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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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淼動也不動,繼續吃著堅果,和其他人一樣在四處打量著。

  就好像,那人說的陳柏,不是他一樣。

  這一幕,鄭翠翠看到了,林峰看到了,一旁鄭梅、翁柏也看到了,唯有背對著陳淼的孔尋真沒有看到。

  「老孔啊,你這弟子,我越看越喜歡,要不你再讓我一次吧?」

  翁柏看著孔尋真說道。

  孔尋真理都沒理,直接伸手端起了桌上茶杯。

  茶要入口的時候,他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別人叫清江鎮孔記,你沒聽見嗎?」

  這邊話一出口,那邊陳淼就直接從二層連廊上跳了下去。

  只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鄭翠翠和林峰,看著桌上被陳淼扔下還在滾動的堅果。

  「這也太……」

  林峰想說『太狗腿』了,好在忍住了。

  一旁鄭翠翠則是笑盈盈的看著下方。

  「陳大哥會贏吧?」

  林峰看了過去。

  對於陳淼,他是有信心的,但那叫囂的人,也不能小覷。

  真要是被那紙紮纏上了,陳淼的身體素質應該會被限制。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繞過那兩個紙紮,和之前在義莊打他那樣,一拳解決戰鬥。

  林峰這麼想的時候,下方,那挑釁的年輕人也開口了。

  「你是陳柏?」

  陳淼點頭道:「清江鎮孔記,陳柏。」

  「你的紙紮呢?」

  陳淼搖頭:「學藝不精,就不拿來獻醜了。」

  那年輕人笑了。

  「所以,你要和我怎麼較量?」

  陳淼微微一笑,一隻手背後,一隻手做邀請狀。

  「請?」

  這個姿勢一出,直接讓那挑釁的年輕人沒繃住。

  「看來你們真不是滄州孔氏,本以為能見識一番,哎。」

  說完,那年輕人就操控著兩個紙紮朝著陳淼沖了過去。

  雖然其中一隻已經斷了一臂,但那年輕人似乎有使用殘缺紙紮戰鬥的經驗,那斷臂紙紮跑起來,也不輸旁邊那個。

  眼瞅著那兩個紙紮中在接近後朝著陳淼撲去,陳淼卻只是微微後撤一步,整個人就凌空躍起,一個後掃踢。

  那年輕人見狀,露出一抹冷笑。

  他的兩個紙紮看似普通,但裱糊的紙張卻用了特殊的材料製成。

  凡是陰氣,必然會被其吸收。

  這莽夫真以為會兩手功夫,將陰氣附著在體表就能對付他的紙紮了?

  嗬……

  年輕人這邊正冷笑的時候,那邊陳淼已經一個橫掃,將兩具紙紮給攔腰踢爆了。

  看著那漫天散落的竹篾和紙片,陳淼忽然伸手抓住了一條沒有完全斷裂的手臂。

  拿著那條紙紮手臂,陳淼一步步走到了那笑容僵硬的年輕人面前。

  「吶,你讓我的一臂,我還你了。」

  年輕人下意識將手臂接住。

  隨後,他就聽到了陳淼接下來的話。

  「那現在,我們開始公平的較量吧。」

  年輕人還沒理解這話的意思,就看到一抹黑影划過。

  然後胸口一疼,整個人被踹飛了一米多高,飛出去五六米遠,直接砸在了後方牆壁上,彈了回來。

  等落地後,早已眼白翻出,沒了動靜。

  有林家子弟下來,看了看年輕人的情況,發現只是昏迷,就直接讓人抬走了。

  臨走的時候,看陳淼的眼神還有古怪。

  見事情結束,陳淼也就朝著自己那邊連廊走去,可才走了一半。

  他就發現不遠處,有人從連廊上走了下來。

  還是一個女人!

  陳淼止步,看著她,再看看身後空無一物的場地,然後指了指自己。

  「你要和我打?」


  女人點頭,嘴角微扯,看樣子是想笑,但卻露出一張像是在哭的臉。

  陳淼沉默片刻後,走到了初始點位站好。

  陳淼的第二場,就這麼開始了。

  ……

  二層連廊上,鄭翠翠看著那個面容悲苦的女人,臉上有些擔憂。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什麼都沒帶就下去的女人,應該是陰門行當中的哭喪人。

  他們的攻擊方式不是別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哭!

