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息堡碼頭，咸腥的海風捲起浪花，拍打著血腥瑪麗號漆黑的船舷。卡洛斯一行人站在甲板上，朝著棧橋上那團臃腫的「肉山」揮手告別。
德古拉伯爵挺著大肚子，錦袍上還沾著幾點可疑的油漬，油膩的胖臉上堆滿了「地主老財」式的不舍，聲音洪亮得能蓋過海浪：「常過來玩啊！小爺們！吃喝玩樂！老子一條龍服務！管夠！管飽！管爽！」
卡洛斯金毛腦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咧著嘴，笑容燦爛又市儈，雙手攏在嘴邊喊道：「老哥！有您這句話！就夠了！夠意思！」他用力拍了拍胸口，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點得像搗蒜，樸素的牛眼裡閃爍著對「管夠管飽」的無限嚮往，瓮聲瓮氣地應和：「哞！好！好！」
齊貝倫元帥身姿挺拔如松，單手撫胸，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告別禮。單片眼鏡後的目光沉穩，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管家」的恭謹笑意。
薩蘭貝爾聖女安靜地站在卡洛斯身側，冰藍的眼眸透過女僕帽的薄紗，望向棧橋。她粉唇極其輕微地向上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微微頷首致意。海風吹拂著她束起的銀髮，在帽檐下輕輕晃動。
瑪麗夫人彪悍的身影則直接踩在船舷的扶手上！她一身利落的皮甲，琥珀色的眼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一手叉腰，另一隻手對著德古拉的方向，極其豪放地拋出一個飛吻！聲音帶著海盜夫人特有的爽朗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公——！等我回來——！」她紅唇勾起，笑容張揚，「咱這年紀…也該…造人了——！給老娘洗乾淨等著——！」
「噗——！」德古拉伯爵胖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他臃腫的身軀扭捏了一下，粗短的手指搓著衣角，聲音帶著窘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哎…哎喲…老婆…這種事情…私下說嘛…私下說…」他臊得直跺腳，引得棧橋木板嘎吱作響。
另一側·豪華商船「翡翠鸚鵡螺號」入口
與血腥瑪麗號的粗獷黑帆不同，「翡翠鸚鵡螺號」通體漆成優雅的翡翠綠，船身鑲嵌著金色的波浪紋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透著一股奢華的商賈氣息。入口處鋪著紅毯，兩名穿著筆挺制服、神情嚴肅的守衛正一絲不苟地檢查著登船乘客的憑證。
理察·黯滅此刻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絲絨禮服，領口別著一枚造型古樸的銀質徽章。他深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努力維持著一種貴族公子哥特有的、帶著點疏離的優雅。只是那緊抿的薄唇和略顯僵硬的步伐，暴露了他對這種「體面」裝扮的不適。
索倫緊隨其後，換上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管家服，刻板的臉上毫無表情，如同戴著一張人皮面具。他上前一步，將兩張燙金的船票遞到守衛面前，聲音平板無波，帶著管家應有的恭謹：「理察公子，德古拉侯爵的外甥。這是船票，煩請查驗。」
奇拉則穿著一身略顯緊繃的黑白女僕裝，紫色的短髮被強行塞進一頂小巧的白色蕾絲帽里。她雙手叉腰，挺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飛機場」，淺紫的眼眸里滿是不耐煩，聲音又尖又脆，活脫脫一個被寵壞的刁蠻丫鬟：「閃開閃開！磨磨蹭蹭的！別浪費本姑娘的時間！耽誤了公子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卡特巨大的身軀勉強塞在一套特製的、繃得快要裂開的保鏢制服里，巨大的光頭在陽光下鋥亮。里充滿了困惑，瓮聲瓮氣地「啊？」了一聲，似乎在問「這又是在玩什麼」。
兩名守衛接過船票，仔細核對。其中一名守衛的目光在理察那張努力維持優雅的臉上掃過，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叉著腰、一臉「老娘不好惹」的紫毛女僕，以及後面那個壯得像座鐵塔的光頭保鏢…他臉上嚴肅的表情突然鬆動，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般的興奮和敬佩！
他猛地抬起頭，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自己人」的熟稔和崇拜：「您…您就是…理察公子？！」他激動地搓著手，「前幾天…碼頭那邊…那幾個死紈絝…是您…您的手筆吧？！大快人心！幹得漂亮啊！理察公子！幹得漂亮！躲躲風頭也好！您放心！我們哥倆！絕對！絕對不告發！守口如瓶！」
