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醫者毒心
煙塵尚未散盡的巷道，瞬間的寂靜被濃重的血腥味和馬爾科斯粗重痛苦的喘息打破。齊貝倫元帥深沉的臉上肌肉緊繃，薩蘭貝爾聖女素白面紗下緊抿的唇線透露出內心的焦灼，卡洛斯金髮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三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馬爾科斯那巨大的傷口觸目驚心，冰片侵蝕血肉的「滋滋」聲令人心頭髮寒。
齊貝倫反應最快！他的身軀如同磐石般猛地向前一頂，用自己的肩背死死抵住馬爾科斯因劇痛而顫抖、幾乎要傾倒的龐大身軀。銀色鬥氣柔和地包裹住接觸面，提供著穩定的支撐。「撐住！老夥計！」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感。
薩蘭貝爾聖女緊隨其後，冰封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她素白的雙手在身前死死地、近乎痙攣地攥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尖縈繞著冰冷的寒氣，似乎想立刻凍結那可怕的傷口，卻又怕貿然出手加重傷勢，只能將那份焦急死死壓在心底。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羅文卻顯得格外「不合時宜」。她捏著自己小巧精緻的下巴，粉唇微嘟，像在鑑賞一件有趣的玩具，不緊不慢地蹲在馬爾科斯那巨大的傷口前。月光和巷口殘存的火光勾勒著她專注的側臉，大眼睛裡閃爍著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光芒，仔細審視著那血肉模糊中嵌著的、閃爍著寒芒的冰片。
那玩味的神情只持續了不到兩秒，便倏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手術台上的絕對專注。粉嫩的唇角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眼底再無半分戲謔。
她小巧的手指快如幻影，精準無比地戳點在馬爾科斯傷口附近幾個粗大的血管節點上！指力透骨！如同最精密的點穴！原本汩汩湧出的滾燙牛血，竟像是被無形的閥門驟然扼住，流淌之勢肉眼可見地減緩、收束！
羅文頭也不回，清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黃毛！聖火——！」
卡洛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伸出左手，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搓！一小簇純淨、熾烈、散發著神聖淨化氣息的金色火焰，如同跳躍的精靈，瞬間在他指甲尖上凝聚成型！光芒驅散了傷口附近的陰寒。
羅文手腕一翻，幾根細長的銀針和那柄薄如蟬翼的手術刀便出現在指間。她動作流暢地將針尖和刀刃在金黃的聖火上快速燎過！幽藍的毒淬光芒與聖火的金輝短暫交融，發出細微的「嗤嗤」聲，仿佛完成了某種致命的淨化儀式。
她一邊操作，一邊用閒聊般的口吻解釋，聲音卻冷得像冰：「…放心，劑量控得死，麻翻十頭牛都夠用，就是用來放倒不聽話的『貨物』的。」
話音未落，銀針已化作數道寒星，精準無比地刺入馬爾科斯傷口周圍的厚皮和肌肉！針尾微微顫動！強大的麻醉毒素瞬間注入！馬爾科斯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那因劇痛而產生的、連齊貝倫都幾乎壓制不住的劇烈顫抖，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只剩下沉重而規律的呼吸，痛苦的低吼也變成了沉悶的鼾息。
羅文的手指再次化作幻影！那柄鋒利無比的手術刀在她指尖如同擁有了生命，靈巧地探入傷口，精準地避開重要的血管和神經。每一次輕挑、每一次撥動，都帶出一片沾染著血肉、邊緣銳利、寒氣森森的冰片！動作又快又穩，精準得令人髮指！仿佛不是在處理血肉之軀，而是在拆卸一件精密的機械！
「黃毛！」羅文再次開口，目光依舊鎖定在傷口深處，「淨化！…傷口裡的『髒東西』！」
卡洛斯立刻會意！他指尖凝聚的聖火散去，雙手虛按向馬爾科斯巨大的傷口，口中低聲吟唱。柔和而充滿生機的金色光暈如同溫暖的微風，輕柔地拂過那猙獰翻卷的皮肉！聖光所過之處，傷口邊緣被冰系能量侵蝕而呈現的詭異青黑色迅速褪去，壞死的組織被淨化，新鮮的、帶著生命力的肉芽仿佛在光暈中微微搏動。
