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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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穗城·會館

  韋德瘦小的身影帶著一群精悍的「小倉鼠」在會館內快速穿梭,如同訓練有素的工蟻。翻箱倒櫃,動作麻利。最終,三枚閃爍著幽暗光澤的虛空拓影石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中央的橡木桌上。

  幾乎同時!

  艾拉無聲地步入會館,紫羅蘭色的臉龐沉靜如水。她素手一揚,一枚同樣制式的拓影石精準地落在桌上那三枚旁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阿拉德女爵和奧拉夫大公緊隨其後。阿拉德碧綠的眼眸掃過桌面,紅唇微勾。奧拉夫圓臉上則帶著一絲被算計的慍怒。

  卡洛斯金髮下的眼睛一亮!他一把抓起一枚拓影石,在指尖靈活地翻轉把玩,嘴角勾起一抹市井混混的譏誚:

  「呵!…我說呢!…天譴教會那幫雜碎…還有地下城那群黑耗子…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他金髮一甩,手指點著桌上的石頭,「…合著…咱們…一直是…穿著名牌…跟人家打明牌!…人家…才是…真正的…千王之王啊——!」

  「操——!」奧拉夫大公低吼一聲!圓臉上橫肉一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起一枚拓影石!看也不看!五指如同鐵鉗般狠狠一握!

  「咔嚓——!」

  堅硬的石頭瞬間在他掌心爆裂!化作一蓬細碎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媽的!…算計到…老子頭上了!…」他聲音如同悶雷,「…老子店裡…肯定…也有這玩意兒——!」

  「大哥——!」卡洛斯心疼地齜牙咧嘴,指著那堆粉末,「…很貴的——!…敗家啊——!」

  齊貝倫元帥深褐色的目光掃過桌上剩餘的三枚拓影石,沉穩的聲音響起:

  「這些…已被淨化…暫時安全…幸好…這幾日…我們在公館…停留不多…」他眉頭微皺,看向薩蘭貝爾聖女,「…此事…是否…需稟報…格拉斯宰相?」

  聖女冰藍的眼眸微凝,素白面紗輕拂,聲音清冷如冰泉:

  「不可…」她微微搖頭,「…廟堂之上…無人…絕對安全…」她頓了頓,似在斟酌詞句,「…格拉斯宰相…雖剛正清廉…但…」

  「我幫你說吧!…」羅文嬌小的身影如同靈貓般猛地竄上橡木桌!她粉唇微翹,雙手叉腰!努力踮起腳尖!試圖營造一點「居高臨下」的氣勢!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促狹,「…他…腦子…不好使——!」

  「哎呀——!」阿拉德女爵碧綠的眼眸瞬間亮起!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她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呼!身影一晃!如同流雲般飄到桌邊!

  「剛才…都沒注意到!…這麼可愛的小東西!…」她紅唇勾起迷人的弧度!素手一伸!竟直接將站在桌上的羅文攔腰抱了起來!摟在懷裡!

  「啊——!臭娘們——!」羅文粉嫩的小臉瞬間漲紅!嬌小的身體在阿拉德懷裡拼命掙扎!粉拳揮舞!小皮鞋亂蹬!銀髮飛揚!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尖叫,「…放老娘下來——!!!」

  阿拉德非但不放!反而將羅文嬌小的身軀抱得更緊!她精緻的下巴親昵地蹭著羅文氣鼓鼓的腮幫子!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

  「乖~…別這麼凶嘛~…可愛點~…」

  「表姐——!」齊貝倫元帥剛毅的臉上肌肉抽搐!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提醒,「…注意…身份!…人家是…黑道教母——!」

  「哞哈——!」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從病床上抬起!深褐色的牛眼裡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光芒!瓮聲瓮氣地笑道,「…壞女人…活該——!…哈哈——!」

  卡洛斯金髮下的臉憋得通紅!肩膀劇烈抖動!他捂著嘴!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夜梟般的「桀桀桀桀」怪笑聲!內心狂刷:

  該!…讓你囂張!…總有人…能治你——!…桀桀桀——!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面紗微微一動,冰藍的視線落在糾纏的兩人身上,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女爵…」她素手微抬,似乎想阻止這荒誕的一幕,「…那個…請…先放下…羅文教母…」

  羅文嬌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落地後「噔噔噔」小跑幾步,敏捷地躲到奧拉夫大公那如同小山般魁梧的身軀後面!她粉唇緊抿,腮幫子氣得鼓鼓的,水靈靈的大眼睛警惕地掃過眾人,聲音帶著一絲與其身份不符的、市井式的精明和警告:

  「你們…想找死…老娘…不攔著!…」她小腦袋一昂,「…但是!…生意歸生意!…說好的事…別想賴帳——!」


  「哈哈哈——!」奧拉夫大公圓臉上橫肉舒展!豪邁的笑聲如同悶雷滾過!他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著自己厚實的胸膛,發出「咚咚」的悶響!聲音洪亮:

  「痛快——!…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他眼睛閃爍著粗獷的欣賞,「…你這個…朋友!…老子…交定了——!」

  話音未落!

