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睚眥必報白昭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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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睚眥必報白昭璃

  江浪趴在手術床上,他光著上身,褲子也褪下了一些,有種包租婆停水的既視感。

  蘇雲昌頂著黑眼圈,拿著一支粗大的針管:「做好準備,可能有點痛。」

  江浪被他搞得有點怕怕的。

  主要是針管裡面綠瑩瑩的木髓實在太嚇人。

  這玩意冷森森的,怎麼看怎麼不像正道的東西。

  要不是檢驗過沒問題,他還真不一定願意。

  畢竟這玩意,是要從自己尾椎骨注入到骨髓里的。

  「我準備好了!」

  江浪嘬了嘬牙花子:「捅吧!」

  蘇雲昌打了個哈欠:「言之,給他消毒。」

  「嗯!」

  許言之點了點頭,用酒精棉球擦了擦江浪的尾椎骨。

  緊接著。

  「嘶————」

  江浪一陣倒吸涼氣,只感覺一股清清涼涼、生機盤然的流體,暴力地灌滿了他的脊柱。

  蘇雲昌才剛剛開始推,他就感覺已經灌滿了。

  但蘇雲昌絲毫不理會他的痛苦,繼續暴力輸出。

  搞得江浪渾身抖若篩糠,豆大的汗珠飛快從身體的每個毛孔冒出,隨後簌簌落下。

  白昭璃人都看麻了:「蘇教授!他疼!您慢點推!」

  蘇雲昌仿佛是為了報復,反而加快了速度。

  能把嬰兒手臂粗針管的木髓,才短短十幾秒就盡數注入江浪的脊柱之中。

  疼得江浪嗚嗷亂叫。

  過了很久,蘇雲昌都把針管丟垃圾桶了,他還躺著呻吟著。

  「好了,睡覺。」

  蘇雲昌打了個哈欠,招呼許言之離開。

  白昭璃愣了一下:「教授,你不確認一下效果麼?萬一江浪他————」

  蘇雲昌擺了擺手:「沒有萬一!木髓是安全性最高的修煉資源,出不了事,免疫融合需要兩三天的時間,到時候再看榕果的變化。」

  他也懶得多留,扯著許言之就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嘴裡還念叨著:「趕緊睡覺,明天早上五點收細胞。」

  許言之臉上也沒苦相,純疲憊,困懨懨地離開了,甚至沒有多看屋裡的兩人一眼。

  只留下沉浸在餘韻中的江浪,還有滿臉擔憂的白昭璃。

  過了好一會,江浪的呻吟聲才停歇。

  白昭璃小聲問道:「你沒事吧?還疼麼?」

  「沒事————」

  江浪還有些恍惚:「暈————渴————」

  畢竟是朝脊髓注射外源物質,就算他實力再強,也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昭璃鬆了口氣,趕緊朝外面跑去:「你躺著不要動,我去給你拿水喝。」

  片刻後。

  江浪被她扶著餵了一口水,現在不渴了,純暈。

  白昭璃感受著他充沛的生命力,心中喜滋滋的,卻又跟貓撓一樣,想弄清楚在竇雲啟哪裡都發生了什麼。

  其實剛才開車朝白家趕的時候他就想問了,但時間太短沒來得及問出口。

  現在安全了,她實在有些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於是小聲問道:「你為什麼能從竇雲啟家把莫允帶來?他們之間什麼關係?

  你跟他們打架了麼?」

  「打了————」

  」

  」

  白昭璃抿了抿嘴,感覺他跟喝大了一樣,問他三個問題,他只回答最後一個「那你給我講講都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好————」

  又沒了下文。

  白昭璃撇了撇嘴。

  「你還是清醒的麼?」

  「那你給我詳細講講!」

  「講————」

  」

  ,「是————」


  白昭璃有些頭疼,這是已經神志不清了。

  她俏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惡作劇的表情。

  隨後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對準自己和江浪。

  「我角宿修煉好睏難哦,以後你每天都教我好不好?」

  「好————」

  「那就說好了,不許耍賴噢!」

  「不耍————」

  白昭璃得意一笑,停止錄像。

  正準備揣回兜里,腦海里又是靈光一閃,又開始錄新視頻。

  她嘴唇微微顫動:「你喜歡我麼?」

  「喜歡————」

  「!

  」

  白昭璃心跳陡然加劇,臉蛋一直紅到耳根。

  可又有些不甘心,不想要一個完全沒有意識的回答。

  於是又問道:「那你喜歡鈺姐麼?」

  「啊?」

  江浪疑惑地嘟囔了一聲。

  白昭璃重複問道:「你喜歡鈺姐麼?」

  江浪沒有回答,呼吸愈發均勻。

  睡著了?

  白昭璃停止了錄製,從柜子里取出毯子給江浪蓋上,自己則是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

  她側趴在手術床上,靜靜地看著江浪的臉,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不知道江浪會不會記得兩人的對話。

  但她知道,他的回答並不是完全沒有意識的。

  真好!