另一名守衛也反應過來，綠豆眼裡閃爍著同樣的興奮光芒！他立刻側身讓開道路，對著理察用力一握拳，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好耶！」
卡特巨大的光頭歪了歪，樸素的大眼裡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迷茫：「啊？」
理察：「……」
索倫：「……」
奇拉：「……」
三個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同款的、大寫加粗的懵逼！這都哪跟哪啊？！
然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那兩名熱血沸騰的守衛已經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護衛般，「護送」著他們走上了紅毯！其中一個還殷勤地替奇拉提起了她那個根本沒裝什麼東西的小行李箱！
「理察公子！這邊請！」
「小心台階！」
「旅途愉快！」
在兩名「快樂同行」的守衛那充滿崇拜和「我懂你」的熱情目光注視下，理察小隊帶著滿腹的疑惑和一臉「這世界怎麼了」的表情，僵硬地登上了「翡翠鸚鵡螺號」這艘…註定不會平靜的豪華商船。
翡翠鸚鵡螺號，一間位於船艙深處、光線昏暗的狹小艙室。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木板味、陳舊的灰塵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冷香。角落裡，一道純黑的身影如同凝固的墨跡，無聲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迪達爾修女。
寬大的黑色兜帽垂落，將她上半張臉完全吞噬在深不見底的陰影中。只有那線條優美卻毫無血色的下半張臉，在從舷窗透入的、慘澹的月光下，顯露出一種非人的、玉石般的蒼白。
她雙手交疊於胸前，纏繞著陳舊繃帶的手指以一種極其精準、如同設定好程序的機械般的姿態，做出祈禱的手勢。兜帽的陰影下，薄唇無聲地開合著，似乎在吟誦著無人能懂的褻瀆禱文。
祈禱結束。
她緩緩放下雙手，動作流暢卻毫無生氣。一隻纏繞著暗紅污漬繃帶的蒼白手臂，如同從陰影中探出的枯枝，伸向旁邊一個不起眼的粗布包裹。她極其小心地、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虔誠，從包裹里捧出一枚…蘋果。
那蘋果紅潤飽滿，在昏暗的光線下，表皮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與這陰暗的角落、與她周身死寂的氣息格格不入。
她將蘋果捧在掌心，如同捧著最神聖的祭品。兜帽的陰影下，那糅合了聖詠空靈與深淵迴響的、冰冷非人的聲音，輕輕響起，在寂靜的艙室里如同冰珠滴落玉盤：
「感謝主…賜予食物…」
聲音悠長，帶著一種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誠。
她緩緩低下頭，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薄唇，極其輕柔地、如同親吻般，觸碰上那光滑的蘋果表皮。沒有貪婪，沒有急切，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儀式的觸碰。
然後。
她微微張開嘴，露出兩排整齊卻毫無溫度的貝齒。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在那紅潤的果皮上，極其小心地、咬下了一小口。
沒有咀嚼聲。那小塊果肉仿佛被黑暗無聲地吞噬。只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清甜的汁液，沾染在她蒼白的唇瓣上，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弱的、妖異的光澤。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像。片刻後，她極其緩慢地、如同生鏽的軸承般，側過頭。
兜帽的陰影邊緣，那線條冷硬的下頜微微轉動。
她的「目光」，透過狹小的、布滿水汽的圓形舷窗，投向窗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灰的海面。
海面上，一艘通體漆黑、懸掛著血色骷髏旗的帆船，正破開波浪，朝著與翡翠鸚鵡螺號相反的方向，緩緩駛離風息堡港口。
血腥瑪麗號。
月光勾勒出它粗獷的輪廓，如同蟄伏在海面上的巨獸。
迪達爾修女靜靜地「注視」著那艘船。兜帽的陰影下，那毫無血色的薄唇，極其細微地…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難以察覺的弧度。如同深淵裂開的一道縫隙。
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蒼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被咬了一小口的蘋果。光滑的果皮上，留下一個微小、卻無比清晰的齒痕缺口。
