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新造型
五天後
蘭德將軍背靠車廂，銀酒壺對著嘴灌了一大口。濃烈的朗姆酒氣混著清晨的冷風，讓他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點。他看著洛特和馬爾克斯吭哧吭哧地把最後幾個包裹塞進馬車。
洛特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一邊嚼著橘子一邊含糊不清地發表高論：「青葉姐那段溫酒斬哈肯！絕了！手起刀落！人頭落地！敵軍『嘩啦』全跪了！帥炸天！」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橘子皮，汁水差點濺到馬爾克斯臉上。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瓮聲瓮氣地附和，斷角在晨光里晃悠：「哞！俺也覺得！不過俺更喜歡她罵人那段！」他學著青葉的樣子，挺直腰板，努力壓低聲音模仿，卻還是瓮聲瓮氣，「『厚顏無恥之徒——！』」他憋紅了臉，最後只能放棄，樸素的牛眼裡滿是崇拜，「哞！活活把人噴死！太牛逼了！」
蘭德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他眯著眼看著雪月迴廊緊閉的大門，嘟囔道：「嘖…這幫大爺小姐…磨蹭什麼呢…」話音未落，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第一個竄出來的，是卡洛斯。
蘭德一口酒差點沒嗆進氣管！他瞪圓了眼睛，看著那個金毛腦袋下…那身行頭！
金線織就的騷包長袍，在晨光下簡直能閃瞎人眼！袍子邊緣綴滿了不知是玻璃還是真水晶的玩意兒，隨著他走路叮噹作響。脖子上掛著一串能當流星錘使的、沉甸甸的金鍊子！腰帶上鑲著幾顆碩大的、顏色艷俗的寶石！活脫脫一個行走的…鑲金嵌寶的雞毛撣子！生怕全百花城不知道他百花城首富卡洛斯今天要出門！
蘭德嘴角劇烈抽搐，硬生生把涌到喉嚨口的酒咽了下去，喉嚨火辣辣的疼。
緊接著，齊貝倫元帥邁步而出。
蘭德剛緩過一口氣，看到這位爺的打扮，又是一噎！
深藍近黑的貴族禮服剪裁合體，一絲不苟地包裹著挺拔的身軀。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精緻的銀質徽章。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單片眼鏡！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本皮質封面的、看起來就很有學問的書！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學者不是元帥」的儒雅（裝逼）氣息！和旁邊那個金光閃閃的雞毛撣子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蘭德痛苦地閉上眼睛，又灌了一大口酒，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受到衝擊的視覺神經。
然後，第三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蘭德剛咽下去的那口酒，終於…「噗——！！！」
淡粉色的絲綢長裙！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從裙擺一直蔓延到胸口！裙面上還用銀線繡著精緻的雪花暗紋（倒是符合身份）！頭上戴著一頂綴滿粉色小玫瑰和白色蕾絲的網紗帽！帽檐垂下的薄紗，堪堪遮住她鼻樑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那抹極其不自然的、緊抿著的粉唇！
這…這活脫脫就是百花城社交季里，最受追捧的那種嬌滴滴的貴族名媛小姐的打扮！和那個素白面紗、冰藍眼眸、行走自帶寒氣的霜語聖女…判若兩人！
蘭德噴出的酒液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指著聖女的方向，手指抖得跟抽風似的：「咳咳咳…你…你…」
卡洛斯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的「新皮膚」，被蘭德的反應嚇了一跳，順著他的手指回頭一看——
「噗哈哈哈哈哈哈——！！！」卡洛斯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後合，金毛腦袋亂顫，身上的「寶石」叮噹亂響，差點把腰帶給笑斷了！他指著聖女，眼淚都快飆出來了：「聖…聖女大人！您…您這身…哈哈哈…太…太適合了！百花城名媛！非您莫屬啊！哈哈哈！」
齊貝倫元帥原本維持著優雅的學者姿態，此刻單片眼鏡後的眼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動了兩下。他迅速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研究手中那本皮質封面書籍的紋路，肩膀卻可疑地微微聳動。
