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活就業
腐葉沼澤深處·「腐葉小霸王」的再就業
黑鬃龐大的身軀在荊棘叢中蠕動掙扎，費了好大勁才從枯枝爛葉里拔出腦袋。他晃著嗡嗡作響的頭顱，吐掉嘴裡的泥巴葉子，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羞憤不甘。他猛地抬頭，沖那群呆若木雞、畏縮不前的小弟發出夾雜痛楚的低吼：「看…看什麼看！動手啊！」
回應他的卻是死寂的沉默和尷尬的迴避。
禿鼻立刻仰頭，對著灰濛濛天空吹起不成調的口哨，仿佛突然對飛鳥著了迷。
斷尾猛地捂住肚子，臉上扭曲，發出痛苦呻吟：「哎呦…哎呦喂…早上…那肉…果然餿了…不行了…憋不住了…先走一步！」說完，他夾著尾巴一溜煙鑽進旁邊灌木叢，消失無蹤。
禿鼻一看，連忙對著荊棘中的黑鬃拔高聲音，擠出悲憤與忠誠：「老大！您放心！小弟我這就回去！召集所有兄弟！一定給您報仇雪恨！您撐住！」喊完，他也頭也不回地跑了！
其他豺狼人如夢初醒，紛紛效仿，一邊喊著「老大挺住！」「我們去找援兵！」「報仇！一定報仇！」一邊如同受驚的兔子，眨眼間作鳥獸散，消失在茂密灌木中。
黑鬃目瞪口呆地看著瞬間空蕩的四周，荊棘刺痛遠比不上心頭的拔涼。琥珀色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悲憤和一絲被拋棄的淒涼，忍不住低聲咒罵：「我靠…關鍵時刻…一個夠義氣的都沒有…這幫…白眼狼…」
他掙扎著試圖爬出荊棘叢，剛支起半個身子——
一隻覆蓋深褐色硬皮、鐵鉗般的巨大手掌無聲無息探來！精準揪住了他後頸鬆軟的皮毛！
嗷！黑鬃痛呼一聲！整個身體被馬爾科斯如拎小雞般輕鬆提出荊棘！雙腳懸空，狼狽不堪！
馬爾科斯牛臉帶著樸實困惑，瓮聲問身後：「這個…怎麼處理？」
齊貝倫目光掃過黑鬃灰頭土臉、色厲內荏的樣子，聲音平淡：「就一小混混…放了吧。」
薩蘭貝爾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雪山特有的冷靜和洞悉：「他…可能帶人回來。」
卡洛斯眼珠滴溜溜一轉，臉上瞬間堆起熟悉的市儈和「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揉著後腰一瘸一拐走到被拎著的黑鬃面前，眯眼上下仔細打量，眼神像評估一件貨物。
黑鬃被這目光看得渾身發毛！一股寒氣從尾椎直竄天靈蓋！琥珀色瞳孔瞬間充滿驚恐！一個關於人類特殊癖好的恐怖傳說鑽進腦海…福瑞控？！難道…我黑鬃一世英名…晚節不保？！
卡洛斯摸著下巴，露出「發現寶貝」的市儈笑容，聲音拖長：「嘖嘖嘖…這世道啊…哪怕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
黑鬃一聽，瞳孔瞬間瞪圓！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置信：「你…你們…要放了我？！」
卡洛斯笑容瞬間狡黠，眼中閃爍精光：「不殺…也不放。」
齊貝倫眉頭微蹙：「你搞什麼？」
薩蘭貝爾目光掃過卡洛斯，聲音清冷直接點破：「他想…找個嚮導。」
卡洛斯立刻轉向薩蘭貝爾，臉上堆起十二分諂媚和「心有靈犀」的感動：「聖女大人！我倆真是…心意相通啊！」
薩蘭貝爾：「滾。」
卡洛斯毫不在意，湊到被拎著的黑鬃耳邊，壓低聲音，帶著恐嚇與誘惑飛快說道：
「聽著！後面那位！穿白衣服的！看見沒？我們大姐頭！雪山來的女魔頭！殺人不眨眼！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乖乖聽話！好好帶路！懂嗎？！」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有！她不想暴露身份！叫她聖女！明白嗎？！叫錯一個字…小心狗命！」
