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運氣不好
第42章 運氣不好
譚勇軍的身影剛消失在拐角，葉江南就繞到了王虎住處的巷口。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發滑，他靠著牆根來回步，眼角卻始終盯著那扇朱漆斑駁的木門。
他算準了王虎每天這個時辰要出門了，今兒個就是特意來「偶遇」的。
他沒敢太刻意，一會兒蹲下來假裝繫鞋帶，一會兒又摸出塊碎銀在手裡掂著，裝作琢磨去哪兒打酒的樣子。
巷子裡靜得只剩牆角蟋蟀的叫聲，約莫一香的功夫，「吱呀」一聲，那扇木門終於開了。
王虎拎著個油布包袱走出來，錦衣短打裹著圓滾滾的身子，走路時肚子一顛一顛的，壓根沒往牆邊看，徑直往巷口走。
葉江南心裡嘀咕：自己都快把「我在等你」寫在臉上了，這傢伙居然半點沒注意？
他眼珠一轉，腳步輕快地迎上去，故意往王虎跟前湊。
眼看要擦身而過時，他「哎喲」一聲，故意腳下一絆，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王虎身上。
王虎那兩百來斤的身子，竟被撞得像個球似的往後飛出去，「砰」地砸在牆上，又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牙咧嘴地罵：
「草！」
「哪個不長眼的撞老子！」
葉江南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一把握住王虎的胳膊往起扶，臉上堆著慌慌張張的歉意：
「王大哥！」
「對不住對不住！」
「我剛著急去給譚大哥買點酒，沒瞅見您，您沒事吧？
，王虎揉著後腰抬頭，看清是葉江南，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上下打量葉江南。
這小子瘦得跟猴似的，怎麼看也不像能把自己撞飛一丈遠的人。
可巷子裡就他們倆，總不能是牆自己動了手。
「是你撞的？」
王虎語氣里滿是懷疑，剛想再罵，就見葉江南慌忙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塞到他手裡「真是對不住！」
「您快摸摸哪兒疼，要不我送您去醫館？」
「這點銀子您先拿著，不夠我再回去取！」
王虎指尖一掂，那銀子沉甸甸的，入手就知道不少於五兩。
他原本擰著的眉頭瞬間鬆開，後腰的疼似也消了大半。
王虎趕緊把銀子揣進懷裡，拍著葉江南的肩膀哈哈笑：
「嗨！」
「林二兄弟，你這就見外了！」
「咱哥倆誰跟誰，撞一下算啥？」
「不礙事不礙事！」
話雖這麼說，他剛一抬胳膊，後背的淤青還是扯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都紅了。
葉江南看在眼裡，心裡早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愧疚模樣：
「那哪兒成？」
「您要是疼了可別硬扛。」
「我先去辦譚大哥的事，晚點給您抓兩副活血化的藥送過去。」
說完不等王虎回話，葉江南就腳步匆匆地走了。
王虎看著他的背影，摸著懷裡的銀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可轉念一想，他又突然沉了臉。
「五兩銀子？」
「這小子哪兒來這麼多錢？」
王虎捏著銀子嘀咕。
他自己在幫撈油水，每月小心翼翼也就五六十兩。
可葉江南才來兩三天，跟著譚勇軍打雜，居然出手就是五兩？
聽他姐夫說，這小子入幫時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難不成是跟著譚勇軍查帳，撈了大好處？
「媽的！」
「早就讓姐夫把查帳的活派給我！」
「結果，特麼的便宜了譚勇軍了！」
王虎越想越氣，狠狠端了腳牆根。
這下倒好，剛壓下去的疼又冒了上來，疼得他牙咧嘴地往巷外挪。
他這兒懊惱，葉江南早已拐出了巷子。
街上人來人往，挑著菜擔的小販吆喝著經過。
葉江南慢悠悠地晃著，心裡打著算盤：中午送藥時多說幾句軟話，再露兩手「機靈」，說不定能讓王虎鬆口，帶著自己跑趟運送的活。
只要摸清路線，剩下的就好辦了。