  正想著,下方那女人就已經哭了起來。

  明明鄭翠翠與那女人相距足有數十米,可當那女人哭起來的時候,她卻清楚地聽到了那哭聲。

  雖然距離甚遠,且攻擊目標並不是她,但她還是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悲傷。

  這就是哭喪人的本事。

  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哭,就能讓面前的敵人中招。

  甚至當目標被引入她所構造的情緒中後,還會受到她的控制。

  一般情況下,哭喪人是很少單獨行事的,畢竟有些東西,根本就無法控制。

  比如趕屍人的殭屍,蠱師的蠱蟲等等。

  等哭喪人控制了趕屍人和蠱師之後,他們的殭屍和蠱蟲還是能根據主人清醒前所指示的

  目標去攻擊。

  這時候,就需要有人擋在他們前面了。

  一般和哭喪人合作的有背屍人,也有抬棺人,但此時,這個哭喪人面前什麼都沒有。

  但這不重要,因為陳淼也只是一個人,只要控制了陳淼,那也就相當於結束了比斗。

  這恐怕也是這個哭喪女敢下場的原因。

  林峰原本還有些期待陳淼的反應,畢竟他知道陳淼的魂體強度不弱。

  可當他看到看到陳淼忽然在那越來越大,越來越婉轉的哭聲中腳步停滯後,心中的期待就消失了。

  「陳兄大意了,不過也不怪他,明明陳兄是準備回來的,結果這個哭喪女卻主動將陳兄截停了。」

  林峰有些感慨的說道。

  至於這哭喪女抱著什麼心思,他也明白。

  不管是清江鎮孔記,還是滄州孔氏,贏了,對她都沒有壞處。

  不過這個做法,著實讓人有點不喜歡。

  可不喜歡歸不喜歡,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人活一輩子,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

  林峰正在感慨的時候,旁邊翁柏正在埋怨。

  「我說老孔你怎麼就沒教他點其他的,這下好了,丟臉了吧?」

  一旁鄭梅同樣在看著陳淼,只不過她的眉頭緊皺,似乎有些疑惑,但又不確定自己看的是不是真的。

  孔尋真對此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下方場地中的陳淼,嘴角微微有些笑意。

  ……

  哭喪女看著陳淼隨著自己的哭聲開始晃蕩,心中不免欣喜。

  下來之前,她還是有些忐忑的,害怕對方有什麼其他手段。

  現在,她只感覺滿足。

  不由得,哭聲都大了幾分。

  「接下來,就該讓他輸了。」

  哭喪女從自己的頭髮中抽出一個簪子,拽著那個簪子,她朝著陳淼走了過去。

  過程中,她的哭聲依舊。

  等到了陳淼面前,哭喪女抬起手中簪子,就朝著陳淼脖頸位置放去。

  她只是想贏,並不想和那疑似滄州孔氏的人結怨。

  所以簪子她放的很慢,隨時等待著有人喊停。

  可直到她手中的簪子距離陳淼脖頸只有二十公分的時候,也沒有人來叫停。

  哭喪女心一橫,就要將簪子再往前送上一送。

  可就在這時,她卻發現那被她哭聲迷惑住的陳淼,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著她。

  一個驚嚇,直接讓她的哭聲都斷檔了片刻。

  就在她準備放聲大哭的時候,喉嚨卻被一隻鐵手扼住了。

  咳咳聲中,她想起了自己的那個簪子,手一伸,簪子就猛地戳向了陳淼的脖頸。


  崩!

  簪子,斷了。

  哭喪女看著陳淼脖頸上的那點凹痕,愣住了。

  這簪子雖不是金鐵,但也比金鐵的硬度差不到哪裡。

  「為什麼會斷呢?」

  「為什麼,他會不受控制呢?」

  哭喪女愣神間,聽到了陳淼的聲音。

  「我放下你,你不要再哭了,自己認輸,好嗎?」

  哭喪女看著陳淼,感受著脖頸處的那隻鐵手,艱難地點了點頭。

  陳淼緩緩鬆開了扼在對方喉嚨上的手,見對方沒有再哭,這才在身上掏了掏,拿出一個手帕給對方。

  「擦擦。」

  哭喪女看著面前的手帕,愣住。

  這還是第一次,她見到有人給哭喪人遞手帕的。

  接過手帕,哭喪女轉頭離去。

  場內,又只剩下了陳淼一個人。

  這次,陳淼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微微抬頭看著競技場上的那三層連廊。

  看著那些探究、好奇以及躍躍欲試的目光,陳淼張嘴,緩緩吐出幾個字。

  「還有誰?」

  此話一出,議論聲一滯,隨即嗵的一聲,就有人跳了下來。

  正是第一場那個和林二切磋,最後被用符籙封了背後屍體的背屍人!

  「我來!」

  那人盯著陳淼,直接沖了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扎紙匠的肉身功夫,到底有多深!」

  陳淼見狀,點了點頭。

  【澄心】開!