黑鬃驚恐地將目光轉向薩蘭貝爾！只見那素白身影在幽暗沼澤背景下，散發著萬載寒冰般的清冷與致命的危險氣息！他整個身軀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忙不迭用力點頭！喉嚨里發出「嗚嗚」臣服的嗚咽！
馬爾科斯見狀，鬆開手掌。
噗通！
黑鬃摔在鬆軟腐殖土上！顧不上疼！連滾帶爬站起！局促不安地搓著巨大狼爪！眼神里充滿敬畏（主要對聖女）和一絲認命的諂媚！他對著眾人，尤其是薩蘭貝爾方向，深深彎腰！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各…各位大哥！大姐！…哦不！聖女大人！」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薩蘭貝爾，「…你們…想去哪？…小弟…黑鬃！熟悉這片沼澤！保證…帶得又快又穩！」
腐葉沼澤深處·「教母」的威儀
隊伍在腐葉泥濘中艱難前行。前方，茂密交織著帶刺藤蔓的灌木叢如同綠色牆壁，徹底堵死去路。
黑鬃伏低身體，濕潤鼻尖在腐殖土和根莖間仔細嗅探。片刻後抬頭，聲音帶著謹慎：「各位大哥，前面路…被毒刺藤和泥沼封死了，硬闖危險。咱們…恐怕得繞遠路了。」
他話音剛落。
薩蘭貝爾素白身影立於最前，寬大袖袍無風自動，極其輕微地拂過。沒有咒語手勢，一股凝成實質的刺骨寒意無聲瀰漫。
咔嚓！咔嚓！咔嚓嚓——！
密集清脆的冰晶凝結碎裂聲驟響！
前方盤根錯節、密不透風的荊棘灌木牆，如同被無形巨刃瞬間斬過！從頂至根，所有糾纏藤蔓、帶刺枝條、厚實葉片，眨眼間被一層急速蔓延、晶瑩剔透的堅冰覆蓋！隨即，冰層無聲碎裂，化作無數細小冰晶粉末，簌簌飄落！
原本阻擋的綠色屏障，瞬間消失！只留一地晶瑩冰屑和一條筆直開闊的通道！寒氣瀰漫，連空氣的甜腥腐臭都被沖淡幾分。
黑鬃瞳孔瞬間瞪圓！一股寒氣從尾椎直竄天靈蓋！下意識縮縮脖子。彈指間灰飛煙滅…這真是女魔頭？！
下一秒，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近乎狂熱的崇拜瞬間取代恐懼！內心翻騰：這才是真正的高端社團！以前跟著那些只會齜牙咧嘴收保護費的臭魚爛蝦簡直是過家家！這氣度！這手段！不動聲色！毀天滅地！這才叫大佬！教父？不對…是教母！雪山教母！
齊貝倫掃過被「清理」出的通道，又看看呆若木雞的黑鬃，聲音沉穩：「有勞嚮導，繼續帶路。」
卡洛斯敏銳捕捉到元帥和老馬投來帶著一絲鄙夷的目光。眼珠一轉，臉上立刻堆滿諂媚，對著薩蘭貝爾背影無聲做著「聖女威武」、「法力無邊」的口型，隨即溜到震撼中的黑鬃身邊。
俯身湊近巨大狼耳，壓低聲音帶著促狹：「愣著幹嘛？帶路啊！你也看到了…殺你…都不用動手指頭…」
黑鬃猛地回神，身軀微顫。再次敬畏地瞥向薩蘭貝爾素白清冷的背影，眼神複雜——恐懼、崇拜、還有一絲找到「真大腿」的激動。他連忙點頭，聲音前所未有的恭敬，帶著一絲興奮：「哦哦！明白！大哥們！跟我來！這邊走！保證安全！」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湊近齊貝倫，深褐眼睛裡滿是樸實困惑，瓮聲嘟囔：「這豺狼人…怎麼回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現在…怎麼跟換了條狼似的？」
腐葉沼澤·清河口
清冽溪水在布滿青苔的岩石間潺潺流淌，沖刷出一片難得的清澈淺灘。水汽苔蘚的清新氣息暫時驅散沼澤深處的腐臭。
齊貝倫蹲在水邊，雙手捧起冰涼溪水洗去臉上泥污和疲憊，冰藍眼眸映著水光：「有嚮導…確實省心不少。這種乾淨水源…我們自己找…怕是要費不少周折。」
馬爾科斯將牛頭埋入水中，愜意地回應著水流聲。抬頭時水珠滑落牛角：「嗯…卡洛斯說得對…留著…有用…殺了…可惜了。」
