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一章:紫府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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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勢已經完全逆轉。

  方圓三百萬里的範圍之內,已然自成一片天地。

  與此同時,殷紀也注意到了這吞荒妖聖所吞噬出來的「天地」,其邊緣處到底都在發生著些什麼。

  定天洲的天地法則,正在發起「反攻」。

  對於定天洲而言,吞荒妖聖剛剛所吞噬出來的這一域「天地」,是絕對的異物。

  定天洲的天地法則,正在排斥著吞荒妖聖的天地。

  正在外圍以每息時間數里的速度,向著那株高達十數萬里的參天的巨樹方向縮進。

  吞荒妖聖的森羅領域,恐怕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但卻也足以這位十二境的大妖,重創甚至是直接擊殺那位定天洲曠古絕今的定天聖人。

  灰白色的花瓣仍然還在繼續飄落著。

  「獄無疆。」

  蒼老的聲音,從樹冠之上所浮現出來的那張古老的面龐當中傳出。

  天地權柄!

  幾乎無視一切,這方圓三百萬里的空間之內,瞬間演化成了一個極為奇異的空間。

  殷紀那雙淡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縮。

  三字訣。

  執掌了定天洲的天地權柄,五千六百萬年的定天聖人殷紀,自然知道「獄無疆」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方圓三百萬里的邊界,消失了。

  「邊界」這個概念本身,已經被從這片天地之中徹底抹去。

  殷紀的神識向著四面八方探去,十萬里,百萬里,千萬里……

  無邊無際。

  雖說這一切都是虛擬的假象,可如今的殷紀確實沒有辦法從吞荒至聖所締造的「獄無疆」中逃脫。

  上,是無盡的蒼穹。

  下,是無盡的虛空。

  前後左右,東西南北,一切方位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參照。

  這片方圓三百萬里的天地,已然被演化成了一座沒有出口,沒有盡頭的囚籠。

  但殷紀仍然很冷靜。

  他太清楚自己當前的處境究竟有多麼危險了,只要這荒嶺之主仍然掌握著天地權柄,自己擊敗對方的可能性,便會是零。

  如今,身處於獄無疆內的殷紀,已然開始受到了那些灰白色花瓣的侵蝕。

  對於這片方圓皆三百萬里的天地而言,如今的定天聖人,反而是一個外來的入侵者。

  那些灰白色的花瓣,仿若理所當然一般,朝著殷紀的方向開始了吞噬。

  吞荒妖聖的億萬灰白花瓣,想要吞噬的是殷紀的道韻。

  可卻被殷紀強大的仙氣抵擋在外。

  殷紀有信心,如果就只是面對著這些花瓣的吞噬的話,他可以憑藉自己的底蘊,撐到吞荒妖聖的森羅領域徹底被定天洲的天地法則修復。

  但妖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完成這一切。

  這位執掌定天洲五千六百萬年的定天聖人,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都錯估了荒嶺之主的實力。

  執掌著定天洲天地權柄的殷紀,當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擊敗妖聖。

  面對著荒嶺之主的獄無疆,定天聖人就只需要一句簡簡單單的彌荒天,便可以結束這場鬧劇。

  畢竟,定天洲,是定天聖人的定天洲。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那些灰白色的花瓣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每一片花瓣都在試圖破開他周身的仙氣屏障,吞噬他已經被磨損了五千六百萬年的道韻。

  殷紀淡金色的眼眸微微一沉,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枚符令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他兩指之間。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符令,薄如蟬翼,邊緣處有極細微的裂紋,看上去像是一件在地下沉睡了無數紀元的古物。

  符令的正面,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

  符令上所銘刻著的,並不屬於定天洲的文字符號。

  如若陳彥能夠出現在此時此刻的定天洲中域的話,他肯定會輕易發現,那通體漆黑的符令之上,刻著的繁雜銘文,與紫府錄的符文出於同源。

  當然,能夠意識到這一點的,不止是陳彥。

  吞荒至聖,也顯然可以注意到殷紀指間的那枚符令的異樣。

  ……好熟悉。

  吞荒至聖試著看穿定天聖人指間所夾著的那枚漆黑的符令,究竟是什麼來歷。

  可是他卻看不穿。

  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定天聖人殷紀手中的那枚符令,與自己一定大有淵源。

  殷紀沒有理會妖聖的反應。他將符令貼在眉心,口中低誦出一段極其短促的音節。

  下一瞬,一道金色劍光從殷紀體內轟然斬出。

  那金色劍光,與殷紀之前斬向妖聖的那道長達萬餘里的巨大劍芒截然不同。

  它只有三尺長短,纖細如指,沒有任何鋪天蓋地的威勢,沒有任何耀眼奪目的光華。

  可就是這道細小的金色劍光,卻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息。

  儘管吞荒至聖執掌著這方圓三百萬里範圍之內的天地權柄,但是他所執掌著的天地權柄,卻對殷紀所使出的這細小的劍光,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金色劍光飛快,徑直刺入了那株高達十數萬里的參天大樹之中。

  並且將其樹幹徹底刺穿。

  殷紀可以明顯感受到,被吞荒至聖所吞噬的這方圓三百萬里天地內的天地權柄,微微動搖了一瞬。

  很顯然,吞荒至聖被自己剛剛所催動的金色劍光重創了一次。

  但定天聖人也並不好受。

  他淡金色的眼眸黯淡了些許,面色也變得更加凝重了起來。

  催動那枚符令,哪怕是對於定天聖人殷紀而言,也仍然還是太過於勉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為那枚通體漆黑的符令,乃是當年紫府天君到訪定天洲時,偶然留下的物件之一。

  雙方都受到了重創。

  而這也給了定天聖人逃脫的時機。

  ......

  無人注意的角落處。

  身著墨黑色道袍的沈玄微,仍然將雙手背在身後,目睹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妖聖和定天聖人。

  這兩位都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僅憑剛剛的表現力來看,沈玄微知道自己當前大概率不是這二位巔峰時期的對手。

  但現在卻又不是他們的巔峰時期。

  就在剛剛的戰鬥中,無論是妖聖還是定天聖人,都落得了一個身受重傷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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