就在卡洛斯專注淨化時，羅文手指間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根近乎透明的、卻異常堅韌的細絲線。她一邊靈巧地用這線穿過一根特製的弧形銀針，一邊突然回頭，對著卡洛斯露出了一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純真又格外瘮人的微笑：「…喏，這個…勒人脖子用的…那天要是聖女姐姐沒及時趕到…嘖…」她粉唇微動，做了個收緊的動作，「…你就能親自體驗一下它的『溫柔』了。」
卡洛斯只覺得一股寒氣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看著那根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卻散發著致命氣息的細絲線，他操控聖光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這壞女人…絕對幹得出來！
羅文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輕笑一聲，注意力瞬間又回到傷口上。她俯下身，小巧的手指捏著那穿有透明絲線的銀針，開始在馬爾科斯巨大的傷口上飛速穿梭！針法精準、細密、流暢得如同最高明的裁縫在縫合最上等的皮革！那根致命的絲線此刻成了救命的縫合線，將翻卷的巨大皮肉迅速而牢固地拉攏、閉合！
「聖女姐姐！」羅文頭也不抬，只是將沾滿血污的小手朝薩蘭貝爾的方向一伸。
薩蘭貝爾沒有絲毫猶豫，素手輕揚，幾枚散發著極致寒氣、內部卻異常純淨穩定的菱形小冰塊精準地落入羅文掌心。極致的低溫瞬間凍結了羅文手上的血污，也帶來了最佳的凝血效果。
羅文迅速將冰塊按壓在縫合好的傷口關鍵節點上。寒氣瀰漫，傷口表面的滲血肉眼可見地凝固、結痂。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舒了口氣，站起身來，隨意地拍了拍小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著呼吸平穩下來的馬爾科斯，粉唇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搞定！放心，勇敢牛牛，小命保住了！睡一覺就好。」
她抬起頭，大眼睛望向依舊用身體支撐著馬爾科斯的齊貝倫元帥，語氣帶著點調侃：「元帥大人？…看著瘦不拉幾的…力氣應該還行？…這頭大笨牛，背得動嗎？」
齊貝倫深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沉穩地點了點頭。他魁梧的身軀微微下沉，調整重心，銀色鬥氣在雙臂和後背流轉，顯然做好了背負的準備。對他而言，馬爾科斯的重量並非無法承受。
羅文輕盈地走到眾人前方，月光勾勒著她嬌小的背影。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齊貝倫、薩蘭貝爾和驚魂未定的卡洛斯，臉上綻放出一個在染血巷道中顯得無比突兀、卻又璀璨奪目的、混合著天真與邪氣的笑容。粉唇輕啟，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一絲危險的誘惑：
「好啦~」她小手一揮，指向城市深處某個陰影籠罩的方向，「…跟本壞女人回賊窩吧！讓你們這群『大人物』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龍潭虎穴！」她歪了歪頭，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又冰冷的光芒，「…不怕死的…就跟上來咯？」
說罷，她不再看眾人反應，銀髮一甩，嬌小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精靈，率先朝著那未知的黑暗深處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瓦礫和凝固的血泊上，卻走得異常輕快，仿佛不是走向危險，而是歸家。
只留下身後三人：背負巨牛的元帥，面紗下神色複雜的聖女，以及看著羅文背影、下意識又咽了口唾沫、感覺前途一片「兇險」的金髮青年。
深秋的寒風卷過寂靜的巷道，只餘下碎石瓦礫的摩擦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齊貝倫元帥魁梧的身軀如同背負著一座小山！他脊背挺得筆直，軍裝下的肌肉賁張，脖頸上青筋暴起，每一步踏在碎石路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背上，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無力地垂在他肩側，深褐色的牛眼緊閉，熔岩般的紋路黯淡無光，如同熄滅的火山。粗重的呼吸帶著灼熱的氣息，噴在齊貝倫的頸側，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壓抑的、如同風箱漏氣般的嘶鳴。
