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凱岩城易主——上位者的面具
第171章 凱岩城易主——上位者的面具
「我才不會給史塔克幹活呢！更別提一個沒娘的野種。」
「老艾斯，你真的要走嗎？」
「那個北方人不是都說了嗎？既然士兵想要回家都可以走，那我為什麼不能走？！」
「您是我們這裡手藝最好的鐵匠，他怎麼可能放你走？」
「就算不放我走，我也不可能給他幹活，這幫北方人，和那些鐵群島的海盜一樣，只知道掠奪！」
兩鬢有些發白但身體壯碩的鐵匠開口怒道，他還記得幾個月前北軍攻入凱岩城的時候他在城裡聽到的都是一些什麼消息。
北境人在西境的北邊襲擊掠奪，鐵群島的海盜在西境的南邊搶奪人口和糧食。
牛津的牧場被搶走上萬頭牲畜不是被搶走，就是被就地宰殺烹煮。
他們就好像是森林裡的大火，用西境的繁華作為燃料，最後只留下一地的灰燼。
匠人的脾氣大多都是倔強的，他們靠自己的手藝吃飯，領主騎士們想要修理鎧甲，打磨刀劍也得找他們。
安達爾的七神當中，鐵匠也是一尊最重要的神明。安達爾人能夠征服維斯特洛，就是因為他們手中的鋼鐵武器要比先民手中的青銅武器更優良。
所以在維斯特洛，鐵匠擁有相當高的社會地位。
「可是他會巫術啊艾斯師傅，萬一，萬一他詛咒你怎麼辦？」一個年輕的學徒提醒道。
「我們受到鐵匠的庇護，他要是詛咒，那就來吧！」
這位鐵匠師傅的聲音像是火爐中的烈火，房樑上的灰塵都像是要被他震落。
就在他背起自己的包袱準備往出走的時候，另一個年輕學徒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艾斯師傅，那個私————那個北方人過來了！他要來見我們。」
老鐵匠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心裡也清楚，如果這個時候離開，無疑是抹了瓊恩的面子，在心裡稍微斟酌了一下，他決定忍一忍。
此時，瓊恩已經抵達了凱岩城的兵工廠，這裡不僅僅有鐵匠，還有木匠和石匠。
蘭尼斯特養著大幾百匠人，他們也是凱岩城防禦體系的重要一環。
當瓊恩得知凱岩城有一群成熟的匠人之後，立馬就動了招攬的心思，不是強迫他們為自己工作，瓊恩要他們心甘情願地發揮自己的智慧。
有了這群匠人，他的很多想法就有了實現的可能，比如印刷機，比如紡織機，這些劃時代的技術可是比金礦更值錢的東西。
有了這些東西，瓊恩就能達到快速斂財的自的，甚至他並不想未來和異鬼進行什麼肉搏戰。
如果能夠將他們遠程轟殺，那自然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所以瓊恩寧可放過蘭尼斯特的寶庫和金庫，也不會讓這些匠人離開自己的地盤。
匠人們派出二三十個代表前來面見瓊恩，其中就有剛剛嚷嚷著要離開的老艾斯。
當這群匠人看清瓊恩的樣貌的時候，都感到有些驚奇。
他們本以為一個在戰場上打響名號，而且還會施展巫術」的人，要麼身體強壯如同魔山，要麼應該如同那些神神秘秘的修士或者戴著兜帽的男巫，可沒想到看上去還挺陽光的。
不僅身材顧長，而且舉手投足之間也還算優雅，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一頭尊貴的金髮。
瓊恩用灰色的眼眸掃視到場的匠人，他們的手臂大都粗壯結實，脖子也很粗，這都是長期勞作之後的現象。
他看到人群中有幾個人沉著臉，把手護在肚子前，一副十分牴觸的樣子，甚至有人乾脆就是背著包袱來的，用意已經再明顯不過。
這些匠人不是貴族，但相較於平民卻是過得比較舒服的那群人，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而且比較在乎面子，能夠擁有一定的手藝，腦子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所以瓊恩不打算來虛的。
「各位師傅們，我就是瓊恩·史塔克，我打算在凱岩城重新設立一個軍械廠，並且從你們當中挑選一個人作為廠長，擔任廠長期間，地位等同於子爵，你們當中手藝最好的人是誰？」
地位等同於子爵！！！」
