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路不通
腐葉沼澤邊境·地火通道入口
「操！馬呢？老子腿都快走斷了！這鬼地方連頭騾子都塞不進來！」一個羅斯老兵喘著粗氣，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岩壁，讓後面的人擠過去。
「這他媽是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設計的？繞來繞去，繞得老子頭都暈了！比俺們村後山那老墳圈子還邪乎！」另一個聲音帶著濃重的鄉下口音，在黑暗中響起。
「噓…小聲點！不過…這彎彎繞繞的…真他娘像宮老賊設計的！」一個年輕點的士兵壓低聲音，帶著點遊戲玩家的怨念，「老子打猿神都沒這麼憋屈！至少能痛快砍兩刀！這鬼地方，連刀都掄不開！」
「憋屈死了！憋屈死了！跟鑽耗子洞似的！黑耗子真他娘會挑地方！」
抱怨如同瘟疫般蔓延，煩躁的情緒在狹窄的空間裡發酵，幾乎要衝破臨界點。
就在這時——
「噤聲！」
齊貝倫元帥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破了所有嘈雜。他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目光銳利地掃過騷動的隊伍。
幾乎在同一瞬間，卡洛斯猛地抬起右手！他掌心緊握反制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如同熔岩核心般的猩紅光芒猛然爆發！紅光瞬間照亮了卡洛斯凝重的側臉，也映亮了前方通道深處那幾處散發著微弱不祥波動的岩壁凹陷——那裡，正是陷阱的符文節點！
符文發出一聲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鳴！
與此同時，薩蘭貝爾聖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至最前方。她冰藍色的眼眸在紅光映照下如同寒冰凍結。她甚至沒有抬手，只是目光所及之處，數道凝練到極致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刃憑空凝結！冰刃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寒冰魔力壓縮而成，邊緣閃爍著幽藍的符文微光，如同死神的獠牙！
冰刃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刺入那幾處被紅光標記的岩壁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幾聲沉悶的、如同冰層斷裂的「咔嚓」脆響！緊接著，那幾處岩壁猛地向內塌陷，表面覆蓋的偽裝岩層瞬間粉碎！露出裡面密密麻麻、閃爍著惡毒綠光的符文刻線！然而，這些符文刻線還沒來得及完全亮起，就被那極致的寒氣瞬間凍結、覆蓋！一層厚厚的、蛛網般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將整個陷阱結構徹底冰封！然後——
「嘭！嘭！嘭！」
被凍結的符文結構承受不住內部的能量衝突，如同被捏碎的冰晶般，猛地炸裂開來！沒有火光，只有漫天飛濺的、裹挾著綠色毒霧的冰晶碎片！一股刺鼻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哞——！讓開！」
馬爾科斯巨大的身影如同坦克般擠開人群！他低吼一聲，雙拳緊握，斷角根部隱隱泛起紅光！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如同推土機般，雙拳帶著沛然莫御的蠻力，狠狠向前方塌陷、堵塞通道的碎石堆砸去！
「轟隆——！」
碎石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豆腐，瞬間分崩離析！更大的石塊被直接砸成齏粉，細小的碎石則被一股無形的氣浪猛地推向通道兩側！一條勉強可供兩人並行的通道，硬生生被他用純粹的暴力轟開！塵土瀰漫，碎石簌簌落下。
通道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抱怨的士兵們，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火把的光芒在瀰漫的煙塵中搖曳，照亮了他們臉上殘留的驚恐和後怕，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不知是誰，在死寂中，用顫抖的、帶著無盡後怕的聲音，低低地、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操…這幫黑耗子…真他娘的陰啊…」
地火通道深處
空氣如同凝固的鉛塊，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硫磺的刺鼻、岩石的土腥、以及某種更深層、如同腐朽金屬般的陰冷氣息，混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肺葉上。士兵們粗重的喘息聲在狹窄的通道內迴蕩，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勉強照亮前方那扇橫亘在通道盡頭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扇純粹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門。門扉高達十數米，通體漆黑如墨，光滑如鏡，卻又隱隱透出內里流動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紋路。門上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繁複扭曲的深淵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表面流淌、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僅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排斥力場，如同深淵巨獸的吐息，警告著所有靠近的生靈。
「操…這幫黑耗子…真他娘的陰啊…」剛才那個低低的、帶著無盡後怕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這扇門，比之前那些陷阱更直觀地彰顯了尼貢的陰險與強大。
齊貝倫元帥站在巨門前，深色披風無風自動。他仰頭凝視著這扇象徵著尼貢貴族傲慢與力量的屏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戰意。他緩緩解下背負的堡壘巨劍——那柄象徵著羅斯元帥無上威嚴的巨兵。劍身厚重如門板，暗沉的金屬在火把下反射著幽光。
