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嘶哈，嘶哈！
第136章 嘶哈，嘶哈！
江浪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竇雲啟。
本來因為劉秀擔保的緣故，他對即將遇到的精神科醫生並沒有什麼戒備。
但現在不一樣了。
竇雲啟是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
能跟蜂巢工蜂混一起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
江浪也知道自己可能過于敏感，因為蜂巢印記藏得很深，除非主動暴露，不然基本不可能被外人察覺，也很有可能是竇雲啟隱藏得太妙，劉秀的這個朋友可能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不管有沒有問題。
自己都應該小心為妙。
「竇老師。」
少婦顯然也注意到了劉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這位是劉秀，星火研究院的院長，之前一直不知道您在雲津，所以沒有給您介紹。」
竇雲啟露出一絲驚喜的笑意，主動伸出手：「劉院長，幸會幸會。」
劉秀也挺給面子，主動伸出雙手去握：「竇老師幸會！」
少婦也適時介紹道：「劉秀，這位是我小學的老師，很多有名的教授都出自他的門下。」
「咦？還真有點眼熟。」
劉秀盯著竇雲啟看了一會兒：「竇雲啟老師！？我說誰能被楚溪當貴客，原來是您啊！幸會幸會，我記得上小學的時候，我爸就想讓我跟著您，結果您沒看得上我。」
江浪：「？」
不是？
你們上流社會，從小學就開始拜山門了？
你們小學到底在學什麼東西？
竇雲啟笑眯眯地看著劉秀：「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這回事了，倒不是我沒看得上你，而是以星火的底蘊，根本沒必要來我這裡進行腦域開發。我精力也有限，不然多幫一些需要幫助的孩子。」
劉秀笑著附和：「有道理有道理。」
楚溪適時看向江浪：「劉秀，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朋友？」
「哎，是！」
劉秀趕緊介紹：「這位是江浪，蘇雲昌教授的愛徒。」
楚溪聽到這個，頓時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噢————原來是蘇教授的學生。」
「你好！」
江浪目光微凜，偶在楚溪和竇雲啟之間跳轉。
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楚溪對自己的好奇，好像只源於「蘇雲昌」這個名字。
竇雲啟除了一開始略帶疑惑地看自己了一眼，其他時間也都沒有異狀，並沒有記憶恢復的跡象D
竇雲啟看起來有些睏倦：「小楚，你還有客人要接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別啊，竇老師。」
楚溪笑道：「這個時間正好，我已經讓人準備好午飯了，等吃完了我再送您，要是讓您這麼回去，別人會說我不懂禮數的。」
竇雲啟略微忖了忖，感覺好像也是，於是便笑著應承了下來。
楚溪看向江浪：「小江，我們先吃午飯，等吃完了再聊，可以麼？」
「客隨主便。」
江浪笑了笑，便跟著一起到了一樓餐廳。
吃飯的過程倒是輕鬆加愉快，江浪也從隻言片語中聽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竇雲啟之前是腦科學的高材生，但畢業之後並沒有進入相關高校和機構，而是選擇了當一個普通公立小學的老師，過程中幫不少學生完成了啟智，培養出了很多人才。
當時的京都名流都把他奉為神人，不停把自家孩子往這所小學裡塞。
搞得竇雲啟很頭大，說自己沒能力把庸人變成天才，只是把一個人的潛力開發出來而已，家庭教育條件好的孩子，根本不需要自己。
但名流們不聽，還是各種找關係搞名額，學校負責招生的老師扛不住這種誘惑，也是各種配合口竇雲啟不勝其煩，只能每次開學前自己給學生做背調，但工作量實在跟不上。
於是乎，一個普通公立小學的普通班，塞滿了背景通天的關係戶。
竇雲啟又教了幾年，感覺實在沒意思，就直接辭職消失了。
腦域開發，好像有點東西。
不愧是蜂巢里上將級的工蜂。
江浪有些佩服竇雲啟了，不過心中的戒備又多了一些。
鬼知道這些學生里，有多少被他培養成了工蜂。
