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墳山之說
葛峰的話讓陳淼怔住。
一具屍體，一兩銀子，一尊鎮物。
陳淼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一兩銀子掙起來那麼難，但俗世中卻好像家家戶戶都有鎮物。
再仔細想想，陳淼對鎮邪司的這個規則，愈發的感覺厲害。
誰的家裡不死人，不管是壽終正寢的，還是意外死亡的。
只要死人，就能獲得一兩銀子。
這一兩銀子可以改善他們的生活，但想必沒有多少人會將這個錢用在改善生活上。
有了這一兩銀子，他們就不用再害怕在某個夜裡，忽然被遊蕩的鬼崇入了家門。
有了這一兩銀子，他們就能有一段喘息的時間，去安定的生活，然後為了掙到下一個一兩銀子而努力。哪怕在危險來臨之際沒有攢夠一兩銀子，但-……只要再死一人，就會再有一兩銀子，再保一段平安。細想之下讓人不寒而慄，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祖先保佑』？
當然，有好的一面，就有陰暗的一面。
陳淼想到了荒村中的那批屍體。
鎮物，能防備鬼祟，但防備不了人心如鬼崇般的人。
若是有強人起了惡念，那普通人，就會變成對方的「存著的銀子』。
不過陳淼覺得，鎮邪司既然敢弄出這麼一個規矩，應該是有相應的手段去遏制這種事情的發生的。否則，這世道定然不會像陳淼看到的這般亂中有序。
不過，那些不缺錢的富戶，也會遵守這個規則嗎？
再有，為什麼他們會出錢收屍體，這麼做，只是為了給普通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嗎？
就在陳淼思索這件事的時候，葛峰那帶著醉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一兩銀子，看似挺多，可屍體送入墳山之後，那就再與我們無關。」
「可不送又能怎麼辦呢？」
「鎮邪司不讓隨意埋葬逝者，想要埋，都得愉偷的去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不能被發現。」「被發現，就得受罰，一次罰十兩！沒錢？往後數代人的屍體都歸鎮邪司調配。」
「所以啊，現在你若是看到有人在祭祖，那千萬別去惹那戶人家。」
陳淼沒有在意葛峰說的那些注意事項，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直接燒了呢？」
葛峰愣了下。
「燒了也得罰一兩，你不知道？」
陳淼沒想到燒了也會罰錢，於是又換了一個說法。
「我是說偷偷燒，他們難道還能去墳山去查？我今天去送屍體的時候，對方根本沒有過問我是誰，屍體是誰。」葛峰聞言搖了搖頭。
「燒了什麼都沒有，送入墳山還有一兩銀子，是你，你會燒嗎？」
「所以，要麼埋了交罰金，要麼送入墳山。」
陳淼點了點頭，隨後又將話題轉移到了那個孩子和狗上。
「峰哥，守屍人和守屍犬，有什麼說法嗎？」
「當然有了。」
葛峰看著陳淼給自己斟滿的酒，回憶道：「我們大夏，幾乎每個鎮子以上的存在都有墳山、墳場這類存在。」「而每個墳山、墳場中，都有守屍人和守屍犬。」
「你看到的那個孩子，應該是守屍人的弟子，還不算是守屍人。」
「一般情況下，一座墳山只有一個守屍人，外加一個守屍人的弟子，當守屍人去世後，其弟子就會接替守屍人的職責。」「等到了新守屍人年長之後，他就會再次尋找自己的弟子，如此反覆。」
「至於守屍犬，則是守屍人豢養的一種特殊的犬類。」
葛峰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
陳淼繼續斟酒，目光明亮的看著葛峰，等待著對方後續的話。
「守屍犬這種犬類，通人性，當然，這個「人』是守屍人，普通人遇到它們還是躲遠一點好。」「據說，每個守屍人都有一種與守屍犬溝通的方法，並且還可以培養出守屍犬王！」
葛峰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淼插了一句：「是這麼高，通體黑色，尾部有點白毛的狗嗎？」
