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牡丹城·「紫羅蘭庭院」旅館·卡洛斯房間
夜色漸深，牡丹城的花香似乎也沉靜下來，只餘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卡洛斯如同做賊般，小心翼翼地反鎖了房門，又仔細檢查了窗簾是否拉嚴實。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枚閃爍著微弱紫色幽光的虛空拓影石——另一塊，專門用來接收影像的。
他盤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緊張、興奮和極度猥瑣的表情。他雙手合十，如同蒼蠅搓手般快速搓動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一絲微弱的魔力注入拓影石中。
嗡…
拓影石表面光芒一閃，一道微縮的光幕在他面前展開！
光幕中顯示的，正是隔壁浴室那個熟悉的視角！潔白的瓷磚，寬大的浴缸…一切盡收眼底！
然而…浴缸里…空空如也！
卡洛斯：「……」[人呢？！…洗澡呢？！…快出來啊！…]
他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光幕，如同等待獵物上鉤的餓狼！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終於！
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薩蘭貝爾小姐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中！她穿著一身…極其樸素、甚至可以說有點保守的…純白色絲質睡袍！睡袍長及腳踝，領口系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卡洛斯瞬間激動得渾身發抖！[來了！…來了！…大的要來了！…]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喉嚨里發出無聲的「咕嚕」聲，臉上那副痴漢般的猥瑣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眼睛裡的光芒，簡直比拓影石還要亮！
只見薩蘭貝爾小姐走到浴缸邊，似乎準備解開睡袍的系帶。
卡洛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脫！…快脫！…]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薩蘭貝爾小姐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她仿佛…極其隨意地…抬起一隻素手，輕輕一甩！
那件純白色的絲質睡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輕盈地、精準無比地…飛了起來！
不偏不倚！
「啪嗒！」
正好蓋在了…牆壁高處那個放置著拓影石的…置物架上！
而且！角度刁鑽得令人髮指！
睡袍柔軟的布料，如同一個巨大的、不透明的罩子，將整個置物架…連同上面那枚閃爍著幽光的拓影石…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光幕瞬間一黑！只剩下…一片…令人絕望的…黑暗！
卡洛斯：「！！！」
他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臥槽——！！！]
他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雙手不受控制地、瘋狂地在面前那片黑暗的光幕上虛空扒拉！仿佛這樣就能把那該死的睡袍扒開！
「不！…不要！…我的…我的…啊啊啊——！！！」他內心在無聲地咆哮！抓心撓肝！痛不欲生！[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團團轉！一會兒衝到門口想破門而入（理智阻止了他），一會兒又撲回床上對著黑暗的光幕徒勞地揮舞爪子！內心充滿了絕望和…對那件白色睡袍的滔天恨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
光幕上的黑暗…似乎…動了一下！
卡洛斯如同瀕死的魚看到了水！瞬間撲到光幕前！眼睛死死盯著！
只見那件蓋在置物架上的白色睡袍…被一隻纖細的手…輕輕取了下來…
卡洛斯的心跳再次加速！[機會！…還有機會！…]
然而…
當光幕重新亮起時…
浴室里…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那件被取下的白色睡袍，隨意地搭在浴缸邊緣。
而薩蘭貝爾小姐…早已不知何時…裹上了一件同樣嚴實、甚至更厚的藍色浴袍！正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銀髮，姿態從容地…走出了浴室！身影消失在光幕的邊緣！
卡洛斯：「……」
他保持著撲在光幕前的姿勢，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極度的亢奮…到凝固…再到…一片空白…最後…只剩下…生無可戀…
他緩緩地、如同慢動作般…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解開的褲腰帶…又看了看光幕中那空空如也、只剩下浴缸和搭在上面的白色睡袍的浴室畫面…
一股巨大的、無法言喻的…空虛感和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噗通」一聲，無力地癱倒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發出如同夢囈般的、充滿絕望的呻吟：
「…就這？…我褲子都脫了…就這——？！…」
房間裡，只剩下那枚依舊閃爍著幽光、卻只映照出空蕩浴室的拓影石，和他那生無可戀的嘆息聲…在寂靜的夜色中…久久迴蕩…
卡洛斯癱在床上，雙目無神，對著那片空蕩蕩的浴室光幕，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就這…就這…」，一副被抽乾了靈魂的鹹魚模樣。他意興闌珊地抬起手，準備注入最後一絲魔力關閉這枚讓他心碎又腎疼的虛空拓影石。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符文核心的剎那！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驚雷般在寂靜中炸響的聲音傳來！
卡洛斯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彈起！金毛下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他如同獵豹般壓低身體，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光幕上——那聲音…來自浴室窗戶！
光幕中，浴室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撬開了一條縫隙！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正悄無聲息地將窗扇推開！
緊接著！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一雙閃爍著陰鷙光芒眼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極其敏捷地、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穩穩落在了浴室光潔的瓷磚地面上！
