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八章：離火珠
萬物寂靜。
定天洲曠古絕今的璞真境聖人。
在過去的這四千萬年以來，曾經有數不清的人認為，若是四千萬年前的那一天，清洛天君沒有來到定天洲與殷紀論道，令殷紀的道心受損。
或許在另一條世界線上，定天聖人很可能不止是定天聖人。
而是定天天君。
但那就只不過是另一種可能性罷了。
如今站在荒地之中的那位身著灰白色道袍的青年，眼眸中閃爍著幾乎快要熄滅一般的淡淡金光。
前一瞬蔓延千萬里的天空火海，此時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就如同是幻覺一般。
只有地面上熔融變形的岩石，才能證明不久之前，南明聖人郁離的所作所為。
望著矗立於荒地之中，那表情淡然的灰白色身影，郁離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且決絕。
至純至陽，被他的炙火所燃燒的一切都朝著南明聖人的方向所匯聚。
被火焰所解構的天地法則，煅燒過的因果殘渣，以及蒸發了的仙道餘韻，都在他的掌心所匯聚。
像無數細碎的，正在熄滅的星屑，旋轉，壓縮，凝聚，最終凝成一枚珠子。
通體赤紅，無數裂痕在其原本便不規則的表面上蔓延著，而在裂痕深處，暗金色的火焰如同在呼吸一般。
比起一枚珠子，反而更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見到南明聖人手中所持著的那枚赤紅色的「心臟」後，殷紀的表情仍然沒有任何變化，但是他的眼神當中，卻仿佛比剛剛多了幾分興趣一般。
「殘缺的道器？」
殷紀緩緩開口道。
郁離不語。
這件道器並非是殘缺的，只不過是還並未完成罷了。
離火珠。
這便是南明聖人郁離，為他手中這枚在過去的四千萬年時間內，行走於定天洲之外所解構，煅燒的天地法則，因果絲線以及無數仙器所留下的碎片，熔煉而成的道器。
一件半成品的道器。
正如南明聖人給這件殘缺的道器所起的名字那般，離火珠。
終其一生，郁離一直都在追尋著那傳說中的離火，可是直到如今，他卻仍然沒有任何收穫。
只有往這這件半成品的道器中注入離火，並且刻上與離火相關的銘文，才能夠將其真正鍛造為一件道器。
道器不承。
某種意義上而言，道器本身，便是一域天地。
其中蘊含著諸多仙道，甚至可以凌駕於法則之上。
離火珠搏動了一下。
像一顆心臟在胸腔里翻轉。
珠子表面的裂痕同時張開，火焰從裂痕深處湧出。
或者說，是滲出。
像血從傷口中滲出。
那是無形的火焰。
如今仍不完整的離火珠，無法催動離火，從中所湧出的火焰，是由道韻所衍化而成的「無形火」。
在無形的火焰所蔓延的那一瞬間，空氣便失去了「流動」的本性，凝滯在原地不動。
離火珠在郁離的掌心跳動，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一圈無形的漣漪。
漣漪擴散，所觸及的一切都在失去它原有的規則。
只是化為灰燼。
暗金色的光暈不斷膨脹。
無形的「巨浪」從光暈中湧出，向四面八方推去。
如若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的話，恐怕整座定天洲，都將會被燃成灰燼。
站在荒地當中的定天聖人一動不動，他的髮絲被那席捲天地的烈風所吹拂，晃動著。
只見他淡金色的眼眸，顏色稍微璀璨了半分。
波紋蔓延。
那從離火珠中所滲出的無形火焰，竟然開始迅速萎縮，如同那火焰才是被燃燒蔓延的那一方一般。
離火珠的搏動速度在減慢。
南明聖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整個人的道韻都開始崩裂。
五千萬年的因果，令這位璞真境聖人的存在十分穩固。
可就只是殷紀的一個眼神，卻幾乎令郁離所有的過去都完全崩塌。
南明聖人終於明白了。
他在定天洲之外，所遊歷的這四千萬年，令他的實力得到了極大的飛躍。
可進步的，不止是他自己而已。
如果說五千萬年以前，他與殷紀的那一戰，哪怕在十招之內便已然落敗，卻仍然還能夠心有不甘的話。
