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道教母
腐葉沼澤·密林·「高端社團」與「雪山教母」
理察一行人消失後留下的死寂，如同沉重鉛塊壓在每個人心頭。冰冷霧氣纏繞，帶著深淵預言的寒意，令人窒息。齊貝倫沉默凝視濃霧深處。薩蘭貝爾素白身影在濕冷中微顫。卡洛斯眼中充滿迷茫驚魂未定。馬爾科斯巨大牛臉上寫滿樸實困惑。喚雷目光警惕掃視四周，喉嚨發出不安低吼。黑鬃巨大身軀縮在角落，眼中殘留純粹恐懼。
就在這壓抑凝固的氣氛中！
沙沙沙——
一陣輕微、帶著猶豫試探的腳步聲，從右側濃密灌木叢後傳來！
黑鬃巨大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瞬間瞪圓！如同嗅到獵物的猛獸！他猛地從地上彈起！巨大狼爪指向聲音來源！覆蓋硬毛的臉上充滿憤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背叛感！
「禿鼻——！」他喉嚨發出低沉、撕裂般痛楚咆哮！「是你——！是你出賣我——！你這個…二五仔——！」他顯然從卡洛斯那裡學到了這個市井詞彙！
禿鼻乾瘦身影畏畏縮縮從灌木叢後探出。臉上半塊殘缺鼻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滑稽，眼中閃爍複雜情緒——畏懼、愧疚，但更多是一種找到「新靠山」的、近乎狂熱的堅定！
「大哥…」禿鼻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努力挺直佝僂腰板，「…狼各有志…我…已經找到了…我狼生的方向…」他眼中閃爍著近乎「朝聖」光芒，「…追隨…真正的高端社團——！」
黑鬃巨大身軀因憤怒微微顫抖！他猛地轉身！背對禿鼻！巨大狼爪用力一揮！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悲憤和一絲模仿「高端腔調」的笨拙：
「兄弟——！我勸你…棄暗投明——！」他巨大狼頭猛地轉向薩蘭貝爾素白身影方向！眼中充滿近乎狂熱的崇拜！「雪山教母——！才是…真正應該追隨的人——！追隨她…我族…才有光明的未來——！」
「雪山…教母？」薩蘭貝爾目光微微一凝，清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茫然？她微微側頭，目光投向身邊同樣一臉懵的卡洛斯。
卡洛斯眼睛眨了眨，臉上瞬間堆起「專業翻譯」的諂媚笑容，壓低聲音飛快解釋：「聖女大人…別介意…豺狼人…通用語詞彙庫…比較有限…腦子也不太靈光…搞不清楚…『教母』和『聖女』的區別…他們就覺得…您特別…嗯…有『母儀天下』的范兒！…高端！大氣！上檔次！」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下，目光極其輕微波動了一下，似乎理解了（或懶得深究）。她淡淡應了一聲：「哦。」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濃稠黑暗，仿佛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趣。
黑鬃見薩蘭貝爾沒有反駁（甚至「認可」了稱呼？），更加激動！他再次猛地轉身！巨大身軀背對禿鼻！聲音帶著刻意模仿的、充滿「江湖義氣」的悲壯：
「我和你…兄弟這麼多年——！你居然…這樣…對待我——！」他巨大狼爪用力捶打自己胸膛！發出砰砰悶響！
禿鼻也猛地轉身！背對黑鬃！乾瘦身軀努力挺直！聲音帶著「大義滅親」決絕和一絲背誦台詞的僵硬：
「大哥——！最後…叫你一次大哥——！」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從今天開始——！我們…恩斷義絕——！！！」
黑鬃巨大身軀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段極其誇張、如同戲文悲情英雄般的慘笑！他用力搖頭！巨大狼爪對著前方濃霧瀰漫小徑猛地一揮！聲音帶著「壯士斷腕」悲涼和一絲模仿卡洛斯「江湖腔」的滑稽：
「好——！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禿鼻乾瘦身影也猛地一挺！聲音帶著一絲「解脫」和「新征途」豪邁（自認）：「後——！會——！有——！期——！！！」