不過他排斥背景厲害的學生，應該也能反映出來，培養工蜂並不是那麼簡單，至少還是有風險的，不然他多在帝都待幾年，早就把帝都滲透成篩子了。
吃完午飯。
竇雲啟連打哈欠，看起來應該是食困了。
楚溪笑著說道：「老師，我這裡空屋多，您要不先小憩片刻？我跟江浪聊完之後，再親自送您回去。」
「也好！」
竇雲啟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於是也沒拒絕，沖眾人頷首示意之後，便跟著傭人去了休息的房間。
江浪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眯，隨後客氣地看向楚溪：「楚醫生，有勞了。」
「哪裡的話？」
楚溪微微一笑：「跟我來吧！劉秀，你先在樓下坐一會。」
說著，便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上樓。
江浪瞅了劉秀一眼，後者沖他投來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他眉頭微皺，還是跟了上去。
二樓的會客室並不大，甚至布置得都很家常，就像是尋常家庭的書房，閒時邀請三兩好友一起看書的那種。
在這種環境裡，人很難不放鬆下來。
「請坐！」
楚溪遞給江浪一杯咖啡。
「哎，謝謝。」
江浪接過咖啡，以最放鬆的姿態坐在了軟椅上。
楚溪卻笑了笑：「你對我好像很戒備，剛進門就把房間裡所有可能放攝像頭的地方都掃了一遍。」
「有麼？」
「你是覺得我背對著你就看不到？」
楚溪輕笑一聲：「我的確看不到，但你的精神波動符合尋找的模式，波形偏警戒，你是第一次來，我這邊也什麼都沒有，所以你找的東西只能是攝像頭和錄音設備。」
江浪忍不住誇讚道：「難怪劉秀那麼看重你，果然很有本事。」
這句不是吹捧。
這個女人的確有些太狠了。
楚溪笑著搖頭：「那你知不知道，心理治療想要有所成效，醫生和病人相互信任，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
江浪不置可否：「我更希望你能用修煉者的方式，對我進行簡單有效的治療。」
「那樣治標不治本。」
「我只需要治標。」
「————」
楚溪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戒備。」
江浪笑著搖頭：「你不需要明白。」
楚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既然你擺出防禦姿態，那就請不要介意我用更激進的治療手法了。」
「隨便！」
「蘇酥是神經病！」
」？
」
江浪當場就繃不住了，沒想到對方第一招就直接朝要害上招呼。
一股怒火從心頭冒出，他感覺劉秀純坑貨，什麼話都給外人說。
楚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平靜地解釋道：「你不用那麼激動，我跟蘇酥很早就認識，她上大學的時候，就在我這接受過很多次精神治療。我甚至敢說，我比你都了解蘇酥。」
江浪：「？」
楚溪笑容平淡：「你不用埋怨劉秀什麼，他只跟我說，你是蘇酥去世之前的小男朋友，因為蘇酥去世，受了一些心理創傷。
他手段很多，做事也向來謹慎，你可以不相信他，但應該相信星火的底蘊。」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還簡單地說了一下你的身份，剩下的讓我自己發掘。」
「那你發掘出了什麼？」
「你————」
楚溪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興趣：「你應該跟蘇酥幹過不少神經病的事情吧？」
江浪抱著胳膊：「何以見得？」
楚溪笑了笑：「你的眼神，不像是家境優越的二代，倒像是個刀口舔血的匪徒。」
「哪裡看出來的？」
「衣食無憂的人，和朝不保夕的人，眼神能一樣麼？」
「倒也是。」
江浪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來：「你很厲害，但接下來的治療，我不想進行了，謝謝你！」
楚溪沒有站起來阻攔他的意思，只是在他馬上要開門的時候突然說道：「你把自己當做蘇酥的男朋友，但蘇酥最多把你當成小白鼠。」
江浪霍然轉身，用極其危險的目光盯向楚溪。
楚溪卻只是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你們都經歷過什麼，但我很了解蘇酥，她是我這麼多年來，接觸到所有病人中最極端的那個。