沒有多餘的話語，齊貝倫深吸一口氣，周身銀色鬥氣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吹得他披風獵獵作響！他沉腰立馬，雙手緊握劍柄，巨劍高舉過頭頂，劍尖直指蒼穹！
「喝——！」
一聲低沉的暴喝！巨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裹挾著萬鈞之力，如同開山巨斧般狠狠劈砍在黑曜石巨門之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如同煙花般四濺！狂暴的衝擊波以劍刃落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震得通道兩側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塵土！靠得近的士兵被震得耳膜嗡鳴，踉蹌後退！
然而，當煙塵散去，火光重新照亮門扉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黑曜石巨門，紋絲不動！
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只有齊貝倫剛才劈砍的位置，留下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白點，轉瞬便被門上遊走的暗紅紋路吞噬殆盡。
齊貝倫緩緩收回巨劍，胸膛微微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光。他眉頭緊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
「有辦法…進去嗎？」目光掃向身後的眾人。
卡洛斯立刻上前一步，金毛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醒目。他伸出右手，指尖聖光凝聚，化作一盞柔和卻穿透力極強的金色提燈。光芒掃過光滑如鏡的黑曜石門面，仔細搜尋著任何可能的線索。
「有了！」卡洛斯眼睛一亮，手指停在門扉靠近底部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用某種極其古老的、幾乎與黑曜石融為一體的暗紫色顏料，刻著一行歪歪扭扭、如同孩童塗鴉般的諫言。
卡洛斯湊近，眯著眼，努力辨認著那些扭曲的字符。片刻後，他直起身，臉上表情古怪，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和憋屈，回頭看向眾人：
「上面寫著…」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某種古老而傲慢的腔調，「『此門…不可從這一側打開。』」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歪了歪，斷角晃了晃，瓮聲瓮氣地撓頭：「哞…那咋整？繞路？這鬼地方繞來繞去，俺頭都大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走到了巨門前。
是薩蘭貝爾聖女。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聖潔的白袍。一身緊緻的黑色皮甲勾勒出修長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臉上覆蓋著莉莉絲提供的特製妝容——皮膚呈現出深邃神秘的紫羅蘭色，原本冰藍色的眼眸被一層流轉著星輝的銀灰色薄膜覆蓋，如同夜空中最冷的星辰。她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通道的陰影，唯有那雙銀眸在黑暗中閃爍著無機質般的寒光。
她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隻同樣覆蓋著黑色皮甲手套的手，從腰間的戰術挎包里，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羅文教母親手設計的符文炸彈。造型並不誇張，只有拳頭大小，通體由一種啞光的黑色金屬構成，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流淌著幽藍色微光的能量迴路，中心鑲嵌著一顆不斷脈動、如同微型心臟般的赤紅色晶石。它安靜地躺在聖女掌心，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毀滅性的能量波動。
聖女甚至沒有一絲猶豫。她屈指一彈，那枚符文炸彈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精準地吸附在巨門正中央，那深淵符文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然後，她後退一步，動作流暢而迅捷，同時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一個字。
「嗡——！」
符文炸彈表面的幽藍光芒驟然熾亮！中心的赤紅晶石猛地收縮，隨即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強光！
「轟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仿佛連空間本身都被撕裂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胸口！通道劇烈搖晃，碎石如雨般落下！
黑曜石巨門中央，那繁複扭曲的深淵符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瞬間消融、崩解！堅固無比的黑曜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以符文炸彈為中心，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邊緣參差不齊的巨大破洞！碎裂的黑曜石碎片如同黑色的冰雹般向內飛濺，露出門後幽深冰冷的通道！
煙塵瀰漫，能量亂流在破洞邊緣嘶嘶作響。
聖女薩蘭貝爾站在瀰漫的煙塵前，紫羅蘭色的臉龐在能量亂流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冷峻。她銀灰色的眼眸掃過那個巨大的破洞，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微微側頭，清冷的聲音穿透煙塵，清晰地傳入身後每一個目瞪口呆的人耳中：
「走。」
齊貝倫、卡洛斯、馬爾科斯，以及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士兵，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卡洛斯張了張嘴，看著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巨大破洞，又看了看聖女那平靜得可怕的側臉，最終只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聖女大人…威武…」
