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人生如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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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李寒舟轉過身來,看向陸離和陳彥:

  「就是這樣。」

  陳彥和陸離都沉默了片刻。

  「我沒弄懂這是什麼意思。」

  陳彥說道。

  「大概意思就是說。」

  李寒舟緩緩說道:

  「錢訊他知道自己的全部所作所為,從對在外院弟子出言不遜,再到後來的動手,他全都知道。」

  他講述的還是有些雲裡霧裡。

  「也就是說,錢訊做的一切都是沒有任何理由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種話,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但他就是這麼做了。」

  「聽起來還真是奇怪。」

  陸離若有所思道。

  「我猜測,當然,目前也只是個猜測,我懷疑錢訊的神智在那天並不清楚。」

  李寒舟的表情嚴肅:

  「所以才會來請二位過來一趟,想要問問看在那天,錢訊都曾經接觸過什麼人。」

  「你懷疑有人擾亂了錢訊的心智?」

  陳彥問道。

  「可以這樣說。」

  李寒舟回答。

  「我不明白,如果有人這麼做,目的會是什麼。」

  陸離說道。

  錢訊只是個普通的內門弟子,天賦並不出眾,甚至放在內門弟子當中,顯得更是有些平庸。

  當前只是貫氣境初期的修為。

  如果有人擾亂影響了錢訊的心智,目的會是什麼?

  擾亂影響一個貫氣境初期的修士心智,又能做到什麼?

  「比起說是擾亂了他的心智……」

  陳彥沉吟片刻,隨即說道:

  「更像是擴大了他內心深處的情緒。」

  聞言的李寒舟稍作沉默:

  「的確更有這種可能。」

  如果真的是外因所導致的,錢訊在宗門任務期間性情大變,那又會是誰做的呢?

  在從宗門出發的一路上,陳彥與陸離一行人,並沒有遇到什麼人。

  只在空山宗山腳下的車馬鋪里,與外院外務堂的弟子接觸過。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另外兩人。

  鄭飛和李秀秀。

  ……應該沒什麼可能。

  雖說有張喜順的例子在先,但陳彥還是覺得應該不是這樣。

  「不知陸教習和陳親傳,有沒有什麼頭緒?」

  李寒舟問。

  「暫時想不到什麼,如果有任何線索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陸離說道。

  「這樣啊。」

  李寒舟稍微露出了有些遺憾的表情:

  「那就麻煩二位了。」

  又稍微寒暄了幾句後,陳彥和陸離便要準備離開淵華山的弟子居舍了。

  「好好休養。」

  在離開之前,陳彥隨口對躺在床上的錢訊說道。

  「多謝陳師兄關心,還有……對不起。」

  有些羞愧,自嘲似的笑容,從錢訊的臉上浮現。

  他在內心深處的確是嫌棄歧視外院弟子的。

  但這不代表,他不知道什麼事應該做,什麼事又不應該做。

  ……

  離開淵華山後,陳彥仍然與陸離同行。

  因為陳彥還有要事,得跑一趟清禪峰。

  符謙的清禪肅武令牌,以及宋明德的名單仍然都還在自己身上。

  「陳道友。」

  在前往清禪峰的道路上,陸離向陳彥搭話道:

  「最近這段時間,陸某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陸教習請講。」

  陳彥道。

  「那日在雲王府中,晚宴開始之前,岳長老突然來這到王府之中,是因為道友的原因吧?」


  「沒錯。」

  「而陳道友,你又是為何會將岳池長老請到雲王府呢,是因為,你早就知道酒里有毒?」

  「算是吧。」

  「陳道友是否可以告知陸某,你是如何判斷出來酒里的毒嗎?」

  「岳池長老乃是空緣山的丹堂長老,也是我的師伯,而他的親傳弟子,趙彬趙師兄,與我關係也頗為要好好。」

  陳彥隨意的瞎咧咧著:

  「因此,我對丹道,毒物之類的事情,也算是略有了解。」

  「原來如此。」

  陸離點點頭,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相信陳彥的信口雌黃。

  「還有一件事,陸某也想不明白。」

  陸離說道:

  「為什麼藍巍長老也會出現在泰雲城,而岳池長老與藍巍長老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至於這些,我也只不過是個貫氣境弟子,長老之間的事,我也弄不明白。」

  陳彥一臉認真的裝傻道。

  他的確也只能給出這樣的回答。

  並且,陳彥也不知道,陸離對於清禪峰的正法一脈,與肅武一脈的爭端了解多少。

  最起碼,他身為清禪峰講經堂教習,肯定對白啟明與符謙,這兩位清禪峰的二號人物和三號人物不和的事有一定了解。

  在這種情況下,陸離身處符謙所分管的講經堂,卻仍然同白啟明保持著相當密切的聯繫,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要麼陸離是傻的,要麼就是過於精明,打著自己的算盤。

  陳彥當然知道是後者。

  能在未來當上肅武長老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孬貨。

  最有可能的是,陸離在試著從自己這裡套話。

  陳彥深知,能從空山宗混出名堂的,幾乎可以說每個都是千年的狐狸。

  與他們相比,陳彥的自身能力沒有任何優勢,無論是智力還是修為。

  陳彥唯一的優勢,就是從輪迴中所取得的情報。

  「不知陳道友此番前往清禪峰,又是所為何事?」

  陸離問道。

  「去見個人,有些事想要相談。」

  說著,陳彥微微停頓片刻,笑著看向陸離的方向:

  「話說回來,我要見的這個人,恐怕還麻煩陸教習,來幫我引薦一下。」

  「我來引薦?」

  陸離面露困惑之色。

  ……

  清禪峰。

  陳彥面前的那座大殿,相較於滄梧齋而言,要華麗雄偉許多。

  其規模更是數倍於外院長老所居住的外院問緣殿。

  過了一會兒之後,陸離從大殿之中踱步走出,來到陳彥面前。

  「陳道友,我已經為你通報過了。」

  陸離說道。

  「怎麼說?」

  陳彥問。

  「他說可以見你,現在就可以。」

  說著,陸離稍稍往旁邊撤了兩步,為陳彥讓出路來。

  「多謝陸教習。」

  陳彥朝著陸離的方向作揖行禮,隨後說道。

  緊接著,他邁動腳步,朝著大殿當中走去。

  「你就是陳彥?」

  從大殿當中,傳來了很是平和,又中氣十足的蒼老聲音。

  「正是。」

  陳彥又向前踏了兩步,抬起頭來,望向大殿中間端坐著的那名老者,作揖道:

  「空緣山弟子陳彥,拜見清禪峰正法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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