說完，他頭也不回！猛地竄入旁邊灌木叢！消失無影無蹤！只留下幾片微微晃動的葉子！
整個密林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剛才更加…詭異。
壓抑的深淵預言帶來的沉重氛圍，被這場突如其來、充滿幼稚模仿和笨拙表演的「兄弟決裂」徹底攪亂。齊貝倫元帥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情緒，像是想笑又無奈，最終化為無聲嘆息。薩蘭貝爾素白面紗邊緣似乎極其輕微拂動了一下。卡洛斯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寫滿「這他媽也行？」荒謬感。
只有馬爾科斯巨大牛頭，在死寂中左右轉動。深褐眼中充滿最樸實、不加掩飾的困惑和一絲「這劇情我好像在哪見過」的熟悉感。他瓮聲瓮氣、帶著點憨厚茫然，打破沉默：
「這是…在演…話本嗎？」他巨大蹄足不安刨了刨泥地，「…俺…俺好像…在百花城…茶館裡…聽過類似的…」
腐葉沼澤·入口
腐葉沼澤入口處，那輛曾載著齊貝倫一行人前來的破舊馬車，在瀰漫灰白霧氣中，如同幽靈般再次折返。車輪碾過泥濘，發出沉悶呻吟，最終在距離沼澤邊緣幾丈遠處停下。
車夫坐在車轅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靈魂的木偶，對周遭一切毫無反應。
車門無聲滑開。
一隻穿著猩紅色、鑲嵌細碎黑曜石高跟鞋的玉足，優雅探出車門，輕輕點在地面。鞋尖沾染微不足道一點點泥濘，讓這隻腳主人似乎極其不悅地、極其輕微蹙了蹙精緻眉頭。
隨即，一道身影如同燃燒火焰般，從車廂中款款步出。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穿著剪裁合體、如同流淌血液般猩紅長裙的貴婦。裙擺搖曳，勾勒驚心動魄曲線。她頭上戴著一頂寬檐、垂落半透明黑色蕾絲面紗禮帽，面紗下，隱約可見輪廓精緻、紅唇飽滿側臉，以及一雙如同燃燒紅寶石般、帶著慵懶與危險氣息的眼眸。
她站在沼澤邊緣，猩紅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與周圍灰敗、泥濘、散發腐朽氣息的環境格格不入，如同滴入污水的硃砂，妖異刺眼。
她微微側頭，紅寶石般眼眸掃過那片死寂、濕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沼澤，紅唇微啟，吐出聲音如同最上等絲綢滑過冰面，帶著一絲慵懶、卻令人骨髓發寒的嬌嗔：
「哎——」她輕輕嘆息，聲音婉轉，卻帶著毫不掩飾鄙夷和一絲不耐煩，「…天譴教…那群廢物點心…追人追不到…找東西也找不到…」她伸出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纖玉指，極其優雅、仿佛拂去灰塵般，輕輕撣了撣裙擺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漬，「…到頭來…這些髒活累活…還得奴家…親自跑一趟…」她紅唇微撇，帶著一絲「屈尊降貴」無奈，「…哎…真是…煩死了…」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乾澀、毫無起伏、仿佛由無數金屬碎片摩擦拼湊而成的詭異聲音，毫無徵兆在她耳邊響起！那聲音並非來自任何方向，而是如同直接在她腦海中炸開！
「菲歐娜…找到…腐疫種子…對主人…很重要…」
菲歐娜紅寶石般眼眸瞬間亮起！如同被點燃火焰！慵懶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一種混合驚喜、興奮和一絲病態迷戀的熾熱光芒！她猛地轉身！面紗下紅唇勾起一個足以顛倒眾生、卻帶著致命毒性的妖媚笑容：
「喲——！稀客啊——！」她聲音瞬間拔高，帶著甜膩入骨嬌嗔，「…但丁…你個死鬼——！奴家在這邊…好寂寞啊——！」她猩紅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光潔下頜，動作充滿誘惑，「…什麼時候…來看看奴家嘛——！嗯——？」