  他那隻還拍著胸膛的巨掌!帶著豪情萬丈的余勢!下意識地、極其自然地…猛地向下一拍!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正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小腦袋的羅文肩膀上!

  「啪——!」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拍擊聲!

  「哎呦——!臥槽——!!!」

  羅文嬌小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發出一聲短促的、變調的尖叫!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後方牆壁上一幅巨大的、描繪著達沃斯山脈的壁畫上!

  「噗——!」

  壁畫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羅文嬌小的身體如同壁虎般…在壁畫上貼了足足一秒!才緩緩地…順著冰冷的牆壁…滑落下來…癱坐在地…銀髮凌亂…小皮鞋都掉了一隻…粉嫩的小臉上寫滿了懵圈和劇痛!

  奧拉夫大公臉上的豪邁笑容瞬間僵住!蒲扇般的大手還僵在半空!深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如同見了鬼!聲音帶著一絲尷尬和慌亂:

  「哎?!…教…教母?!…抱…抱歉啊!…」他手足無措地搓著大手,「…我…那個…習慣了!…真…真不是…故意的——!」

  「唰——!」

  兩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衝到羅文身邊!

  韋德瘦小的身體緊繃!灰袍無風自動!少年清秀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如同毒蛇般的仇恨!死死盯著奧拉夫!手中淬毒的短刺寒光閃爍!

  艾拉紫羅蘭色的臉龐依舊沉靜,但銀色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她動作輕柔卻迅速地扶起癱軟的羅文!

  羅文被艾拉攙扶著,勉強站穩。她粉唇微張,吸了口冷氣,小手揉了揉劇痛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和咬牙切齒的惱火:

  「嘶…死…死不了…」

  我冊那!…這他媽…一群…什麼品種的…沙雕——?!

  「奧拉夫——!你個…莽夫——!!!」阿拉德女爵碧綠的眼眸瞬間噴火!她嬌叱一聲!抄起旁邊一個沉重的橡木衣架!掄圓了膀子!對著奧拉夫那厚實的後背!劈頭蓋臉地就抽了過去!衣架帶著呼嘯的風聲!

  「啪!啪!啪——!」

  「老娘…讓你…手欠——!…打壞了…你賠得起嗎——?!…老娘…還沒玩夠呢——!!!」

  奧拉夫龐大的身軀狼狽地左躲右閃!大手護著腦袋!聲音帶著委屈:

  「哎呦!…輕點!…輕點!…表妹!…我真…不是…故意的——!…哎呦喂——!」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身影也飄然而至!冰藍的眼眸落在羅文揉著肩膀的小手上,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沒事吧?」

  羅文深吸一口氣!強行挺直嬌小的身軀!粉唇勾起一抹與其狼狽外表極不相符的、帶著一絲狂傲的弧度!小手一揮:

  「沒…沒事!…」她水靈靈的大眼睛掃過混亂的場面,聲音拔高,帶著一股「老娘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的匪氣,「…老娘…什麼場面…沒見過——!…小意思——!」

  「咔!咔!咔——!」

  齊貝倫元帥站在不遠處!虬結的肌肉賁張!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深褐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他死死盯著上躥下跳的奧拉夫!牙關緊咬!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加入「混合雙打」!

  「哞…吼吼…吼吼吼——!」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從病床上抬起!深褐色的牛眼瞪得溜圓!看著羅文的狼狽樣!巨大的牛嘴咧開!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風箱漏氣般的幸災樂禍的笑聲!

  卡洛斯金髮下的臉憋得通紅!肩膀劇烈抖動!他捂著嘴!喉嚨里發出「噗嗤噗嗤」的漏氣聲!內心的小劇場如同火山爆發般狂刷:

  哈哈哈!…該——!…讓你丫…囂張——!…小爺我…受過的罪…遭過的殃…你丫…一樣…也跑不了——!…風水輪流轉啊——!…桀桀桀桀——!!!

