺血液在隨著心跳的節奏衝擊著耳膜。

  「誰讓你私自做決定的?這件事情有多麼嚴重,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史坦尼斯質問道。

  「陛下,是我,是我魯莽了。」

  「魯莽!」史坦尼斯突然提高音量,大廳里每個人都默默咽了一口口水,「你知不知道這對於拜拉席恩來說意味著什麼!?你這個愚蠢的女人!」

  當著臣子的面,史坦尼斯可以說是毫不留情。

  當然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曾經有一次賽麗絲試圖在公開的社交場合挽著史坦尼斯的手臂,但是卻被史坦尼斯當眾呵斥「距離!女人!


  從某種情況上來說,史坦尼斯和賽麗絲的婚姻也是包辦婚姻,史坦尼斯不喜歡賽麗絲,一如他不喜歡龍石島。

  面對國王丈夫的質問,或許是賽麗絲在做了一年多的王后多了幾分勇氣,她終於爆發了。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我為了我的女兒!」賽麗絲那如鞭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對於賽麗絲的反擊,史坦尼斯明顯一愣,一向溫順的「情緒沙包」居然朝自己還手了!

  「陛下,你告訴我,我們來君臨多久了!你為什麼依然把席琳留在龍石島?

  史坦尼斯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是因為我的女兒殘疾,丟了你國王的威風和顏面嗎?!」

  「你胡說什麼!」史坦尼斯的反駁有些無力。「席琳是我的繼承人!」

  「是的,我是希望佛羅倫能夠拿下鐵群島,你以為我是為了佛羅倫家族嗎?

  我是為了我的女兒!我知道!你討厭我,就像是討厭龍石島上的石頭!」

  「夠了!來人,把王后帶走!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梅葛樓!」

  一旁的戴佛斯能夠看得出來,史坦尼斯明顯有些氣急。

  「自從席琳出生之後,你碰過我嗎?你想要一個兒子,難道是我一個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嗎!」賽麗絲依舊不依不饒,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而史坦尼斯卻也啞口無言,嘴唇更是緊繃如弓弦。

  「把王后帶走!」憋了半天,史坦尼斯只有這麼一句話。

  而一旁的戴佛斯卻忽然擔憂起來,因為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瘋王」伊里斯也將自己的王后軟禁在梅葛樓,他不希望自己的國王步了後塵。

  不知過了多久,戴佛斯對派席爾說到:「大學士,您也看到了,這件事情完全就是誤會,我們的王后陛下被人蠱惑。」

  「當然,我相信陛下不會這麼做。」派席爾開口道,對於這樣的事情他並不感到奇怪。

  畢竟在勞勃不去妓院的日子裡,她和瑟曦不光吵架有的時候還要打架呢,這才哪兒到哪兒。

  話說一連幾位國王和自己的王后關係都很差,瘋王虐待自己的王后,勞勃和自己的王后互毆,史坦尼斯則嫌棄自己的王后。

  這場風波雖然暫時結束,但史坦尼斯在學城那裡的「信用度」明顯是下降了不少。

  伊蒙現在已經到君臨了,也不好把他再送回去,畢竟一冷一熱,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搞不好要死在半路。

  史坦尼斯決定將伊蒙直接送王學城,並表示伊蒙的一切治療花費由王室承擔。

  幾天後,培提爾·貝里席轉讓了自己在君臨的產業準備返回谷地,去自己的領地。

  連番的打擊就算是再堅強的人也得放慢腳步,舔舐傷口。

  原本培提爾還只是被砍掉了一隻手,他還可以通過隱藏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健全的人,但是現在直接被打斷了一條ù腿,從此只能終生與拐杖相伴。

  不知道為什麼,當培提爾拄著拐杖的時候,他感覺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這種感覺相當不好。

  臨行之前培提爾和瓦里斯又見了一面,培提爾看著一身便衣的瓦里斯開口問道:「我究竟哪裡妨礙到了你,你要這樣做?」

  培提爾根據時間計算,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也就只有瓦里斯了,儘管他沒有證據,而且也不知道瓦里斯的動機究竟是什麼,但直覺告訴自己,背後桶刀子的一定就是他。

  「我們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而且您的事情我並不清楚。」瓦里斯含糊其辭,並沒有正面回答。

  「那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培提爾再次追問。

  「當然是為了國泰民安了大人,總得有人為老百姓著想吧?」

  聽瓦里斯這麼說,培提爾嗤笑一聲。

  他就知道這件事情和瓦里斯脫不了干係,但可惜自己手裡沒有證據,而且他在史坦尼斯那裡的信用度已經完全沒有了。

  瓦里斯有瓊恩作擔保,而且還有史坦尼斯最關心的海外消息渠道,他這個情報大臣地位要比自己穩固得多。

  培提爾感受著腿上傳來的陣痛,同深吸了幾口氣,同時在臉上擺出儘可能正常的笑容開口道:「瓦里斯大人,我知道您無論如何不可能在意我這個小人物,您成名的時間可遠遠要早於我,史坦尼斯是您效忠的第三任國王,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任,您知道我的,我所想要的不過是權勢,若是日後有什麼是我們能夠合作的,還請您一定要記得我。」

  培提爾的話大大出乎瓦里斯的預料。

  「我也會儘量讓自己變得有合作價值一些。」培提爾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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