卡洛斯緊跟在側後方，金髮下的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雙手虛按在馬爾科斯寬闊的後背上，掌心持續散發著柔和卻堅定的金色光暈。那光芒如同溫暖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滲入老馬虬結的肌肉，努力對抗著那深入骨髓的冰寒侵蝕，穩固著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專注得近乎偏執。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身影無聲地走在羅文身側。月光灑在她冰藍的眼眸中，映照出一絲複雜的漣漪。她微微側頭，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羅文教母…」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你…究竟年歲幾何？」
羅文正低頭擺弄著裙擺上沾到的灰塵，聞言粉唇微翹，小腦袋歪了歪，隨口答道：
「嗯…三十二吧？大概…」
「噗——！」
卡洛斯一個趔趄！差點被腳下的碎石絆倒！他猛地扭頭看向羅文嬌小的背影！金髮下的眼睛瞪得溜圓！內心瘋狂刷屏：
臥槽！…三十二？！…我還以為…是個小妹妹！…結果…是個…老阿姨？！…這暗精靈…駐顏術…也太逆天了吧——？！
聖女冰藍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不解：
「以精靈悠長的壽命而言…三十二載尚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她目光落在羅文精緻如同人偶的側臉上，「…你為何…」
羅文腳步未停，粉嫩的小手隨意地拍了拍裙角，聲音帶著一絲與其外表極不相符的平淡：
「妹妹我啊，」她粉唇微動，「…五歲那年，爹媽拼了命把我從地下城的耗子洞裡塞出來…」她頓了頓，水靈靈的大眼睛望向遠處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回憶，「…然後，他們就沒了。」她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吃百家飯長大的唄…人類、牛頭人、洞穴人，都接濟過。餓不死就行。」
聖女素白的面紗微微拂動，冰藍的眼眸深處，那抹清冷似乎融化了一絲，化作淡淡的憐憫：
「即便如此…也不該…」
「在人類堆里混，」羅文打斷她，聲音帶著一種市井的直白和早熟的滄桑，「就得按人類的規矩活。精靈的年紀算個屁。」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我家祖傳的醫籍，有點小手藝。就靠著縫縫補補、扎針放血，勉強餬口。」她粉唇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後來，屁股後面跟了一堆沒爹沒娘的小鬼頭，要吃飯啊…沒辦法。小偷小摸、坑蒙拐騙，啥都幹過。」
聖女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如同冰珠落入深潭：
「那…後來為何成了…教母？」
羅文小巧的皮鞋踢開一塊碎石，粉唇微撇，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
「兄弟會那幫孫子…不給活路唄。」她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其年齡外貌極不相符的狠厲，「打不過，就加入咯。」她攤了攤小手，「黑社會嘛，比的就是誰更狠、誰更不要命。」她粉嫩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妹妹我夠狠，也夠不要命…慢慢就爬到金穗城扛把子的位置咯。」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粉唇含著棒棒糖，大眼睛促狹地眨了眨，望向聖女：
「姐姐呢？多大了？」
聖女冰藍的眼眸平靜無波，聲音清冷：
「五十有一。霜語氏族的歲月與凡俗不同。如何？」
羅文粉嫩的腮幫子鼓起，含著糖球含糊不清地嘟囔：
「哦…那也沒比我大多少嘛…」
「噗——！」
卡洛斯腳下一個趔趄！這次是真的被石頭絆了個結實！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差點把維持的治療光暈給掐滅了！他猛地抬頭！金髮下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內心如同火山爆發般瘋狂咆哮：
