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過往
全場寂靜。
甚至在場修為最高，也是閱歷最深的返空境真君齊丘承，都直接站起身來，雙眼緊緊盯著站在演劍台上的那位身著灰白長袍的青年——
「定天小兒，你膽敢！」
齊丘承死死盯著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聲音沙啞，握緊的雙拳微微顫抖。
這位返空境真君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座劍鳴山，甚至就連坐在他身旁的諸位登仙境真人，都胸口一悶，紛紛喘不過氣來。
他太認識站在演劍台上的那個淡金色雙瞳，穿著灰白長袍的青年了。
或者說，整個仙起之地的所有外來修仙者們，在看到那青年的那雙淡金色的瞳孔時，幾乎全都會感到恐慌——
定天魔君，殷紀。
事實上，定天是那身著灰白色長袍的青年的道號，而他的修為境界，則是返空境。
按照正常情況來講，世人本應稱他為定天真君才對。
可實際情況是，仙起之地的這些來自域外的修仙者們，紛紛都將殷紀這位崛起於仙起之地本土的返空境修士，稱呼為「魔君」。
殷紀，是仙起之地唯一的一位本土返空境修士。
仙起之地的本土修仙者們，所能夠修煉到的最高境界，便是歸一境。
因為再往上的話，便會遭到那些外來修仙者的直接扼殺。
仙起之地的域外來客們，完全將這坐擁十萬仙道的修仙聖地，當作自己的所有物。
對於他們而言，仙起之地的本土修士們，反而更像是小偷。
外來的修仙者們，無法容忍自己的利益受到任何威脅。
因此，他們不只是將仙起之地的億萬生靈當作奴隸又或者是消耗品。
更是會盡一切可能，去扼殺仙起之地的本土修仙勢力。
如若仙起之地的本土修仙者，想要踏入歸一之上的境界，就只有一種方式——
給那些域外來客們當狗。
殷紀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或者說，是迫不得已。
......
四千年前。
年僅七歲的殷紀，被一個名為天浪書院的修仙門派掠走後，成了奴隸。
天浪書院在仙起之地的名聲並不響亮，可任何一個在仙起之地能夠扎穩根基的修仙勢力，都最起碼得有著登仙境修士坐鎮才行。
對於這一點，天浪書院也不例外。
天浪書院每年都會從仙起之地掠奪數以百萬計的奴隸，其中的絕大多數奴隸的下場，都是用於煉丹。
殷紀也是如此，像是這種用途的奴隸，往往會被人稱作為「丹奴」。
彼時的殷紀被關押在天浪書院的奴屋之中，與其說是「屋」，倒不如說是牲畜的「圈」。
一個半開間大小的房屋內，擠著十幾個奴隸。
就這樣在天浪書院的後山山腳處，密密麻麻的排列著數萬座類似的奴屋。
殷紀在這種環境當中度過了兩年的時間，終於在他九歲那年，跟著與自己住在同一奴屋內的其他奴隸們一同，被天浪書院的修士提走煉丹。
對於這些丹奴而言，被煉成丹藥，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解脫。
丹爐坐落在一座獨立的石峰上，整座石峰被掏空了大半，內部由青石砌成。
爐火終年不息，整座石峰都被烤得微微發燙，每日都有至少一萬以上的奴隸，會被投入至這座巨大的丹爐當中。
數百名丹奴被押到石峰的廣場上，光著腳站在滾燙的地面上，由負責煉丹的執事們逐一驗看。
殷紀親眼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些人們，被天浪書院的修士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投進丹爐當中，很快這座被挖空的石峰，便從內部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
被煉成丹藥，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
那些悽厲的慘叫聲越來越多，而殷紀與爐口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他愈發能夠感受到爐火的熱量，從這座巨大的丹爐中湧出，將他的面龐燙得發麻。
隊伍緩緩向前蠕動。
殷紀終於站在了爐口前方，他只要低頭便可以看見那些在爐火中掙扎著的人們，從皮膚，到筋肉，再到血液和骨頭，一點一點被爐火燃成青煙的景象。
