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餘燼新生
金穗城·群鳥宮大殿·餘燼與新生
深淵領主但丁之影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如同摔碎的琉璃鏡面，化作無數閃爍的暗紅光點，無聲無息地湮滅在空氣中。在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那燃燒著幽暗火焰的巨大頭顱精準地轉向卡洛斯的方向。一個低沉沙啞、仿佛無數亡魂在深淵底層疊加嘶吼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洞悉感，穿透了死寂的大殿：
「奧羅…背叛…竊取…原罪…」
話音落盡，最後一點暗紅火星飄散無蹤。
皇宮廣場上震天的喊殺聲已徹底平息，勝利的歡呼如同潮水般湧起，卻被大殿內沉重凝滯的死寂隔絕在外。
卡洛斯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支撐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瞬間被抽空。他眼前一黑，金髮下的腦袋毫無緩衝地朝著冰冷龜裂的大理石地面直直栽去。
（內心OS：草！小爺我靠臉吃飯的！）
絕望的念頭甚至來不及閃過！
一道魁梧如暴熊的身影帶著腥風，如同炮彈般從破碎的宮門猛衝而入！奧拉夫大公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鐵鉗，精準無比地一把抄住卡洛斯即將親吻地面的後衣領，粗暴地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猛地翻了個面！
「老弟！挺住！」奧拉夫圓臉上的橫肉因急切而抖動，聲音不容置疑。他另一隻大手閃電般從腰間皮囊掏出一個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翡翠小瓶，拇指彈飛瓶塞，捏開卡洛斯的下巴，將瓶中那粘稠如融化的祖母綠寶石、散發著驚人生機的龍血草藥液，一股腦地灌了進去！（動作之粗暴，堪稱人形漏斗！）
「咳咳咳！」卡洛斯被嗆得劇烈咳嗽。一股灼熱又清涼的澎湃暖流，如同奔騰的岩漿瞬間沖入他乾涸的四肢百骸，驅散了深入骨髓的疲憊與虛弱。他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紅潤。
「呼…活，活過來了！」他大口喘著粗氣，小眼睛重新聚焦。
「哈哈哈！老弟！太他娘的牛逼了！」奧拉夫圓臉上綻放出狂喜的笑容，蒲扇大手習慣性地高高揚起就要拍下，卻在半空猛地僵住，訕訕地縮回撓了撓頭，聲音帶著憨厚的尷尬，「嘿嘿，習慣了習慣了…」
「大哥！」卡洛斯翻了個白眼，聲音帶著虛脫和後怕的調侃，「這一巴掌下來，深淵領主沒嫩死我，我怕得先被你嫩死在這兒！你比深淵領主牛逼多了！」
另一側。
羅文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衝到馬爾科斯那巨大卻跪伏在地的身軀旁。斷角處鮮血仍在汩汩湧出，氣息微弱。羅文粉嫩小臉上慣常的玩世不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焦急。她素手一翻，一枚通體銘刻著繁複古老符文、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密文銅環瞬間出現在掌心。
「忍著點！大笨牛！」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動作快如閃電，將那枚散發著神秘波動的銅環精準無比地扣在馬爾科斯斷裂的牛角根部！
「嗡！」銅環幽藍光芒一閃，一股溫和卻強大的能量波動瞬間籠罩了斷口，洶湧的鮮血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扼住，流速驟然減緩！
同時，羅文另一隻手毫不停歇，從腰間藥囊抓出一大把散發著沁人藥香的淡金色藥粉，如同天女散花般精準地灑在斷口周圍！藥粉接觸鮮血的瞬間，立刻化作一層淡金色的薄膜，牢牢覆蓋住了傷口！
她粉唇緊抿，大眼睛死死盯著馬爾科斯低垂的牛頭，聲音帶著與其年齡外貌極不相符的沙啞與急切：
「牛牛…牛牛…牛牛…牛牛！我是壞女人！你別死啊！聽到沒！別死！」
大殿角落，阿拉德女爵火紅的身影如同流雲般滑到齊貝倫元帥身邊。他半個身子被碎石掩埋，軍裝破碎，嘴角掛血，氣息微弱。
阿拉德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素手微動，剛要探查傷勢。
「咳…咳咳…」齊貝倫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深褐色的瞳孔帶著疲憊卻依舊清明。他沾滿灰塵與血跡的嘴角，極其艱難地向上扯起一個微小卻清晰的弧度，枯瘦的手指極其輕微地抬起，對著阿拉德比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大拇指，聲音沙啞卻帶著慣常的沉穩：
「死…不了…表姐…」
卡洛斯喘息稍定，金髮下的小眼睛猛地轉向大殿另一側那扇被聖女砸碎的彩色琉璃窗。他掙扎著，手腳並用，朝著破碎的窗口艱難爬去。
「老弟！慢點！」奧拉夫趕緊俯身，小心翼翼地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如同捧著易碎瓷器，一步步挪向窗邊。