下面的一眾匠人一時間愣在了那裡，好像被瓊恩這句話搞得發懵。
而且瓊恩的態度也足夠客氣，居然以貴族的身份稱呼他們為師傅。這可是那些學士才有的待遇！
匠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在對方求證是否也同樣聽到了瓊恩剛剛所說的話。
鐵匠艾斯聽了以後，更是默默摘下挎在肩膀上的青灰色包袱。
「大人，我們這樣的人————也能當貴族？」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匠人開口問道，年輕人，有野心，也很想進步。
「當然，我希望在你們當中挑選一個手藝好而且有威信的人當軍械廠廠長，只要任期之內表現得足夠好，在離任的時候我會親手賜予他子爵爵位，另外當然還有封地和莊園，想要城堡也沒有問題。」瓊恩用十分友善的口吻說道。
自己現在是上位者了，上位者對待身邊的人一定要和顏悅色，真要到了不愉快的時候完全可以讓別人來唱白臉。
真到一些公開禮儀性的場合，哪怕自己碗裡只剩下最後一塊肉，也得把它分出去，不然萬一那人是自己的馬夫司機」，誰也說不好他們會把車給自己開到哪裡去。
龍媽在奴隸灣當那些奴隸們當母親，那自己就在西境給平民當父親。
而一眾匠人在聽到瓊恩的話一個個都豎起耳朵，身體不由得前傾，甚至低下頭竊竊私語。
城堡！那可是貴族的標配！
一想到自己有機會成為貴族，匠人們都感到口乾舌燥，眾人都在心裡盤算自己的手藝和威信能不能當上這個廠長。
沒辦法，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有多少人祖祖輩輩都是平民，他們這些匠人別看年輕的時候風光，年老的時候和普通平民沒有兩樣。
被年輕的兒子趕出家門也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有了爵位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以在自己家安心老死，不用擔心流落野外。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瓊恩很滿意，史坦尼斯不過封給戴佛斯一個騎士就讓他忠心耿耿，現在自己手裡握有大量土地，還可以任意封賞貴族，這要是都能讓蘭尼斯特翻盤，那自己還是回長城好了。
「大人，我認為我還是有些手藝的。」已經把包袱藏到腳下的鐵匠艾斯主動爭取道。
跟著他一起來的鐵匠一臉驚詫。
「好，如果沒有人和你競爭的話，那麼廠長就是你的了。」瓊恩點了點頭。
「大人，我的手藝也不差。」瓊恩話音剛落，一個年齡差不多的鐵匠也站出來毛遂自薦。
「哼！就憑你？你的手藝還是我教的。」鐵匠艾斯一臉鄙夷地說道。
這可是成為貴族的機會，現在不爭什麼時候爭？
可沒想到的是第二個爭取的鐵匠壓根不和他掰扯手藝問題，而是直接對瓊恩說道：「大人，他私下辱罵您，說你是沒娘————說您是私生子！」
「你胡說，」艾斯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害怕了，沒想到隨口的一句牢騷竟成了架在脖子上的利刃。
瓊恩面無表情地看著艾斯，艾斯只感覺汗流浹背。
「大人，我沒有，我——我————」
瓊恩審判的勞勃佛雷已經將手按在了劍柄上。
他是瓊恩的侍從，如果瓊恩受到侮辱，那麼他就得拔劍殺人。眼前這個雖說是匠人，但也不過是個平民，自己剛好拿來練練手。
「大人，我沒有，我說的不是您大人，我————我————」艾斯的辯解無力而蒼白。
「就是他大人，我也聽見了！」艾斯猛地扭頭，發現和自己一起來，勸自己不要走的那個年輕學徒也站出來指認自己。
「是的，我也聽見了，他說大人您是沒娘的野種。」
「他說北方人和那群海盜一樣只會掠奪。」
「他說————」
「他說————」
所有人都為了那個成為貴族的機會而向瓊恩爭相獻媚。
瓊恩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幾十個匠人，有一種往魚塘里撒了一把魚食的既視感。
魚兒們爭搶翻騰，好似形成了一個血肉漩渦。