不遠處喝水的黑鬃，身軀猛地一僵！瞳孔瞬間閃過一絲驚駭！倒吸一口氣，冰冷溪水嗆入鼻腔劇烈咳嗽。殺…殺了可惜？…這…一群什麼魔頭？！他偷眼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素白清冷身影上。**道上混…人不狠站不穩…這位…才是真狠人…**那點驚駭迅速被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取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崇拜，悄然投向薩蘭貝爾方向。
薩蘭貝爾敏銳捕捉到黑鬃複雜古怪的目光，微微側頭，清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問身邊卡洛斯：「你…和他說了什麼？為何…他的眼神…」
卡洛斯立刻挺直腰板，臉上瞬間換上「悲天憫人」的莊重表情，目光直視聖女，聲音低沉誠懇：「聖女大人…獸人…並非全是惡徒…我…只是將您一路行來…救濟貧苦、施藥贈糧、澤被蒼生的仁德事跡…如實相告…」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化」的欣慰，「…他深受觸動…感念雪山聖女的仁心…這才…真心實意…為我們帶路…」
薩蘭貝爾冰藍眼眸微動，聲音如山澗清泉：「眾生有靈…若你日後…生意通達…也可…照拂沼澤生靈一二…」
卡洛斯臉上「莊重」瞬間融化，立刻堆滿諂媚，點頭如搗蒜：「聖女果然宅心仁厚！聖賢心腸！此事包在我身上！一定！一定！」
一旁的黑鬃聽得清清楚楚。他看著卡洛斯從「悲天憫人」瞬間切到「狗腿諂媚」的變臉絕技，內心如遭雷劈！昨天…他可是親眼看見這傢伙…用聖光炸魚…炸得水花四濺魚屍翻白…那手法威力絕對高手！…這種高手…居然…只配給這位「雪山教母」…當狗腿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絲「格局太小」的自慚形穢席捲黑鬃！他身軀微顫，眼神里充滿對「雪山教母」深不可測實力的敬畏，以及對卡洛斯「能屈能伸」境界的複雜驚嘆。
這格局…太大了…他默默低頭喝水，內心翻江倒海。
黑鬃龐大的身軀在荊棘叢中蠕動掙扎，費了好大勁才從枯枝爛葉里拔出腦袋。他晃著嗡嗡作響的頭顱，吐掉嘴裡的泥巴葉子，琥珀色的瞳孔里滿是羞憤不甘。他猛地抬頭，沖那群呆若木雞、畏縮不前的小弟發出夾雜痛楚的低吼：「看…看什麼看！動手啊！」
回應他的卻是死寂的沉默和尷尬的迴避。
禿鼻立刻仰頭，對著灰濛濛天空吹起不成調的口哨，仿佛突然對飛鳥著了迷。
斷尾猛地捂住肚子，臉上扭曲，發出痛苦呻吟：「哎呦…哎呦喂…早上…那肉…果然餿了…不行了…憋不住了…先走一步！」說完，他夾著尾巴一溜煙鑽進旁邊灌木叢，消失無蹤。
禿鼻一看，連忙對著荊棘中的黑鬃拔高聲音，擠出悲憤與忠誠：「老大！您放心！小弟我這就回去！召集所有兄弟！一定給您報仇雪恨！您撐住！」喊完，他也頭也不回地跑了！
其他豺狼人如夢初醒，紛紛效仿，一邊喊著「老大挺住！」「我們去找援兵！」「報仇！一定報仇！」一邊如同受驚的兔子，眨眼間作鳥獸散，消失在茂密灌木中。
黑鬃目瞪口呆地看著瞬間空蕩的四周，荊棘刺痛遠比不上心頭的拔涼。琥珀色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悲憤和一絲被拋棄的淒涼，忍不住低聲咒罵：「我靠…關鍵時刻…一個夠義氣的都沒有…這幫…白眼狼…」
他掙扎著試圖爬出荊棘叢，剛支起半個身子——
一隻覆蓋深褐色硬皮、鐵鉗般的巨大手掌無聲無息探來！精準揪住了他後頸鬆軟的皮毛！
嗷！黑鬃痛呼一聲！整個身體被馬爾科斯如拎小雞般輕鬆提出荊棘！雙腳懸空，狼狽不堪！
馬爾科斯牛臉帶著樸實困惑，瓮聲問身後：「這個…怎麼處理？」
齊貝倫目光掃過黑鬃灰頭土臉、色厲內荏的樣子，聲音平淡：「就一小混混…放了吧。」
薩蘭貝爾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雪山特有的冷靜和洞悉：「他…可能帶人回來。」
