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撈屍人
雙橋鎮的那條河距離鎮子不是太遠，陳淼跟著幾個人走了大概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遠遠的，陳淼就看到了雙橋鎮那標誌建築，兩座並排而建的橋！
雙橋鎮的名字，就是從這兩座橋來的。
雙橋鎮以前還不是鎮，而是一個村子。
以前，那條河將雙橋鎮的人與河對岸隔了開來，如果想要繞路，至少得一個小時，如果不想繞路，就得搭乘渡河的船。可就那不過十來米寬的河面，渡船來回一趟的價錢卻不低，普通人真要是坐船去河對岸種地，那收成還不如坐船給出去的多。最後也不知道是在哪個富戶的領頭下，匯聚了一筆資金，請了工匠搭建出了這麼兩座並排的跨河石橋。至於為什麼是兩座並排的橋，這並不是雙橋鎮的人錢多，而是那搭橋的工匠說，若想這橋存在的時間久，還不被水裡的東西染指，就得這麼建。雙橋鎮的人對這些不懂，自然只能聽那些工匠的，最後愣是花了兩倍的價錢，才建起了這麼兩座橋來。不過也正如那工匠所說，這橋搭建起來之後，數十上百年過去，還真就沒有再橋上發生過事情。甚至雙橋村最後從村變成鎮，也有這兩座橋的功勞。
據說當時大夏官府派人下來準備將一批村級單位提升到鎮級，走到雙橋鎮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兩座石橋。當即，就拍板了升雙橋鎮的事情。
所以雙橋鎮的人對這兩座橋都有一些特殊的感情。
平時行走在上面，都是害怕磕著碰著了。
比起自己家的東西，還要愛惜。
跟著前面的人，陳淼沒多久就到了事發地點，這裡距離那兩座石橋大概還有兩三百米遠。
此時，陳淼已經看到了圍在周圍的許多人。
這些人有在周圍干農活的農戶，也有一些如陳淼這般的閒人、婦女。
等靠近之後，陳淼就看到了那在河邊不遠處的幾個人。
只一眼，陳淼就判斷出了誰是撈屍人。
那是一個頭髮被剃得只剩下一層青皮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無袖馬褂，裸露在外的皮膚黝黑，肌肉線條明顯，且不像那些專門扛東西的力工那般臃腫。最引的陳淼注意的是那撈屍人手腕、腳腕上拴著的四根暗紅色細繩，陳淼距離那撈屍人還有段距離，所以並不能判斷那繩子是否有陰氣。不過想想也知道那不可能只是繩子那麼簡單。
而此時在撈屍人旁邊的，是一個滿臉悲戚的婦女，婦女身後的那幾人雖然臉上也都有悲色，但不多，想來是親屬一類的人。就在這時，陳淼聽到了旁邊幾個人的談話聲。
「嘖，沒能補貼家用，還反倒是雪上加霜了。」
「怎麼回事？你知道？」
「那溺水的半大小子是我們……」
陳淼在旁邊聽著，也知曉了一個大概。
說是一個半大小子為了補貼家用，從別人那裡借來了一副漁網，準備來河邊碰碰運氣。
忙活一早上之後，還真讓他網到東西了。
足足兩三條大魚。
小伙子開心，只顧著將魚從網裡拿出來裝好，卻沒注意網還沒完全脫離河水。
結果就是魚上岸了，漁網卻下水了。
那小伙子發現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朝著河水裡撲了進去。
畢竟，漁網他可賠不起。
起初倒還好，小伙子撲騰幾下後就抓住了漁網，結果往回遊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麼搞的，越游越遠。最後愣是游到了河中心，體力不支給淹死了。
「當時岸邊的人就沒搭把手？」
有人問道。
被問的人一臉奇怪的回道：「是你，你會下去救一個和自己非親非故的陌生人？」
「再說了，抓水裡的東西那就是在碰運氣，碰運氣就是賭，一個賭徒死了，有什麼可惜的。」陳淼看著那個說話的人。
從對方的話里，陳淼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
目光再往四周看了看，陳淼看到了河邊凌亂的放著一個魚簍。
可魚簍里早已空空如也。
魚簍距離河邊還有三五米遠，魚自己跳回去的概率不大，所以魚去哪裡了？
就在陳淼心中感嘆的時候，他聽到了撈屍人那邊傳來的激烈對話。
「二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
說話的，是那個婦人身後的一個中年農戶。
撈屍人瞥了對方一眼，並未理會，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正主上。
「撈不撈？」
婦人看了一眼河面，點了點頭。
「撈。」
「你瘋了，你哪裡來那麼多錢！」
婦人身後的農戶和另外幾個人，都是一臉著急。
