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被販賣的人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6章 被販賣的人生

  從幾人進門開始,李國工就一直是消極應對的架勢。

  直到聽到這句話,臉上才出現遲疑的神色。

  不過這遲疑只持續了一瞬,就很快消失不見。

  他板著臉:「我就是單純想要找一個新老伴,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麼?」

  江浪右手一招,手中憑空多出了一張畫紙:「那它是什麼?」

  李國工驚了一下,連忙朝身後摸索,發現自己的畫紙已經不翼而飛。

  江浪晃了晃畫紙:「這應該是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吧?你也真是一個情場浪子,找老伴還那麼好奇人家年輕時候的樣子。」

  李國工眯了眯眼,沒有說話。

  江浪繼續說道:「其實我很好奇,你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並非來源於自身,被外來的情緒支配思想,你就沒有感覺到不舒服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國工面色有些不善。

  江浪自顧自地說道:「當然,你也可以心甘情願被支配,人老了總該有些感情寄託。但可惜,即便你樂意被支配,卻也只有苦求無果一個結局。」

  李國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別說了!」

  江浪一點沒有停止的意思:「楚老太太經常過來看你,你是不是很開心,覺得自己距離成功越來越近。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點,她想找的只是自己愛人的影子,對你這個載體其實早就恨之入骨?

  只要能找到機會,她會毫不猶豫地劈開你的腦殼,把關於她愛人的一切都取出來。她希望她愛人體面,而你的死活,她根本不在意。」

  「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

  李國工情緒愈發激動,怒捶了好幾下桌子:「付院長,快請他們離開!」

  付院長有些為難,他作為院長,很清楚李國工的情況,治安署派過來這麼兩位,自己肯定要配合查案。

  但他也不希望李國工出事,畢竟這也是縱系的功臣。

  李國工見他無動於衷,情緒愈發暴怒:「你們————」

  「嘭!」

  江浪手刀輕揮,擊打在李國工後頸,直接把他放倒在沙發上。

  他轉身看向付院長:「請付院長迴避一下。」

  付院長有些急切:「兩位可千萬不要傷害他啊!」

  江浪笑了笑:「放心!他是縱系老兵,我有分寸。」

  「好!」

  付院長嘆了一口氣,匆匆離開了病房。

  白昭璃有些期待:「你要對他使用那一招了麼?」

  她一開始就感覺到了,江浪一直在挑起這個人對楚老太太的情緒,這跟下午對那隻工蜂做的事情如出一轍。

  那隻工蜂意識被蜂巢束縛,所以讀出來的記憶十分模糊。

  這回應該會成功。

  「嗯!」

  江浪點了點頭,打了一個響指,半空中憑空出現了一面鏡子。

  很快鏡子上面就出現了清晰的畫面,畫面依舊是第一視角,視角的中心是一個頭髮全白,氣質卻依舊溫潤如玉的醫生,正笑著說些什麼。

  「林教授?」

  白昭璃有些驚喜,這記憶取自李國工,看這架勢他跟林教授認識,而且還比較熟悉,但李國工表現得一點也不熟,明顯是撒謊了。

  看畫面這麼清晰,一定能找到有價值的信息。

  可她剛冒出這個念頭,就看到鏡子上飛快爬滿裂紋。

  隨後————

  「嘩啦!」

  鏡子碎了,碎了一地。

  白昭璃愣了一下:「這————」

  江浪眉頭緊皺:「有高手在他這段記憶中藏的有東西,一直在防外人窺探。」

  白昭璃問道:「那還能繼續讀麼?」

  「應該可以!」

  江浪面色有些凝重:「我應該能做到暴力拆除,就看誰的手法更高明了。但就算能拆除,他也肯定會受創,能不能醒來都是一回事。」


  白昭璃遲疑了:「啊————」

  不論如何,這是縱系的老兵,直到退休的那一刻都是功臣。

  雖然不知道怎麼變成這樣的,但只要沒有實在的證據證明他害過人,兩人都沒有理由傷害他。

  江浪搖了搖頭,把畫紙捋平,放在了茶几上。

  隨後取出床頭的鉛筆,在畫紙背面畫了一張新的人像,正是剛才畫面里的林教授。

  畫完之後,就示意白昭璃跟他一起離開。

  付院長還在外面等候,見到兩人出來,趕緊迎了上來。

  江浪淡淡道:「他過一會就會醒,到時候把桌上的畫紙給他看一下,順便告訴他,不管是他想追老太太,還是免除被外來意志支配,我都可以幫助他,讓他想通了給我打電話。」

  「好!」

  「辛苦付院長。」

  「哪裡的話!」

  付院長嘆了一口氣:「我送你們。」

  回到車上。

  白昭璃有些遺憾:「有點可惜。」

  江浪笑了笑:「沒什麼可惜的,幹這件事情的是個高手,想把事情辦成本來就不是很容易。

  而且咱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這個高手能把兩個靈魂融合得這麼完美,比那個廚師」厲害多了,肯定能達到青脈域主的要求。」