然後，從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股力量。
殷紀向前傾倒。
爐火的熱浪裹挾著腥甜的焦臭從下方湧上來。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自己平衡的控制，墜入至丹爐當中，已經幾乎成為了他命定的結局。
然後，他瘦弱的肩膀被人攥住了。
那隻手的力道很大，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嵌進他瘦削的肩胛骨，將他硬生生從爐口前方拽了回來。
殷紀整個人被拽得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滾燙的石板上。
他仰起頭，逆著爐火的紅光，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人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眉頭緊鎖著，像是在端詳一件不太確定該不該留下的東西。
最後，那個中年男人扭頭看向爐口另一側的一位書院的修仙者，開口道：
「這小傢伙天賦尚可，給我留著當雜役吧。」
這便是殷紀踏入仙途的開始。
原本的殷紀就只是被那通神境的書院執事當作雜役使喚，給了他些基礎的功法。
那年殷紀九歲，被這位執事所驅使的雜役總共有四位，其餘的三位都要比他更年長些。
直至後來，其中有兩位雜役想要逃跑，而卻遇到了殷紀的阻攔。
當殷紀阻攔他們的時候，這兩個想要逃跑的雜役，滿臉都是震驚。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殷紀竟然會這麼做。
而震驚過後，便是惱怒。
無論如何，他們都想不到，想要阻止自己逃跑的，竟然是這個才剛剛九歲的孩子。
然後，他們便廝打了起來。
或者說，是殊死搏鬥。
儘管殷紀才剛剛九歲，但是他修為根基的紮實程度，卻遠遠超出另外那兩個想要逃跑的雜役。
殷紀殺了那兩個雜役。
他望著倒在血泊當中的那兩具屍體，心中竟然沒有任何波瀾。
直至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那個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的中年執事就只是披著一件單衣，出現在了殷紀的面前。
甚至在場修為最高，也是閱歷最深的返空境真君齊丘承，都直接站起身來，雙眼緊緊盯著站在演劍台上的那位身著灰白長袍的青年——
「定天小兒，你膽敢！」
齊丘承死死盯著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聲音沙啞，握緊的雙拳微微顫抖。
這位返空境真君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座劍鳴山，甚至就連坐在他身旁的諸位登仙境真人，都胸口一悶，紛紛喘不過氣來。
他太認識站在演劍台上的那個淡金色雙瞳，穿著灰白長袍的青年了。
或者說，整個仙起之地的所有外來修仙者們，在看到那青年的那雙淡金色的瞳孔時，幾乎全都會感到恐慌——
定天魔君，殷紀。
事實上，定天是那身著灰白色長袍的青年的道號，而他的修為境界，則是返空境。
按照正常情況來講，世人本應稱他為定天真君才對。
可實際情況是，仙起之地的這些來自域外的修仙者們，紛紛都將殷紀這位崛起於仙起之地本土的返空境修士，稱呼為「魔君」。
殷紀，是仙起之地唯一的一位本土返空境修士。
仙起之地的本土修仙者們，所能夠修煉到的最高境界，便是歸一境。
因為再往上的話，便會遭到那些外來修仙者的直接扼殺。
仙起之地的域外來客們，完全將這坐擁十萬仙道的修仙聖地，當作自己的所有物。
對於他們而言，仙起之地的本土修士們，反而更像是小偷。
外來的修仙者們，無法容忍自己的利益受到任何威脅。
因此，他們不只是將仙起之地的億萬生靈當作奴隸又或者是消耗品。
更是會盡一切可能，去扼殺仙起之地的本土修仙勢力。
如若仙起之地的本土修仙者，想要踏入歸一之上的境界，就只有一種方式——
給那些域外來客們當狗。
殷紀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或者說，是迫不得已。
......
