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穗城，深夜。
白鷺港的海風，此刻不再是咸腥的涼意，而是如同刮骨鋼刀，裹挾著薩蘭貝爾聖女那滔天羞怒轉化而成的、近乎絕對零度的冰寒魔力！卡洛斯·文西少爺，這位昔日在百花城呼風喚雨的「黃毛煞星」，此刻徹底淪為了冰風暴中的可憐蟲。
他穿著那身價值不菲、此刻卻如同破布般濕透、緊貼在身上的絲綢睡衣，在月光慘澹的屋頂上演著一場亡命芭蕾。每一次蹬踏瓦片，都伴隨著「咔嚓」的碎裂聲和腳底板鑽心的冰涼！
每一次跳躍，都像是被無形的冰鞭抽打著屁股，姿勢扭曲，狼狽不堪！金毛早已被冷汗和夜露打濕，一縷縷狼狽地貼在煞白的額頭上，隨著他亡命的動作甩出絕望的水珠。
「站住——！！！」
身後那聲清叱已不再是聲音，而是凍結靈魂的寒潮！薩蘭貝爾聖女的身影如同極地風暴的化身！女僕裝的黑白裙擺獵獵狂舞，撕裂空氣！那張素來清冷如雪的臉龐，此刻紅得如同滴血的蘋果，冰藍的眼眸深處燃燒著足以焚毀萬載玄冰的怒火——那怒火中還摻雜著被《黑獸》畫冊內容徹底點燃的、某種難以言喻的狂暴羞恥！
「黑獸部落是吧？！誓死追隨是吧？！兵不血刃拿下暗月女祭司是吧——！！！」
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的巨石，狠狠砸在卡洛斯脆弱的心防上！冰刃不再是「片」，而是凝聚成了實質的冰矛、冰錐、冰輪！帶著刺耳的尖嘯，追著他的屁股、後腦勺、甚至胯下瘋狂攢射！所過之處，瓦片不是凍結，而是直接爆裂成齏粉！屋頂上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冰霜軌跡！
「嗷嗷嗷——！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卡洛斯抱頭鼠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混合著汗水，在冰冷的夜風中幾乎要凍在臉上！他一個趔趄，差點從傾斜的屋頂滑下去，睡衣下擺「嗤啦」一聲被尖銳的冰棱劃開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凍得發青的大腿！
「黑鬃那個殺千刀的文盲！他瞎起的名字！跟我一銅板關係都沒有啊！聖女大人明鑑——！！！」
眼見身後冰風暴再次成型，那冰藍色的死亡光芒幾乎要將他吞噬！卡洛斯狗急跳牆，猛地轉身，雙手胡亂地在空中一揚！
「看招——！聖光撤退潤滑油——！！！」
一片細碎的金光粉末撒出！這是他壓箱底的、許久未用的逃命絕技！本該化作一片滑膩的金色光霧，遲滯追兵！
然而！
「嗡——！」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鋼鐵！那片剛亮起的、象徵著「滑溜希望」的金色光點，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就被聖女周身瀰漫的、如同萬年玄冰窟般的恐怖寒氣瞬間凍結、熄滅！化作一片毫無用處的、閃著微光的金色冰晶，「簌簌」落下，砸在卡洛斯凍得發麻的腳背上，像是在嘲諷他的無能！
卡洛斯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一咬牙，雙手猛地合十，榨乾體內最後一絲聖光之力！
「聖光天羅地網——！！！」
一張由純粹聖光凝聚、符文流轉的金色大網憑空出現，帶著他最後的希望，兜頭罩向那冰藍色的死神！
「嗤啦——！」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豬油！聖女素手如刀，纏繞著幽藍寒氣的指尖隨意一划！那看似堅韌、足以困住尋常高手的金色光網，竟如同脆弱的蛛絲般，瞬間被切成兩半！潰散成漫天飛舞、毫無溫度的金色光點！
「媽呀——！！！」卡洛斯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少爺形象、市井尊嚴！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像一隻被開水燙到的癩皮狗，從屋頂邊緣狼狽不堪地滑了下來！屁股重重砸在冰冷的沙灘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在粗糙的砂礫上刨著，朝著那唯一能想到的「生路」——墨藍翻湧、深不見底的大海——亡命爬去！睡衣被砂礫磨破，露出裡面凍得發紫的皮膚，沾滿了沙子和碎貝殼！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睡衣褲腳，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鋼針扎進骨髓！他猛地轉身，身後是咆哮的、漆黑如墨的大海深淵，身前是步步緊逼、如同冰霜女妖降世、周身散發著毀滅寒氣的聖女！那冰藍的眼眸里，怒火與某種被酒精和畫冊內容徹底點燃的癲狂交織，如同地獄的業火！