卡洛斯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臥槽！…採花賊？！…還是衝著聖女來的？！…]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偷拍、什麼失落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猛地從床上跳起，連鞋都顧不上穿！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牛，赤著腳就衝出了自己的房門！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卡洛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開了隔壁聖女房間那扇厚重的橡木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房間內，薩蘭貝爾小姐顯然剛剛沐浴完畢，正裹著那件嚴實的藍色浴袍，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銀髮。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她猛地一驚！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看向門口，聲音驚怒：
「你！…你幹嘛——？！」
卡洛斯根本沒時間解釋！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浴室方向！只見那個剛剛翻窗而入的黑影，此刻正站在浴室門口！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踹門聲驚動了！
希恩斯（黑衣人）反應極快！他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惱怒！[該死！…被發現了！…]他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不再試圖靠近聖女，而是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房間另一側的窗戶衝去！顯然是想原路逃跑！
「站住——！！！」卡洛斯怒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般撲了過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希恩斯動作更快！他衝到窗邊，單手一撐窗台，身體如同靈貓般輕盈地翻了出去！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卡洛斯緊隨其後衝到窗邊！他探頭望去，只見希恩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旅館後巷的陰影中幾個起落，迅速遠去！
「媽的！…想跑？！」卡洛斯怒罵一聲！他毫不猶豫，單手一撐窗台，就要跟著跳下去追擊！
就在他身體探出窗外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浴室門口置物架上——那枚依舊閃爍著幽光的虛空拓影石！以及…旁邊搭著的…那件純白色的絲質睡袍！
[臥槽！…罪證！…]卡洛斯腦子裡靈光一閃！他猛地伸手，一把將那塊拓影石抄在手裡！緊緊攥住！
「卡洛斯——！！！」
一聲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怒火的清叱在他身後炸響！
卡洛斯身體一僵，緩緩回頭。
只見薩蘭貝爾小姐正站在房間中央，裹著藍色浴袍，濕漉漉的銀髮還在滴水。她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此刻如同萬年寒冰！那目光…死死地釘在卡洛斯…那隻緊緊攥著虛空拓影石的手上！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如玉…瞬間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那紅暈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被侵犯的羞辱！
她瞬間就明白了！明白了這個金毛混蛋之前在房間裡鬼鬼祟祟做了什麼！明白了那件睡衣為什麼會蓋在置物架上！明白了剛才浴室里那該死的窺視感從何而來！
「你…你…你…」她氣得渾身微微發抖，指著卡洛斯的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給我等著——！！！」
卡洛斯被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完了！…芭比Q了！…東窗事發了！…]他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翻出窗戶，頭也不回地朝著希恩斯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只留下一句帶著哭腔的哀嚎飄散在夜風中：
「聖女大人！…誤會啊——！！！」
牡丹城·後巷深處
卡洛斯如同瘋狗般在狹窄、昏暗、堆滿雜物和垃圾的後巷中狂奔！憑藉著對聖光氣息的微弱感應，他死死咬住前方那個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的黑影！
終於，在一個堆滿破木箱的死胡同盡頭，他堵住了希恩斯！
希恩斯緩緩轉過身，不再逃跑。他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了那張清癯卻帶著陰鷙的面容。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卡洛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嘲諷的笑意：
「呵…小少爺…」他聲音沙啞，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在旅館裡…有那位小姐在…我確實不敢動手…怕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他緩緩抬起雙手，枯槁的手指開始結出一個個詭異而玄奧的法印！周身瞬間瀰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充滿湮滅氣息的黑暗能量！「…但現在…可是你…自找的——！！！」
卡洛斯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金毛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看起來頗為狼狽。但他臉上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抱著肩膀，露出一副極其欠揍的、打量貨物的表情，上下掃視著希恩斯：
「喲？…口氣不小嘛…」他歪了歪腦袋，金毛晃悠著，「…怎麼稱呼啊？…藏頭露尾的鼠輩？」
希恩斯眼中寒光一閃，聲音帶著被冒犯的怒意：「前天譴教會…主教…希恩斯！」
「哦——！」卡洛斯故意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惡劣的、充滿嘲諷的笑容，「…原來是…喪家之犬啊——！！！」