薩蘭貝爾聖女站在門口，淡粉色的裙擺在晨風中微微晃動。網紗帽下，冰藍的眼眸死死盯著地面，仿佛要把石板路燒穿。那露在薄紗外的、線條優美的下頜繃得死緊，粉唇抿成了一條倔強的直線。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手指悄悄攥緊了那過分蓬鬆柔軟的粉色裙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只有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湊了過來，樸素的牛眼裡滿是真誠的讚嘆，瓮聲瓮氣地開口：
「哞！好看！真好看！」
蘭德將軍的酒壺還懸在半空，嘴角殘留的酒漬都忘了擦，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三位風格迥異到離譜的「微服私訪團」。洛特更是張著嘴，手裡的橘子瓣都忘了塞進去，眼神直勾勾地黏在聖女那身粉色蕾絲裙上，仿佛看到了什麼異世界生物。
「啪！」
卡洛斯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洛特的後腦勺上，拍得少年一個趔趄，橘子瓣差點飛出去。
「看什麼看！」卡洛斯叉著腰，金毛腦袋昂得老高，騷包長袍上的「寶石」叮噹作響，活像只開屏的孔雀，「眼睛珠子都要長人家聖女身上了！沒點規矩！」
洛特捂著後腦勺，青澀的臉漲得通紅，委屈巴巴地嘟囔：「我…我沒…」
蘭德終於回過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指著卡洛斯那身能閃瞎眼的行頭，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主教大人…您…您今天這…弄的是哪一出啊？」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視覺衝擊。
卡洛斯下巴一揚，手指瀟灑（自認為）地捋了捋鬢角並不存在的碎發，聲音洪亮，理直氣壯：「這還不明白？咱們這次回去！是幫聖女大人完成最後一段紅塵試煉！體察民情！懂不懂？微服私訪！深入群眾！」
齊貝倫元帥優雅地整理著袖口，單片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沉穩地補充道：「正好。盧修斯、克林德一黨倒台後，我也想親眼看看，羅斯的民生究竟恢復得如何。此行，剛好。」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行程。
蘭德的目光在卡洛斯那身「行走的珠寶展示架」和齊貝倫那身「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學者裝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又落回聖女那身粉嫩嫩的「百花城名媛皮膚」上，眉頭擰成了疙瘩，聲音充滿了懷疑：「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他指著卡洛斯，「您這一點也不『微服』啊！這走出去，十里八鄉的狗都得被閃瞎眼！」
卡洛斯嗤笑一聲，金毛腦袋晃了晃，滿臉的「你不懂藝術」：「嘖！膚淺！小爺我這叫…大隱隱於市！懂不懂？最高境界的偽裝，就是讓你覺得我不像偽裝的！跟你這種就知道打仗喝酒的糙漢子，沒啥好說的！」他嫌棄地擺擺手。
「哞！」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從馬車後面探出來，瓮聲瓮氣地拆台，樸素的牛眼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你少來！你就是想看聖女大人穿漂亮裙子！」
卡洛斯被戳中心事，俊臉瞬間漲紅，惱羞成怒地跳腳，指著馬爾克斯吼道：「上你的貨！閉嘴！天天拆小爺的台！信不信扣你工錢！」他氣呼呼地轉身，金線袍子甩出一道閃亮的弧線。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臉上露出一個憨厚又無辜的笑容，瓮聲瓮氣地應道：「哞…俺說的實話嘛…」然後繼續吭哧吭哧地把最後一個大箱子塞進馬車深處。
薩蘭貝爾聖女幾乎是提著那身粉嫩蓬鬆的裙擺，「嗖」地一下鑽進了馬車！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巨大的裙擺差點卡在車門框上。那頂綴滿小玫瑰的網紗帽在她頭頂晃了晃，薄紗下露出的粉唇抿得死緊。
卡洛斯眼睛一亮，金毛腦袋上的「寶石」叮噹亂響，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他無比自然地彎下腰，伸出那雙平日裡只會撒幣和拍人後腦勺的手，小心翼翼地、極其狗腿地幫聖女把卡在門框邊的巨大裙擺往裡塞了塞，還順手捋平了裙面上的一絲褶皺！動作之輕柔，神情之專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馬車外，齊貝倫元帥和馬爾克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元帥單片眼鏡後的嘴角勾起一絲促狹的弧度，馬爾克斯巨大的牛臉上則咧開一個無聲的、心照不宣的憨厚壞笑。