窗外，夕陽如血，將庭院染成一片淒艷的紅。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身影斜斜地倚靠在一棵被衝擊波震得枝葉凋零的古樹樹幹上。素白的面紗沾染了點點刺目的殷紅，冰藍的眼眸微微閉合，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氣息微弱卻平穩。
似乎感應到了目光，她的眼帘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冰藍的瞳孔如同被薄霧籠罩的極地寒冰，平靜無波，對著窗邊的卡洛斯與奧拉夫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快！藥！」卡洛斯急聲催促。
「給！」奧拉夫毫不猶豫，再次掏出那珍貴的翡翠小瓶，小心翼翼地捧著，如同捧著聖物，遞到聖女唇邊。
聖女粉唇微啟，極其輕微地啜飲了一口。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生機瞬間湧入，她蒼白的臉色似乎也恢復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亨利國王瘦小佝僂的身軀，在小侍衛凱爾板著臉的攙扶和貝洛拉小公主粉嫩小手的堅定支撐下，步履蹣跚地踏入這片如同被風暴席捲過的破碎殿堂。迪倫肥胖的身軀緊隨其後，油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凝重。雷洛治安官一身深藍制服沾染著塵土與血跡，克里斯丁元帥軍裝破損卻依舊挺直脊樑，兩人如同最忠誠的護衛，無聲地站定在國王身側。
死寂籠罩。空氣里瀰漫著硝煙、血腥與焦糊的氣息。目光所及之處，儘是瘡痍：
斷裂傾倒的巨大黑曜石立柱如同巨獸的骸骨，猙獰地刺向破碎的穹頂。
龜裂的地面布滿深坑與熔岩灼燒的焦痕，碎石瓦礫遍地。
純金的達沃斯開國皇帝卡奧斯雕像，只剩半截基座和一灘混合著金粉與石屑的污跡。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軀深嵌在斷柱廢墟中，斷角處覆蓋著幽藍的銅環與淡金的藥膜，氣息微弱。
大殿內外，人類士兵、牛頭人戰士、地穴人礦工、暗精靈弩手……各族戰士相互攙扶著，傷痕累累，染血的戰甲在如血的夕陽下閃爍著悲壯的光芒。每一道傷口，每一處焦痕，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抵禦深淵入侵的慘烈代價。
迪倫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這沉重的寂靜。他轉向身旁枯槁的老國王，聲音低沉卻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陛下…該做決定了。」
貝洛拉小公主烏溜溜的大眼睛掃過滿目瘡痍的大殿，掃過各族戰士疲憊卻堅毅的臉龐。她粉嫩的小手緊緊握住了祖父枯瘦的手指，仰起小臉，對著亨利國王，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了孩童的天真，只有超越年齡的堅定與決斷。
亨利國王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蠟黃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他枯瘦如柴的雙手，在凱爾和小公主的支撐下，極其艱難地、顫抖著…緩緩…舉起！那雙手，曾無數次在華麗的捲軸上蓋下象徵王權的金印，此刻卻仿佛承載著整個王國未來的全部重量。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一個極其乾澀、帶著濃重金穗城口音的聲音，卻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地…迴蕩開來：
「即…即日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凡…達沃斯…疆土…之上…」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下方…人類…牛頭人…地穴人…暗精靈…每一張…染血…卻…堅毅的…臉龐！
「…不分…種族——！」
「…不分…血脈——！」
「…凡…有能者——！」
「…皆可…為…達沃斯…效力——！」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此…為——！」
他枯槁的身軀…猛地…挺直！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聲音…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王國…新章——！！！」
「轟——！！！」
短暫的死寂之後！
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爆發！
大殿內外！所有倖存的戰士！無論種族！無論身份！無論傷勢輕重！
他們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殘破的盾牌！甚至是染血的拳頭！
「吼——！！！」（人類士兵的咆哮）
「哞嗷——！！！」（牛頭人戰士的怒吼）
「萬歲——！！！」（地穴人、暗精靈、所有聲音匯成的洪流！）