夜色漸深，牡丹城的花香似乎也沉靜下來，只餘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卡洛斯如同做賊般，小心翼翼地反鎖了房門，又仔細檢查了窗簾是否拉嚴實。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枚閃爍著微弱紫色幽光的虛空拓影石——另一塊，專門用來接收影像的。
他盤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緊張、興奮和極度猥瑣的表情。他雙手合十，如同蒼蠅搓手般快速搓動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一絲微弱的魔力注入拓影石中。
嗡…
拓影石表面光芒一閃，一道微縮的光幕在他面前展開！
光幕中顯示的，正是隔壁浴室那個熟悉的視角！潔白的瓷磚，寬大的浴缸…一切盡收眼底！
然而…浴缸里…空空如也！
卡洛斯：「……」[人呢？！…洗澡呢？！…快出來啊！…]
他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光幕，如同等待獵物上鉤的餓狼！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幾乎要蹦出來！
終於！
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薩蘭貝爾小姐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中！她穿著一身…極其樸素、甚至可以說有點保守的…純白色絲質睡袍！睡袍長及腳踝，領口系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卡洛斯瞬間激動得渾身發抖！[來了！…來了！…大的要來了！…]他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喉嚨里發出無聲的「咕嚕」聲，臉上那副痴漢般的猥瑣笑容幾乎要咧到耳根！眼睛裡的光芒，簡直比拓影石還要亮！
只見薩蘭貝爾小姐走到浴缸邊，似乎準備解開睡袍的系帶。
卡洛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脫！…快脫！…]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薩蘭貝爾小姐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她仿佛…極其隨意地…抬起一隻素手，輕輕一甩！
那件純白色的絲質睡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輕盈地、精準無比地…飛了起來！
不偏不倚！
「啪嗒！」
正好蓋在了…牆壁高處那個放置著拓影石的…置物架上！
而且！角度刁鑽得令人髮指！
睡袍柔軟的布料，如同一個巨大的、不透明的罩子，將整個置物架…連同上面那枚閃爍著幽光的拓影石…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光幕瞬間一黑！只剩下…一片…令人絕望的…黑暗！
卡洛斯：「！！！」
他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臥槽——！！！]
他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雙手不受控制地、瘋狂地在面前那片黑暗的光幕上虛空扒拉！仿佛這樣就能把那該死的睡袍扒開！
「不！…不要！…我的…我的…啊啊啊——！！！」他內心在無聲地咆哮！抓心撓肝！痛不欲生！[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團團轉！一會兒衝到門口想破門而入（理智阻止了他），一會兒又撲回床上對著黑暗的光幕徒勞地揮舞爪子！內心充滿了絕望和…對那件白色睡袍的滔天恨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
光幕上的黑暗…似乎…動了一下！
卡洛斯如同瀕死的魚看到了水！瞬間撲到光幕前！眼睛死死盯著！
只見那件蓋在置物架上的白色睡袍…被一隻纖細的手…輕輕取了下來…
卡洛斯的心跳再次加速！[機會！…還有機會！…]
然而…
當光幕重新亮起時…
浴室里…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那件被取下的白色睡袍，隨意地搭在浴缸邊緣。
而薩蘭貝爾小姐…早已不知何時…裹上了一件同樣嚴實、甚至更厚的藍色浴袍！正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銀髮，姿態從容地…走出了浴室！身影消失在光幕的邊緣！
卡洛斯：「……」
他保持著撲在光幕前的姿勢，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極度的亢奮…到凝固…再到…一片空白…最後…只剩下…生無可戀…
他緩緩地、如同慢動作般…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解開的褲腰帶…又看了看光幕中那空空如也、只剩下浴缸和搭在上面的白色睡袍的浴室畫面…
一股巨大的、無法言喻的…空虛感和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噗通」一聲，無力地癱倒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發出如同夢囈般的、充滿絕望的呻吟：
「…就這？…我褲子都脫了…就這——？！…」
房間裡，只剩下那枚依舊閃爍著幽光、卻只映照出空蕩浴室的拓影石，和他那生無可戀的嘆息聲…在寂靜的夜色中…久久迴蕩…
卡洛斯癱在床上，雙目無神，對著那片空蕩蕩的浴室光幕，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就這…就這…」，一副被抽乾了靈魂的鹹魚模樣。他意興闌珊地抬起手，準備注入最後一絲魔力關閉這枚讓他心碎又腎疼的虛空拓影石。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符文核心的剎那！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驚雷般在寂靜中炸響的聲音傳來！
卡洛斯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彈起！金毛下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他如同獵豹般壓低身體，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光幕上——那聲音…來自浴室窗戶！
光幕中，浴室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撬開了一條縫隙！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正悄無聲息地將窗扇推開！
緊接著！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一雙閃爍著陰鷙光芒眼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極其敏捷地、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穩穩落在了浴室光潔的瓷磚地面上！