瓊恩剛開始真的只是認為自己如果尊重這些匠人，提高他們的身份地位，那麼他們會對自己的身份更有歸屬感，會更好地為自己這個新凱岩城公爵服務。
但自從穿越以來，不是在幹仗，就是在幹仗的路上，再加上他身邊也都是貴族，沒有真正和平民接觸過。
再加上穿越前受到的人文薰陶，沒有意識到成為貴族的誘惑力居然如此可怕，足夠讓一群往日的熟人夥伴甚至是師徒走到自相殘殺的地步。
不過稍微想想也對，畢竟在他穿越之前的那個世界，有個古典國家施行軍功授爵之後，在戰場上找不到敵人殺的軍人甚至會將戰刀指向自己的戰友。
「夠了！」瓊恩怒喝一聲，一群恨不得將艾斯活撕了的匠人們紛紛收聲雖然收攏鐵匠人心的目的達成了，但在自己的地盤上鬧出這麼難看的場面還是讓人不爽。
「我不會只授予一個爵位，以後你們如果完成了我的任務，或者有什麼新的發明創新，我會依據價值來賞賜土地黃金和爵位！」瓊恩的許諾讓一眾匠人再次譁然，不再繼續攻擊鐵匠艾斯。
「我是私生子沒錯，我的爵位是在戰場上用手裡的劍搏殺來的，是用敵人的血和史坦尼斯陛下交換來的，在戰場上，我最討厭的不是強大陰險的敵人，而是拖後腿的友軍，如果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就把他趕出凱岩城！聽明白了沒有！」
被瓊恩一頓訓斥後，匠人們紛紛點頭。
「大人，他要怎麼處理？」勞勃佛雷開口問道，而跪在地上的艾斯渾身哆嗦。
其他人也都等待著瓊恩的決定。
「哪怕是國王也免不了有人背後辱罵，這不是什麼大事，罰你一個月的工錢。」
就這樣嗎？」艾斯心有餘悸，不敢置信地看向瓊恩。
「艾斯師傅，快謝謝大人。」有人開口提醒道。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仁慈。」艾斯把自己的腦袋磕得砰砰作響，以至於腳下的石磚都沾上血跡。
最終，瓊恩找了一個沒有參與紛爭，名叫伍德的木匠當了軍械廠的廠長。
離開兵工廠之後，瓊恩的心情其實不錯，收服這些匠人比他想得要簡單得多。
但很快他就收到了一個讓人不是那麼愉快的消息——瓦里斯告訴瓊恩，史坦尼斯很快就會派人前來凱岩城，接收凱岩城的金庫充為國庫。
打秋風的要來了。
「我才不會給史塔克幹活呢！更別提一個沒娘的野種。」
「老艾斯，你真的要走嗎？」
「那個北方人不是都說了嗎？既然士兵想要回家都可以走，那我為什麼不能走？！」
「您是我們這裡手藝最好的鐵匠，他怎麼可能放你走？」
「就算不放我走，我也不可能給他幹活，這幫北方人，和那些鐵群島的海盜一樣，只知道掠奪！」
兩鬢有些發白但身體壯碩的鐵匠開口怒道，他還記得幾個月前北軍攻入凱岩城的時候他在城裡聽到的都是一些什麼消息。
北境人在西境的北邊襲擊掠奪，鐵群島的海盜在西境的南邊搶奪人口和糧食。
牛津的牧場被搶走上萬頭牲畜不是被搶走，就是被就地宰殺烹煮。
他們就好像是森林裡的大火，用西境的繁華作為燃料，最後只留下一地的灰燼。
匠人的脾氣大多都是倔強的，他們靠自己的手藝吃飯，領主騎士們想要修理鎧甲，打磨刀劍也得找他們。
安達爾的七神當中，鐵匠也是一尊最重要的神明。安達爾人能夠征服維斯特洛，就是因為他們手中的鋼鐵武器要比先民手中的青銅武器更優良。
所以在維斯特洛，鐵匠擁有相當高的社會地位。
「可是他會巫術啊艾斯師傅，萬一，萬一他詛咒你怎麼辦？」一個年輕的學徒提醒道。
「我們受到鐵匠的庇護，他要是詛咒，那就來吧！」
這位鐵匠師傅的聲音像是火爐中的烈火，房樑上的灰塵都像是要被他震落。
就在他背起自己的包袱準備往出走的時候，另一個年輕學徒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艾斯師傅，那個私————那個北方人過來了！他要來見我們。」
老鐵匠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心裡也清楚，如果這個時候離開，無疑是抹了瓊恩的面子，在心裡稍微斟酌了一下，他決定忍一忍。
此時，瓊恩已經抵達了凱岩城的兵工廠，這裡不僅僅有鐵匠，還有木匠和石匠。
蘭尼斯特養著大幾百匠人，他們也是凱岩城防禦體系的重要一環。
當瓊恩得知凱岩城有一群成熟的匠人之後，立馬就動了招攬的心思，不是強迫他們為自己工作，瓊恩要他們心甘情願地發揮自己的智慧。