五十一——？！…臥槽！…我他媽…在追…奶奶？！…小爺我…這他媽的…是…忘年戀啊——！！！…操操操——！！！
齊貝倫反應最快！他的身軀如同磐石般猛地向前一頂，用自己的肩背死死抵住馬爾科斯因劇痛而顫抖、幾乎要傾倒的龐大身軀。銀色鬥氣柔和地包裹住接觸面，提供著穩定的支撐。「撐住！老夥計！」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感。
薩蘭貝爾聖女緊隨其後，冰封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她素白的雙手在身前死死地、近乎痙攣地攥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尖縈繞著冰冷的寒氣，似乎想立刻凍結那可怕的傷口，卻又怕貿然出手加重傷勢，只能將那份焦急死死壓在心底。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中，羅文卻顯得格外「不合時宜」。她捏著自己小巧精緻的下巴，粉唇微嘟，像在鑑賞一件有趣的玩具，不緊不慢地蹲在馬爾科斯那巨大的傷口前。月光和巷口殘存的火光勾勒著她專注的側臉，大眼睛裡閃爍著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光芒，仔細審視著那血肉模糊中嵌著的、閃爍著寒芒的冰片。
那玩味的神情只持續了不到兩秒，便倏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手術台上的絕對專注。粉嫩的唇角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眼底再無半分戲謔。
她小巧的手指快如幻影，精準無比地戳點在馬爾科斯傷口附近幾個粗大的血管節點上！指力透骨！如同最精密的點穴！原本汩汩湧出的滾燙牛血，竟像是被無形的閥門驟然扼住，流淌之勢肉眼可見地減緩、收束！
羅文頭也不回，清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黃毛！聖火——！」
卡洛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伸出左手，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搓！一小簇純淨、熾烈、散發著神聖淨化氣息的金色火焰，如同跳躍的精靈，瞬間在他指甲尖上凝聚成型！光芒驅散了傷口附近的陰寒。
羅文手腕一翻，幾根細長的銀針和那柄薄如蟬翼的手術刀便出現在指間。她動作流暢地將針尖和刀刃在金黃的聖火上快速燎過！幽藍的毒淬光芒與聖火的金輝短暫交融，發出細微的「嗤嗤」聲，仿佛完成了某種致命的淨化儀式。
她一邊操作，一邊用閒聊般的口吻解釋，聲音卻冷得像冰：「…放心，劑量控得死，麻翻十頭牛都夠用，就是用來放倒不聽話的『貨物』的。」
話音未落，銀針已化作數道寒星，精準無比地刺入馬爾科斯傷口周圍的厚皮和肌肉！針尾微微顫動！強大的麻醉毒素瞬間注入！馬爾科斯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那因劇痛而產生的、連齊貝倫都幾乎壓制不住的劇烈顫抖，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只剩下沉重而規律的呼吸，痛苦的低吼也變成了沉悶的鼾息。
羅文的手指再次化作幻影！那柄鋒利無比的手術刀在她指尖如同擁有了生命，靈巧地探入傷口，精準地避開重要的血管和神經。每一次輕挑、每一次撥動，都帶出一片沾染著血肉、邊緣銳利、寒氣森森的冰片！動作又快又穩，精準得令人髮指！仿佛不是在處理血肉之軀，而是在拆卸一件精密的機械！
「黃毛！」羅文再次開口，目光依舊鎖定在傷口深處，「淨化！…傷口裡的『髒東西』！」
卡洛斯立刻會意！他指尖凝聚的聖火散去，雙手虛按向馬爾科斯巨大的傷口，口中低聲吟唱。柔和而充滿生機的金色光暈如同溫暖的微風，輕柔地拂過那猙獰翻卷的皮肉！聖光所過之處，傷口邊緣被冰系能量侵蝕而呈現的詭異青黑色迅速褪去，壞死的組織被淨化，新鮮的、帶著生命力的肉芽仿佛在光暈中微微搏動。
就在卡洛斯專注淨化時，羅文手指間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根近乎透明的、卻異常堅韌的細絲線。她一邊靈巧地用這線穿過一根特製的弧形銀針，一邊突然回頭，對著卡洛斯露出了一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純真又格外瘮人的微笑：「…喏，這個…勒人脖子用的…那天要是聖女姐姐沒及時趕到…嘖…」她粉唇微動，做了個收緊的動作，「…你就能親自體驗一下它的『溫柔』了。」