退無可退！絕境！
卡洛斯一屁股癱坐在冰冷刺骨的海水裡，海水淹到了他的胸口。他仰著頭，金毛如同被雷劈過的雞窩，臉上混合著海水、汗水、絕望的淚水和糊成一團的鼻涕，嘴唇凍得烏紫，牙齒瘋狂打顫，聲音嘶啞變形，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如同乞丐般的乞求：
「聖…聖女大人——！您…您不是說…這是陪您走的最後一段路嗎？！您不是…需要我嗎——？！！」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凍僵的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我…我可以給您當牛做馬！當暖床的！當沙包！當出氣筒！別…別殺我啊——！！！」
薩蘭貝爾的身影停在幾步之外的海水中。黑袍在狂暴的魔力激盪下瘋狂翻飛，露出其下刺目的白絲長襪，在慘澹的月光下如同招魂的幡。她冰藍的眼眸深處，最後一絲理智也被那瓶百花果釀點燃的烈焰徹底焚毀！她猛地掏出那個精緻的小酒瓶，看也不看，用牙咬開瓶塞（動作帶著一種原始的狂野），仰頭！
「咕咚！咕咚！咕咚——！」
琥珀色的酒液如同岩漿般灌入喉嚨，順著她精緻的下頜、雪白的脖頸肆意流淌，浸透了衣襟，在冰冷的空氣中蒸騰起微弱的白氣。她猛地將空瓶狠狠砸在卡洛斯面前的沙灘上，玻璃碎片四濺！粉唇勾起一個冰冷、扭曲、帶著毀滅一切氣息的弧度，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冰窟：
「對——！最後一段路——！走完了——！」
她纖指猛地指向海水裡瑟瑟發抖的卡洛斯，指尖凝聚的幽藍寒光幾乎要刺破他的眼球：
「…你的路——斷了——！！！」
「現在——！」
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末日審判的號角，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
「…我需要你——上！路——！！！」
「不——！！！」
卡洛斯發出撕心裂肺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的慘叫！他手腳並用，瘋狂地在冰冷的海水裡向後撲騰，激起一片混亂的水花！睡衣徹底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因恐懼和寒冷而劇烈顫抖的輪廓，像一隻落湯雞！
退無可退！冰冷的海水已經淹到他的下巴！他心一橫！帶著對深海的無限恐懼和對眼前冰霜女妖的極致驚駭，猛地向後一仰！
「噗通——！！！」
身體砸進冰冷刺骨、如同墨汁般漆黑的海水中！咸澀的海水瞬間灌入口鼻，嗆得他眼前發黑！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哈哈哈哈——！今天你插翅難逃——！！！」
「我乃——黑獸部落——雪精靈教母——！！！誓死追隨我——！！！否則——！！！死——！！！！！！！」
聖女癲狂的宣告如同九天驚雷，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冰寒魔力轟然炸響！她雙臂猛地張開，周身魔力如同壓抑萬年的冰河決堤般徹底爆發！
「轟隆隆隆——！！！」
以卡洛斯落水點為中心！方圓數十米的海面如同被無形的泰坦巨拳狠狠砸中！滔天巨浪瞬間掀起！海水被狂暴的魔力擠壓、抬升，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墨藍色的水牆！緊接著！更恐怖、更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
「咔嚓嚓嚓嚓——！！！」
駭人的凍結聲密集得如同千萬把冰刀同時刮過玻璃！那掀起的、高達數米的恐怖巨浪！連同下方翻湧咆哮的海水！在剎那間！被絕對零度般的恐怖寒冰魔力徹底凍結！凝固！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片斜指向天空、犬牙交錯、猙獰嶙峋、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刺森林！！！如同地獄的獠牙般，瞬間拔地而起！矗立在冰冷的海岸線上！
而卡洛斯·文西少爺，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滑稽又無比悽慘的姿勢，被死死凍在其中一根最粗壯、最尖銳的冰棱正中央！他保持著向後仰倒、雙手徒勞向前抓撓的姿勢，像一隻被釘在琥珀里的遠古昆蟲！只有腦袋和半個胸膛露在外面！