那冰冷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毫無波瀾，帶著一種非人漠然：
「天譴教會…還在…收集資源…暫時…沒有能力…召喚我…」
菲歐娜紅寶石般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其細微失望，但瞬間又被更濃烈、如同毒蛇般陰冷取代。她紅唇微撇，聲音帶著一絲刻骨鄙夷和一絲不易察覺依賴：
「哼…那群廢物…指望他們…真是…」她頓了頓，聲音重新變得慵懶危險，「…罷了罷了…奴家知道了…」她猩紅眼眸再次投向那片死寂沼澤深處，仿佛能穿透濃霧，看到那枚散發不祥氣息的「種子」，「…這就…去找——！」
說完，她不再猶豫。猩紅身影微微前傾，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極其優雅、如同在宮廷舞會上邁步般，輕輕踮起腳尖，小心翼翼避開水窪泥濘，踏入那片散發腐朽氣息的沼澤。姿態不像踏入險地，倒像巡視自己後花園。
就在她身影即將被濃霧徹底吞沒瞬間！
她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側身！面紗下，那雙紅寶石般眼眸，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男人神魂顛倒、卻又讓清醒者毛骨悚然的妖媚笑意，輕輕瞥了一眼馬車旁那個如同石雕般呆滯的車夫！
紅唇輕啟，聲音溫柔如同情人呢喃：
「辛苦了…回家吧——！」
話音落下瞬間！
噗通——！
那個一直如同木偶般呆坐的車夫！如同被抽掉所有支撐提線！整個人猛地一軟！直挺挺從車轅栽倒下來！重重摔在冰冷泥濘地面！雙眼翻白！徹底失去意識！
菲歐娜猩紅身影，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滿足的輕笑，如同融入濃霧的火焰，徹底消失在腐葉沼澤深處那片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暗之中。只留下原地那輛孤零零馬車，和癱軟在地、生死不知的車夫，以及空氣中殘留一絲若有若無、如同鮮血般甜膩的香氣。
理察一行人消失後留下的死寂，如同沉重鉛塊壓在每個人心頭。冰冷霧氣纏繞，帶著深淵預言的寒意，令人窒息。齊貝倫沉默凝視濃霧深處。薩蘭貝爾素白身影在濕冷中微顫。卡洛斯眼中充滿迷茫驚魂未定。馬爾科斯巨大牛臉上寫滿樸實困惑。喚雷目光警惕掃視四周，喉嚨發出不安低吼。黑鬃巨大身軀縮在角落，眼中殘留純粹恐懼。
就在這壓抑凝固的氣氛中！
沙沙沙——
一陣輕微、帶著猶豫試探的腳步聲，從右側濃密灌木叢後傳來！
黑鬃巨大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瞬間瞪圓！如同嗅到獵物的猛獸！他猛地從地上彈起！巨大狼爪指向聲音來源！覆蓋硬毛的臉上充滿憤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背叛感！
「禿鼻——！」他喉嚨發出低沉、撕裂般痛楚咆哮！「是你——！是你出賣我——！你這個…二五仔——！」他顯然從卡洛斯那裡學到了這個市井詞彙！
禿鼻乾瘦身影畏畏縮縮從灌木叢後探出。臉上半塊殘缺鼻子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滑稽，眼中閃爍複雜情緒——畏懼、愧疚，但更多是一種找到「新靠山」的、近乎狂熱的堅定！
「大哥…」禿鼻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努力挺直佝僂腰板，「…狼各有志…我…已經找到了…我狼生的方向…」他眼中閃爍著近乎「朝聖」光芒，「…追隨…真正的高端社團——！」
黑鬃巨大身軀因憤怒微微顫抖！他猛地轉身！背對禿鼻！巨大狼爪用力一揮！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悲憤和一絲模仿「高端腔調」的笨拙：
「兄弟——！我勸你…棄暗投明——！」他巨大狼頭猛地轉向薩蘭貝爾素白身影方向！眼中充滿近乎狂熱的崇拜！「雪山教母——！才是…真正應該追隨的人——！追隨她…我族…才有光明的未來——！」