  羅文嬌小的身影略顯狼狽地站穩,迅速整理好凌亂的銀髮和裙擺,恢復了那副「教母」的從容(至少表面如此)。她粉唇微啟,對侍立身旁的韋德和艾拉吩咐道:

  「你們…先回去…」她水靈靈的大眼睛閃過一絲與其外表不符的冷厲寒光,「…最近…給我…狠狠地挖!…賣人的…賣草的…收保護費的…不管是誰!…」她粉嫩的小手猛地一握!做了個「捏碎」的手勢,「…背後…是誰指使!…統統…挖出來!…挖乾淨!…然後…」她粉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乃一組特——!」

  艾拉紫羅蘭色的臉龐毫無波瀾,微微頷首。

  韋德灰袍下的瘦小身軀猛地一挺!少年清秀的臉上滿是狠厲!他右手一揮!

  「唰唰唰——!」

  一群早已待命的「小倉鼠」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動作迅捷無聲!從會館後門魚貫而出!瞬間消失在陰影中!

  「砰——!」

  奧拉夫大公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旁邊的橡木桌上!厚實的桌面應聲而裂!木屑飛濺!他圓臉上橫肉抖動!深褐色的眼睛燃燒著熊熊怒火:

  「這次!…老子…跟你們…一起去——!」他聲音如同炸雷,「…挖了一年!…連耗子洞…都沒摸到!…憋屈死了——!」他轉頭看向阿拉德女爵,「…表妹!…雪月迴廊…交給你了——!」

  阿拉德碧綠的眼眸翻了個白眼,紅唇微撇,抱著雙臂:

  「莽夫…別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齊貝倫元帥看著碎裂的桌子,剛毅的臉上肌肉微抽:

  「大哥…亨利陛下…出了名的…摳門…這桌子錢…你自己掏…」

  「……」

  羅文不再理會這邊的鬧劇。她粉嫩的唇角微揚,輕盈地跳到公館吧檯的高腳椅上。嬌小的身體晃了晃才坐穩。她熟練地拿起酒瓶,倒了兩杯晶瑩剔透的紅酒。她端起其中一杯,粉唇含著棒棒糖,腮幫子鼓起,水靈靈的大眼睛轉向薩蘭貝爾聖女,聲音帶著一絲與其身份不符的、近乎天真的邀請:

  「吶…姐姐…」她晃了晃酒杯,暗紅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合作…愉快?」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面紗下,冰藍的眼眸落在羅文手中的酒杯上。那清冷如同萬載寒冰的氣息,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極其細微的…波動!她小巧的喉結…極其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冰封般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名為「掙扎」的情緒!仿佛那杯中的紅色液體…對她有著某種…難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她下意識地微微抬手…卻又極其克制地…僵在半空…陷入天人交戰!

  卡洛斯金髮下的眼睛瞬間亮得如同探照燈!內心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來了——!!!…小兔崽子…這回…可是你自己…作死——!!!…一步到位——!!!…完美——!!!

  他猛地朝齊貝倫和馬爾科斯使了個眼色!三人瞬間達成無聲的默契!

  「咳咳!」卡洛斯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帶著市井混混特有的浮誇熱情:

  「大哥!…老姐!…走走走!…咱去店裡…翻翻看!…沒準兒…還有…那破石頭…藏著呢——!」他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地!一手拽住奧拉夫的胳膊!一手推著阿拉德的後背!如同趕鴨子般!連拉帶拽!風風火火地…衝出了會館大門!眨眼間消失不見!

  「咳…」齊貝倫元帥也適時地咳嗽一聲,深褐色的目光掃過羅文和聖女,聲音沉穩:

  「我…去面見一下…格拉斯宰相…出發之前…面聖之事…需有個著落…」他轉身,軍靴踏地,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哞!」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晃了晃,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拖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巨大的蹄子踩得地板咚咚作響!

  轉眼間!

  偌大的會館大廳!

  只剩下羅文和薩蘭貝爾聖女兩人!

  羅文粉唇微張,小腦袋歪了歪,看著瞬間空蕩的大廳,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無語:「嘖…一個個…都這麼…猴急…」

  她轉過頭,重新看向聖女。粉嫩的小手將手中的紅酒杯,又往前遞了遞!粉唇勾起一抹甜甜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笑容:「姐姐~…給妹妹…個面子嘛~…」

  聖女冰藍的眼眸死死盯著那杯近在咫尺的紅酒!素白面紗下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幾分!那杯中的紅色液體…仿佛變成了…世界上最誘人的…毒藥!她內心的掙扎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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