即便她把病情控制得再好，與她深度共事的人也會心生恐懼。
你現在的狀態，很符合這個特點。
如果你自認為她的男朋友，只能說明你也病得不輕。」
江浪沉聲道：「我已經結束治療了，你再說這些話就冒犯了。」
楚溪毫無懼色與他對視：「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你心中某個人的形象，也是她所有行為在你心中的投影。
但認為把這個投影割裂開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尤其是把其中一半藏到內景裡面，一旦出問題，很有可能導致你精神的崩塌。
我建議你無論想要徹底遺忘，還是徹底記起，首先都要把她拼起來。
你需要正視她。
就如同正視你的過去，只有這樣，你的精神領域才能堅如磐石。」
「我謝謝你，我記住了！」
「你沒有記住！」
楚溪搖了搖頭，丟給他了一個金屬球：「這是張宿衰變波的聲波譯製版本，睡前聽一聽，可以幫你療養精神，不過治標不治本。你且療養著，等想通了隨時過來找我。」
「好。」
江浪收起金屬球，深深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會客室。
到了客廳，他沖劉秀挑了挑下巴：「回吧！」
劉秀看向劉昀：「劉昀，你先送他回去，我找楚溪還有一些正事要談。」
說著，便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
江浪：「？」
劉昀壓低聲音解釋道：「他們老情人見面，江先生理解一下。」
江浪：「？」
他在心裡罵了劉秀八百遍，還是跟著劉的上了車。
上車之後，他下意識朝竇雲啟休息的方向望了一眼，並沒有那種被窺伺的感覺。
莫非。
真是我太戒備了？
這個時候，他手機響了，看了看屏幕，是劉秀打來的。
他皺了皺眉，還是選擇了接聽。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劉秀的聲音：「江浪，你怎麼對我的人都這麼戒備啊？哦嘶————天涯何處無芳草，你整天惦記那個神經病幹什麼呢？哦嘶————當務之急是養好你自己的精神哦嘶————」
江浪：「？」
江浪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竇雲啟。
本來因為劉秀擔保的緣故，他對即將遇到的精神科醫生並沒有什麼戒備。
但現在不一樣了。
竇雲啟是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
能跟蜂巢工蜂混一起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
江浪也知道自己可能過于敏感，因為蜂巢印記藏得很深，除非主動暴露，不然基本不可能被外人察覺，也很有可能是竇雲啟隱藏得太妙，劉秀的這個朋友可能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不管有沒有問題。
自己都應該小心為妙。
「竇老師。」
少婦顯然也注意到了劉秀，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這位是劉秀，星火研究院的院長，之前一直不知道您在雲津，所以沒有給您介紹。」
竇雲啟露出一絲驚喜的笑意，主動伸出手：「劉院長，幸會幸會。」
劉秀也挺給面子，主動伸出雙手去握：「竇老師幸會！」
少婦也適時介紹道：「劉秀，這位是我小學的老師，很多有名的教授都出自他的門下。」
「咦？還真有點眼熟。」
劉秀盯著竇雲啟看了一會兒：「竇雲啟老師！？我說誰能被楚溪當貴客，原來是您啊！幸會幸會，我記得上小學的時候，我爸就想讓我跟著您，結果您沒看得上我。」
江浪：「？」
不是？
你們上流社會，從小學就開始拜山門了？
你們小學到底在學什麼東西？
竇雲啟笑眯眯地看著劉秀：「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這回事了，倒不是我沒看得上你，而是以星火的底蘊，根本沒必要來我這裡進行腦域開發。我精力也有限，不然多幫一些需要幫助的孩子。」
劉秀笑著附和：「有道理有道理。」
楚溪適時看向江浪：「劉秀，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朋友？」
「哎，是！」
劉秀趕緊介紹：「這位是江浪，蘇雲昌教授的愛徒。」