蘭德將軍無奈地搖搖頭，銀酒壺在手裡轉了個圈，轉向齊貝倫：「元帥，這趟…行程怎麼安排？」他聲音帶著點認命的疲憊。
齊貝倫元帥站直身體，目光投向遠處熙攘的百花城街道，姿態優雅而閒適，聲音帶著一種貴族式的慵懶：「信馬由韁吧。」他頓了頓，補充道，「沿途…見見老朋友。」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嗯…從風息堡走海路，如何？」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立刻點得像搗蒜，瓮聲瓮氣地附和，樸素的牛眼裡閃爍著期待：「哞！好！順便去看看壞女人羅文！」
洛特一聽，立刻從橘子堆里抬起頭，青澀的臉上滿是好奇，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壞女人羅文？是不是真和傳說中一樣…壞蘿莉？」他眨巴著眼睛。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眼眨了眨，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瓮聲瓮氣地、極其認真地斷句道：「壞。蘿莉。」兩個字，擲地有聲。
齊貝倫元帥輕笑一聲，抬手，動作自然地拍了拍蘭德將軍的肩膀，力道沉穩：「那…百花城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蘭德將軍挺直腰板，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是！元帥！」隨即，他銳利的目光轉向還在回味「壞蘿莉」的洛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洛特治安官！」
洛特一個激靈，立刻站得筆直，小胸脯挺得老高，對著齊貝倫大聲道：「好的！老大！」
蘭德將軍和齊貝倫元帥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在外稱職務！」
洛特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沾著橘子汁的嘴角，青澀的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但立刻又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地重複：
「沒問題的！老大！」
蘭德將軍背靠車廂，銀酒壺對著嘴灌了一大口。濃烈的朗姆酒氣混著清晨的冷風，讓他混沌的腦子稍微清醒了點。他看著洛特和馬爾克斯吭哧吭哧地把最後幾個包裹塞進馬車。
洛特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一邊嚼著橘子一邊含糊不清地發表高論：「青葉姐那段溫酒斬哈肯！絕了！手起刀落！人頭落地！敵軍『嘩啦』全跪了！帥炸天！」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橘子皮，汁水差點濺到馬爾克斯臉上。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瓮聲瓮氣地附和，斷角在晨光里晃悠：「哞！俺也覺得！不過俺更喜歡她罵人那段！」他學著青葉的樣子，挺直腰板，努力壓低聲音模仿，卻還是瓮聲瓮氣，「『厚顏無恥之徒——！』」他憋紅了臉，最後只能放棄，樸素的牛眼裡滿是崇拜，「哞！活活把人噴死！太牛逼了！」
蘭德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他眯著眼看著雪月迴廊緊閉的大門，嘟囔道：「嘖…這幫大爺小姐…磨蹭什麼呢…」話音未落，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第一個竄出來的，是卡洛斯。
蘭德一口酒差點沒嗆進氣管！他瞪圓了眼睛，看著那個金毛腦袋下…那身行頭！
金線織就的騷包長袍，在晨光下簡直能閃瞎人眼！袍子邊緣綴滿了不知是玻璃還是真水晶的玩意兒，隨著他走路叮噹作響。脖子上掛著一串能當流星錘使的、沉甸甸的金鍊子！腰帶上鑲著幾顆碩大的、顏色艷俗的寶石！活脫脫一個行走的…鑲金嵌寶的雞毛撣子！生怕全百花城不知道他百花城首富卡洛斯今天要出門！
蘭德嘴角劇烈抽搐，硬生生把涌到喉嚨口的酒咽了下去，喉嚨火辣辣的疼。
緊接著，齊貝倫元帥邁步而出。
蘭德剛緩過一口氣，看到這位爺的打扮，又是一噎！
深藍近黑的貴族禮服剪裁合體，一絲不苟地包裹著挺拔的身軀。領口別著一枚小巧精緻的銀質徽章。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單片眼鏡！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本皮質封面的、看起來就很有學問的書！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學者不是元帥」的儒雅（裝逼）氣息！和旁邊那個金光閃閃的雞毛撣子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蘭德痛苦地閉上眼睛，又灌了一大口酒，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受到衝擊的視覺神經。