「操！馬呢？老子腿都快走斷了！這鬼地方連頭騾子都塞不進來！」一個羅斯老兵喘著粗氣，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岩壁，讓後面的人擠過去。
「這他媽是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設計的？繞來繞去，繞得老子頭都暈了！比俺們村後山那老墳圈子還邪乎！」另一個聲音帶著濃重的鄉下口音，在黑暗中響起。
「噓…小聲點！不過…這彎彎繞繞的…真他娘像宮老賊設計的！」一個年輕點的士兵壓低聲音，帶著點遊戲玩家的怨念，「老子打猿神都沒這麼憋屈！至少能痛快砍兩刀！這鬼地方，連刀都掄不開！」
「憋屈死了！憋屈死了！跟鑽耗子洞似的！黑耗子真他娘會挑地方！」
抱怨如同瘟疫般蔓延，煩躁的情緒在狹窄的空間裡發酵，幾乎要衝破臨界點。
就在這時——
「噤聲！」
齊貝倫元帥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破了所有嘈雜。他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目光銳利地掃過騷動的隊伍。
幾乎在同一瞬間，卡洛斯猛地抬起右手！他掌心緊握反制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如同熔岩核心般的猩紅光芒猛然爆發！紅光瞬間照亮了卡洛斯凝重的側臉，也映亮了前方通道深處那幾處散發著微弱不祥波動的岩壁凹陷——那裡，正是陷阱的符文節點！
符文發出一聲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鳴！
與此同時，薩蘭貝爾聖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至最前方。她冰藍色的眼眸在紅光映照下如同寒冰凍結。她甚至沒有抬手，只是目光所及之處，數道凝練到極致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刃憑空凝結！冰刃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寒冰魔力壓縮而成，邊緣閃爍著幽藍的符文微光，如同死神的獠牙！
冰刃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刺入那幾處被紅光標記的岩壁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幾聲沉悶的、如同冰層斷裂的「咔嚓」脆響！緊接著，那幾處岩壁猛地向內塌陷，表面覆蓋的偽裝岩層瞬間粉碎！露出裡面密密麻麻、閃爍著惡毒綠光的符文刻線！然而，這些符文刻線還沒來得及完全亮起，就被那極致的寒氣瞬間凍結、覆蓋！一層厚厚的、蛛網般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將整個陷阱結構徹底冰封！然後——
「嘭！嘭！嘭！」
被凍結的符文結構承受不住內部的能量衝突，如同被捏碎的冰晶般，猛地炸裂開來！沒有火光，只有漫天飛濺的、裹挾著綠色毒霧的冰晶碎片！一股刺鼻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哞——！讓開！」
馬爾科斯巨大的身影如同坦克般擠開人群！他低吼一聲，雙拳緊握，斷角根部隱隱泛起紅光！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如同推土機般，雙拳帶著沛然莫御的蠻力，狠狠向前方塌陷、堵塞通道的碎石堆砸去！
「轟隆——！」
碎石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豆腐，瞬間分崩離析！更大的石塊被直接砸成齏粉，細小的碎石則被一股無形的氣浪猛地推向通道兩側！一條勉強可供兩人並行的通道，硬生生被他用純粹的暴力轟開！塵土瀰漫，碎石簌簌落下。
通道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剛才還在抱怨的士兵們，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火把的光芒在瀰漫的煙塵中搖曳，照亮了他們臉上殘留的驚恐和後怕，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不知是誰，在死寂中，用顫抖的、帶著無盡後怕的聲音，低低地、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操…這幫黑耗子…真他娘的陰啊…」
地火通道深處
空氣如同凝固的鉛塊，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硫磺的刺鼻、岩石的土腥、以及某種更深層、如同腐朽金屬般的陰冷氣息，混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肺葉上。士兵們粗重的喘息聲在狹窄的通道內迴蕩，火把的光芒搖曳不定，勉強照亮前方那扇橫亘在通道盡頭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扇純粹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門。門扉高達十數米，通體漆黑如墨，光滑如鏡，卻又隱隱透出內里流動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紋路。門上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繁複扭曲的深淵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表面流淌、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僅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排斥力場，如同深淵巨獸的吐息，警告著所有靠近的生靈。
「操…這幫黑耗子…真他娘的陰啊…」剛才那個低低的、帶著無盡後怕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這扇門，比之前那些陷阱更直觀地彰顯了尼貢的陰險與強大。
齊貝倫元帥站在巨門前，深色披風無風自動。他仰頭凝視著這扇象徵著尼貢貴族傲慢與力量的屏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戰意。他緩緩解下背負的堡壘巨劍——那柄象徵著羅斯元帥無上威嚴的巨兵。劍身厚重如門板，暗沉的金屬在火把下反射著幽光。
沒有多餘的話語，齊貝倫深吸一口氣，周身銀色鬥氣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吹得他披風獵獵作響！他沉腰立馬，雙手緊握劍柄，巨劍高舉過頭頂，劍尖直指蒼穹！