陳淼坐在椅子上，比劃了一下道。
「你見到了？」
葛峰詫異。
「對，和那個小孩一起的。」
「那你運氣挺好的，一般人很難見到那隻守屍犬王，我曾經有幸見過一次。」
葛峰迴憶著。
「你能想像嗎？有隻野山雞落在七八米高的樹上休息，那狗就那麼一個衝刺，踩著樹幹就衝上去將那隻山雞給咬死了。」「而且過程無聲無息，那山雞至死都沒有撲騰一下翅膀。」
陳淼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別說山雞了，怕是將爺扎的那匹馬在那條狗嘴裡也是一口的事。
「可惜，我沒能成為守屍人的弟子，否則那狗我也能指揮的動了。」
葛峰憧憬了一下後，又嘆息了一聲。
「不過沒去也好，守屍人那種日子，我也過不下去。」
「對了，你今天有幫我了解王瞎子的事情嗎？」
葛峰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陳淼想了想回道：「倒是問了一嘴，但似乎王瞎子在對方口中只是個算命的，沒有提到其他的事情。」葛峰點了點頭。
「這樣麼，那下次我去的時候，再多打聽一下吧。」
葛峰和陳淼碰了一杯，又問道：「你今天還幹什麼了？」
陳淼見葛峰似乎不想再說墳山的事情了，就將話題轉移到了那條乾涸的河床，以及荒村上。「你去那邊幹什麼？你們村在江崖縣城附近啊！」
陳淼搖頭：「我沒去，就是今天回去的時候，聽人說到了那邊，說是那邊白天都有髒東西！」葛峰聞言臉色這才好了點。
「我發現你小子好奇心還挺重，和我以前差不多。」
「好奇心重，不是件好事。」
陳淼當即笑道：「這不是因為峰哥你見多識廣麼，普通人我就算想問，也問不到這些。」
葛峰笑了。
「也是，在這方面，我還真懂的挺多。」
「那邊的情況，確實有鬧鬼的傳言，也死過一些不信邪的人。」
「不過具體情況，我也只停留在道聽途說上，那從荒村里逃出來的人，不是我們鎮子上的。」葛峰迴憶道：「說來也挺可惜的，那條河算是比較大一條支流了，若是還在，別說養活河邊的那些村子了，說不定還能看到那傳說中的大船駛來也不一定。」陳淼問道：「那為什麼要截流呢？」
葛峰搖頭。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上面的人想幹什麼，哪是我們這些人能猜到的？」
「不過我倒是聽說，在江崖縣城附近多了一個大湖。」
「那座大湖就是截流之後才逐漸形成的，我以前就去過一次江崖縣城，那時候小，家裡人帶著沒讓亂跑，所以沒見過」「後來我聽有人說是江崖縣城中的某個貴人想造個湖避暑，就截流了。」
「若真是這樣，我只能說那些因此顛沛流離的人，有些冤了。」
陳淼沉默。
還別說，這個說法在這世道中，還真不一定是假的。
之後兩人又聊了聊關於那條河周圍的情況，陳淼又得知了一些荒村的信息。
原來他所去的那個荒村，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若是他有時間順著那條乾涸的河床往前走，就會看到更多的荒村。在得知這個信息的時候，陳淼想的是，其他的那些荒村中會不會也被人養了屍？
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去看看。
一次二兩多的陰德不是一個小數目，更何況超度那些屍體還可以帶來納陰的提升，這才是最有價值的。聊到最後，陳淼又說起了鎮子北邊的那座月牙形狀的山林。
「哦，你說的是「月』啊，那裡面確實有不少好東西。」
「不過也確實危險，那個獵戶說的沒錯，如果沒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戶、趕山人帶你去，哪怕是大白天，你也不一定能從裡面出來。」「山林中陰氣重，那些髒東西也比在外面活躍多了，甚至你有經驗還不夠，還得有保命的手段……」說到這裡，葛峰忽然愣了下，隨後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怎麼把那些老獵戶給忘了！」