  周圍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那橫衝直撞過來的背屍人的動作,也變成了慢動作。

  腦海中回憶著鐵血八極的動作要領,陳淼動了。

  看台上,眾人還沒從剛才陳淼與哭喪人的戰鬥中回過神來,就看到場地中兩個蠻子撞在了一起。

  再然後,他們就聽到了砰砰砰的聲音。

  那是拳頭、膝蓋、肘,與肉體碰撞的悶響聲。

  這聲音只響了不過三五秒,眾人就看到那背屍人站在原地,不動了。

  等了好一會,才有林家的人來到場地,走到了背屍人面前。

  近距離觀察了之後,林家的人這才發現,那背屍人已經被打暈了過去。

  之所以還站著,純粹是因為他背後的那具屍體!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屍體沒事,人被打暈過去的

  背屍人。

  等林家的人將背屍人帶走之後,越來越多的人這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下去叫囂的背屍人,竟然一個回合的功夫,就被打暈了!

  而且還是在他引以為傲的近戰上,一時間,喧囂又起!

  ……

  一層連廊,林白和朱勝都有些沉默。

  朱勝攛掇徐瑾,也只不過是為了拉陳淼下水。

  陳淼贏不了,那就和徐瑾一起丟臉。

  陳淼贏了,那對他也沒有什麼損失。

  現在陳淼確實贏了,但贏的太多了,這不是他想要的啊。

  轉頭,朱勝看向林白。

  「林兄,不知道你們林家的跳僵和我這同門比起來,會如何?」

  林白瞥了一眼,冷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兩人加起來,都不及那陳柏一人。」

  「還有,別再賣弄你那小聰明了,真當我是傻子?」

  「之前之所以遷就你,只不過是覺得你們兩人加起來,份量怎麼也該更重一點。」

  「可惜,我錯了啊。」

  朱勝被林白這話說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也不等林白趕,他就自己甩手離開了位置。

  看著朱勝的背影,林白冷笑一聲。

  「真以為能玩弄徐瑾那傻子,就能玩弄我?蠢貨!」

  抬頭,林白看向了林峰所在的位置,眼中多了一抹陰沉。


  此時,與林白心情截然相反的是林峰。

  「陳兄這可真是,真是太牛了!」

  鄭翠翠在一旁連連點頭。

  哭喪人沒能將陳淼哭倒,背屍人更是被直接站著打暈。

  鄭翠翠實在想不出,陳淼是怎麼做到的。

  「陳大哥,真厲害啊。」

  一旁,翁柏正嘖嘖稱奇。

  「這小子的武藝看著簡單,但問題是太准了,每一擊,都打在了那背屍人無法防禦的地方,每一擊過後,還能根據背屍人的反應進行下一擊,就像是……」

  「就像是提前知道那背屍人會做出什麼反應一樣!」

  「這小子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翁柏忍不住問道。

  孔尋真淡淡道:「鄉下人,曾經跟著那些混子混過一段時間。」

  「混子?」

  翁柏再次感慨。

  「要是我能撿到這麼一個混子,那就好嘍。」

  鄭梅在一旁笑道:「那可不好撿吶。」

  「武藝好的倒是好找,但魂體強度強大到這種程度的,怕是萬中無一了。」

  翁柏聞言,再次嘆了一聲。

  「之前老孔讓我選,我就不應該猶豫啊!」

  就在翁柏拍大腿的時候,下方陳淼已經再次喊了出來。

  「還有誰?」

  見識過陳淼古怪的那些年輕弟子們,都猶豫了。

  哭喪人的攻擊方式無效,肉體防禦又高,近身搏鬥技巧又精湛。

  除了沒有陰修該有的手段,陳淼似乎什麼都有了。

  見沒人下來,陳淼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又有人開口了。

  「扎紙匠不用紙紮,那還是扎紙匠嗎?」

  陳淼抬頭,看向了那個說話的人。

  等看到其背後背著的屍體後,他大概是明白了。

  這應該和上一個背屍人,是同門。

  這種可以為同門出頭的情義,可真叫人羨慕吶!

  陳淼正想著,就忽然聽到了頭頂的動靜。

  「陳柏,接著!」

  只見朱勝從陳柏的座位上,將那個紙紮匣子扔了下來。

  「陳柏,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扎紙匠!」

  看著那滿臉義憤填膺,內里惡意高漲的朱勝,陳淼失笑的接住了紙紮匣子。

  果然,他的同門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抬頭,陳淼看向那個背屍人。

  「來吧,這次用紙紮。」

  那背屍人也沒有廢話,直接翻過欄杆,落入了競技場中。

  一時間,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陳淼的紙紮匣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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