巧幫住處的廂房裡，晨光透過窗楊灑在床榻上。
武敦儒靠坐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
昨夜醒過來後，黃蓉怕他們再撞見葉江南生出事端，特意吩咐弟子守在院外，不許三人踏出房門半步。
可郭芙哪耐得住這般約束？
她坐在桌邊戳著早點，耳朵卻留意著院外動靜。
等聽到守院弟子換班的腳步聲漸遠，她立馬跳起來，沖武敦儒和剛進門的武修文擺手：
「快！」
「我娘剛歇下，趁現在沒人，咱們溜出去！」
武修文剛要開口勸，就被郭芙一眼瞪回去：
「怕什麼？」
「就逛半個時辰，趕在我娘醒前回來，准沒人發現！」
武敦儒本就疼她，再者也想出去透透氣，當即點頭：
「行，我跟你去，小心點就是。」
三人輕手輕腳摸出後院角門，一踏上街頭，郭芙立馬撒了歡。
蘇州城的早市正熱鬧。
挑著菜擔的小販吆喝著擠過人群。
糖畫攤子前圍滿了孩子。
郭芙拉著兩人東瞅西看，早把黃蓉的叮囑拋到了腦後。
「芙妹，慢點走。」
武修文跟在後面，眼瞅著街上人多眼雜，忍不住皺起眉：
「咱們別走遠了，萬一遇到李莫愁的相好—」
話沒說完，就被郭芙打斷。
她轉過身，杏眼圓睜：
「小武哥哥，你怎麼這麼膽小？」
「你要是怕，就自己回弓幫去，我跟大武哥哥接著逛！」
武敦儒趕緊上前幫腔，還故意拍了拍腰間的劍：
「就是，小武，有我在，肯定護著芙妹。」
「你要是實在怕，先回去也成。」
這話戳中了武修文的好勝心。
他和哥哥都惦記著郭芙，哪能在這時候露怯？
於是，武修文當即挺了挺胸：
「誰怕了？」
「我就是擔心你！」
「既然要逛，我跟你們一起！」
郭芙這才滿意，轉身又往前面的首飾攤湊。
武家兄弟倆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看似都盯著郭芙，眼角餘光卻總在互相打量。
兩人都清楚對方的心思，誰也不肯落後半步，就怕少陪郭芙一會兒，先機就被對方搶了去。
另一邊。
葉江南正慢悠悠晃在街上。
他剛在藥鋪抓了兩副活血化瘀的藥，用草紙包好揣在懷裡，琢磨著過會兒送藥給王虎時該說些什麼，眼角卻突然掃到了那抹熟悉的鵝黃身影。
葉江南心裡一緊。
怎麼偏偏遇上這三人？
譚勇軍的身影剛消失在拐角，葉江南就繞到了王虎住處的巷口。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發滑，他靠著牆根來回步，眼角卻始終盯著那扇朱漆斑駁的木門。
他算準了王虎每天這個時辰要出門了，今兒個就是特意來「偶遇」的。
他沒敢太刻意，一會兒蹲下來假裝繫鞋帶，一會兒又摸出塊碎銀在手裡掂著，裝作琢磨去哪兒打酒的樣子。
巷子裡靜得只剩牆角蟋蟀的叫聲，約莫一香的功夫，「吱呀」一聲，那扇木門終於開了。
王虎拎著個油布包袱走出來，錦衣短打裹著圓滾滾的身子，走路時肚子一顛一顛的，壓根沒往牆邊看，徑直往巷口走。
葉江南心裡嘀咕：自己都快把「我在等你」寫在臉上了，這傢伙居然半點沒注意？
他眼珠一轉，腳步輕快地迎上去，故意往王虎跟前湊。
眼看要擦身而過時，他「哎喲」一聲，故意腳下一絆，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王虎身上。
王虎那兩百來斤的身子，竟被撞得像個球似的往後飛出去，「砰」地砸在牆上，又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牙咧嘴地罵：
「草！」
「哪個不長眼的撞老子！」
葉江南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一把握住王虎的胳膊往起扶，臉上堆著慌慌張張的歉意：
「王大哥！」
「對不住對不住！」
「我剛著急去給譚大哥買點酒，沒瞅見您，您沒事吧？
，王虎揉著後腰抬頭，看清是葉江南，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上下打量葉江南。
這小子瘦得跟猴似的，怎麼看也不像能把自己撞飛一丈遠的人。
可巷子裡就他們倆，總不能是牆自己動了手。
「是你撞的？」
王虎語氣里滿是懷疑，剛想再罵，就見葉江南慌忙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塞到他手裡「真是對不住！」