  顧蔓芝今天晚上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情別樣焦躁。

  因為就在剛剛,她心中的一根弦斷了。

  就是一根弦。

  這種感覺很抽象,她有些形容不出來。

  但她隱隱覺得,這是准蜂王與蜂巢成員之間的羈絆。

  有這樣的羈絆,蜂巢成員就沒有辦法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准蜂王不利。

  關係越親近,這種羈絆就越明顯。

  可剛才,她感覺那條最明顯的弦————斷了!

  而整個雲津,她關係最親近,甚至是唯一一個親近的工蜂,就是竇雲啟。

  這也是除了林放之外,少數把她當親人的人之一。

  「嗖!」

  顧蔓芝坐了起來,神色不安地摸出手機,撥通了林放的號碼:「喂!舅舅,還沒有竇爺爺的消息麼?」

  林放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有了,我派人去接你。」

  這次不是否定的答覆,但卻讓顧蔓芝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趕緊點頭:「好!」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有人敲響了別墅的門。

  顧蔓芝快步出門上車,一路趕到安寧區最好的私人醫院,按照林放說的找到了病房。

  病房外,林放正焦躁地等著。

  顧蔓芝滿臉擔憂:「舅舅,竇爺爺怎麼了?」

  林放揉了揉糾結在一起的眉頭,輕聲安慰道:「倒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唉!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1

  顧蔓芝心中莫名慌亂,還是在林放鼓勵的眼神下進了門。

  推開門的一瞬間,她的心情頓時放鬆了很多。

  因為竇雲啟正靠著床頭吃餛飩,精神看起來有些萎靡,但也只是萎靡而已。

  她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關切的笑容:「竇爺爺!」

  竇雲啟有些驚喜:「蔓芝來了————」

  蔓芝?

  顧蔓芝愣了一下,因為竇雲啟之前都是叫芝殿下的。

  僅僅一瞬,她就猜到發生了什麼。

  不過她一點都沒有不開心,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坐到床邊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感覺您憔悴了很多。」

  竇雲啟笑著擺了擺手:「想不起來了,我的記憶應該是被外人抽走了。」


  剛才他一直在努力回憶,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唯一的印象就是一個青年從自己住處離開,但那青年的形象十分模糊,完全不記得什麼樣子。

  「誰!」

  顧蔓芝有些生氣:「誰抽走了您的記憶?」

  竇雲啟笑著搖頭:「如果我還記得,那還叫抽走記憶麼?估計是碰到硬茬子了!」

  顧蔓芝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您都這樣了,還笑得出來啊!竇爺爺,您的蜂巢印記是不是沒有了?」

  竇雲啟滿臉都是慈祥的笑容:「嗯!沒有了,修為也消失了。」

  顧蔓芝人都迷了:「這句話您都是笑著說的!」

  「因為越是這樣,對你越好啊,傻丫頭!」

  「嗯?」

  顧蔓芝愣了一下。

  竇雲啟目光深邃:「我腦袋裡少了關於一個人的所有記憶,甚至任何相關的記憶,我只要試圖回想,都會頭痛欲裂。不過,我還是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什麼?」

  「蜂巢印記是王座授予的,王級之下,沒人能奪走。」

  「您是說,是您想要脫離蜂巢?」

  顧蔓芝有些急了,如果是這樣,那無異於背叛蜂巢。

  她趕緊說道:「王座不會放過你的,我這就讓舅舅安排人送您————」

  竇雲啟笑了笑:「你覺得我現在不把自己當蜂巢成員了?」

  「啊?」

  顧蔓芝一想好像的確如此,如果竇雲啟真的背叛,以他的智慧肯定早就逃跑了。

  竇雲啟雙手撐著床板:「剛才我跟王座打了一個電話,她說她曾經給我下過一條命令。」

  「什麼命令?」

  「必要的時候,可以更改蜂巢印記,將您的心上人改造成一隻————雄蜂!」

  「啊!?」

  顧蔓芝低呼一聲:「您是說————」

  這個時候。

  林放推門而入:「剛才我調取了安寧區所有監控,確定有一輛陌生車接近竇先生的住處,開車的人是誰不知道,但那輛車————疑似跟棲浦分署有關係。」

  竇雲啟笑道:「你的心上人實力很強,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錯。蜂巢印記是王座的意志,沒有人能毀掉,即便封印也不可能一直限制。」

  接下來的聊天,顧蔓芝腦袋都暈暈乎乎的。

  三人商量了很多以後的安排,可她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哥哥成雄蜂了,那他是不是最終會毫無抵抗力地愛我?可這樣,真的好麼?

  十分鐘後,竇雲啟陷入了沉睡。

  顧蔓芝則是來到了陽台,掙扎了好久,還是撥通了江浪的電話。

  「餵?」

  「喂!」

  電話那頭,卻是白昭璃得意的聲音:「顧小姐啊!阿浪她睡了,就在我旁邊哦!」

  顧蔓芝:「?」

  這場景,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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