「雪山…教母？」薩蘭貝爾目光微微一凝，清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茫然？她微微側頭，目光投向身邊同樣一臉懵的卡洛斯。
卡洛斯眼睛眨了眨，臉上瞬間堆起「專業翻譯」的諂媚笑容，壓低聲音飛快解釋：「聖女大人…別介意…豺狼人…通用語詞彙庫…比較有限…腦子也不太靈光…搞不清楚…『教母』和『聖女』的區別…他們就覺得…您特別…嗯…有『母儀天下』的范兒！…高端！大氣！上檔次！」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下，目光極其輕微波動了一下，似乎理解了（或懶得深究）。她淡淡應了一聲：「哦。」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濃稠黑暗，仿佛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趣。
黑鬃見薩蘭貝爾沒有反駁（甚至「認可」了稱呼？），更加激動！他再次猛地轉身！巨大身軀背對禿鼻！聲音帶著刻意模仿的、充滿「江湖義氣」的悲壯：
「我和你…兄弟這麼多年——！你居然…這樣…對待我——！」他巨大狼爪用力捶打自己胸膛！發出砰砰悶響！
禿鼻也猛地轉身！背對黑鬃！乾瘦身軀努力挺直！聲音帶著「大義滅親」決絕和一絲背誦台詞的僵硬：
「大哥——！最後…叫你一次大哥——！」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從今天開始——！我們…恩斷義絕——！！！」
黑鬃巨大身軀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段極其誇張、如同戲文悲情英雄般的慘笑！他用力搖頭！巨大狼爪對著前方濃霧瀰漫小徑猛地一揮！聲音帶著「壯士斷腕」悲涼和一絲模仿卡洛斯「江湖腔」的滑稽：
「好——！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禿鼻乾瘦身影也猛地一挺！聲音帶著一絲「解脫」和「新征途」豪邁（自認）：「後——！會——！有——！期——！！！」
說完，他頭也不回！猛地竄入旁邊灌木叢！消失無影無蹤！只留下幾片微微晃動的葉子！
整個密林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剛才更加…詭異。
壓抑的深淵預言帶來的沉重氛圍，被這場突如其來、充滿幼稚模仿和笨拙表演的「兄弟決裂」徹底攪亂。齊貝倫元帥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情緒，像是想笑又無奈，最終化為無聲嘆息。薩蘭貝爾素白面紗邊緣似乎極其輕微拂動了一下。卡洛斯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寫滿「這他媽也行？」荒謬感。
只有馬爾科斯巨大牛頭，在死寂中左右轉動。深褐眼中充滿最樸實、不加掩飾的困惑和一絲「這劇情我好像在哪見過」的熟悉感。他瓮聲瓮氣、帶著點憨厚茫然，打破沉默：
「這是…在演…話本嗎？」他巨大蹄足不安刨了刨泥地，「…俺…俺好像…在百花城…茶館裡…聽過類似的…」
腐葉沼澤·入口
腐葉沼澤入口處，那輛曾載著齊貝倫一行人前來的破舊馬車，在瀰漫灰白霧氣中，如同幽靈般再次折返。車輪碾過泥濘，發出沉悶呻吟，最終在距離沼澤邊緣幾丈遠處停下。
車夫坐在車轅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靈魂的木偶，對周遭一切毫無反應。
車門無聲滑開。
一隻穿著猩紅色、鑲嵌細碎黑曜石高跟鞋的玉足，優雅探出車門，輕輕點在地面。鞋尖沾染微不足道一點點泥濘，讓這隻腳主人似乎極其不悅地、極其輕微蹙了蹙精緻眉頭。
隨即，一道身影如同燃燒火焰般，從車廂中款款步出。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穿著剪裁合體、如同流淌血液般猩紅長裙的貴婦。裙擺搖曳，勾勒驚心動魄曲線。她頭上戴著一頂寬檐、垂落半透明黑色蕾絲面紗禮帽，面紗下，隱約可見輪廓精緻、紅唇飽滿側臉，以及一雙如同燃燒紅寶石般、帶著慵懶與危險氣息的眼眸。
她站在沼澤邊緣，猩紅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與周圍灰敗、泥濘、散發腐朽氣息的環境格格不入，如同滴入污水的硃砂，妖異刺眼。