「他們進出山里，肯定有護身的東西，說不定哪個老獵戶手裡就有完好的護身物，那東西買起來還更便宜一些！」葛峰喜滋滋的說道，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陳淼原本還想問，結果那一杯酒下肚，葛峰就有些發懵了。
見葛峰那醉眼朦朧的樣子，陳淼知道今天晚上的交流大概就到這裡了。
「峰哥，睡吧，時間不早了。」
「嗯……行，酒肉收好了啊，明天還能吃。」
葛峰說完，還將杯子裡剩餘的一點酒給喝光了。
等陳淼將葛峰扶到床上，又聽到了葛峰嘴裡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話。
「等我學成紙紮後，怎麼也得去墳山轉上一圈！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會讓孔先生這種人都會去……」「對了，陳柏，今天曹休那小子還在陰陽怪氣，說你回不來了……那小子雖然欠接，但家世比我們好多了，還是別惹那傢伙了……」」「陳柏，你說我什麼時候能成為甲等……呼……呼……」
看著睡過去的葛峰，陳淼為其蓋上被子。
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陳淼吹滅了蠟燭，上了床。
想著葛峰最後的那幾句話，陳淼心中多了一些思索。
「看來那座墳山應該還有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與陰修有關？」
「莒休……」
這個名字只出現了一瞬間，就被陳淼拋在了腦後。
回憶著今天白天所經歷的一切，陳淼感覺他對俗世的了解，又更進了一步。
那看似毫不作為的鎮邪司，實際上所做的事情遠比他想的要多。
陳淼忽然間就對鎮邪司有了許多好奇。
下一世，有沒有可能成為鎮邪司的人？
陳淼開啟冰心狀態將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後，與那枚拋在外面的剪紙建立了連結。
「妖鬼煙煙羅，該上班了。」
一具屍體，一兩銀子，一尊鎮物。
陳淼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一兩銀子掙起來那麼難，但俗世中卻好像家家戶戶都有鎮物。
再仔細想想，陳淼對鎮邪司的這個規則，愈發的感覺厲害。
誰的家裡不死人，不管是壽終正寢的，還是意外死亡的。
只要死人，就能獲得一兩銀子。
這一兩銀子可以改善他們的生活，但想必沒有多少人會將這個錢用在改善生活上。
有了這一兩銀子，他們就不用再害怕在某個夜裡，忽然被遊蕩的鬼崇入了家門。
有了這一兩銀子，他們就能有一段喘息的時間，去安定的生活，然後為了掙到下一個一兩銀子而努力。哪怕在危險來臨之際沒有攢夠一兩銀子，但-……只要再死一人，就會再有一兩銀子，再保一段平安。細想之下讓人不寒而慄，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祖先保佑』？
當然，有好的一面，就有陰暗的一面。
陳淼想到了荒村中的那批屍體。
鎮物，能防備鬼祟，但防備不了人心如鬼崇般的人。
若是有強人起了惡念，那普通人，就會變成對方的「存著的銀子』。
不過陳淼覺得，鎮邪司既然敢弄出這麼一個規矩，應該是有相應的手段去遏制這種事情的發生的。否則，這世道定然不會像陳淼看到的這般亂中有序。
不過，那些不缺錢的富戶，也會遵守這個規則嗎？
再有，為什麼他們會出錢收屍體，這麼做，只是為了給普通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嗎？
就在陳淼思索這件事的時候，葛峰那帶著醉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一兩銀子，看似挺多，可屍體送入墳山之後，那就再與我們無關。」
「可不送又能怎麼辦呢？」