可婦人卻堅定道：「撈！」
說著，將自己帶來的所有錢攤在了手中，不過二錢銀子。
那撈屍人見狀也沒有嫌棄，一把抓過來後，就朝著河邊而去，似乎根本不怕婦人付不起後面的錢。而此時，陳淼也再次聽到了旁邊人的說話聲。
「那撈屍人還是個性情中人！」
「噗！你可真有意思，我就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會夸撈屍人是性情中人的。」
「怎麼？二兩銀子，他就要了二錢銀子就去撈了，很明顯，他是看出那婦人沒錢了，我覺得之後的錢，怕是他也不要了。」這話說完之後，旁邊幾個人看向那人的目光都有點複雜，有羨慕，有鄙夷。
「你不是雙橋鎮的人吧？家底也不薄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不知道屍體還能賣一兩銀子，哪怕那婦人出不起錢，那屍體都值一兩。」
沒有再理會那個富哥，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撈屍人那邊。
陳淼也不例外，因為那邊已經開始了準備工作。
只見那撈屍人上了自己的那條已經擱淺的小船後，就將一個香爐放在了船頭，隨即燃起了三根香，面對河流拜下。線香插入香爐之後，撈屍人又從兜里掏出一把米，分幾次撒出了船頭。
陳淼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但旁邊已經有人開始解釋了。
「知道這叫什麼嗎？」
「這三把米，一把敬天，一把敬地，一把敬河！」
「完事後，就該念開船咒了。」
說話間，那邊撈屍人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龍王讓路，河伯開道，今日出行，只撈該撈！」
說完，撈屍人鄭重地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卡在了船頭的卡槽里。
陳淼看清那個東西後，不用旁邊解釋也知道那是什麼！
鎮物！
一個魚的外觀的鎮物！
「這就是用在船上的鎮物嗎？」
陳淼有些好奇的看著。
隨即，就見那撈屍人一腳踹在了船頭下方。
嘭的一聲，整條船愣是從擱淺狀態，朝著前方移動了兩米，入了水。
這一幕看的眾人一陣驚呼。
但陳淼看的清楚，那撈屍人在踹出一腳的時候，另外一隻腳也已經懸空。
等船身被踹踹出去之後，撈屍人落下踩實後身子前傾，這才跟著船一起入了水。
雖然陳淼看破了這一切，但讓陳淼自己的本體來，還真不一定能做到。
如此，足以見得那撈屍人身上的力氣之大。
小船入水後，撈屍人就拿起了那根長長的撐船杆，開始蜻蜓點水一樣在水面上撥動，按理說，這種杆子應該插入河底，推動小船，可撈屍人卻一次也沒有這麼做。
陳淼順著小船移動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個漂在河水中央的屍體。
那屍體在水裡的樣子倒不是豎著的，而是很正常的背部朝上，四肢下垂。
不過詭異的是，河水一直是流動的，但那屍體卻像是定在了一個位置，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恐怕死者的家屬正是因為看到這個情況，才會讓撈屍人出手。
很快，撈屍人的船到了那具屍體附近兩米的位置，這一次，那撈屍人將手中的長杆插入了水中。這一插，直接將那接近五米的杆子淹沒了三米！
等杆子紮下之後固定住船身，撈屍人就半跪在船上，探出一隻手，沒入了水中。
看著撈屍人的手在水裡緩慢攪動，陳淼不明所以，下意識的看向了旁邊那個一直在解說的圍觀群眾。而和陳淼一樣的看過去的，還有其他幾人。
被這麼一看，那人也惱了。
「看我幹什麼，我能知道那點東西就不錯了，要是全知道，我也去撈屍了！」
陳淼啞然失笑，再次將目光放回在了撈屍人身上。
手在水裡不知道攪合了幾圈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緊接著，陳淼就看到了讓他驚訝的一幕。
那撈屍人競然將自己手腕上的紅繩給摘了下來，拿著紅繩就那麼一甩！
一道幾近看不見的細絲就從紅繩上甩了出去。
若不是陳淼眼神好，還真看不到。
旁邊圍觀的人見撈屍人開始了，也都朝著河岸靠了過去，陳淼也隨大流走動。
就在他到河邊的時候，撈屍人那邊就又有了動作。
只見他從兜里拿出了幾枚銅錢，順著那細絲將銅錢滑了過去。
神奇的是，明明那些細絲上什麼結也沒有，那些銅錢卻一個又一個卡在了細絲的某個位置上。之後也不知道那撈屍人做了什麼，就看到那細絲上的銅錢，開始一個個的朝著屍體上落了下去。當銅錢全部落下的時候，撈屍人嘴裡就喊出了抑揚頓挫的號子。
