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葉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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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貢地城深處·通往地心熔爐的灼熱甬道

  三天了!整整三天!

  一行人如同行走在巨大的熔爐內部!空氣灼熱得仿佛要燃燒起來!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滾燙的沙礫!四周的岩壁不再是冰冷的黑曜石,而是泛著暗紅微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高溫!腳下的地面滾燙,隔著厚厚的靴底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熱度!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瞬間蒸發,只在衣物上留下白色的鹽漬。

  卡洛斯感覺自己快被烤熟了!金毛濕漉漉地耷拉著,貼在額頭上,毫無生氣。他腳步虛浮,像條脫水的魚,每走一步都恨不得把舌頭伸出來散熱。他盯著前面帶路的青葉,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他故意捏著嗓子,學著青葉之前那副「江湖百曉生」的腔調,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調子:「很簡單嘛~~~在下略知一二~~~」

  然後,他猛地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差點噴到青葉後腦勺:「草!不認識路你他媽裝什麼逼呢?!帶著我們在下面烤了三天人干!你當是烤紅薯呢?!」

  青葉被噴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碧綠的眼珠心虛地亂瞟,卻強撐著不回頭,梗著脖子裝傻充愣,假裝沒聽見。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軀也熱得直喘粗氣,斷角處的熔岩能量都顯得萎靡不振。他瓮聲瓮氣地試圖打圓場:「哞…青葉姐…也是一片好心…」

  卡洛斯猛地轉頭,把炮火對準了這頭憨牛:

  「好心?!要不是你這頭蠢牛腦子裡突然蹦出個『格里高利』!小爺我現在已經在百花城泡著玫瑰花瓣澡!喝著冰鎮朗姆酒了!都怪你——!!!」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眼瞬間蒙上一層水汽,委屈巴巴地低下頭,斷角不安地晃動著:「哞…」

  齊貝倫元帥的深色披風早已脫下,軍裝襯衫的領口敞開,汗流浹背。他努力維持著統帥的鎮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好了…卡洛斯…少說兩句…至少…我們一直在往下走…方向…應該沒錯…」

  卡洛斯立刻叉腰,金毛炸起,手指頭差點戳到齊貝倫的鼻尖:

  「好人!你大度!我還不知道你?!」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聽到『龍』字就走不動道!眼珠子都綠了!等會兒見到那條老龍,見面第一口——先把你給烤了吃了!骨頭渣子都不剩!我看你還大度不大度!」

  齊貝倫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漲得通紅,指著卡洛斯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憋出下文。

  薩蘭貝爾聖女靜靜地走在隊伍中間,冰藍色的眼眸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高溫讓她的呼吸也略顯急促,雪白的祭祀長袍緊貼著玲瓏的曲線,勾勒出誘人的弧度,但此刻無人有心思欣賞。她無奈地輕輕搖頭,冰藍色的髮絲貼在光潔的額角。

  卡洛斯立刻捕捉到聖女的動作,瞬間變臉!剛才還一副「老子要噴死全世界」的暴躁樣,立馬切換成可憐巴巴的撒嬌模式,湊到聖女身邊,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聖女大人~~~好熱~~~熱死我了~~~」他一邊哼哼唧唧,一邊從腰間破舊的水囊里掏出一個精緻的水晶小瓶——裡面晃動著粘稠如融化的白金、散發著純淨聖潔光輝的液體,正是聖靈冰淚!他眼巴巴地看著聖女,「我想喝冰冰~~~」

  聖女看著他那副「金毛大型犬求投餵」的樣子,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她伸出纖纖玉指,對著那水晶小瓶輕輕打了個響指。

  「叮——!」

  一聲清脆的微響!瓶身瞬間凝結出一層晶瑩剔透的寒霜!瓶內那粘稠的聖靈冰淚,仿佛被注入了極寒的活力,散發出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

  卡洛斯眼睛一亮,美滋滋地拔開瓶塞,「咕咚」灌了一大口!一股純淨、清涼、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流瞬間席捲全身!他舒服得眯起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啊~~~活過來了~~~」

  聖女看著他那享受的樣子,也感覺喉嚨乾渴難耐。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給我…也來一瓶。」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鼻噴出灼熱的白氣,瓮聲瓮氣地附和:「哞…我也要…熱死了…」

  齊貝倫元帥也抹了一把額頭滾燙的汗水,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那個…確實夠熱的…給我…也來一瓶吧…」

  「唰——!」話音剛落!一道綠影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猛地竄了過來!青葉瞬間出現在卡洛斯面前,碧綠的眼瞳閃閃發光,臉上哪還有半點裝傻充愣的窘迫?她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興奮,摺扇「啪」地一聲指向卡洛斯手中的水晶瓶:


  「此法有趣!竟能瞬間凝冰成霜!妙哉!妙哉!」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江湖高人」的矜持,但眼神卻暴露了渴望,「在下…也想品鑑一番此等奇物!」

  卡洛斯:「……」(看著瞬間滿血復活的青葉,嘴角又開始瘋狂抽搐)

  尼貢地城·更深層

  又三天!