楚溪聽到這個，頓時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噢————原來是蘇教授的學生。」
「你好！」
江浪目光微凜，偶在楚溪和竇雲啟之間跳轉。
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楚溪對自己的好奇，好像只源於「蘇雲昌」這個名字。
竇雲啟除了一開始略帶疑惑地看自己了一眼，其他時間也都沒有異狀，並沒有記憶恢復的跡象D
竇雲啟看起來有些睏倦：「小楚，你還有客人要接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別啊，竇老師。」
楚溪笑道：「這個時間正好，我已經讓人準備好午飯了，等吃完了我再送您，要是讓您這麼回去，別人會說我不懂禮數的。」
竇雲啟略微忖了忖，感覺好像也是，於是便笑著應承了下來。
楚溪看向江浪：「小江，我們先吃午飯，等吃完了再聊，可以麼？」
「客隨主便。」
江浪笑了笑，便跟著一起到了一樓餐廳。
吃飯的過程倒是輕鬆加愉快，江浪也從隻言片語中聽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竇雲啟之前是腦科學的高材生，但畢業之後並沒有進入相關高校和機構，而是選擇了當一個普通公立小學的老師，過程中幫不少學生完成了啟智，培養出了很多人才。
當時的京都名流都把他奉為神人，不停把自家孩子往這所小學裡塞。
搞得竇雲啟很頭大，說自己沒能力把庸人變成天才，只是把一個人的潛力開發出來而已，家庭教育條件好的孩子，根本不需要自己。
但名流們不聽，還是各種找關係搞名額，學校負責招生的老師扛不住這種誘惑，也是各種配合口竇雲啟不勝其煩，只能每次開學前自己給學生做背調，但工作量實在跟不上。
於是乎，一個普通公立小學的普通班，塞滿了背景通天的關係戶。
竇雲啟又教了幾年，感覺實在沒意思，就直接辭職消失了。
腦域開發，好像有點東西。
不愧是蜂巢里上將級的工蜂。
江浪有些佩服竇雲啟了，不過心中的戒備又多了一些。
鬼知道這些學生里，有多少被他培養成了工蜂。
不過他排斥背景厲害的學生，應該也能反映出來，培養工蜂並不是那麼簡單，至少還是有風險的，不然他多在帝都待幾年，早就把帝都滲透成篩子了。
吃完午飯。
竇雲啟連打哈欠，看起來應該是食困了。
楚溪笑著說道：「老師，我這裡空屋多，您要不先小憩片刻？我跟江浪聊完之後，再親自送您回去。」
「也好！」
竇雲啟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於是也沒拒絕，沖眾人頷首示意之後，便跟著傭人去了休息的房間。
江浪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眯，隨後客氣地看向楚溪：「楚醫生，有勞了。」
「哪裡的話？」
楚溪微微一笑：「跟我來吧！劉秀，你先在樓下坐一會。」
說著，便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上樓。
江浪瞅了劉秀一眼，後者沖他投來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他眉頭微皺，還是跟了上去。
二樓的會客室並不大，甚至布置得都很家常，就像是尋常家庭的書房，閒時邀請三兩好友一起看書的那種。
在這種環境裡，人很難不放鬆下來。
「請坐！」
楚溪遞給江浪一杯咖啡。
「哎，謝謝。」
江浪接過咖啡，以最放鬆的姿態坐在了軟椅上。
楚溪卻笑了笑：「你對我好像很戒備，剛進門就把房間裡所有可能放攝像頭的地方都掃了一遍。」
「有麼？」
「你是覺得我背對著你就看不到？」
楚溪輕笑一聲：「我的確看不到，但你的精神波動符合尋找的模式，波形偏警戒，你是第一次來，我這邊也什麼都沒有，所以你找的東西只能是攝像頭和錄音設備。」
江浪忍不住誇讚道：「難怪劉秀那麼看重你，果然很有本事。」
這句不是吹捧。
這個女人的確有些太狠了。
楚溪笑著搖頭：「那你知不知道，心理治療想要有所成效，醫生和病人相互信任，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
江浪不置可否：「我更希望你能用修煉者的方式，對我進行簡單有效的治療。」
「那樣治標不治本。」
「我只需要治標。」
「————」
楚溪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戒備。」