冰冷的寒氣如同億萬根鋼針，瞬間刺透他濕透的睡衣，侵入骨髓！他嘴唇凍得烏紫發黑，牙齒瘋狂打顫，發出「咯咯咯咯」的、如同老舊縫紉機般的聲音！眼淚混合著鼻涕和海水，在臉上凍成了冰溜子！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心中只剩下對某個名字的無限怨念和詛咒，如同複讀機般瘋狂刷屏：
「黑鬃——！！！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沒文化——！！！就別他媽亂起名字——！！！害死老子了——！！！」
「救…救命…好…好冷…骨頭…要…要碎了…救…命…啊——！！！」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帶著瀕死的絕望。
冰刺森林外，狂暴魔力宣洩殆盡的聖女，臉上的瘋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她看著眼前自己製造的、堪稱藝術品的「冰雕卡洛斯」，冰藍的眼眸眨了眨，粉唇極其輕微地向上彎起一個近乎純真、卻又帶著濃濃醉意和成就感的傻笑：
「嘿嘿…冰雕…手辦…特效件…限定版…」
話音未落，她身體一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向後癱倒在冰冷潮濕的沙灘上，昏睡過去。
陰影中，羅文帶著韋德和幾個半大孩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她看著沙灘上昏睡的聖女，又看向冰刺森林裡那個被凍得如同冰棍、姿勢滑稽、臉上糊滿冰碴淚痕的「冰雕手辦」，小巧的嘴角先是極其克制地向上抽動了一下，隨即再也忍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抱著肚子，在沙灘上笑得滿地打滾！銀色的髮絲沾滿了沙礫，水銀般的眸子裡閃爍著惡作劇成功的、純粹的、惡魔般的快樂！她甚至一邊笑，一邊掏出一個小巧的虛空拓影石，對著卡洛斯的形象，「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特寫！
她指著卡洛斯臉上的冰溜子，笑得喘不過氣。
韋德和幾個少年也忍俊不禁，捂著嘴偷笑。
冰棱中，卡洛斯透過模糊的、帶著裂紋的冰層，看著那個笑得花枝亂顫、還在拍照留念的嬌小惡魔，凍僵的嘴唇艱難地蠕動，心中悲憤交加，連詛咒的力氣都快沒了：
「壞女人…羅文…你…你是真的…壞到流膿啊…睚眥必報…睚眥必報…冷…冷死老子了…還…還拍照…我…我跟你沒完…」
最後幾個字，幾乎成了無聲的嗚咽。
白鷺港的海風，此刻不再是咸腥的涼意，而是如同刮骨鋼刀，裹挾著薩蘭貝爾聖女那滔天羞怒轉化而成的、近乎絕對零度的冰寒魔力！卡洛斯·文西少爺，這位昔日在百花城呼風喚雨的「黃毛煞星」，此刻徹底淪為了冰風暴中的可憐蟲。
他穿著那身價值不菲、此刻卻如同破布般濕透、緊貼在身上的絲綢睡衣，在月光慘澹的屋頂上演著一場亡命芭蕾。每一次蹬踏瓦片，都伴隨著「咔嚓」的碎裂聲和腳底板鑽心的冰涼！
每一次跳躍，都像是被無形的冰鞭抽打著屁股，姿勢扭曲，狼狽不堪！金毛早已被冷汗和夜露打濕，一縷縷狼狽地貼在煞白的額頭上，隨著他亡命的動作甩出絕望的水珠。
「站住——！！！」
身後那聲清叱已不再是聲音，而是凍結靈魂的寒潮！薩蘭貝爾聖女的身影如同極地風暴的化身！女僕裝的黑白裙擺獵獵狂舞，撕裂空氣！那張素來清冷如雪的臉龐，此刻紅得如同滴血的蘋果，冰藍的眼眸深處燃燒著足以焚毀萬載玄冰的怒火——那怒火中還摻雜著被《黑獸》畫冊內容徹底點燃的、某種難以言喻的狂暴羞恥！
「黑獸部落是吧？！誓死追隨是吧？！兵不血刃拿下暗月女祭司是吧——！！！」
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的巨石，狠狠砸在卡洛斯脆弱的心防上！冰刃不再是「片」，而是凝聚成了實質的冰矛、冰錐、冰輪！帶著刺耳的尖嘯，追著他的屁股、後腦勺、甚至胯下瘋狂攢射！所過之處，瓦片不是凍結，而是直接爆裂成齏粉！屋頂上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冰霜軌跡！
「嗷嗷嗷——！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卡洛斯抱頭鼠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混合著汗水，在冰冷的夜風中幾乎要凍在臉上！他一個趔趄，差點從傾斜的屋頂滑下去，睡衣下擺「嗤啦」一聲被尖銳的冰棱劃開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凍得發青的大腿！
「黑鬃那個殺千刀的文盲！他瞎起的名字！跟我一銅板關係都沒有啊！聖女大人明鑑——！！！」
眼見身後冰風暴再次成型，那冰藍色的死亡光芒幾乎要將他吞噬！卡洛斯狗急跳牆，猛地轉身，雙手胡亂地在空中一揚！
「看招——！聖光撤退潤滑油——！！！」