那麼今天，定天至聖所帶來的壓迫感，則令郁離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自己在進步，可殷紀的進步，卻是他根本就無法看懂的。
正如之前世人所說的那般，定天聖人乃是定天洲曠古絕今的第一聖人，哪怕是放在整個清洛三千界，也能夠排得進前五。
在郁離的眼中，定天聖人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幾乎已經超越了一位璞真境修士，能夠達到的範疇。
但仍然還是遠遠不及造虛境。
身為在四千萬年以前，便曾經追隨過清洛天君鎮守大道界碑，抵禦黑影侵襲的聖人之一，他不止見過清洛天君的手段，更是見識過實力更是要在清洛天君之上的紫府天君的手段。
舉手投足之間，便牽動著無數因果，就連光陰長河都會因為這些造虛境天君的出手而黯淡。
絕非是這種僅僅局限在一域天地當中的聖人手段，儘管定天聖人的威勢，已經幾乎完全超出了南明聖人對於璞真境的理解。
無形火的湧出開始變得稀疏，離火珠上的灼痕數量也開始減少。
身著赤紅色道袍的南明聖人表情蒼白，就只是一眼，他在定天聖人的面前，就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南明聖人看著殷紀的那雙淡金色，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眸。
「臣服我。」
殷紀開口道。
這是從他在這荒地之中，與南明聖人所相遇之後，所說的第二句話。
身著赤紅色道袍的南明聖人不語，從表情上並看不出此時此刻的他究竟在想著些什麼。
而下一瞬間，原本立於諸天之上的南明聖人，卻朝著荒地的方向下墜。
最終，他站在荒地之上，這位身著赤紅色道袍，曾經遊歷諸天之外四千萬年的璞真境修士，與殷紀之間的距離就只有數丈而已。
這也是他在五千萬年以前，與定天聖人鬥爭落敗之後的第一次相見。
五千萬年前的場景，卻與五千萬年之後的現如今，如出一轍。
南明聖人緩緩彎曲自己的膝蓋，單膝下跪。
定天洲曠古絕今的璞真境聖人。
在過去的這四千萬年以來，曾經有數不清的人認為，若是四千萬年前的那一天，清洛天君沒有來到定天洲與殷紀論道，令殷紀的道心受損。
或許在另一條世界線上，定天聖人很可能不止是定天聖人。
而是定天天君。
但那就只不過是另一種可能性罷了。
如今站在荒地之中的那位身著灰白色道袍的青年，眼眸中閃爍著幾乎快要熄滅一般的淡淡金光。
前一瞬蔓延千萬里的天空火海，此時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就如同是幻覺一般。
只有地面上熔融變形的岩石，才能證明不久之前，南明聖人郁離的所作所為。
望著矗立於荒地之中，那表情淡然的灰白色身影，郁離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且決絕。
至純至陽，被他的炙火所燃燒的一切都朝著南明聖人的方向所匯聚。
被火焰所解構的天地法則，煅燒過的因果殘渣，以及蒸發了的仙道餘韻，都在他的掌心所匯聚。
像無數細碎的，正在熄滅的星屑，旋轉，壓縮，凝聚，最終凝成一枚珠子。
通體赤紅，無數裂痕在其原本便不規則的表面上蔓延著，而在裂痕深處，暗金色的火焰如同在呼吸一般。
比起一枚珠子，反而更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見到南明聖人手中所持著的那枚赤紅色的「心臟」後，殷紀的表情仍然沒有任何變化，但是他的眼神當中，卻仿佛比剛剛多了幾分興趣一般。
「殘缺的道器？」
殷紀緩緩開口道。
郁離不語。
這件道器並非是殘缺的，只不過是還並未完成罷了。
離火珠。
這便是南明聖人郁離，為他手中這枚在過去的四千萬年時間內，行走於定天洲之外所解構，煅燒的天地法則，因果絲線以及無數仙器所留下的碎片，熔煉而成的道器。
一件半成品的道器。
正如南明聖人給這件殘缺的道器所起的名字那般，離火珠。
終其一生，郁離一直都在追尋著那傳說中的離火，可是直到如今，他卻仍然沒有任何收穫。