江浪笑著搖頭：「你不需要明白。」
楚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既然你擺出防禦姿態，那就請不要介意我用更激進的治療手法了。」
「隨便！」
「蘇酥是神經病！」
」？
」
江浪當場就繃不住了，沒想到對方第一招就直接朝要害上招呼。
一股怒火從心頭冒出，他感覺劉秀純坑貨，什麼話都給外人說。
楚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平靜地解釋道：「你不用那麼激動，我跟蘇酥很早就認識，她上大學的時候，就在我這接受過很多次精神治療。我甚至敢說，我比你都了解蘇酥。」
江浪：「？」
楚溪笑容平淡：「你不用埋怨劉秀什麼，他只跟我說，你是蘇酥去世之前的小男朋友，因為蘇酥去世，受了一些心理創傷。
他手段很多，做事也向來謹慎，你可以不相信他，但應該相信星火的底蘊。」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還簡單地說了一下你的身份，剩下的讓我自己發掘。」
「那你發掘出了什麼？」
「你————」
楚溪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興趣：「你應該跟蘇酥幹過不少神經病的事情吧？」
江浪抱著胳膊：「何以見得？」
楚溪笑了笑：「你的眼神，不像是家境優越的二代，倒像是個刀口舔血的匪徒。」
「哪裡看出來的？」
「衣食無憂的人，和朝不保夕的人，眼神能一樣麼？」
「倒也是。」
江浪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來：「你很厲害，但接下來的治療，我不想進行了，謝謝你！」
楚溪沒有站起來阻攔他的意思，只是在他馬上要開門的時候突然說道：「你把自己當做蘇酥的男朋友，但蘇酥最多把你當成小白鼠。」
江浪霍然轉身，用極其危險的目光盯向楚溪。
楚溪卻只是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你們都經歷過什麼，但我很了解蘇酥，她是我這麼多年來，接觸到所有病人中最極端的那個。
即便她把病情控制得再好，與她深度共事的人也會心生恐懼。
你現在的狀態，很符合這個特點。
如果你自認為她的男朋友，只能說明你也病得不輕。」
江浪沉聲道：「我已經結束治療了，你再說這些話就冒犯了。」
楚溪毫無懼色與他對視：「人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你心中某個人的形象，也是她所有行為在你心中的投影。
但認為把這個投影割裂開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尤其是把其中一半藏到內景裡面，一旦出問題，很有可能導致你精神的崩塌。
我建議你無論想要徹底遺忘，還是徹底記起，首先都要把她拼起來。
你需要正視她。
就如同正視你的過去，只有這樣，你的精神領域才能堅如磐石。」
「我謝謝你，我記住了！」
「你沒有記住！」
楚溪搖了搖頭，丟給他了一個金屬球：「這是張宿衰變波的聲波譯製版本，睡前聽一聽，可以幫你療養精神，不過治標不治本。你且療養著，等想通了隨時過來找我。」
「好。」
江浪收起金屬球，深深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會客室。
到了客廳，他沖劉秀挑了挑下巴：「回吧！」
劉秀看向劉昀：「劉昀，你先送他回去，我找楚溪還有一些正事要談。」
說著，便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
江浪：「？」
劉昀壓低聲音解釋道：「他們老情人見面，江先生理解一下。」
江浪：「？」
他在心裡罵了劉秀八百遍，還是跟著劉的上了車。
上車之後，他下意識朝竇雲啟休息的方向望了一眼，並沒有那種被窺伺的感覺。
莫非。
真是我太戒備了？
這個時候，他手機響了，看了看屏幕，是劉秀打來的。
他皺了皺眉，還是選擇了接聽。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劉秀的聲音：「江浪，你怎麼對我的人都這麼戒備啊？哦嘶————天涯何處無芳草，你整天惦記那個神經病幹什麼呢？哦嘶————當務之急是養好你自己的精神哦嘶————」
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