「喝——！」
一聲低沉的暴喝！巨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裹挾著萬鈞之力，如同開山巨斧般狠狠劈砍在黑曜石巨門之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如同煙花般四濺！狂暴的衝擊波以劍刃落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震得通道兩側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塵土！靠得近的士兵被震得耳膜嗡鳴，踉蹌後退！
然而，當煙塵散去，火光重新照亮門扉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黑曜石巨門，紋絲不動！
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只有齊貝倫剛才劈砍的位置，留下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白點，轉瞬便被門上遊走的暗紅紋路吞噬殆盡。
齊貝倫緩緩收回巨劍，胸膛微微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光。他眉頭緊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
「有辦法…進去嗎？」目光掃向身後的眾人。
卡洛斯立刻上前一步，金毛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醒目。他伸出右手，指尖聖光凝聚，化作一盞柔和卻穿透力極強的金色提燈。光芒掃過光滑如鏡的黑曜石門面，仔細搜尋著任何可能的線索。
「有了！」卡洛斯眼睛一亮，手指停在門扉靠近底部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用某種極其古老的、幾乎與黑曜石融為一體的暗紫色顏料，刻著一行歪歪扭扭、如同孩童塗鴉般的諫言。
卡洛斯湊近，眯著眼，努力辨認著那些扭曲的字符。片刻後，他直起身，臉上表情古怪，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和憋屈，回頭看向眾人：
「上面寫著…」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某種古老而傲慢的腔調，「『此門…不可從這一側打開。』」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歪了歪，斷角晃了晃，瓮聲瓮氣地撓頭：「哞…那咋整？繞路？這鬼地方繞來繞去，俺頭都大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走到了巨門前。
是薩蘭貝爾聖女。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聖潔的白袍。一身緊緻的黑色皮甲勾勒出修長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臉上覆蓋著莉莉絲提供的特製妝容——皮膚呈現出深邃神秘的紫羅蘭色，原本冰藍色的眼眸被一層流轉著星輝的銀灰色薄膜覆蓋，如同夜空中最冷的星辰。她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通道的陰影，唯有那雙銀眸在黑暗中閃爍著無機質般的寒光。
她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隻同樣覆蓋著黑色皮甲手套的手，從腰間的戰術挎包里，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羅文教母親手設計的符文炸彈。造型並不誇張，只有拳頭大小，通體由一種啞光的黑色金屬構成，表面布滿了細密的、流淌著幽藍色微光的能量迴路，中心鑲嵌著一顆不斷脈動、如同微型心臟般的赤紅色晶石。它安靜地躺在聖女掌心，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毀滅性的能量波動。
聖女甚至沒有一絲猶豫。她屈指一彈，那枚符文炸彈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精準地吸附在巨門正中央，那深淵符文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然後，她後退一步，動作流暢而迅捷，同時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一個字。
「嗡——！」
符文炸彈表面的幽藍光芒驟然熾亮！中心的赤紅晶石猛地收縮，隨即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強光！
「轟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仿佛連空間本身都被撕裂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胸口！通道劇烈搖晃，碎石如雨般落下！
黑曜石巨門中央，那繁複扭曲的深淵符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瞬間消融、崩解！堅固無比的黑曜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以符文炸彈為中心，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邊緣參差不齊的巨大破洞！碎裂的黑曜石碎片如同黑色的冰雹般向內飛濺，露出門後幽深冰冷的通道！
煙塵瀰漫，能量亂流在破洞邊緣嘶嘶作響。
聖女薩蘭貝爾站在瀰漫的煙塵前，紫羅蘭色的臉龐在能量亂流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冷峻。她銀灰色的眼眸掃過那個巨大的破洞，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微微側頭，清冷的聲音穿透煙塵，清晰地傳入身後每一個目瞪口呆的人耳中：
「走。」
齊貝倫、卡洛斯、馬爾科斯，以及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士兵，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卡洛斯張了張嘴，看著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巨大破洞，又看了看聖女那平靜得可怕的側臉，最終只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聖女大人…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