  這仿佛永無止境的向下穿行,幾乎榨乾了所有人的體力。周遭的環境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冰冷的黑曜石岩壁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暗紅色、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岩石。更詭異的是,在這些暗紅的岩壁上,叢生著一簇簇巨大的、稜角分明的赤紅色水晶!這些水晶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裡,散發著一種不祥的、如同地獄餘燼般的詭異紅光,將整個通道映照得一片血紅!

  隊伍在一片相對開闊、由暗紅岩石構成的平整區域停了下來。每個人都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汗水浸透了衣衫,緊貼在皮膚上。

  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中也帶著一絲疲憊。她雙手快速結印,一個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霜法陣瞬間在她腳下展開,迅速擴大,將整片區域籠罩在內!地面上的高溫被暫時壓制,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她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找了個相對乾淨的石塊坐下,輕輕擦拭著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

  卡洛斯此刻的形象最為慘烈。他像一條繞著小區狂奔了八圈、徹底累癱的金毛犬,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暗紅色岩石上,金毛濕漉漉地貼在頭皮和臉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副「老子快不行了」的死狗模樣。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軀也熱得直冒白煙,但他似乎還保留著幾分力氣。他默默地打開隨身攜帶的巨大背包,從裡面掏出幾塊風乾的、硬邦邦的肉乾,挨個分發給眾人。雖然不是什麼美味,但在這種環境下,卻是補充體力的寶貴物資。

  齊貝倫元帥拄著那堡壘巨劍,軍裝早已被汗水浸透成深色。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聲音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沙啞,但依舊保持著冷靜的判斷:

  「我想…應該快了。」他目光掃過四周散發著紅光的赤晶簇和流淌著岩漿細流的岩壁,「此處的環境…和辛長老描述的地心熔爐外圍地貌…非常接近了。」

  另一條「金毛死狗」——青葉,此刻卻掙扎著坐了起來!她臉上雖然也滿是汗水和疲憊,但那雙碧綠的眼瞳卻閃爍著一種「看吧!我就說我能行!」的得意光芒!她「唰」地一聲展開摺扇,努力扇著那點微不足道的涼風,聲音帶著強行壓抑的喘息和掩飾不住的「邀功」:

  「呼…呼…我就說…很簡單嘛!在下…行走江湖多年…這點路…還是認得的!」她努力挺直腰板,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躺在一旁的卡洛斯,聽到這「很簡單嘛」四個字,如同被踩了尾巴!他艱難地抬起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向青葉,聲音有氣無力,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小爺我…現在要不是…打不過你…」他喘了兩口粗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後半句,「…現在就…掐死你…這個…路痴…騙子…!」

  薩蘭貝爾聖女對那兩條「金毛」的日常鬥嘴早已習以為常,她冰藍色的眼眸轉向青葉,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神龍國…各族王室之間…還能通婚?」

  齊貝倫元帥也暫時放下了對「龍」的執念,擦拭著額頭的汗水,目光中帶著濃厚的興趣:「我們西方大陸雖有王室聯姻,但皆是同族之間。異族通婚…聞所未聞。」

  青葉一聽這話題,瞬間像打了雞血!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碧綠的眼瞳閃爍著「終於輪到我裝逼了」的光芒!她「唰」地展開摺扇,姿態瀟灑地搖了搖,下巴微揚,聲音帶著一種「爾等蠻夷」的優越感:

  「哈哈!我神龍國當下雖不如天國王朝那般春秋鼎盛,萬國來朝…」她故意頓了頓,摺扇輕點,仿佛在指點江山,「但我日月王朝,也算是…四夷賓服!八方來朝!」

  她目光掃過旁邊一臉茫然的馬爾科斯,摺扇遙遙一指:

  「再加上我桃花石的獸人,長得都…嗯…初具人形!」她努力尋找著不那麼傷人的措辭,尤其在馬爾科斯巨大的牛眼注視下,「尤其是那狐人一族!嘖嘖嘖…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比你們這兒的精靈也不遑多讓!」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歪了歪,巨大的牛眼裡充滿了純然的困惑:「哞?」(初具人形?狐人?國色天香?關我啥事?)

