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七章: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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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身著素青色布衣的青年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一邊繼續幫陸遠州纏上了新的繃帶,一邊搖了搖頭:

  「那就是在下不知道的事情了,小仙師,具體如何,等一會兒少城主來了,您跟少城主聊吧。」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那身著素青色布衣的青年便將陸遠州身上的藥膏換完,並且纏好繃帶。

  然後他又朝著躺在床榻之上的陸遠州躬身作揖,然後便轉身離開了這間客房。

  約莫又過了小半盞茶的功夫,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與方才那青衣青年的不同,步伐不疾不徐,落地沉穩有力,每一步之間的間隔幾乎完全一致。

  只是聽腳步,便會令人發覺,此人一定修為高深。

  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

  身著一身朱紫色的錦袍,面容平靜且穩重。

  並且在這種平靜的如同湖泊一般的面容之下,還藏著某種過於壓抑的憂愁。

  或者說,是絕望。

  「醒了?」

  魏陽開口道。

  如今,從魏陽的身上,已然再也看不見曾經的那股紈絝子弟的影子。

  畢竟如今的他,已然是一位通神境修士。

  並且再加上他少城主的身份,在忘川城中的地位頗高。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陸遠州想要強撐著坐起身來。

  見狀的魏陽,就只是稍微抬了下手指。

  通神境修士的真氣,將陸遠州又給重新壓回至了床榻之上。

  「別亂動。」

  魏陽緩緩開口道:

  「也不必謝我,你師父周衍周仙師,當年對我有恩,今日將你從那幾位南明教修士的手上救下,也無法報答當年周仙師的恩情。」

  果然如此。

  陸遠州如此想著。

  他早就已經猜到了,面前這位忘川城的少城主救下自己的原因,一定與自己的師父有關。

  「你現在傷得很重,近乎三分之一的臟器,都已經完全被燒毀,剩下的臟器也都接近衰竭……不過以當前的狀況來看,你的性命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大礙了。」

  魏陽說著,隨後稍微停頓了片刻:

  「可是,你所受到的傷,卻令你無法像是以往那樣做出靈便的行動,甚至想要催動武泉,動用真氣,都十分困難。」

  聽到魏陽說到這裡的陸遠州,表情微微一怔。

  他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來了自己的父親。

  那位身負重傷之後,只能偏居一隅的貫氣境修士。

  自己的父親,已然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也一直都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成功的拜入了琉璃山,甚至成為了如今琉璃山年輕一代弟子當中的「大師兄」。

  可是……

  終究,就只能止步於此嗎?

  「想要恢復的辦法,也很簡單。」

  望著陸遠州慘白的面色,以及絕望的神情,魏陽繼續說道:

  「修練至萬化境,修得本命真氣,便可以修復你受損的臟器的經脈,只不過以你當前的狀況來講,繼續修煉可能十分困難……但你畢竟是琉璃山年輕一代弟子當中最出色的那個,更何況你的師父,還是周仙師……總而言之,不要太過悲觀,一切都還有著希望。」

  聞言的陸遠州,顯然看起來仍然還是有些木訥。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抬起眼來,朝著魏陽的方向繼續問道:

  「敢問前輩,我的師弟師妹們目前……」

  「不知道。」

  魏陽搖了搖頭:

  「我沒有找到他們,不過,應該都還活著。」

  陸遠州仍然還是又點了點頭,然後又面露擔憂的神色:

  「前輩出手相救,如此恩情遠州定將記在心中,可追殺我的那兩個,畢竟是南明教修士,那些南明教的賊人們窮凶極惡,前輩此番出手,恐怕忘川城會遭到南明教修士的打擊報復……」

  聽到陸遠州所說的話後,魏陽就只是擺了擺手,像是根本就不將南明教放在心上:


  「放心,那些南明教的傢伙,絕不敢染指忘川城一絲一毫。」

  ......

  南明域,西北部。

  一處位於深山的洞穴當中,傳來了鐵鏈晃動的聲音。

  身著著髒污的灰色道袍,鎖骨,雙腿以及雙掌,都被特殊的鐵鏈所洞穿的中年男人,被吊在洞穴中的牆壁上。

  血水沿著他的傷口朝著地面的方向淌下。

  落在洞穴當中,由血水所凝成的水窪中,發出「嘀嗒,嘀嗒」的響聲。

  這位中年男人的臉上,生著一道可怖的疤痕,而此時此刻他的髮絲也已經完全被黏在了臉上。

  千面教,墨石。

  或者說,是陳彥的身外化身之一。

  如今的墨石,早就已經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折磨。

  不止是肉身之上,甚至包括於神識也都一樣。

  只不過,這些折磨對於一位神通境修士而言,是絕對無法致死的。

  他還能至少在這裡,忍受這些痛楚和折磨,至少千年以上的時間。

  可這一切對於墨石而言,都算不得什麼。

  些許風霜罷了。

  肉身的痛楚極限,他早就在當年空山宗的外院,被霍霂所獻祭之時,便已經感受過。

  至於神識……

  別說是神識了,就連靈魂的撕裂痛楚,他也早就在辰平洲仙路斷絕之前的時代體驗過。

  事實上,墨石也的確希望自己能夠多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因為他能夠看得出來,南明聖人郁離,對於離火印的狂熱和渴望。

  只要自己還活著在這裡,並且沒有交出離火印。

  那麼南明聖人,也就會多被在這裡拖上一段時間。

  如此一來,墨石便可以給如今仍在外面活躍著的千面教,以及位於荒嶺禁區深處的本體,拖上儘可能多的時間。

  身著火紅色道袍的郁離,就站立在洞穴當中。

  聖人的威壓何其恐怖,只是吐息間,便可以輕鬆將墨石燃燒成飛灰。

  而此時此刻的墨石,也的確無時無刻,都在忍耐著灼燒之痛。

  離火。

  這是南明聖人,五千萬年以來的畢生追求。

  郁離對此勢在必得。

  而當前,也的確是郁離與離火之間的距離,最近的一次。

  「郁聖還真是好雅興。」

  而正在此時此刻,有些輕浮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郁離轉過身去,出現在他身後的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腦後扎著一根木簪的中年修士——

  清風聖人,蒲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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