然後，第三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蘭德剛咽下去的那口酒，終於…「噗——！！！」
淡粉色的絲綢長裙！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從裙擺一直蔓延到胸口！裙面上還用銀線繡著精緻的雪花暗紋（倒是符合身份）！頭上戴著一頂綴滿粉色小玫瑰和白色蕾絲的網紗帽！帽檐垂下的薄紗，堪堪遮住她鼻樑以上的部分，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那抹極其不自然的、緊抿著的粉唇！
這…這活脫脫就是百花城社交季里，最受追捧的那種嬌滴滴的貴族名媛小姐的打扮！和那個素白面紗、冰藍眼眸、行走自帶寒氣的霜語聖女…判若兩人！
蘭德噴出的酒液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指著聖女的方向，手指抖得跟抽風似的：「咳咳咳…你…你…」
卡洛斯正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的「新皮膚」，被蘭德的反應嚇了一跳，順著他的手指回頭一看——
「噗哈哈哈哈哈哈——！！！」卡洛斯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他笑得前仰後合，金毛腦袋亂顫，身上的「寶石」叮噹亂響，差點把腰帶給笑斷了！他指著聖女，眼淚都快飆出來了：「聖…聖女大人！您…您這身…哈哈哈…太…太適合了！百花城名媛！非您莫屬啊！哈哈哈！」
齊貝倫元帥原本維持著優雅的學者姿態，此刻單片眼鏡後的眼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動了兩下。他迅速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研究手中那本皮質封面書籍的紋路，肩膀卻可疑地微微聳動。
薩蘭貝爾聖女站在門口，淡粉色的裙擺在晨風中微微晃動。網紗帽下，冰藍的眼眸死死盯著地面，仿佛要把石板路燒穿。那露在薄紗外的、線條優美的下頜繃得死緊，粉唇抿成了一條倔強的直線。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手指悄悄攥緊了那過分蓬鬆柔軟的粉色裙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只有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湊了過來，樸素的牛眼裡滿是真誠的讚嘆，瓮聲瓮氣地開口：
「哞！好看！真好看！」
蘭德將軍的酒壺還懸在半空，嘴角殘留的酒漬都忘了擦，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三位風格迥異到離譜的「微服私訪團」。洛特更是張著嘴，手裡的橘子瓣都忘了塞進去，眼神直勾勾地黏在聖女那身粉色蕾絲裙上，仿佛看到了什麼異世界生物。
「啪！」
卡洛斯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洛特的後腦勺上，拍得少年一個趔趄，橘子瓣差點飛出去。
「看什麼看！」卡洛斯叉著腰，金毛腦袋昂得老高，騷包長袍上的「寶石」叮噹作響，活像只開屏的孔雀，「眼睛珠子都要長人家聖女身上了！沒點規矩！」
洛特捂著後腦勺，青澀的臉漲得通紅，委屈巴巴地嘟囔：「我…我沒…」
蘭德終於回過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指著卡洛斯那身能閃瞎眼的行頭，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主教大人…您…您今天這…弄的是哪一出啊？」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視覺衝擊。
卡洛斯下巴一揚，手指瀟灑（自認為）地捋了捋鬢角並不存在的碎發，聲音洪亮，理直氣壯：「這還不明白？咱們這次回去！是幫聖女大人完成最後一段紅塵試煉！體察民情！懂不懂？微服私訪！深入群眾！」
齊貝倫元帥優雅地整理著袖口，單片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沉穩地補充道：「正好。盧修斯、克林德一黨倒台後，我也想親眼看看，羅斯的民生究竟恢復得如何。此行，剛好。」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行程。