「為了達沃斯——！！！」（震耳欲聾的吶喊，響徹雲霄！）
深淵領主但丁之影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如同摔碎的琉璃鏡面，化作無數閃爍的暗紅光點，無聲無息地湮滅在空氣中。在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那燃燒著幽暗火焰的巨大頭顱精準地轉向卡洛斯的方向。一個低沉沙啞、仿佛無數亡魂在深淵底層疊加嘶吼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洞悉感，穿透了死寂的大殿：
「奧羅…背叛…竊取…原罪…」
話音落盡，最後一點暗紅火星飄散無蹤。
皇宮廣場上震天的喊殺聲已徹底平息，勝利的歡呼如同潮水般湧起，卻被大殿內沉重凝滯的死寂隔絕在外。
卡洛斯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支撐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瞬間被抽空。他眼前一黑，金髮下的腦袋毫無緩衝地朝著冰冷龜裂的大理石地面直直栽去。
（內心OS：草！小爺我靠臉吃飯的！）
絕望的念頭甚至來不及閃過！
一道魁梧如暴熊的身影帶著腥風，如同炮彈般從破碎的宮門猛衝而入！奧拉夫大公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鐵鉗，精準無比地一把抄住卡洛斯即將親吻地面的後衣領，粗暴地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猛地翻了個面！
「老弟！挺住！」奧拉夫圓臉上的橫肉因急切而抖動，聲音不容置疑。他另一隻大手閃電般從腰間皮囊掏出一個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翡翠小瓶，拇指彈飛瓶塞，捏開卡洛斯的下巴，將瓶中那粘稠如融化的祖母綠寶石、散發著驚人生機的龍血草藥液，一股腦地灌了進去！（動作之粗暴，堪稱人形漏斗！）
「咳咳咳！」卡洛斯被嗆得劇烈咳嗽。一股灼熱又清涼的澎湃暖流，如同奔騰的岩漿瞬間沖入他乾涸的四肢百骸，驅散了深入骨髓的疲憊與虛弱。他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紅潤。
「呼…活，活過來了！」他大口喘著粗氣，小眼睛重新聚焦。
「哈哈哈！老弟！太他娘的牛逼了！」奧拉夫圓臉上綻放出狂喜的笑容，蒲扇大手習慣性地高高揚起就要拍下，卻在半空猛地僵住，訕訕地縮回撓了撓頭，聲音帶著憨厚的尷尬，「嘿嘿，習慣了習慣了…」
「大哥！」卡洛斯翻了個白眼，聲音帶著虛脫和後怕的調侃，「這一巴掌下來，深淵領主沒嫩死我，我怕得先被你嫩死在這兒！你比深淵領主牛逼多了！」
另一側。
羅文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衝到馬爾科斯那巨大卻跪伏在地的身軀旁。斷角處鮮血仍在汩汩湧出，氣息微弱。羅文粉嫩小臉上慣常的玩世不恭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焦急。她素手一翻，一枚通體銘刻著繁複古老符文、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密文銅環瞬間出現在掌心。
「忍著點！大笨牛！」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動作快如閃電，將那枚散發著神秘波動的銅環精準無比地扣在馬爾科斯斷裂的牛角根部！
「嗡！」銅環幽藍光芒一閃，一股溫和卻強大的能量波動瞬間籠罩了斷口，洶湧的鮮血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扼住，流速驟然減緩！
同時，羅文另一隻手毫不停歇，從腰間藥囊抓出一大把散發著沁人藥香的淡金色藥粉，如同天女散花般精準地灑在斷口周圍！藥粉接觸鮮血的瞬間，立刻化作一層淡金色的薄膜，牢牢覆蓋住了傷口！
她粉唇緊抿，大眼睛死死盯著馬爾科斯低垂的牛頭，聲音帶著與其年齡外貌極不相符的沙啞與急切：
「牛牛…牛牛…牛牛…牛牛！我是壞女人！你別死啊！聽到沒！別死！」
大殿角落，阿拉德女爵火紅的身影如同流雲般滑到齊貝倫元帥身邊。他半個身子被碎石掩埋，軍裝破碎，嘴角掛血，氣息微弱。
阿拉德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素手微動，剛要探查傷勢。
「咳…咳咳…」齊貝倫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深褐色的瞳孔帶著疲憊卻依舊清明。他沾滿灰塵與血跡的嘴角，極其艱難地向上扯起一個微小卻清晰的弧度，枯瘦的手指極其輕微地抬起，對著阿拉德比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大拇指，聲音沙啞卻帶著慣常的沉穩：
「死…不了…表姐…」
卡洛斯喘息稍定，金髮下的小眼睛猛地轉向大殿另一側那扇被聖女砸碎的彩色琉璃窗。他掙扎著，手腳並用，朝著破碎的窗口艱難爬去。
「老弟！慢點！」奧拉夫趕緊俯身，小心翼翼地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如同捧著易碎瓷器，一步步挪向窗邊。