  「倒也是。」

  白昭璃笑著問道:「那咱們先找下一個病人?」

  江浪點頭:「好!」

  一腳油門下去,徑直朝臨棲區趕去。

  楊鈺靠著治安署強大的信息網,找到了很多疑似的受害者。

  不過適合走訪的並不多。

  就比如青脈醫院那些,那些症狀不重也不輕,時不時會出現記憶錯亂,而且在青脈一般都比較有地位,不太適合江浪的手段。

  還有一點,就是那些人已經被白劫捷足先登了。

  再排除一些不方便行動的地區,其實最理想的受害者只有三個。

  一個是李國工。

  另外兩個是臨棲區的年輕人。

  這兩個年輕人有很多共同點,都家境貧困,但受到過不明來源的資助,達到了備考高校武生的水平,但最後都表現得很差,沒有被錄取。

  落榜之後就再也沒有考過,而且患上了不算嚴重,但比較明顯的精神疾病,去了好幾次醫院都沒治好。

  而且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從那以後,兩個人的家境都變好了不少。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車在一個放在臨棲還算不錯的小區停下。

  看見窗子是亮的,就直接上了門。

  「砰砰!」

  「來了!」

  很快有人開了門。

  是一個身材微微有些發福的青年,一臉疑惑地看著兩個人:「兩位是————」

  江浪朝裡面望了一眼,看到一個女人正抱著兩三歲大的孩子餵飯。

  女人好奇地問道:「老公,誰啊?」

  江浪給青年亮出證件,壓低聲音說道:「借一步說話?」

  青年看到證件,臉色頓時變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朝裡面喊道:「哦!

  送快遞的,他說有個大件搬不上來,需要我確認一下。」

  「哦,那你快去快回。」

  「爸爸快去快回————」

  孩子也發出了一聲小奶音。

  青年苦笑一聲出了門,帶著江浪他們上了天台。

  還沒等江浪問,他就自己開口了:「兩位是想問那筆信託基金是哪裡來的吧?」

  「咦,你知道?」

  江浪有些詫異,他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眼前這人家庭環境改善,就是因為有人給他存了一筆信託基金,每個月都會按時朝卡里打錢。

  但因為是跨行打的,縱系在源頭銀行沒影響力,所以查不出錢的源頭是哪裡。

  青年自嘲一笑:「也不難猜!我這麼普通的一個人,好像也沒有別的事情值得你們關注了。」


  江浪掏出一盒剛才在路邊買的煙,遞過去了一根,幫青年點上:「能細說麼?」

  「謝謝!」

  青年道了一聲謝,深深地抽了一口:「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就是我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我記憶缺失了很多,只能說一下我的猜測。

  江浪嗯了一聲,隨手把剩下的煙塞到青年兜里。

  他能夠感受到,這青年靈魂明顯殘缺了一塊,不至於影響生活,但肯定也受到了不少困擾。

  這症狀跟李國工還不一樣,李國工是記憶混淆,這個是記憶缺失。

  青年揉了揉腦袋,表情有些痛苦:「我之前聽我爸媽說過我接受資助,然後考武生的事情,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還很好奇誰會資助我這樣的家庭,而且————我真有考武生的天賦麼?

  我問過很多人,他們都是這麼說。

  可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每次回想都會頭疼。

  我試著重新修煉之前傳言中我擅長的東西,結果一點都不是那回事,還去黑市測了一下自己對衰變波的親合度,結果親合度為零。

  關於資助和修煉的一切記憶都丟失了,只多了一張登記在我名下的銀行卡。

  我猜————我猜啊!

  我的天賦很有可能被人買走了。

  這個猜想我只跟我哥們說過,結果被他笑話了半天,說從來沒聽過這麼玄乎的東西。

  但除了這個,我找不到別的解釋。

  兩位警官,你們信這個麼?」

  青年說話的時候。

  江浪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很確定他沒有撒謊。

  於是笑了笑:「信!為什麼不信呢?」

  青年怔了一下,也露出一絲笑容:「還是你們有見識,我明天就嘲笑一下我哥們去。」

  江浪見他眼眶有些紅,忍不住問道:「那一批受資助的人有不少,像你這樣的只有兩個,應該是你的天賦高,所以才能賣得出去。

  你————有沒有感到遺憾,你本來可以有不同的人生。」

  青年面色僵了一下,忽得自嘲一笑:「不遺憾,反而挺幸運的吧!我哥們也接受資助了,他考上了棲大的武生,臨畢業的那年他死了,聽說死因是一款失敗的新藥。棲大補償給他了一座很好的墓地,明天是他的忌日,我正打算去看他。」

  江浪:「————」

  這麼說,的確還是挺幸運的。

  他算了算青年參加武考的時間,好像跟自己一樣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