卡洛斯只覺得一股寒氣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看著那根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卻散發著致命氣息的細絲線，他操控聖光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這壞女人…絕對幹得出來！
羅文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輕笑一聲，注意力瞬間又回到傷口上。她俯下身，小巧的手指捏著那穿有透明絲線的銀針，開始在馬爾科斯巨大的傷口上飛速穿梭！針法精準、細密、流暢得如同最高明的裁縫在縫合最上等的皮革！那根致命的絲線此刻成了救命的縫合線，將翻卷的巨大皮肉迅速而牢固地拉攏、閉合！
「聖女姐姐！」羅文頭也不抬，只是將沾滿血污的小手朝薩蘭貝爾的方向一伸。
薩蘭貝爾沒有絲毫猶豫，素手輕揚，幾枚散發著極致寒氣、內部卻異常純淨穩定的菱形小冰塊精準地落入羅文掌心。極致的低溫瞬間凍結了羅文手上的血污，也帶來了最佳的凝血效果。
羅文迅速將冰塊按壓在縫合好的傷口關鍵節點上。寒氣瀰漫，傷口表面的滲血肉眼可見地凝固、結痂。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舒了口氣，站起身來，隨意地拍了拍小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著呼吸平穩下來的馬爾科斯，粉唇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搞定！放心，勇敢牛牛，小命保住了！睡一覺就好。」
她抬起頭，大眼睛望向依舊用身體支撐著馬爾科斯的齊貝倫元帥，語氣帶著點調侃：「元帥大人？…看著瘦不拉幾的…力氣應該還行？…這頭大笨牛，背得動嗎？」
齊貝倫深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沉穩地點了點頭。他魁梧的身軀微微下沉，調整重心，銀色鬥氣在雙臂和後背流轉，顯然做好了背負的準備。對他而言，馬爾科斯的重量並非無法承受。
羅文輕盈地走到眾人前方，月光勾勒著她嬌小的背影。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齊貝倫、薩蘭貝爾和驚魂未定的卡洛斯，臉上綻放出一個在染血巷道中顯得無比突兀、卻又璀璨奪目的、混合著天真與邪氣的笑容。粉唇輕啟，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一絲危險的誘惑：
「好啦~」她小手一揮，指向城市深處某個陰影籠罩的方向，「…跟本壞女人回賊窩吧！讓你們這群『大人物』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龍潭虎穴！」她歪了歪頭，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又冰冷的光芒，「…不怕死的…就跟上來咯？」
說罷，她不再看眾人反應，銀髮一甩，嬌小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精靈，率先朝著那未知的黑暗深處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瓦礫和凝固的血泊上，卻走得異常輕快，仿佛不是走向危險，而是歸家。
只留下身後三人：背負巨牛的元帥，面紗下神色複雜的聖女，以及看著羅文背影、下意識又咽了口唾沫、感覺前途一片「兇險」的金髮青年。
深秋的寒風卷過寂靜的巷道，只餘下碎石瓦礫的摩擦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齊貝倫元帥魁梧的身軀如同背負著一座小山！他脊背挺得筆直，軍裝下的肌肉賁張，脖頸上青筋暴起，每一步踏在碎石路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背上，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無力地垂在他肩側，深褐色的牛眼緊閉，熔岩般的紋路黯淡無光，如同熄滅的火山。粗重的呼吸帶著灼熱的氣息，噴在齊貝倫的頸側，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壓抑的、如同風箱漏氣般的嘶鳴。