窗外，夕陽如血，將庭院染成一片淒艷的紅。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身影斜斜地倚靠在一棵被衝擊波震得枝葉凋零的古樹樹幹上。素白的面紗沾染了點點刺目的殷紅，冰藍的眼眸微微閉合，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氣息微弱卻平穩。
似乎感應到了目光，她的眼帘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冰藍的瞳孔如同被薄霧籠罩的極地寒冰，平靜無波，對著窗邊的卡洛斯與奧拉夫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快！藥！」卡洛斯急聲催促。
「給！」奧拉夫毫不猶豫，再次掏出那珍貴的翡翠小瓶，小心翼翼地捧著，如同捧著聖物，遞到聖女唇邊。
聖女粉唇微啟，極其輕微地啜飲了一口。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生機瞬間湧入，她蒼白的臉色似乎也恢復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亨利國王瘦小佝僂的身軀，在小侍衛凱爾板著臉的攙扶和貝洛拉小公主粉嫩小手的堅定支撐下，步履蹣跚地踏入這片如同被風暴席捲過的破碎殿堂。迪倫肥胖的身軀緊隨其後，油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凝重。雷洛治安官一身深藍制服沾染著塵土與血跡，克里斯丁元帥軍裝破損卻依舊挺直脊樑，兩人如同最忠誠的護衛，無聲地站定在國王身側。
死寂籠罩。空氣里瀰漫著硝煙、血腥與焦糊的氣息。目光所及之處，儘是瘡痍：
斷裂傾倒的巨大黑曜石立柱如同巨獸的骸骨，猙獰地刺向破碎的穹頂。
龜裂的地面布滿深坑與熔岩灼燒的焦痕，碎石瓦礫遍地。
純金的達沃斯開國皇帝卡奧斯雕像，只剩半截基座和一灘混合著金粉與石屑的污跡。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軀深嵌在斷柱廢墟中，斷角處覆蓋著幽藍的銅環與淡金的藥膜，氣息微弱。
大殿內外，人類士兵、牛頭人戰士、地穴人礦工、暗精靈弩手……各族戰士相互攙扶著，傷痕累累，染血的戰甲在如血的夕陽下閃爍著悲壯的光芒。每一道傷口，每一處焦痕，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抵禦深淵入侵的慘烈代價。
迪倫深吸了一口氣，打破了這沉重的寂靜。他轉向身旁枯槁的老國王，聲音低沉卻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陛下…該做決定了。」
貝洛拉小公主烏溜溜的大眼睛掃過滿目瘡痍的大殿，掃過各族戰士疲憊卻堅毅的臉龐。她粉嫩的小手緊緊握住了祖父枯瘦的手指，仰起小臉，對著亨利國王，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了孩童的天真，只有超越年齡的堅定與決斷。
亨利國王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蠟黃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他枯瘦如柴的雙手，在凱爾和小公主的支撐下，極其艱難地、顫抖著…緩緩…舉起！那雙手，曾無數次在華麗的捲軸上蓋下象徵王權的金印，此刻卻仿佛承載著整個王國未來的全部重量。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一個極其乾澀、帶著濃重金穗城口音的聲音，卻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地…迴蕩開來：
「即…即日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凡…達沃斯…疆土…之上…」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下方…人類…牛頭人…地穴人…暗精靈…每一張…染血…卻…堅毅的…臉龐！
「…不分…種族——！」
「…不分…血脈——！」
「…凡…有能者——！」
「…皆可…為…達沃斯…效力——！」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此…為——！」
他枯槁的身軀…猛地…挺直！仿佛…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聲音…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王國…新章——！！！」
「轟——！！！」
短暫的死寂之後！
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爆發！
大殿內外！所有倖存的戰士！無論種族！無論身份！無論傷勢輕重！
他們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殘破的盾牌！甚至是染血的拳頭！
「吼——！！！」（人類士兵的咆哮）
「哞嗷——！！！」（牛頭人戰士的怒吼）
「萬歲——！！！」（地穴人、暗精靈、所有聲音匯成的洪流！）
「為了達沃斯——！！！」（震耳欲聾的吶喊，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