卡洛斯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臥槽！…採花賊？！…還是衝著聖女來的？！…]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偷拍、什麼失落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一股熱血直衝頭頂！他猛地從床上跳起，連鞋都顧不上穿！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牛，赤著腳就衝出了自己的房門！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卡洛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開了隔壁聖女房間那扇厚重的橡木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房間內，薩蘭貝爾小姐顯然剛剛沐浴完畢，正裹著那件嚴實的藍色浴袍，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銀髮。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她猛地一驚！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看向門口，聲音驚怒：
「你！…你幹嘛——？！」
卡洛斯根本沒時間解釋！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浴室方向！只見那個剛剛翻窗而入的黑影，此刻正站在浴室門口！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踹門聲驚動了！
希恩斯（黑衣人）反應極快！他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惱怒！[該死！…被發現了！…]他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不再試圖靠近聖女，而是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房間另一側的窗戶衝去！顯然是想原路逃跑！
「站住——！！！」卡洛斯怒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般撲了過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希恩斯動作更快！他衝到窗邊，單手一撐窗台，身體如同靈貓般輕盈地翻了出去！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卡洛斯緊隨其後衝到窗邊！他探頭望去，只見希恩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旅館後巷的陰影中幾個起落，迅速遠去！
「媽的！…想跑？！」卡洛斯怒罵一聲！他毫不猶豫，單手一撐窗台，就要跟著跳下去追擊！
就在他身體探出窗外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浴室門口置物架上——那枚依舊閃爍著幽光的虛空拓影石！以及…旁邊搭著的…那件純白色的絲質睡袍！
[臥槽！…罪證！…]卡洛斯腦子裡靈光一閃！他猛地伸手，一把將那塊拓影石抄在手裡！緊緊攥住！
「卡洛斯——！！！」
一聲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怒火的清叱在他身後炸響！
卡洛斯身體一僵，緩緩回頭。
只見薩蘭貝爾小姐正站在房間中央，裹著藍色浴袍，濕漉漉的銀髮還在滴水。她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此刻如同萬年寒冰！那目光…死死地釘在卡洛斯…那隻緊緊攥著虛空拓影石的手上！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如玉…瞬間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那紅暈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被侵犯的羞辱！
她瞬間就明白了！明白了這個金毛混蛋之前在房間裡鬼鬼祟祟做了什麼！明白了那件睡衣為什麼會蓋在置物架上！明白了剛才浴室里那該死的窺視感從何而來！
「你…你…你…」她氣得渾身微微發抖，指著卡洛斯的手指都在顫抖，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給我等著——！！！」
卡洛斯被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完了！…芭比Q了！…東窗事發了！…]他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翻出窗戶，頭也不回地朝著希恩斯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只留下一句帶著哭腔的哀嚎飄散在夜風中：
「聖女大人！…誤會啊——！！！」
牡丹城·後巷深處
卡洛斯如同瘋狗般在狹窄、昏暗、堆滿雜物和垃圾的後巷中狂奔！憑藉著對聖光氣息的微弱感應，他死死咬住前方那個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的黑影！
終於，在一個堆滿破木箱的死胡同盡頭，他堵住了希恩斯！
希恩斯緩緩轉過身，不再逃跑。他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了那張清癯卻帶著陰鷙的面容。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卡洛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嘲諷的笑意：
「呵…小少爺…」他聲音沙啞，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在旅館裡…有那位小姐在…我確實不敢動手…怕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他緩緩抬起雙手，枯槁的手指開始結出一個個詭異而玄奧的法印！周身瞬間瀰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充滿湮滅氣息的黑暗能量！「…但現在…可是你…自找的——！！！」
卡洛斯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金毛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看起來頗為狼狽。但他臉上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抱著肩膀，露出一副極其欠揍的、打量貨物的表情，上下掃視著希恩斯：
「喲？…口氣不小嘛…」他歪了歪腦袋，金毛晃悠著，「…怎麼稱呼啊？…藏頭露尾的鼠輩？」
希恩斯眼中寒光一閃，聲音帶著被冒犯的怒意：「前天譴教會…主教…希恩斯！」
「哦——！」卡洛斯故意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惡劣的、充滿嘲諷的笑容，「…原來是…喪家之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