「回家咯……過橋咯……上岸咯……」
號子聲響起，那一直沒有動靜的屍體，就那麼朝著撈屍人的船漂了過去。
遠遠的，陳淼就看到了雙橋鎮那標誌建築，兩座並排而建的橋！
雙橋鎮的名字，就是從這兩座橋來的。
雙橋鎮以前還不是鎮，而是一個村子。
以前，那條河將雙橋鎮的人與河對岸隔了開來，如果想要繞路，至少得一個小時，如果不想繞路，就得搭乘渡河的船。可就那不過十來米寬的河面，渡船來回一趟的價錢卻不低，普通人真要是坐船去河對岸種地，那收成還不如坐船給出去的多。最後也不知道是在哪個富戶的領頭下，匯聚了一筆資金，請了工匠搭建出了這麼兩座並排的跨河石橋。至於為什麼是兩座並排的橋，這並不是雙橋鎮的人錢多，而是那搭橋的工匠說，若想這橋存在的時間久，還不被水裡的東西染指，就得這麼建。雙橋鎮的人對這些不懂，自然只能聽那些工匠的，最後愣是花了兩倍的價錢，才建起了這麼兩座橋來。不過也正如那工匠所說，這橋搭建起來之後，數十上百年過去，還真就沒有再橋上發生過事情。甚至雙橋村最後從村變成鎮，也有這兩座橋的功勞。
據說當時大夏官府派人下來準備將一批村級單位提升到鎮級，走到雙橋鎮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兩座石橋。當即，就拍板了升雙橋鎮的事情。
所以雙橋鎮的人對這兩座橋都有一些特殊的感情。
平時行走在上面，都是害怕磕著碰著了。
比起自己家的東西，還要愛惜。
跟著前面的人，陳淼沒多久就到了事發地點，這裡距離那兩座石橋大概還有兩三百米遠。
此時，陳淼已經看到了圍在周圍的許多人。
這些人有在周圍干農活的農戶，也有一些如陳淼這般的閒人、婦女。
等靠近之後，陳淼就看到了那在河邊不遠處的幾個人。
只一眼，陳淼就判斷出了誰是撈屍人。
那是一個頭髮被剃得只剩下一層青皮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無袖馬褂，裸露在外的皮膚黝黑，肌肉線條明顯，且不像那些專門扛東西的力工那般臃腫。最引的陳淼注意的是那撈屍人手腕、腳腕上拴著的四根暗紅色細繩，陳淼距離那撈屍人還有段距離，所以並不能判斷那繩子是否有陰氣。不過想想也知道那不可能只是繩子那麼簡單。
而此時在撈屍人旁邊的，是一個滿臉悲戚的婦女，婦女身後的那幾人雖然臉上也都有悲色，但不多，想來是親屬一類的人。就在這時，陳淼聽到了旁邊幾個人的談話聲。
「嘖，沒能補貼家用，還反倒是雪上加霜了。」
「怎麼回事？你知道？」
「那溺水的半大小子是我們……」
陳淼在旁邊聽著，也知曉了一個大概。
說是一個半大小子為了補貼家用，從別人那裡借來了一副漁網，準備來河邊碰碰運氣。
忙活一早上之後，還真讓他網到東西了。
足足兩三條大魚。
小伙子開心，只顧著將魚從網裡拿出來裝好，卻沒注意網還沒完全脫離河水。
結果就是魚上岸了，漁網卻下水了。
那小伙子發現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朝著河水裡撲了進去。
畢竟，漁網他可賠不起。
起初倒還好，小伙子撲騰幾下後就抓住了漁網，結果往回遊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麼搞的，越游越遠。最後愣是游到了河中心，體力不支給淹死了。
「當時岸邊的人就沒搭把手？」
有人問道。
被問的人一臉奇怪的回道：「是你，你會下去救一個和自己非親非故的陌生人？」
「再說了，抓水裡的東西那就是在碰運氣，碰運氣就是賭，一個賭徒死了，有什麼可惜的。」陳淼看著那個說話的人。
從對方的話里，陳淼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
目光再往四周看了看，陳淼看到了河邊凌亂的放著一個魚簍。
可魚簍里早已空空如也。
魚簍距離河邊還有三五米遠，魚自己跳回去的概率不大，所以魚去哪裡了？
就在陳淼心中感嘆的時候，他聽到了撈屍人那邊傳來的激烈對話。
「二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
說話的，是那個婦人身後的一個中年農戶。
撈屍人瞥了對方一眼，並未理會，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正主上。
「撈不撈？」
婦人看了一眼河面，點了點頭。
「撈。」
「你瘋了，你哪裡來那麼多錢！」
婦人身後的農戶和另外幾個人，都是一臉著急。
可婦人卻堅定道：「撈！」
說著，將自己帶來的所有錢攤在了手中，不過二錢銀子。