如同某種無聲的宣告，或者…一個冰冷的、尚未揭曉的謎題。
德古拉伯爵挺著大肚子，錦袍上還沾著幾點可疑的油漬，油膩的胖臉上堆滿了「地主老財」式的不舍，聲音洪亮得能蓋過海浪：「常過來玩啊！小爺們！吃喝玩樂！老子一條龍服務！管夠！管飽！管爽！」
卡洛斯金毛腦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咧著嘴，笑容燦爛又市儈，雙手攏在嘴邊喊道：「老哥！有您這句話！就夠了！夠意思！」他用力拍了拍胸口，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點得像搗蒜，樸素的牛眼裡閃爍著對「管夠管飽」的無限嚮往，瓮聲瓮氣地應和：「哞！好！好！」
齊貝倫元帥身姿挺拔如松，單手撫胸，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告別禮。單片眼鏡後的目光沉穩，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管家」的恭謹笑意。
薩蘭貝爾聖女安靜地站在卡洛斯身側，冰藍的眼眸透過女僕帽的薄紗，望向棧橋。她粉唇極其輕微地向上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微微頷首致意。海風吹拂著她束起的銀髮，在帽檐下輕輕晃動。
瑪麗夫人彪悍的身影則直接踩在船舷的扶手上！她一身利落的皮甲，琥珀色的眼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一手叉腰，另一隻手對著德古拉的方向，極其豪放地拋出一個飛吻！聲音帶著海盜夫人特有的爽朗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公——！等我回來——！」她紅唇勾起，笑容張揚，「咱這年紀…也該…造人了——！給老娘洗乾淨等著——！」
「噗——！」德古拉伯爵胖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他臃腫的身軀扭捏了一下，粗短的手指搓著衣角，聲音帶著窘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哎…哎喲…老婆…這種事情…私下說嘛…私下說…」他臊得直跺腳，引得棧橋木板嘎吱作響。
另一側·豪華商船「翡翠鸚鵡螺號」入口
與血腥瑪麗號的粗獷黑帆不同，「翡翠鸚鵡螺號」通體漆成優雅的翡翠綠，船身鑲嵌著金色的波浪紋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透著一股奢華的商賈氣息。入口處鋪著紅毯，兩名穿著筆挺制服、神情嚴肅的守衛正一絲不苟地檢查著登船乘客的憑證。
理察·黯滅此刻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絲絨禮服，領口別著一枚造型古樸的銀質徽章。他深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努力維持著一種貴族公子哥特有的、帶著點疏離的優雅。只是那緊抿的薄唇和略顯僵硬的步伐，暴露了他對這種「體面」裝扮的不適。
索倫緊隨其後，換上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管家服，刻板的臉上毫無表情，如同戴著一張人皮面具。他上前一步，將兩張燙金的船票遞到守衛面前，聲音平板無波，帶著管家應有的恭謹：「理察公子，德古拉侯爵的外甥。這是船票，煩請查驗。」
奇拉則穿著一身略顯緊繃的黑白女僕裝，紫色的短髮被強行塞進一頂小巧的白色蕾絲帽里。她雙手叉腰，挺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飛機場」，淺紫的眼眸里滿是不耐煩，聲音又尖又脆，活脫脫一個被寵壞的刁蠻丫鬟：「閃開閃開！磨磨蹭蹭的！別浪費本姑娘的時間！耽誤了公子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卡特巨大的身軀勉強塞在一套特製的、繃得快要裂開的保鏢制服里，巨大的光頭在陽光下鋥亮。里充滿了困惑，瓮聲瓮氣地「啊？」了一聲，似乎在問「這又是在玩什麼」。
兩名守衛接過船票，仔細核對。其中一名守衛的目光在理察那張努力維持優雅的臉上掃過，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叉著腰、一臉「老娘不好惹」的紫毛女僕，以及後面那個壯得像座鐵塔的光頭保鏢…他臉上嚴肅的表情突然鬆動，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般的興奮和敬佩！
他猛地抬起頭，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自己人」的熟稔和崇拜：「您…您就是…理察公子？！」他激動地搓著手，「前幾天…碼頭那邊…那幾個死紈絝…是您…您的手筆吧？！大快人心！幹得漂亮啊！理察公子！幹得漂亮！躲躲風頭也好！您放心！我們哥倆！絕對！絕對不告發！守口如瓶！」
另一名守衛也反應過來，綠豆眼裡閃爍著同樣的興奮光芒！他立刻側身讓開道路，對著理察用力一握拳，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好耶！」