「鎮邪司不讓隨意埋葬逝者，想要埋，都得愉偷的去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不能被發現。」「被發現，就得受罰，一次罰十兩！沒錢？往後數代人的屍體都歸鎮邪司調配。」
「所以啊，現在你若是看到有人在祭祖，那千萬別去惹那戶人家。」
陳淼沒有在意葛峰說的那些注意事項，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直接燒了呢？」
葛峰愣了下。
「燒了也得罰一兩，你不知道？」
陳淼沒想到燒了也會罰錢，於是又換了一個說法。
「我是說偷偷燒，他們難道還能去墳山去查？我今天去送屍體的時候，對方根本沒有過問我是誰，屍體是誰。」葛峰聞言搖了搖頭。
「燒了什麼都沒有，送入墳山還有一兩銀子，是你，你會燒嗎？」
「所以，要麼埋了交罰金，要麼送入墳山。」
陳淼點了點頭，隨後又將話題轉移到了那個孩子和狗上。
「峰哥，守屍人和守屍犬，有什麼說法嗎？」
「當然有了。」
葛峰看著陳淼給自己斟滿的酒，回憶道：「我們大夏，幾乎每個鎮子以上的存在都有墳山、墳場這類存在。」「而每個墳山、墳場中，都有守屍人和守屍犬。」
「你看到的那個孩子，應該是守屍人的弟子，還不算是守屍人。」
「一般情況下，一座墳山只有一個守屍人，外加一個守屍人的弟子，當守屍人去世後，其弟子就會接替守屍人的職責。」「等到了新守屍人年長之後，他就會再次尋找自己的弟子，如此反覆。」
「至於守屍犬，則是守屍人豢養的一種特殊的犬類。」
葛峰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
陳淼繼續斟酒，目光明亮的看著葛峰，等待著對方後續的話。
「守屍犬這種犬類，通人性，當然，這個「人』是守屍人，普通人遇到它們還是躲遠一點好。」「據說，每個守屍人都有一種與守屍犬溝通的方法，並且還可以培養出守屍犬王！」
葛峰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淼插了一句：「是這麼高，通體黑色，尾部有點白毛的狗嗎？」
陳淼坐在椅子上，比劃了一下道。
「你見到了？」
葛峰詫異。
「對，和那個小孩一起的。」
「那你運氣挺好的，一般人很難見到那隻守屍犬王，我曾經有幸見過一次。」
葛峰迴憶著。
「你能想像嗎？有隻野山雞落在七八米高的樹上休息，那狗就那麼一個衝刺，踩著樹幹就衝上去將那隻山雞給咬死了。」「而且過程無聲無息，那山雞至死都沒有撲騰一下翅膀。」
陳淼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別說山雞了，怕是將爺扎的那匹馬在那條狗嘴裡也是一口的事。
「可惜，我沒能成為守屍人的弟子，否則那狗我也能指揮的動了。」
葛峰憧憬了一下後，又嘆息了一聲。
「不過沒去也好，守屍人那種日子，我也過不下去。」
「對了，你今天有幫我了解王瞎子的事情嗎？」
葛峰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陳淼想了想回道：「倒是問了一嘴，但似乎王瞎子在對方口中只是個算命的，沒有提到其他的事情。」葛峰點了點頭。
「這樣麼，那下次我去的時候，再多打聽一下吧。」
葛峰和陳淼碰了一杯，又問道：「你今天還幹什麼了？」
陳淼見葛峰似乎不想再說墳山的事情了，就將話題轉移到了那條乾涸的河床，以及荒村上。「你去那邊幹什麼？你們村在江崖縣城附近啊！」
陳淼搖頭：「我沒去，就是今天回去的時候，聽人說到了那邊，說是那邊白天都有髒東西！」葛峰聞言臉色這才好了點。
「我發現你小子好奇心還挺重，和我以前差不多。」
「好奇心重，不是件好事。」
陳淼當即笑道：「這不是因為峰哥你見多識廣麼，普通人我就算想問，也問不到這些。」
葛峰笑了。
「也是，在這方面，我還真懂的挺多。」
「那邊的情況，確實有鬧鬼的傳言，也死過一些不信邪的人。」
「不過具體情況，我也只停留在道聽途說上，那從荒村里逃出來的人，不是我們鎮子上的。」葛峰迴憶道：「說來也挺可惜的，那條河算是比較大一條支流了，若是還在，別說養活河邊的那些村子了，說不定還能看到那傳說中的大船駛來也不一定。」陳淼問道：「那為什麼要截流呢？」