卡洛斯眼珠滴溜溜一轉，臉上瞬間堆起熟悉的市儈和「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揉著後腰一瘸一拐走到被拎著的黑鬃面前，眯眼上下仔細打量，眼神像評估一件貨物。
黑鬃被這目光看得渾身發毛！一股寒氣從尾椎直竄天靈蓋！琥珀色瞳孔瞬間充滿驚恐！一個關於人類特殊癖好的恐怖傳說鑽進腦海…福瑞控？！難道…我黑鬃一世英名…晚節不保？！
卡洛斯摸著下巴，露出「發現寶貝」的市儈笑容，聲音拖長：「嘖嘖嘖…這世道啊…哪怕一條內褲…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用處…」
黑鬃一聽，瞳孔瞬間瞪圓！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置信：「你…你們…要放了我？！」
卡洛斯笑容瞬間狡黠，眼中閃爍精光：「不殺…也不放。」
齊貝倫眉頭微蹙：「你搞什麼？」
薩蘭貝爾目光掃過卡洛斯，聲音清冷直接點破：「他想…找個嚮導。」
卡洛斯立刻轉向薩蘭貝爾，臉上堆起十二分諂媚和「心有靈犀」的感動：「聖女大人！我倆真是…心意相通啊！」
薩蘭貝爾：「滾。」
卡洛斯毫不在意，湊到被拎著的黑鬃耳邊，壓低聲音，帶著恐嚇與誘惑飛快說道：
「聽著！後面那位！穿白衣服的！看見沒？我們大姐頭！雪山來的女魔頭！殺人不眨眼！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乖乖聽話！好好帶路！懂嗎？！」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有！她不想暴露身份！叫她聖女！明白嗎？！叫錯一個字…小心狗命！」
黑鬃驚恐地將目光轉向薩蘭貝爾！只見那素白身影在幽暗沼澤背景下，散發著萬載寒冰般的清冷與致命的危險氣息！他整個身軀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忙不迭用力點頭！喉嚨里發出「嗚嗚」臣服的嗚咽！
馬爾科斯見狀，鬆開手掌。
噗通！
黑鬃摔在鬆軟腐殖土上！顧不上疼！連滾帶爬站起！局促不安地搓著巨大狼爪！眼神里充滿敬畏（主要對聖女）和一絲認命的諂媚！他對著眾人，尤其是薩蘭貝爾方向，深深彎腰！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各…各位大哥！大姐！…哦不！聖女大人！」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薩蘭貝爾，「…你們…想去哪？…小弟…黑鬃！熟悉這片沼澤！保證…帶得又快又穩！」
腐葉沼澤深處·「教母」的威儀
隊伍在腐葉泥濘中艱難前行。前方，茂密交織著帶刺藤蔓的灌木叢如同綠色牆壁，徹底堵死去路。
黑鬃伏低身體，濕潤鼻尖在腐殖土和根莖間仔細嗅探。片刻後抬頭，聲音帶著謹慎：「各位大哥，前面路…被毒刺藤和泥沼封死了，硬闖危險。咱們…恐怕得繞遠路了。」
他話音剛落。
薩蘭貝爾素白身影立於最前，寬大袖袍無風自動，極其輕微地拂過。沒有咒語手勢，一股凝成實質的刺骨寒意無聲瀰漫。
咔嚓！咔嚓！咔嚓嚓——！
密集清脆的冰晶凝結碎裂聲驟響！
前方盤根錯節、密不透風的荊棘灌木牆，如同被無形巨刃瞬間斬過！從頂至根，所有糾纏藤蔓、帶刺枝條、厚實葉片，眨眼間被一層急速蔓延、晶瑩剔透的堅冰覆蓋！隨即，冰層無聲碎裂，化作無數細小冰晶粉末，簌簌飄落！
原本阻擋的綠色屏障，瞬間消失！只留一地晶瑩冰屑和一條筆直開闊的通道！寒氣瀰漫，連空氣的甜腥腐臭都被沖淡幾分。
黑鬃瞳孔瞬間瞪圓！一股寒氣從尾椎直竄天靈蓋！下意識縮縮脖子。彈指間灰飛煙滅…這真是女魔頭？！
下一秒，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近乎狂熱的崇拜瞬間取代恐懼！內心翻騰：這才是真正的高端社團！以前跟著那些只會齜牙咧嘴收保護費的臭魚爛蝦簡直是過家家！這氣度！這手段！不動聲色！毀天滅地！這才叫大佬！教父？不對…是教母！雪山教母！