四千年前。
年僅七歲的殷紀，被一個名為天浪書院的修仙門派掠走後，成了奴隸。
天浪書院在仙起之地的名聲並不響亮，可任何一個在仙起之地能夠扎穩根基的修仙勢力，都最起碼得有著登仙境修士坐鎮才行。
對於這一點，天浪書院也不例外。
天浪書院每年都會從仙起之地掠奪數以百萬計的奴隸，其中的絕大多數奴隸的下場，都是用於煉丹。
殷紀也是如此，像是這種用途的奴隸，往往會被人稱作為「丹奴」。
彼時的殷紀被關押在天浪書院的奴屋之中，與其說是「屋」，倒不如說是牲畜的「圈」。
一個半開間大小的房屋內，擠著十幾個奴隸。
就這樣在天浪書院的後山山腳處，密密麻麻的排列著數萬座類似的奴屋。
殷紀在這種環境當中度過了兩年的時間，終於在他九歲那年，跟著與自己住在同一奴屋內的其他奴隸們一同，被天浪書院的修士提走煉丹。
對於這些丹奴而言，被煉成丹藥，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解脫。
丹爐坐落在一座獨立的石峰上，整座石峰被掏空了大半，內部由青石砌成。
爐火終年不息，整座石峰都被烤得微微發燙，每日都有至少一萬以上的奴隸，會被投入至這座巨大的丹爐當中。
數百名丹奴被押到石峰的廣場上，光著腳站在滾燙的地面上，由負責煉丹的執事們逐一驗看。
殷紀親眼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些人們，被天浪書院的修士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投進丹爐當中，很快這座被挖空的石峰，便從內部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
被煉成丹藥，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
那些悽厲的慘叫聲越來越多，而殷紀與爐口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他愈發能夠感受到爐火的熱量，從這座巨大的丹爐中湧出，將他的面龐燙得發麻。
隊伍緩緩向前蠕動。
殷紀終於站在了爐口前方，他只要低頭便可以看見那些在爐火中掙扎著的人們，從皮膚，到筋肉，再到血液和骨頭，一點一點被爐火燃成青煙的景象。
然後，從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股力量。
殷紀向前傾倒。
爐火的熱浪裹挾著腥甜的焦臭從下方湧上來。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自己平衡的控制，墜入至丹爐當中，已經幾乎成為了他命定的結局。
然後，他瘦弱的肩膀被人攥住了。
那隻手的力道很大，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嵌進他瘦削的肩胛骨，將他硬生生從爐口前方拽了回來。
殷紀整個人被拽得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滾燙的石板上。
他仰起頭，逆著爐火的紅光，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那人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眉頭緊鎖著，像是在端詳一件不太確定該不該留下的東西。
最後，那個中年男人扭頭看向爐口另一側的一位書院的修仙者，開口道：
「這小傢伙天賦尚可，給我留著當雜役吧。」
這便是殷紀踏入仙途的開始。
原本的殷紀就只是被那通神境的書院執事當作雜役使喚，給了他些基礎的功法。
那年殷紀九歲，被這位執事所驅使的雜役總共有四位，其餘的三位都要比他更年長些。
直至後來，其中有兩位雜役想要逃跑，而卻遇到了殷紀的阻攔。
當殷紀阻攔他們的時候，這兩個想要逃跑的雜役，滿臉都是震驚。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殷紀竟然會這麼做。
而震驚過後，便是惱怒。
無論如何，他們都想不到，想要阻止自己逃跑的，竟然是這個才剛剛九歲的孩子。
然後，他們便廝打了起來。
或者說，是殊死搏鬥。
儘管殷紀才剛剛九歲，但是他修為根基的紮實程度，卻遠遠超出另外那兩個想要逃跑的雜役。
殷紀殺了那兩個雜役。
他望著倒在血泊當中的那兩具屍體，心中竟然沒有任何波瀾。
直至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那個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的中年執事就只是披著一件單衣，出現在了殷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