有了這群匠人，他的很多想法就有了實現的可能，比如印刷機，比如紡織機，這些劃時代的技術可是比金礦更值錢的東西。
有了這些東西，瓊恩就能達到快速斂財的自的，甚至他並不想未來和異鬼進行什麼肉搏戰。
如果能夠將他們遠程轟殺，那自然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所以瓊恩寧可放過蘭尼斯特的寶庫和金庫，也不會讓這些匠人離開自己的地盤。
匠人們派出二三十個代表前來面見瓊恩，其中就有剛剛嚷嚷著要離開的老艾斯。
當這群匠人看清瓊恩的樣貌的時候，都感到有些驚奇。
他們本以為一個在戰場上打響名號，而且還會施展巫術」的人，要麼身體強壯如同魔山，要麼應該如同那些神神秘秘的修士或者戴著兜帽的男巫，可沒想到看上去還挺陽光的。
不僅身材顧長，而且舉手投足之間也還算優雅，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一頭尊貴的金髮。
瓊恩用灰色的眼眸掃視到場的匠人，他們的手臂大都粗壯結實，脖子也很粗，這都是長期勞作之後的現象。
他看到人群中有幾個人沉著臉，把手護在肚子前，一副十分牴觸的樣子，甚至有人乾脆就是背著包袱來的，用意已經再明顯不過。
這些匠人不是貴族，但相較於平民卻是過得比較舒服的那群人，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而且比較在乎面子，能夠擁有一定的手藝，腦子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所以瓊恩不打算來虛的。
「各位師傅們，我就是瓊恩·史塔克，我打算在凱岩城重新設立一個軍械廠，並且從你們當中挑選一個人作為廠長，擔任廠長期間，地位等同於子爵，你們當中手藝最好的人是誰？」
地位等同於子爵！！！」
下面的一眾匠人一時間愣在了那裡，好像被瓊恩這句話搞得發懵。
而且瓊恩的態度也足夠客氣，居然以貴族的身份稱呼他們為師傅。這可是那些學士才有的待遇！
匠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在對方求證是否也同樣聽到了瓊恩剛剛所說的話。
鐵匠艾斯聽了以後，更是默默摘下挎在肩膀上的青灰色包袱。
「大人，我們這樣的人————也能當貴族？」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匠人開口問道，年輕人，有野心，也很想進步。
「當然，我希望在你們當中挑選一個手藝好而且有威信的人當軍械廠廠長，只要任期之內表現得足夠好，在離任的時候我會親手賜予他子爵爵位，另外當然還有封地和莊園，想要城堡也沒有問題。」瓊恩用十分友善的口吻說道。
自己現在是上位者了，上位者對待身邊的人一定要和顏悅色，真要到了不愉快的時候完全可以讓別人來唱白臉。
真到一些公開禮儀性的場合，哪怕自己碗裡只剩下最後一塊肉，也得把它分出去，不然萬一那人是自己的馬夫司機」，誰也說不好他們會把車給自己開到哪裡去。
龍媽在奴隸灣當那些奴隸們當母親，那自己就在西境給平民當父親。
而一眾匠人在聽到瓊恩的話一個個都豎起耳朵，身體不由得前傾，甚至低下頭竊竊私語。
城堡！那可是貴族的標配！
一想到自己有機會成為貴族，匠人們都感到口乾舌燥，眾人都在心裡盤算自己的手藝和威信能不能當上這個廠長。
沒辦法，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有多少人祖祖輩輩都是平民，他們這些匠人別看年輕的時候風光，年老的時候和普通平民沒有兩樣。
被年輕的兒子趕出家門也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有了爵位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以在自己家安心老死，不用擔心流落野外。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瓊恩很滿意，史坦尼斯不過封給戴佛斯一個騎士就讓他忠心耿耿，現在自己手裡握有大量土地，還可以任意封賞貴族，這要是都能讓蘭尼斯特翻盤，那自己還是回長城好了。