一片細碎的金光粉末撒出！這是他壓箱底的、許久未用的逃命絕技！本該化作一片滑膩的金色光霧，遲滯追兵！
然而！
「嗡——！」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鋼鐵！那片剛亮起的、象徵著「滑溜希望」的金色光點，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泛起，就被聖女周身瀰漫的、如同萬年玄冰窟般的恐怖寒氣瞬間凍結、熄滅！化作一片毫無用處的、閃著微光的金色冰晶，「簌簌」落下，砸在卡洛斯凍得發麻的腳背上，像是在嘲諷他的無能！
卡洛斯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一咬牙，雙手猛地合十，榨乾體內最後一絲聖光之力！
「聖光天羅地網——！！！」
一張由純粹聖光凝聚、符文流轉的金色大網憑空出現，帶著他最後的希望，兜頭罩向那冰藍色的死神！
「嗤啦——！」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豬油！聖女素手如刀，纏繞著幽藍寒氣的指尖隨意一划！那看似堅韌、足以困住尋常高手的金色光網，竟如同脆弱的蛛絲般，瞬間被切成兩半！潰散成漫天飛舞、毫無溫度的金色光點！
「媽呀——！！！」卡洛斯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少爺形象、市井尊嚴！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像一隻被開水燙到的癩皮狗，從屋頂邊緣狼狽不堪地滑了下來！屁股重重砸在冰冷的沙灘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在粗糙的砂礫上刨著，朝著那唯一能想到的「生路」——墨藍翻湧、深不見底的大海——亡命爬去！睡衣被砂礫磨破，露出裡面凍得發紫的皮膚，沾滿了沙子和碎貝殼！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睡衣褲腳，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鋼針扎進骨髓！他猛地轉身，身後是咆哮的、漆黑如墨的大海深淵，身前是步步緊逼、如同冰霜女妖降世、周身散發著毀滅寒氣的聖女！那冰藍的眼眸里，怒火與某種被酒精和畫冊內容徹底點燃的癲狂交織，如同地獄的業火！
退無可退！絕境！
卡洛斯一屁股癱坐在冰冷刺骨的海水裡，海水淹到了他的胸口。他仰著頭，金毛如同被雷劈過的雞窩，臉上混合著海水、汗水、絕望的淚水和糊成一團的鼻涕，嘴唇凍得烏紫，牙齒瘋狂打顫，聲音嘶啞變形，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如同乞丐般的乞求：
「聖…聖女大人——！您…您不是說…這是陪您走的最後一段路嗎？！您不是…需要我嗎——？！！」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凍僵的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我…我可以給您當牛做馬！當暖床的！當沙包！當出氣筒！別…別殺我啊——！！！」
薩蘭貝爾的身影停在幾步之外的海水中。黑袍在狂暴的魔力激盪下瘋狂翻飛，露出其下刺目的白絲長襪，在慘澹的月光下如同招魂的幡。她冰藍的眼眸深處，最後一絲理智也被那瓶百花果釀點燃的烈焰徹底焚毀！她猛地掏出那個精緻的小酒瓶，看也不看，用牙咬開瓶塞（動作帶著一種原始的狂野），仰頭！
「咕咚！咕咚！咕咚——！」
琥珀色的酒液如同岩漿般灌入喉嚨，順著她精緻的下頜、雪白的脖頸肆意流淌，浸透了衣襟，在冰冷的空氣中蒸騰起微弱的白氣。她猛地將空瓶狠狠砸在卡洛斯面前的沙灘上，玻璃碎片四濺！粉唇勾起一個冰冷、扭曲、帶著毀滅一切氣息的弧度，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冰窟：
「對——！最後一段路——！走完了——！」
她纖指猛地指向海水裡瑟瑟發抖的卡洛斯，指尖凝聚的幽藍寒光幾乎要刺破他的眼球：
「…你的路——斷了——！！！」
「現在——！」
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末日審判的號角，帶著不容置疑的瘋狂：
「…我需要你——上！路——！！！」
「不——！！！」
卡洛斯發出撕心裂肺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的慘叫！他手腳並用，瘋狂地在冰冷的海水裡向後撲騰，激起一片混亂的水花！睡衣徹底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因恐懼和寒冷而劇烈顫抖的輪廓，像一隻落湯雞！