「您快摸摸哪兒疼，要不我送您去醫館？」
「這點銀子您先拿著，不夠我再回去取！」
王虎指尖一掂，那銀子沉甸甸的，入手就知道不少於五兩。
他原本擰著的眉頭瞬間鬆開，後腰的疼似也消了大半。
王虎趕緊把銀子揣進懷裡，拍著葉江南的肩膀哈哈笑：
「嗨！」
「林二兄弟，你這就見外了！」
「咱哥倆誰跟誰，撞一下算啥？」
「不礙事不礙事！」
話雖這麼說，他剛一抬胳膊，後背的淤青還是扯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都紅了。
葉江南看在眼裡，心裡早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愧疚模樣：
「那哪兒成？」
「您要是疼了可別硬扛。」
「我先去辦譚大哥的事，晚點給您抓兩副活血化的藥送過去。」
說完不等王虎回話，葉江南就腳步匆匆地走了。
王虎看著他的背影，摸著懷裡的銀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可轉念一想，他又突然沉了臉。
「五兩銀子？」
「這小子哪兒來這麼多錢？」
王虎捏著銀子嘀咕。
他自己在幫撈油水，每月小心翼翼也就五六十兩。
可葉江南才來兩三天，跟著譚勇軍打雜，居然出手就是五兩？
聽他姐夫說，這小子入幫時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難不成是跟著譚勇軍查帳，撈了大好處？
「媽的！」
「早就讓姐夫把查帳的活派給我！」
「結果，特麼的便宜了譚勇軍了！」
王虎越想越氣，狠狠端了腳牆根。
這下倒好，剛壓下去的疼又冒了上來，疼得他牙咧嘴地往巷外挪。
他這兒懊惱，葉江南早已拐出了巷子。
街上人來人往，挑著菜擔的小販吆喝著經過。
葉江南慢悠悠地晃著，心裡打著算盤：中午送藥時多說幾句軟話，再露兩手「機靈」，說不定能讓王虎鬆口，帶著自己跑趟運送的活。
只要摸清路線，剩下的就好辦了。
巧幫住處的廂房裡，晨光透過窗楊灑在床榻上。
武敦儒靠坐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
昨夜醒過來後，黃蓉怕他們再撞見葉江南生出事端，特意吩咐弟子守在院外，不許三人踏出房門半步。
可郭芙哪耐得住這般約束？
她坐在桌邊戳著早點，耳朵卻留意著院外動靜。
等聽到守院弟子換班的腳步聲漸遠，她立馬跳起來，沖武敦儒和剛進門的武修文擺手：
「快！」
「我娘剛歇下，趁現在沒人，咱們溜出去！」
武修文剛要開口勸，就被郭芙一眼瞪回去：
「怕什麼？」
「就逛半個時辰，趕在我娘醒前回來，准沒人發現！」
武敦儒本就疼她，再者也想出去透透氣，當即點頭：
「行，我跟你去，小心點就是。」
三人輕手輕腳摸出後院角門，一踏上街頭，郭芙立馬撒了歡。
蘇州城的早市正熱鬧。
挑著菜擔的小販吆喝著擠過人群。
糖畫攤子前圍滿了孩子。
郭芙拉著兩人東瞅西看，早把黃蓉的叮囑拋到了腦後。
「芙妹，慢點走。」
武修文跟在後面，眼瞅著街上人多眼雜，忍不住皺起眉：
「咱們別走遠了，萬一遇到李莫愁的相好—」
話沒說完，就被郭芙打斷。
她轉過身，杏眼圓睜：
「小武哥哥，你怎麼這麼膽小？」
「你要是怕，就自己回弓幫去，我跟大武哥哥接著逛！」
武敦儒趕緊上前幫腔，還故意拍了拍腰間的劍：
「就是，小武，有我在，肯定護著芙妹。」
「你要是實在怕，先回去也成。」
這話戳中了武修文的好勝心。
他和哥哥都惦記著郭芙，哪能在這時候露怯？
於是，武修文當即挺了挺胸：
「誰怕了？」
「我就是擔心你！」
「既然要逛，我跟你們一起！」
郭芙這才滿意，轉身又往前面的首飾攤湊。
武家兄弟倆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看似都盯著郭芙，眼角餘光卻總在互相打量。
兩人都清楚對方的心思，誰也不肯落後半步，就怕少陪郭芙一會兒，先機就被對方搶了去。
另一邊。
葉江南正慢悠悠晃在街上。
他剛在藥鋪抓了兩副活血化瘀的藥，用草紙包好揣在懷裡，琢磨著過會兒送藥給王虎時該說些什麼，眼角卻突然掃到了那抹熟悉的鵝黃身影。
葉江南心裡一緊。
怎麼偏偏遇上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