那撈屍人見狀也沒有嫌棄，一把抓過來後，就朝著河邊而去，似乎根本不怕婦人付不起後面的錢。而此時，陳淼也再次聽到了旁邊人的說話聲。
「那撈屍人還是個性情中人！」
「噗！你可真有意思，我就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會夸撈屍人是性情中人的。」
「怎麼？二兩銀子，他就要了二錢銀子就去撈了，很明顯，他是看出那婦人沒錢了，我覺得之後的錢，怕是他也不要了。」這話說完之後，旁邊幾個人看向那人的目光都有點複雜，有羨慕，有鄙夷。
「你不是雙橋鎮的人吧？家底也不薄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不知道屍體還能賣一兩銀子，哪怕那婦人出不起錢，那屍體都值一兩。」
沒有再理會那個富哥，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撈屍人那邊。
陳淼也不例外，因為那邊已經開始了準備工作。
只見那撈屍人上了自己的那條已經擱淺的小船後，就將一個香爐放在了船頭，隨即燃起了三根香，面對河流拜下。線香插入香爐之後，撈屍人又從兜里掏出一把米，分幾次撒出了船頭。
陳淼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但旁邊已經有人開始解釋了。
「知道這叫什麼嗎？」
「這三把米，一把敬天，一把敬地，一把敬河！」
「完事後，就該念開船咒了。」
說話間，那邊撈屍人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龍王讓路，河伯開道，今日出行，只撈該撈！」
說完，撈屍人鄭重地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卡在了船頭的卡槽里。
陳淼看清那個東西後，不用旁邊解釋也知道那是什麼！
鎮物！
一個魚的外觀的鎮物！
「這就是用在船上的鎮物嗎？」
陳淼有些好奇的看著。
隨即，就見那撈屍人一腳踹在了船頭下方。
嘭的一聲，整條船愣是從擱淺狀態，朝著前方移動了兩米，入了水。
這一幕看的眾人一陣驚呼。
但陳淼看的清楚，那撈屍人在踹出一腳的時候，另外一隻腳也已經懸空。
等船身被踹踹出去之後，撈屍人落下踩實後身子前傾，這才跟著船一起入了水。
雖然陳淼看破了這一切，但讓陳淼自己的本體來，還真不一定能做到。
如此，足以見得那撈屍人身上的力氣之大。
小船入水後，撈屍人就拿起了那根長長的撐船杆，開始蜻蜓點水一樣在水面上撥動，按理說，這種杆子應該插入河底，推動小船，可撈屍人卻一次也沒有這麼做。
陳淼順著小船移動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個漂在河水中央的屍體。
那屍體在水裡的樣子倒不是豎著的，而是很正常的背部朝上，四肢下垂。
不過詭異的是，河水一直是流動的，但那屍體卻像是定在了一個位置，沒有任何移動的跡象。恐怕死者的家屬正是因為看到這個情況，才會讓撈屍人出手。
很快，撈屍人的船到了那具屍體附近兩米的位置，這一次，那撈屍人將手中的長杆插入了水中。這一插，直接將那接近五米的杆子淹沒了三米！
等杆子紮下之後固定住船身，撈屍人就半跪在船上，探出一隻手，沒入了水中。
看著撈屍人的手在水裡緩慢攪動，陳淼不明所以，下意識的看向了旁邊那個一直在解說的圍觀群眾。而和陳淼一樣的看過去的，還有其他幾人。
被這麼一看，那人也惱了。
「看我幹什麼，我能知道那點東西就不錯了，要是全知道，我也去撈屍了！」
陳淼啞然失笑，再次將目光放回在了撈屍人身上。
手在水裡不知道攪合了幾圈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緊接著，陳淼就看到了讓他驚訝的一幕。
那撈屍人競然將自己手腕上的紅繩給摘了下來，拿著紅繩就那麼一甩！
一道幾近看不見的細絲就從紅繩上甩了出去。
若不是陳淼眼神好，還真看不到。
旁邊圍觀的人見撈屍人開始了，也都朝著河岸靠了過去，陳淼也隨大流走動。
就在他到河邊的時候，撈屍人那邊就又有了動作。
只見他從兜里拿出了幾枚銅錢，順著那細絲將銅錢滑了過去。
神奇的是，明明那些細絲上什麼結也沒有，那些銅錢卻一個又一個卡在了細絲的某個位置上。之後也不知道那撈屍人做了什麼，就看到那細絲上的銅錢，開始一個個的朝著屍體上落了下去。當銅錢全部落下的時候，撈屍人嘴裡就喊出了抑揚頓挫的號子。
「回家咯……過橋咯……上岸咯……」
號子聲響起，那一直沒有動靜的屍體，就那麼朝著撈屍人的船漂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