退無可退！冰冷的海水已經淹到他的下巴！他心一橫！帶著對深海的無限恐懼和對眼前冰霜女妖的極致驚駭，猛地向後一仰！
「噗通——！！！」
身體砸進冰冷刺骨、如同墨汁般漆黑的海水中！咸澀的海水瞬間灌入口鼻，嗆得他眼前發黑！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哈哈哈哈——！今天你插翅難逃——！！！」
「我乃——黑獸部落——雪精靈教母——！！！誓死追隨我——！！！否則——！！！死——！！！！！！！」
聖女癲狂的宣告如同九天驚雷，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冰寒魔力轟然炸響！她雙臂猛地張開，周身魔力如同壓抑萬年的冰河決堤般徹底爆發！
「轟隆隆隆——！！！」
以卡洛斯落水點為中心！方圓數十米的海面如同被無形的泰坦巨拳狠狠砸中！滔天巨浪瞬間掀起！海水被狂暴的魔力擠壓、抬升，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墨藍色的水牆！緊接著！更恐怖、更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
「咔嚓嚓嚓嚓——！！！」
駭人的凍結聲密集得如同千萬把冰刀同時刮過玻璃！那掀起的、高達數米的恐怖巨浪！連同下方翻湧咆哮的海水！在剎那間！被絕對零度般的恐怖寒冰魔力徹底凍結！凝固！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片斜指向天空、犬牙交錯、猙獰嶙峋、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刺森林！！！如同地獄的獠牙般，瞬間拔地而起！矗立在冰冷的海岸線上！
而卡洛斯·文西少爺，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滑稽又無比悽慘的姿勢，被死死凍在其中一根最粗壯、最尖銳的冰棱正中央！他保持著向後仰倒、雙手徒勞向前抓撓的姿勢，像一隻被釘在琥珀里的遠古昆蟲！只有腦袋和半個胸膛露在外面！
冰冷的寒氣如同億萬根鋼針，瞬間刺透他濕透的睡衣，侵入骨髓！他嘴唇凍得烏紫發黑，牙齒瘋狂打顫，發出「咯咯咯咯」的、如同老舊縫紉機般的聲音！眼淚混合著鼻涕和海水，在臉上凍成了冰溜子！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心中只剩下對某個名字的無限怨念和詛咒，如同複讀機般瘋狂刷屏：
「黑鬃——！！！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沒文化——！！！就別他媽亂起名字——！！！害死老子了——！！！」
「救…救命…好…好冷…骨頭…要…要碎了…救…命…啊——！！！」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帶著瀕死的絕望。
冰刺森林外，狂暴魔力宣洩殆盡的聖女，臉上的瘋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她看著眼前自己製造的、堪稱藝術品的「冰雕卡洛斯」，冰藍的眼眸眨了眨，粉唇極其輕微地向上彎起一個近乎純真、卻又帶著濃濃醉意和成就感的傻笑：
「嘿嘿…冰雕…手辦…特效件…限定版…」
話音未落，她身體一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向後癱倒在冰冷潮濕的沙灘上，昏睡過去。
陰影中，羅文帶著韋德和幾個半大孩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她看著沙灘上昏睡的聖女，又看向冰刺森林裡那個被凍得如同冰棍、姿勢滑稽、臉上糊滿冰碴淚痕的「冰雕手辦」，小巧的嘴角先是極其克制地向上抽動了一下，隨即再也忍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抱著肚子，在沙灘上笑得滿地打滾！銀色的髮絲沾滿了沙礫，水銀般的眸子裡閃爍著惡作劇成功的、純粹的、惡魔般的快樂！她甚至一邊笑，一邊掏出一個小巧的虛空拓影石，對著卡洛斯的形象，「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特寫！
她指著卡洛斯臉上的冰溜子，笑得喘不過氣。
韋德和幾個少年也忍俊不禁，捂著嘴偷笑。
冰棱中，卡洛斯透過模糊的、帶著裂紋的冰層，看著那個笑得花枝亂顫、還在拍照留念的嬌小惡魔，凍僵的嘴唇艱難地蠕動，心中悲憤交加，連詛咒的力氣都快沒了：
「壞女人…羅文…你…你是真的…壞到流膿啊…睚眥必報…睚眥必報…冷…冷死老子了…還…還拍照…我…我跟你沒完…」
最後幾個字，幾乎成了無聲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