葛峰搖頭。
「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上面的人想幹什麼，哪是我們這些人能猜到的？」
「不過我倒是聽說，在江崖縣城附近多了一個大湖。」
「那座大湖就是截流之後才逐漸形成的，我以前就去過一次江崖縣城，那時候小，家裡人帶著沒讓亂跑，所以沒見過」「後來我聽有人說是江崖縣城中的某個貴人想造個湖避暑，就截流了。」
「若真是這樣，我只能說那些因此顛沛流離的人，有些冤了。」
陳淼沉默。
還別說，這個說法在這世道中，還真不一定是假的。
之後兩人又聊了聊關於那條河周圍的情況，陳淼又得知了一些荒村的信息。
原來他所去的那個荒村，只不過是其中之一，若是他有時間順著那條乾涸的河床往前走，就會看到更多的荒村。在得知這個信息的時候，陳淼想的是，其他的那些荒村中會不會也被人養了屍？
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去看看。
一次二兩多的陰德不是一個小數目，更何況超度那些屍體還可以帶來納陰的提升，這才是最有價值的。聊到最後，陳淼又說起了鎮子北邊的那座月牙形狀的山林。
「哦，你說的是「月』啊，那裡面確實有不少好東西。」
「不過也確實危險，那個獵戶說的沒錯，如果沒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戶、趕山人帶你去，哪怕是大白天，你也不一定能從裡面出來。」「山林中陰氣重，那些髒東西也比在外面活躍多了，甚至你有經驗還不夠，還得有保命的手段……」說到這裡，葛峰忽然愣了下，隨後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怎麼把那些老獵戶給忘了！」
「他們進出山里，肯定有護身的東西，說不定哪個老獵戶手裡就有完好的護身物，那東西買起來還更便宜一些！」葛峰喜滋滋的說道，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陳淼原本還想問，結果那一杯酒下肚，葛峰就有些發懵了。
見葛峰那醉眼朦朧的樣子，陳淼知道今天晚上的交流大概就到這裡了。
「峰哥，睡吧，時間不早了。」
「嗯……行，酒肉收好了啊，明天還能吃。」
葛峰說完，還將杯子裡剩餘的一點酒給喝光了。
等陳淼將葛峰扶到床上，又聽到了葛峰嘴裡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話。
「等我學成紙紮後，怎麼也得去墳山轉上一圈！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會讓孔先生這種人都會去……」「對了，陳柏，今天曹休那小子還在陰陽怪氣，說你回不來了……那小子雖然欠接，但家世比我們好多了，還是別惹那傢伙了……」」「陳柏，你說我什麼時候能成為甲等……呼……呼……」
看著睡過去的葛峰，陳淼為其蓋上被子。
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陳淼吹滅了蠟燭，上了床。
想著葛峰最後的那幾句話，陳淼心中多了一些思索。
「看來那座墳山應該還有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與陰修有關？」
「莒休……」
這個名字只出現了一瞬間，就被陳淼拋在了腦後。
回憶著今天白天所經歷的一切，陳淼感覺他對俗世的了解，又更進了一步。
那看似毫不作為的鎮邪司，實際上所做的事情遠比他想的要多。
陳淼忽然間就對鎮邪司有了許多好奇。
下一世，有沒有可能成為鎮邪司的人？
陳淼開啟冰心狀態將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後，與那枚拋在外面的剪紙建立了連結。
「妖鬼煙煙羅，該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