卡特巨大的光頭歪了歪，樸素的大眼裡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迷茫：「啊？」
理察：「……」
索倫：「……」
奇拉：「……」
三個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同款的、大寫加粗的懵逼！這都哪跟哪啊？！
然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那兩名熱血沸騰的守衛已經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護衛般，「護送」著他們走上了紅毯！其中一個還殷勤地替奇拉提起了她那個根本沒裝什麼東西的小行李箱！
「理察公子！這邊請！」
「小心台階！」
「旅途愉快！」
在兩名「快樂同行」的守衛那充滿崇拜和「我懂你」的熱情目光注視下，理察小隊帶著滿腹的疑惑和一臉「這世界怎麼了」的表情，僵硬地登上了「翡翠鸚鵡螺號」這艘…註定不會平靜的豪華商船。
翡翠鸚鵡螺號，一間位於船艙深處、光線昏暗的狹小艙室。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木板味、陳舊的灰塵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冷香。角落裡，一道純黑的身影如同凝固的墨跡，無聲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迪達爾修女。
寬大的黑色兜帽垂落，將她上半張臉完全吞噬在深不見底的陰影中。只有那線條優美卻毫無血色的下半張臉，在從舷窗透入的、慘澹的月光下，顯露出一種非人的、玉石般的蒼白。
她雙手交疊於胸前，纏繞著陳舊繃帶的手指以一種極其精準、如同設定好程序的機械般的姿態，做出祈禱的手勢。兜帽的陰影下，薄唇無聲地開合著，似乎在吟誦著無人能懂的褻瀆禱文。
祈禱結束。
她緩緩放下雙手，動作流暢卻毫無生氣。一隻纏繞著暗紅污漬繃帶的蒼白手臂，如同從陰影中探出的枯枝，伸向旁邊一個不起眼的粗布包裹。她極其小心地、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虔誠，從包裹里捧出一枚…蘋果。
那蘋果紅潤飽滿，在昏暗的光線下，表皮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與這陰暗的角落、與她周身死寂的氣息格格不入。
她將蘋果捧在掌心，如同捧著最神聖的祭品。兜帽的陰影下，那糅合了聖詠空靈與深淵迴響的、冰冷非人的聲音，輕輕響起，在寂靜的艙室里如同冰珠滴落玉盤：
「感謝主…賜予食物…」
聲音悠長，帶著一種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誠。
她緩緩低下頭，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薄唇，極其輕柔地、如同親吻般，觸碰上那光滑的蘋果表皮。沒有貪婪，沒有急切，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儀式的觸碰。
然後。
她微微張開嘴，露出兩排整齊卻毫無溫度的貝齒。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在那紅潤的果皮上，極其小心地、咬下了一小口。
沒有咀嚼聲。那小塊果肉仿佛被黑暗無聲地吞噬。只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清甜的汁液，沾染在她蒼白的唇瓣上，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弱的、妖異的光澤。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像。片刻後，她極其緩慢地、如同生鏽的軸承般，側過頭。
兜帽的陰影邊緣，那線條冷硬的下頜微微轉動。
她的「目光」，透過狹小的、布滿水汽的圓形舷窗，投向窗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銀灰的海面。
海面上，一艘通體漆黑、懸掛著血色骷髏旗的帆船，正破開波浪，朝著與翡翠鸚鵡螺號相反的方向，緩緩駛離風息堡港口。
血腥瑪麗號。
月光勾勒出它粗獷的輪廓，如同蟄伏在海面上的巨獸。
迪達爾修女靜靜地「注視」著那艘船。兜帽的陰影下，那毫無血色的薄唇，極其細微地…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難以察覺的弧度。如同深淵裂開的一道縫隙。
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蒼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被咬了一小口的蘋果。光滑的果皮上，留下一個微小、卻無比清晰的齒痕缺口。
如同某種無聲的宣告，或者…一個冰冷的、尚未揭曉的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