卡洛斯緊跟在側後方，金髮下的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雙手虛按在馬爾科斯寬闊的後背上，掌心持續散發著柔和卻堅定的金色光暈。那光芒如同溫暖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滲入老馬虬結的肌肉，努力對抗著那深入骨髓的冰寒侵蝕，穩固著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專注得近乎偏執。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身影無聲地走在羅文身側。月光灑在她冰藍的眼眸中，映照出一絲複雜的漣漪。她微微側頭，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羅文教母…」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你…究竟年歲幾何？」
羅文正低頭擺弄著裙擺上沾到的灰塵，聞言粉唇微翹，小腦袋歪了歪，隨口答道：
「嗯…三十二吧？大概…」
「噗——！」
卡洛斯一個趔趄！差點被腳下的碎石絆倒！他猛地扭頭看向羅文嬌小的背影！金髮下的眼睛瞪得溜圓！內心瘋狂刷屏：
臥槽！…三十二？！…我還以為…是個小妹妹！…結果…是個…老阿姨？！…這暗精靈…駐顏術…也太逆天了吧——？！
聖女冰藍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不解：
「以精靈悠長的壽命而言…三十二載尚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她目光落在羅文精緻如同人偶的側臉上，「…你為何…」
羅文腳步未停，粉嫩的小手隨意地拍了拍裙角，聲音帶著一絲與其外表極不相符的平淡：
「妹妹我啊，」她粉唇微動，「…五歲那年，爹媽拼了命把我從地下城的耗子洞裡塞出來…」她頓了頓，水靈靈的大眼睛望向遠處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回憶，「…然後，他們就沒了。」她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吃百家飯長大的唄…人類、牛頭人、洞穴人，都接濟過。餓不死就行。」
聖女素白的面紗微微拂動，冰藍的眼眸深處，那抹清冷似乎融化了一絲，化作淡淡的憐憫：
「即便如此…也不該…」
「在人類堆里混，」羅文打斷她，聲音帶著一種市井的直白和早熟的滄桑，「就得按人類的規矩活。精靈的年紀算個屁。」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我家祖傳的醫籍，有點小手藝。就靠著縫縫補補、扎針放血，勉強餬口。」她粉唇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後來，屁股後面跟了一堆沒爹沒娘的小鬼頭，要吃飯啊…沒辦法。小偷小摸、坑蒙拐騙，啥都幹過。」
聖女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如同冰珠落入深潭：
「那…後來為何成了…教母？」
羅文小巧的皮鞋踢開一塊碎石，粉唇微撇，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
「兄弟會那幫孫子…不給活路唄。」她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其年齡外貌極不相符的狠厲，「打不過，就加入咯。」她攤了攤小手，「黑社會嘛，比的就是誰更狠、誰更不要命。」她粉嫩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妹妹我夠狠，也夠不要命…慢慢就爬到金穗城扛把子的位置咯。」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粉唇含著棒棒糖，大眼睛促狹地眨了眨，望向聖女：
「姐姐呢？多大了？」
聖女冰藍的眼眸平靜無波，聲音清冷：
「五十有一。霜語氏族的歲月與凡俗不同。如何？」
羅文粉嫩的腮幫子鼓起，含著糖球含糊不清地嘟囔：
「哦…那也沒比我大多少嘛…」
「噗——！」
卡洛斯腳下一個趔趄！這次是真的被石頭絆了個結實！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差點把維持的治療光暈給掐滅了！他猛地抬頭！金髮下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內心如同火山爆發般瘋狂咆哮：
五十一——？！…臥槽！…我他媽…在追…奶奶？！…小爺我…這他媽的…是…忘年戀啊——！！！…操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