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二章: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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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童先是盯著地面上的那根頭繩又看了一陣。

  然後,他往回走了兩步,將那根頭繩從地面上撿起。

  上面還纏著幾根黑色的頭髮。

  必須得還給阿雀才行。

  他心中如此想著。

  可是,阿雀去哪裡了呢?

  這個年僅七八歲的孩童,將視線沿著頭繩所掉落的方向看去。

  巷子深處。

  沿著那條窄窄的土路往右拐彎,便可以通向村中的那片老屋。

  泥地上隱約能看出一道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一路拖了過去,沿途的枯草被壓倒,歪歪扭扭的延伸著,並且地面上似乎綴著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他捏著頭繩,沿著那道痕跡往前走。他其實很怕。

  這位年僅七八歲左右的孩童,聽說過村內的老屋的相關傳說。

  老人們說,這些破屋子裡不乾淨。

  並且不止一個人,說自己曾經在這片老屋附近目睹過什麼不乾淨的存在。

  如果說,阿雀藏到這裡的話……

  那她也太拼了吧?

  捉迷藏這個遊戲,就該阿雀贏。

  如此想著的孩童,開始邁出自己前往那老屋的步伐。

  他攥緊頭繩,往裡走去。

  不知為何,孩童對於這村中的老屋的恐懼,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只剩下了幾分好奇。

  一股奇怪的味道,湧入了孩童的鼻腔當中。

  他跨過那扇歪倒在地上的破院門。

  地面上生長著許多早就已經乾枯成金黃色的,半腰高的枯草,依舊可以看出這些雜草原本的茂密。

  門板後面黑洞洞的,湧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嘟囔了一句「好臭」,然後伸手推開了那扇破門板。

  屋裡很暗。

  窗戶被泥磚封死了大半,只有屋頂塌陷的那個破洞裡漏下來一束天光。

  那束光落在屋角,落在一團蜷縮著的,小小的身影上。

  阿雀側躺在那裡,兩條麻花辮散開了,頭髮亂糟糟地糊在臉上。

  無論是臉上還是胳膊上,都生著許多暗紫色的斑點。

  她的皮膚緊緊貼著骨頭,指甲縫裡嵌滿了泥土和已經發黑的血跡。

  嗒。

  一直都在被這孩童捏在手中的頭繩掉在地面上,頭繩上所繫著的那個小巧的木雕與地面相碰撞,發出了極為輕微的聲響。

  仍然還是沒有任何恐懼在他的心中誕生。

  與此同時,柳河村的一處土坯房內。

  陳彥坐在屋內的茶桌前,面無表情。

  他的神識足以覆蓋周圍數千公里,更別說是這小小的柳河鎮了。

  所發生的一切,都被陳彥收入了眼底。

  那些一直都對柳河村虎視眈眈的勢力,終於沉不住氣,開始對柳河村動手了。

  只不過,很有可能當前所發生的事情,就只是一次粗淺的試探。

  太拙劣了。

  陳彥在清楚不過,這次對柳河村動手的那些「邪修」們的實力,究竟如何。

  一位氣海境修士,三位武泉境修士,以及貫氣境修士六位。

  總共十人。

  這便是當前徘徊在柳河村周邊數里之內,將自己隱藏起來的那股勢力中的一部分。

  是定天洲……或者說,是仙起之地的本土修士。

  柳河村當前已經發展至將近五千人的規模,這一小股的「邪修」,一直都想要對柳河村這個所謂的「羊圈」做些什麼。

  可他們也都一直都對柳河村有所忌憚。

  因為他們不清楚,柳河村內是否擁有著些什麼強大的修仙者。

  畢竟只有修煉至通神境,擁有了相較於凡人強大百倍以上的神識之後,修仙者們才能夠看穿比自己修為更低的修仙者們的修為境界。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選擇以這種試探的方式,來洞悉柳河村的實力。


  陳彥自然什麼都不會做。

  甚至可以說,他的最終目的便是讓那些勢力進入柳河村,好能夠給予他與那些修仙勢力相接觸的機會。

  ......

  老槐樹下擺著五具屍體。

  這個消息是在今天日落之前,便傳遍了整個柳河村。

  村中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紛紛前來,看著老槐樹下方所列著的那五具蒙著白布的屍體,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這些孩子都是死在了老屋那邊。」

  「早就說過了,老屋那邊的風水問題很大,估計有些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存在。」

  「是,幾天前我回家的時候,抄近路從老屋門前過了一次,回家後就發高燒,燒了整整三天三夜,差點就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看來真得驅邪了,聽說村裡的黃老太太懂得點這些彎彎繞繞。」

  「沒錯,是這樣的。」

  「不過這幾個孩子還真可憐啊,感覺就跟血都被完全吸乾了一樣,乾癟癟的。」

  陳彥也站在人群當中,就像是那些柳河村的普通人一樣,過來湊個熱鬧。

  他聽著周邊人的那些七嘴八舌的閒聊和猜測,很顯然,這些村民們已然將目前所發生的事情當成了某種談資又或者是佚事,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其背後可能會蘊含著的危機。

  「師父說,這件事很可能是修仙者乾的。」

  少女的聲音從陳彥的身旁響起。

  陳彥轉頭朝著自己的身旁望去,發現那位亭亭玉立,身著素青色長裙的少女,就站在自己的身旁。

  柳泛月。

  而在柳泛月的腦袋後面,所紮起的頭髮上,還佩戴著一根看起來十分精緻的木簪。

  是陳彥所雕刻出來的那根。

  最近這兩個多月時間以來,柳泛月一直都佩戴著這根木簪。

  這本來是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村子裡卻有個人,一直都在對這件事情感到十分不滿。

  那便是周岩。

  在最近的這兩個多月時間裡,周岩沒少找陳彥的麻煩。

  但陳彥卻從未正面理會過周岩的糾纏。

  他也懶得與周岩浪費口舌。

  因為不值得。

  「修仙者?」

  面對著柳泛月剛剛所說的話,陳彥裝出一副不太理解的樣子。

  「沒錯,聽說那些會收購凡人奴隸的修仙者們,會以凡人為食糧進行修煉,修煉後所留下的『殘渣』,就像是那些孩子那樣。」

  柳泛月繼續說道:

  「……師父他懷疑,是咱們柳河村內部,混入了什麼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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