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賭廬遭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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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彥心如亂麻。

  他太過於高估自己了。

  在這些宗門中的真正大人物面前,陳彥還是太過稚嫩。

  雖說如果將所有的輪迴加在一起,陳彥的年紀,應該不會比白啟明長老小上太多。

  但在同樣歲月里的經歷,則是截然不同。

  陳彥一直以來就都只是個蹉跎在外院的小修士而已,整天都無所事事。

  而且也沒有天賦,無論是修煉上的天賦,還是權謀上的天賦。

  按照輪迴評價的評語所說,他就是歲數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一點都沒有瞎說。

  白啟明觀察著陳彥的反應。

  「怎麼,為什麼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

  他說道:

  「不是你拜託岳池的那個小徒弟,調查那兩個被殺的武泉境修士的嗎?」

  不止是權謀上的差距而已,情報和人脈上的差距也一樣。

  陳彥可以依靠的,幾乎就只有自己,與自己的死亡。

  「壓下消息的人,是淵華山的威儀長老,何伏人。」

  白啟明說道:

  「怎麼樣,不僅僅是空緣山的宋文成,你跟何伏人也有過節?」

  陳彥瞳孔緊縮,內心大為震撼。

  何伏人!

  他知道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就在宋執事的名單上!

  宋明德的名單上,竟然還寫著淵華山威儀長老的名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淵華山的威儀長老,也是白啟明的黨羽?

  不,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未必也太誇張了。

  要是白長老真有這種能與其他峰脈的四大長老聯合的能力,那他也沒那個必要與符謙鬥了。

  早就隻手遮天。

  而剛剛白啟明的話,明顯是在暗示自己。

  你跟何伏人也有過節?

  他大概知道,或者能猜得出來,那兩個淵華山的武泉境修士,是被自己所殺。

  可陳彥當前的修為境界,在白啟明眼中看來,就只是貫氣境初期而已。

  他沒有多問,陳彥是怎麼做到的,也不想問。

  「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白啟明說道:

  「這回該你給我想要的情報了,符謙長老到底想要幹什麼?」

  「符長老認為,是白長老你派人殺了宋明德。」

  陳彥回答道。

  「所以他就派藍巍,去殺我的徒弟跟陸離?」

  白啟明接著問。

  「也許吧,若不是我與趙師兄關係好,略懂一些丹道,我也可能會死在王府中。」

  陳彥回答。

  「我一直都認為你是個聰明人,陳彥。」

  白啟明說道:

  「不然,你不可能現在還活著站在這裡。」

  陳彥的嘴角微微抽動兩下,他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因為他的確不應該活著站在這裡。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已經死過多少次了。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最開始的問題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見你嗎?」

  白啟明說道。

  「是。」

  陳彥回答。

  「因為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不是你的話,秦月不會活著回到這兒。」

  白長老道:

  「不用對我有那麼大的敵意,我對你一個空緣山弟子的死活不感興趣。」

  「我最好奇的是,為何你一個空緣山弟子,為何要為符長老做事?」

  這個答案很簡單。

  「如果放任烏蛟殘魂的丟失不管,恐怕會釀成大禍。」

  陳彥回答道。

  他一點都沒有說謊。


  「你倒是夠有責任心的,這一腔熱血,與你師父當年很像。」

  白長老笑著說道。

  林岐風?

  陳彥對自己這個便宜師父的過往並不了解。

  「你還不知道,你師父之前的事吧?」

  白啟明道。

  「弟子不知。」

  陳彥回答。

  「岐風他可是空山宗,甚至整個辰平洲都千年難遇的奇才。」

  白啟明繼續說道。

  奇才?

  陳彥想起了自己那個仍被關在空緣山後崖面壁思過的師父。

  似乎,不怎麼沾邊兒。

  ……

  陳彥離開了正法殿。

  原本他自以為明朗的真相,又重新開始變得渾濁了起來。

  這不是他來清禪峰的正法殿見白啟明的主要目的。

  他原本以為想要自己命的人,嫌疑最大的就是白啟明。

  但真相可能並非如此。

  淵華山威儀長老,何伏人。

  陳彥不是沒有設想過,白啟明是在騙自己,將黑鍋甩到淵華山那邊去。

  但是何伏人的名字,就寫在宋明德留在泰雲城的仙家賭廬當中的紙條上。

  可是……

  頭好疼。

  信息量實在是太過於龐大,自己短時間內恐怕無法理清。

  因為導致兩年多以後,外院劫難的真正幕後黑手,可能不是清禪正法一脈。

  宋明德想要向符謙長老傳遞的信息,也可能不是針對白長老。

  背後的水,可能會比自己想像的更深。

  或許,清禪正法一脈,只不過是在最後撿了個漏而已。

  不知不覺間,陳彥便來到了滄梧齋的門前。

  陳彥徑直走了進去,他仍然手持清禪肅武令,想進滄梧齋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你去見了白啟明?」

  剛剛見到符謙,他便如此向陳彥問道。

  「是。」

  「去做什麼?」

  「弟子想做什麼,想見誰,恐怕都是弟子自己的自由吧?」

  陳彥說道。

  「呵。」

  符謙冷笑一聲。

  不過他也的確沒有什麼可反駁的。

  陳彥是空緣山弟子,他干涉不了任何。

  「我要的東西,拿回來了沒有?」

  陳彥從懷中取出那個裝著紙條的盒子,遞了上去:

  「昨天夜裡,在回宗門的路上,弟子還受到了兩個武泉境修士的截殺。」

  「你知道那兩個修士是什麼人嗎?」

  符謙問。

  「可能是淵華山的修士,有可能是淵華山何長老的人。」

  「何伏人?」

  符謙面色微變。

  「也許是,弟子也不太確定。」

  「那兩人什麼修為?」

  「都是武泉境。」

  「那你是怎麼活著回來的?」

  「多虧了師父與師伯贈予的法寶。」

  陳彥說道。

  遇到沒有辦法解釋的問題時,就全賴給林岐風和岳池。

  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這就是陳彥當前的解決辦法之道。

  「那你倒也是幸運。」

  符謙眼也不抬的淡淡道。

  「長老何出此言?」

  「剛剛從泰雲城傳來消息,昨天夜裡,泰雲城的仙家賭廬,被滅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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