齊貝倫掃過被「清理」出的通道，又看看呆若木雞的黑鬃，聲音沉穩：「有勞嚮導，繼續帶路。」
卡洛斯敏銳捕捉到元帥和老馬投來帶著一絲鄙夷的目光。眼珠一轉，臉上立刻堆滿諂媚，對著薩蘭貝爾背影無聲做著「聖女威武」、「法力無邊」的口型，隨即溜到震撼中的黑鬃身邊。
俯身湊近巨大狼耳，壓低聲音帶著促狹：「愣著幹嘛？帶路啊！你也看到了…殺你…都不用動手指頭…」
黑鬃猛地回神，身軀微顫。再次敬畏地瞥向薩蘭貝爾素白清冷的背影，眼神複雜——恐懼、崇拜、還有一絲找到「真大腿」的激動。他連忙點頭，聲音前所未有的恭敬，帶著一絲興奮：「哦哦！明白！大哥們！跟我來！這邊走！保證安全！」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湊近齊貝倫，深褐眼睛裡滿是樸實困惑，瓮聲嘟囔：「這豺狼人…怎麼回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現在…怎麼跟換了條狼似的？」
腐葉沼澤·清河口
清冽溪水在布滿青苔的岩石間潺潺流淌，沖刷出一片難得的清澈淺灘。水汽苔蘚的清新氣息暫時驅散沼澤深處的腐臭。
齊貝倫蹲在水邊，雙手捧起冰涼溪水洗去臉上泥污和疲憊，冰藍眼眸映著水光：「有嚮導…確實省心不少。這種乾淨水源…我們自己找…怕是要費不少周折。」
馬爾科斯將牛頭埋入水中，愜意地回應著水流聲。抬頭時水珠滑落牛角：「嗯…卡洛斯說得對…留著…有用…殺了…可惜了。」
不遠處喝水的黑鬃，身軀猛地一僵！瞳孔瞬間閃過一絲驚駭！倒吸一口氣，冰冷溪水嗆入鼻腔劇烈咳嗽。殺…殺了可惜？…這…一群什麼魔頭？！他偷眼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素白清冷身影上。**道上混…人不狠站不穩…這位…才是真狠人…**那點驚駭迅速被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取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崇拜，悄然投向薩蘭貝爾方向。
薩蘭貝爾敏銳捕捉到黑鬃複雜古怪的目光，微微側頭，清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問身邊卡洛斯：「你…和他說了什麼？為何…他的眼神…」
卡洛斯立刻挺直腰板，臉上瞬間換上「悲天憫人」的莊重表情，目光直視聖女，聲音低沉誠懇：「聖女大人…獸人…並非全是惡徒…我…只是將您一路行來…救濟貧苦、施藥贈糧、澤被蒼生的仁德事跡…如實相告…」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化」的欣慰，「…他深受觸動…感念雪山聖女的仁心…這才…真心實意…為我們帶路…」
薩蘭貝爾冰藍眼眸微動，聲音如山澗清泉：「眾生有靈…若你日後…生意通達…也可…照拂沼澤生靈一二…」
卡洛斯臉上「莊重」瞬間融化，立刻堆滿諂媚，點頭如搗蒜：「聖女果然宅心仁厚！聖賢心腸！此事包在我身上！一定！一定！」
一旁的黑鬃聽得清清楚楚。他看著卡洛斯從「悲天憫人」瞬間切到「狗腿諂媚」的變臉絕技，內心如遭雷劈！昨天…他可是親眼看見這傢伙…用聖光炸魚…炸得水花四濺魚屍翻白…那手法威力絕對高手！…這種高手…居然…只配給這位「雪山教母」…當狗腿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絲「格局太小」的自慚形穢席捲黑鬃！他身軀微顫，眼神里充滿對「雪山教母」深不可測實力的敬畏，以及對卡洛斯「能屈能伸」境界的複雜驚嘆。
這格局…太大了…他默默低頭喝水，內心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