蘭德的目光在卡洛斯那身「行走的珠寶展示架」和齊貝倫那身「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學者裝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又落回聖女那身粉嫩嫩的「百花城名媛皮膚」上，眉頭擰成了疙瘩，聲音充滿了懷疑：「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他指著卡洛斯，「您這一點也不『微服』啊！這走出去，十里八鄉的狗都得被閃瞎眼！」
卡洛斯嗤笑一聲，金毛腦袋晃了晃，滿臉的「你不懂藝術」：「嘖！膚淺！小爺我這叫…大隱隱於市！懂不懂？最高境界的偽裝，就是讓你覺得我不像偽裝的！跟你這種就知道打仗喝酒的糙漢子，沒啥好說的！」他嫌棄地擺擺手。
「哞！」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從馬車後面探出來，瓮聲瓮氣地拆台，樸素的牛眼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你少來！你就是想看聖女大人穿漂亮裙子！」
卡洛斯被戳中心事，俊臉瞬間漲紅，惱羞成怒地跳腳，指著馬爾克斯吼道：「上你的貨！閉嘴！天天拆小爺的台！信不信扣你工錢！」他氣呼呼地轉身，金線袍子甩出一道閃亮的弧線。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臉上露出一個憨厚又無辜的笑容，瓮聲瓮氣地應道：「哞…俺說的實話嘛…」然後繼續吭哧吭哧地把最後一個大箱子塞進馬車深處。
薩蘭貝爾聖女幾乎是提著那身粉嫩蓬鬆的裙擺，「嗖」地一下鑽進了馬車！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巨大的裙擺差點卡在車門框上。那頂綴滿小玫瑰的網紗帽在她頭頂晃了晃，薄紗下露出的粉唇抿得死緊。
卡洛斯眼睛一亮，金毛腦袋上的「寶石」叮噹亂響，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他無比自然地彎下腰，伸出那雙平日裡只會撒幣和拍人後腦勺的手，小心翼翼地、極其狗腿地幫聖女把卡在門框邊的巨大裙擺往裡塞了塞，還順手捋平了裙面上的一絲褶皺！動作之輕柔，神情之專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馬車外，齊貝倫元帥和馬爾克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元帥單片眼鏡後的嘴角勾起一絲促狹的弧度，馬爾克斯巨大的牛臉上則咧開一個無聲的、心照不宣的憨厚壞笑。
蘭德將軍無奈地搖搖頭，銀酒壺在手裡轉了個圈，轉向齊貝倫：「元帥，這趟…行程怎麼安排？」他聲音帶著點認命的疲憊。
齊貝倫元帥站直身體，目光投向遠處熙攘的百花城街道，姿態優雅而閒適，聲音帶著一種貴族式的慵懶：「信馬由韁吧。」他頓了頓，補充道，「沿途…見見老朋友。」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嗯…從風息堡走海路，如何？」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頭立刻點得像搗蒜，瓮聲瓮氣地附和，樸素的牛眼裡閃爍著期待：「哞！好！順便去看看壞女人羅文！」
洛特一聽，立刻從橘子堆里抬起頭，青澀的臉上滿是好奇，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壞女人羅文？是不是真和傳說中一樣…壞蘿莉？」他眨巴著眼睛。
馬爾克斯巨大的牛眼眨了眨，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瓮聲瓮氣地、極其認真地斷句道：「壞。蘿莉。」兩個字，擲地有聲。
齊貝倫元帥輕笑一聲，抬手，動作自然地拍了拍蘭德將軍的肩膀，力道沉穩：「那…百花城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蘭德將軍挺直腰板，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是！元帥！」隨即，他銳利的目光轉向還在回味「壞蘿莉」的洛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洛特治安官！」
洛特一個激靈，立刻站得筆直，小胸脯挺得老高，對著齊貝倫大聲道：「好的！老大！」
蘭德將軍和齊貝倫元帥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在外稱職務！」
洛特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沾著橘子汁的嘴角，青澀的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但立刻又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地重複：
「沒問題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