「大人，我認為我還是有些手藝的。」已經把包袱藏到腳下的鐵匠艾斯主動爭取道。
跟著他一起來的鐵匠一臉驚詫。
「好，如果沒有人和你競爭的話，那麼廠長就是你的了。」瓊恩點了點頭。
「大人，我的手藝也不差。」瓊恩話音剛落，一個年齡差不多的鐵匠也站出來毛遂自薦。
「哼！就憑你？你的手藝還是我教的。」鐵匠艾斯一臉鄙夷地說道。
這可是成為貴族的機會，現在不爭什麼時候爭？
可沒想到的是第二個爭取的鐵匠壓根不和他掰扯手藝問題，而是直接對瓊恩說道：「大人，他私下辱罵您，說你是沒娘————說您是私生子！」
「你胡說，」艾斯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害怕了，沒想到隨口的一句牢騷竟成了架在脖子上的利刃。
瓊恩面無表情地看著艾斯，艾斯只感覺汗流浹背。
「大人，我沒有，我——我————」
瓊恩審判的勞勃佛雷已經將手按在了劍柄上。
他是瓊恩的侍從，如果瓊恩受到侮辱，那麼他就得拔劍殺人。眼前這個雖說是匠人，但也不過是個平民，自己剛好拿來練練手。
「大人，我沒有，我說的不是您大人，我————我————」艾斯的辯解無力而蒼白。
「就是他大人，我也聽見了！」艾斯猛地扭頭，發現和自己一起來，勸自己不要走的那個年輕學徒也站出來指認自己。
「是的，我也聽見了，他說大人您是沒娘的野種。」
「他說北方人和那群海盜一樣只會掠奪。」
「他說————」
「他說————」
所有人都為了那個成為貴族的機會而向瓊恩爭相獻媚。
瓊恩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幾十個匠人，有一種往魚塘里撒了一把魚食的既視感。
魚兒們爭搶翻騰，好似形成了一個血肉漩渦。
瓊恩剛開始真的只是認為自己如果尊重這些匠人，提高他們的身份地位，那麼他們會對自己的身份更有歸屬感，會更好地為自己這個新凱岩城公爵服務。
但自從穿越以來，不是在幹仗，就是在幹仗的路上，再加上他身邊也都是貴族，沒有真正和平民接觸過。
再加上穿越前受到的人文薰陶，沒有意識到成為貴族的誘惑力居然如此可怕，足夠讓一群往日的熟人夥伴甚至是師徒走到自相殘殺的地步。
不過稍微想想也對，畢竟在他穿越之前的那個世界，有個古典國家施行軍功授爵之後，在戰場上找不到敵人殺的軍人甚至會將戰刀指向自己的戰友。
「夠了！」瓊恩怒喝一聲，一群恨不得將艾斯活撕了的匠人們紛紛收聲雖然收攏鐵匠人心的目的達成了，但在自己的地盤上鬧出這麼難看的場面還是讓人不爽。
「我不會只授予一個爵位，以後你們如果完成了我的任務，或者有什麼新的發明創新，我會依據價值來賞賜土地黃金和爵位！」瓊恩的許諾讓一眾匠人再次譁然，不再繼續攻擊鐵匠艾斯。
「我是私生子沒錯，我的爵位是在戰場上用手裡的劍搏殺來的，是用敵人的血和史坦尼斯陛下交換來的，在戰場上，我最討厭的不是強大陰險的敵人，而是拖後腿的友軍，如果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就把他趕出凱岩城！聽明白了沒有！」
被瓊恩一頓訓斥後，匠人們紛紛點頭。
「大人，他要怎麼處理？」勞勃佛雷開口問道，而跪在地上的艾斯渾身哆嗦。
其他人也都等待著瓊恩的決定。
「哪怕是國王也免不了有人背後辱罵，這不是什麼大事，罰你一個月的工錢。」
就這樣嗎？」艾斯心有餘悸，不敢置信地看向瓊恩。
「艾斯師傅，快謝謝大人。」有人開口提醒道。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仁慈。」艾斯把自己的腦袋磕得砰砰作響，以至於腳下的石磚都沾上血跡。
最終，瓊恩找了一個沒有參與紛爭，名叫伍德的木匠當了軍械廠的廠長。
離開兵工廠之後，瓊恩的心情其實不錯，收服這些匠人比他想得要簡單得多。
但很快他就收到了一個讓人不是那麼愉快的消息——瓦里斯告訴瓊恩，史坦尼斯很快就會派人前來凱岩城，接收凱岩城的金庫充為國庫。
打秋風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