  青葉無視了馬爾科斯的迷茫,繼續她的「文化輸出」:

  「所以啊!各仆屬國將公主嫁到神龍國,作為邦交聯結,維繫情誼…這難道不是合情合理、天經地義之事嗎?」她摺扇一收,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宣布宇宙真理。


  連累癱在地的卡洛斯也被這「異世界文化」勾起了好奇心。他掙扎著支起上半身,金毛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有氣無力地問:「那…你們那邊…有聖光教會嗎?像我們這樣的?」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聖徽。

  青葉聞言,摺扇「啪」地一聲打開,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帶著「憐憫」神色的碧綠眼眸:

  「嗯…」她故作深沉地沉吟了一下,「沒有你們這樣…影響如此巨大的宗教組織…」她話鋒一轉,摺扇輕搖,「然!皇室宗親、王公貴族之中,修煉道法玄功者,崇信佛法禪理者…那可是大有人在!數不勝數!」

  卡洛斯聽得一臉懵逼,金毛下的眼睛瞪得溜圓:「道法?佛法?啥玩意兒?」

  青葉看著卡洛斯那副「我是誰我在哪」的呆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帶著「文化碾壓」快感的得意笑容。她摺扇「唰」地一收,用扇骨輕輕點了點卡洛斯的額頭(當然沒真碰到),語氣輕飄飄地,帶著濃濃的優越感:

  「說了你也不懂啦!嘖嘖嘖…西蠻~」最後一個詞,尾音拖得老長。

  卡洛斯:「……」(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金毛都氣得豎起了幾根!)

  齊貝倫元帥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加上他本身也是王族出身,對異國的統治結構有著天然的興趣。他暫時忘卻了高溫的煎熬,追問道:

  「那…你們神龍國的官制…又是如何運作的?與我們西方大陸的貴族議會、領主分封有何不同?」

  青葉一聽「官制」二字,如同被按下了「裝逼開關」!她「唰」地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全然不顧「重傷員」的偽裝,摺扇「啪」地一聲展開,在身前瀟灑地搖動起來!她下巴微揚,眼神睥睨,仿佛站在朝堂之上指點江山:

  「哼!我日月王朝之官制,豈是爾等西蠻粗鄙架構可比?」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種「傳道授業」的莊嚴感:

  「文官體系,分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各司其職,權責分明!吏部掌官員銓選,戶部理錢糧賦稅,禮部司禮儀教化,兵部統軍務征伐,刑部主律法刑獄,工部管營造工程!」

  她摺扇輕點,如同指點江山:

  「另設都察院,監察百官!內閣,參議機要!翰林院,乃儲才養望之所,專為朝廷培育棟樑之才!」

  「武將體系,設五軍都督府!分統天下兵馬!下轄各地衛所,屯兵戍邊,拱衛京畿!」

  「更有錦衣親軍二十六衛!乃天子親軍,執掌詔獄,刺探情報,直屬於君王!權柄赫赫!」

  她一口氣說完,摺扇「啪」地一聲合攏,負手而立,微微頷首,一副「聽懂掌聲」的架勢,等待著下方「西蠻」們的頂禮膜拜。

  然而——

  卡洛斯:「……」(金毛下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一臉「這都是啥玩意兒?」的懵逼)

  齊貝倫元帥:「……」(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顯然在努力理解「六部」、「都督府」、「錦衣衛」這些陌生詞彙)

  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中一片純然的困惑,顯然這複雜的東方官僚體系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三人面面相覷,腦門上仿佛都頂著一個巨大的、閃閃發光的問號!空氣安靜得只剩下岩漿流淌的「咕嘟」聲。

  青葉看著三人這副「我是誰?我在哪?她說的啥?」的呆滯表情,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感覺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她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摺扇再次「唰」地展開,輕輕搖動,擺出一副「夏蟲不可語冰」的高人姿態,語氣帶著濃濃的憐憫和優越感:

  「而且!我朝選拔人才,乃行科舉之制!唯才是舉!不似爾等西蠻,只知認血統、論出身!哎…」她搖頭晃腦,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仿佛在哀嘆西蠻的愚昧,「…說了你們也不懂!夏蟲不可語冰,對牛彈琴!」

  「……」

  卡洛斯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他金毛下的臉皮抽搐著,扭頭看向旁邊同樣一臉懵逼但體格壯碩的馬爾科斯,壓低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喂!老馬!要不…咱倆現在就捶她一頓?我實在受不了了!太欠揍了!」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眼眨了眨,雖然沒完全聽懂青葉那一大串,但「西蠻」、「對牛彈琴」這種詞他還是能聽出點味道的!他巨大的牛鼻噴出一股熱氣,非常實誠地點了點頭:

  「哞!」(行!)

  就連一向沉穩的齊貝倫元帥,此刻也感覺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緊,眼神危險地眯起,顯然也在考慮「以下犯上」的可行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掃過躍躍欲試的卡洛斯和馬爾科斯,又瞥了一眼還在搖扇裝逼的青葉。她紅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聲音清冷如冰泉: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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