只有往這這件半成品的道器中注入離火，並且刻上與離火相關的銘文，才能夠將其真正鍛造為一件道器。
道器不承。
某種意義上而言，道器本身，便是一域天地。
其中蘊含著諸多仙道，甚至可以凌駕於法則之上。
離火珠搏動了一下。
像一顆心臟在胸腔里翻轉。
珠子表面的裂痕同時張開，火焰從裂痕深處湧出。
或者說，是滲出。
像血從傷口中滲出。
那是無形的火焰。
如今仍不完整的離火珠，無法催動離火，從中所湧出的火焰，是由道韻所衍化而成的「無形火」。
在無形的火焰所蔓延的那一瞬間，空氣便失去了「流動」的本性，凝滯在原地不動。
離火珠在郁離的掌心跳動，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一圈無形的漣漪。
漣漪擴散，所觸及的一切都在失去它原有的規則。
只是化為灰燼。
暗金色的光暈不斷膨脹。
無形的「巨浪」從光暈中湧出，向四面八方推去。
如若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的話，恐怕整座定天洲，都將會被燃成灰燼。
站在荒地當中的定天聖人一動不動，他的髮絲被那席捲天地的烈風所吹拂，晃動著。
只見他淡金色的眼眸，顏色稍微璀璨了半分。
波紋蔓延。
那從離火珠中所滲出的無形火焰，竟然開始迅速萎縮，如同那火焰才是被燃燒蔓延的那一方一般。
離火珠的搏動速度在減慢。
南明聖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整個人的道韻都開始崩裂。
五千萬年的因果，令這位璞真境聖人的存在十分穩固。
可就只是殷紀的一個眼神，卻幾乎令郁離所有的過去都完全崩塌。
南明聖人終於明白了。
他在定天洲之外，所遊歷的這四千萬年，令他的實力得到了極大的飛躍。
可進步的，不止是他自己而已。
如果說五千萬年以前，他與殷紀的那一戰，哪怕在十招之內便已然落敗，卻仍然還能夠心有不甘的話。
那麼今天，定天至聖所帶來的壓迫感，則令郁離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自己在進步，可殷紀的進步，卻是他根本就無法看懂的。
正如之前世人所說的那般，定天聖人乃是定天洲曠古絕今的第一聖人，哪怕是放在整個清洛三千界，也能夠排得進前五。
在郁離的眼中，定天聖人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幾乎已經超越了一位璞真境修士，能夠達到的範疇。
但仍然還是遠遠不及造虛境。
身為在四千萬年以前，便曾經追隨過清洛天君鎮守大道界碑，抵禦黑影侵襲的聖人之一，他不止見過清洛天君的手段，更是見識過實力更是要在清洛天君之上的紫府天君的手段。
舉手投足之間，便牽動著無數因果，就連光陰長河都會因為這些造虛境天君的出手而黯淡。
絕非是這種僅僅局限在一域天地當中的聖人手段，儘管定天聖人的威勢，已經幾乎完全超出了南明聖人對於璞真境的理解。
無形火的湧出開始變得稀疏，離火珠上的灼痕數量也開始減少。
身著赤紅色道袍的南明聖人表情蒼白，就只是一眼，他在定天聖人的面前，就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南明聖人看著殷紀的那雙淡金色，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眸。
「臣服我。」
殷紀開口道。
這是從他在這荒地之中，與南明聖人所相遇之後，所說的第二句話。
身著赤紅色道袍的南明聖人不語，從表情上並看不出此時此刻的他究竟在想著些什麼。
而下一瞬間，原本立於諸天之上的南明聖人，卻朝著荒地的方向下墜。
最終，他站在荒地之上，這位身著赤紅色道袍，曾經遊歷諸天之外四千萬年的璞真境修士，與殷紀之間的距離就只有數丈而已。
這也是他在五千萬年以前，與定天聖人鬥爭落敗之後的第一次相見。
五千萬年前的場景，卻與五千萬年之後的現如今，如出一轍。
南明聖人緩緩彎曲自己的膝蓋，單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