她微微側頭，紅寶石般眼眸掃過那片死寂、濕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沼澤，紅唇微啟，吐出聲音如同最上等絲綢滑過冰面，帶著一絲慵懶、卻令人骨髓發寒的嬌嗔：
「哎——」她輕輕嘆息，聲音婉轉，卻帶著毫不掩飾鄙夷和一絲不耐煩，「…天譴教…那群廢物點心…追人追不到…找東西也找不到…」她伸出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纖玉指，極其優雅、仿佛拂去灰塵般，輕輕撣了撣裙擺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漬，「…到頭來…這些髒活累活…還得奴家…親自跑一趟…」她紅唇微撇，帶著一絲「屈尊降貴」無奈，「…哎…真是…煩死了…」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乾澀、毫無起伏、仿佛由無數金屬碎片摩擦拼湊而成的詭異聲音，毫無徵兆在她耳邊響起！那聲音並非來自任何方向，而是如同直接在她腦海中炸開！
「菲歐娜…找到…腐疫種子…對主人…很重要…」
菲歐娜紅寶石般眼眸瞬間亮起！如同被點燃火焰！慵懶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一種混合驚喜、興奮和一絲病態迷戀的熾熱光芒！她猛地轉身！面紗下紅唇勾起一個足以顛倒眾生、卻帶著致命毒性的妖媚笑容：
「喲——！稀客啊——！」她聲音瞬間拔高，帶著甜膩入骨嬌嗔，「…但丁…你個死鬼——！奴家在這邊…好寂寞啊——！」她猩紅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光潔下頜，動作充滿誘惑，「…什麼時候…來看看奴家嘛——！嗯——？」
那冰冷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毫無波瀾，帶著一種非人漠然：
「天譴教會…還在…收集資源…暫時…沒有能力…召喚我…」
菲歐娜紅寶石般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其細微失望，但瞬間又被更濃烈、如同毒蛇般陰冷取代。她紅唇微撇，聲音帶著一絲刻骨鄙夷和一絲不易察覺依賴：
「哼…那群廢物…指望他們…真是…」她頓了頓，聲音重新變得慵懶危險，「…罷了罷了…奴家知道了…」她猩紅眼眸再次投向那片死寂沼澤深處，仿佛能穿透濃霧，看到那枚散發不祥氣息的「種子」，「…這就…去找——！」
說完，她不再猶豫。猩紅身影微微前傾，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極其優雅、如同在宮廷舞會上邁步般，輕輕踮起腳尖，小心翼翼避開水窪泥濘，踏入那片散發腐朽氣息的沼澤。姿態不像踏入險地，倒像巡視自己後花園。
就在她身影即將被濃霧徹底吞沒瞬間！
她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側身！面紗下，那雙紅寶石般眼眸，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男人神魂顛倒、卻又讓清醒者毛骨悚然的妖媚笑意，輕輕瞥了一眼馬車旁那個如同石雕般呆滯的車夫！
紅唇輕啟，聲音溫柔如同情人呢喃：
「辛苦了…回家吧——！」
話音落下瞬間！
噗通——！
那個一直如同木偶般呆坐的車夫！如同被抽掉所有支撐提線！整個人猛地一軟！直挺挺從車轅栽倒下來！重重摔在冰冷泥濘地面！雙眼翻白！徹底失去意識！
菲歐娜猩紅身影，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滿足的輕笑，如同融入濃霧的火焰，徹底消失在腐葉沼澤深處那片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暗之中。只留下原地那輛孤零零馬車，和癱軟在地、生死不知的車夫，以及空氣中殘留一絲若有若無、如同鮮血般甜膩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