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假戲真做
雪月迴廊·後台·「分贓」與溫情
斯科特那如同上等絲綢般滑潤的聲音，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和一絲恰到好處的煽情，迴蕩在依舊被狂熱氣氛籠罩的大廳：
「諸位！」他優雅地張開雙臂，如同擁抱某種崇高的使命，「『雪月迴廊』…承載的…不僅是北境珍品…更是…和平的祈願！」他聲音拔高，帶著莊嚴，「本店…今日所得…所有款項…將盡數用於…撫平戰爭創傷！通過聖光教廷…購買糧食、藥品、布匹…救濟羅斯與北境…受戰火荼毒的…苦難子民！」
他話音落下，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滴入冷水。台下瞬間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那些原本還沉浸在「聖靈冰淚」神聖光環中的貴族們，此刻臉上更多了幾分「行善積德」的自我滿足和…一種參與「偉大事業」的虛榮感，購買慾望瞬間被拔高到了「慈善」的高度！
「現在！」斯科特優雅地側身，手臂指向展示櫃中那瓶瓶散發著幽藍星輝的「聖靈冰淚」，聲音帶著蠱惑性的熱情，「…請各位…盡情體驗…來自雪原的…神聖饋贈吧！」
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向展示櫃，場面瞬間火爆！
舞台側後方，厚重的帷幕之後。
維倫主教透過縫隙看著外面那瘋狂搶購的場面，嘴角極其輕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眼裡閃過一絲「這小子真能忽悠」的無奈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雖然手段…咳咳…但結果…總歸是好的…這筆錢…確實能救不少人…
奧托爵士站在他身邊，儒雅的臉上也帶著深深的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輕輕拍了拍維倫的肩膀：「這麼大的陣仗…這麼大的手筆…這筆『善款』…分量不輕啊…足以…暫時穩住百花城…甚至周邊幾個重鎮的民生了…『百花金券』帶來的恐慌…能壓下去不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壓力下的一絲曙光。他們默契地轉身，悄然退入更深的幕後。
剛走到後台通道，就看到卡洛斯像只偷腥成功的貓，躡手躡腳地溜了過來，眼睛裡閃爍著「我立大功了快誇我」的賊光！
維倫主教臉上的欣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蘊含著聖光力量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猛地伸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卡洛斯胳膊上最嫩的那塊軟肉！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擰，旋轉一百八十度！
「嗷——！！！老師！輕點！輕點！要斷了！！」卡洛斯瞬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金毛腦袋上的頭髮都炸開了，齜牙咧嘴！眼淚汪汪！
旁邊，齊貝倫王子抱著胳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馬爾科斯也露出了憨厚的的「嘿嘿」傻笑！薩蘭貝爾則極其自然地轉過身，素白的面紗下，似乎專注於研究牆壁上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紋…
奧托爵士看著卡洛斯那副慘樣，又看看維倫主教那副「恨鐵不成鋼」又帶著點解氣的表情，忍不住失笑搖頭，調侃道：「名師…出高徒啊…」
維倫主教這才鬆開手，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死死瞪著齜牙咧嘴揉胳膊的卡洛斯：「說到做到！小兔崽子！這筆錢…八成！必須！一分不少！通過教廷渠道！換成實實在在的糧食和藥品！送到需要的人手裡！聽見沒有？！」
卡洛斯揉著劇痛的胳膊，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齜牙咧嘴」變成了「如喪考妣」。他哭喪著臉哀嚎：「八…八成？！老師！您這是要我的命啊！我只能保證…我那份…一半！最多一半！您也知道…成本！宣發！場地！特效！還有給莉莉絲姐的分紅！給老馬的伙食費！給小齊的伴奏費！給…」
「九成！」維倫主教眼皮都不抬，「不然…老夫現在就稟明伊格尼斯冕下…送你這褻瀆聖光的混帳東西…上火刑柱！」
卡洛斯瞬間僵住，他看了看維倫主教那張毫無商量餘地的臉，又想像了一下火刑柱上烤肉的滋味…最終，他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耷拉著金毛腦袋生無可戀：「…行…行…您說了算…九成…就九成…」那表情，仿佛心都在滴血！
薩蘭貝爾此時轉過身，平靜地看向維倫主教，清冷的聲音響起：「主教大人…教廷援手…能否…略施雪山？雪山…苦寒…物資匱乏…民眾…遠比羅斯…貧苦…」
維倫主教看著薩蘭貝爾，眼裡閃過柔和和鄭重。他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聖女此次…出力不小。這是自然。」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卡洛斯、齊貝倫、斯科特等人，「此事…老夫會親自密信教宗冕下…以及…霜語族長！」他語氣加重，「…假戲…亦可真做！只要能解萬民倒懸之苦…手段…不是問題！」
薩蘭貝爾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冰雪消融的暖流涌動。她對著維倫主教，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雪山祭祀禮：「…感激不盡。」
奧托爵士的目光則落在了齊貝倫王子身上。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齊貝倫的肩膀，儒雅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感慨：「萊昂國王…派你來羅斯…果然…深意非凡！身為王子…能放下身段…與市井為伍…為百姓謀福祉…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齊貝倫王子微微躬身，聲音謙遜：「奧托爵士過譽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但他微微揚起的嘴角，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就在這時，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湊了過來，眼睛眨巴著，瓮聲瓮氣地指著自己巨大的鼻子，聲音帶著一絲期待和…邀功的意味：「主教大人…那…俺呢？俺也出力了！搬東西！拉威亞！還…」
維倫主教看著馬爾科斯那張寫滿「求表揚」的巨大牛臉，又想起他剛才在閣樓上小心翼翼操控威亞的憨厚樣子，嘴角划過一絲溫暖的笑意。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馬爾科斯那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胳膊（也只能拍到胳膊），聲音洪亮而真誠：
「你！馬爾科斯！也了不起！大大的了不起！」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臉上瞬間綻放出如同孩童般純粹而滿足的笑容。深褐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用力點頭：「嗯！俺…俺也覺得俺挺了不起的！」
雪月迴廊·貴賓包廂·魅影低語
大廳的喧囂與狂熱似乎被厚重的天鵝絨帷幕隔絕在外。一間位置絕佳、視野開闊的貴賓包廂內，氣氛卻帶著一絲異樣的靜謐與…危險。
財政大臣盧修斯，這位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老狐狸，此刻正姿態優雅地坐在柔軟的絲絨扶手椅中。他枯瘦的手指捏著一塊造型奇特、散發著幽藍螢光的「月魂酥」，卻沒有立刻放入口中。
他那雙精明的、如同禿鷲般的眼睛，透過包廂的單向水晶玻璃，死死鎖定在舞台上那道如同月神降臨的身影——莉莉絲·霜痕女祭司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占有欲和。
就在這時——
一隻戴著黑色蕾絲長手套、塗著猩紅蔻丹的手，如同無聲滑行的毒蛇，輕輕將一個鑲嵌著紫水晶和黑曜石的精緻琺瑯盒子，推到了盧修斯手邊的茶几上。那手指極其緩慢、帶著挑逗意味地，在盒蓋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痕跡。
盧修斯如同被毒蠍蟄了一下！猛地一個激靈！他下意識地收回目光，警惕地看向身邊！
不知何時，他旁邊的座位上，多了一位身姿妖嬈、穿著深紫色露背晚禮服的貴婦。她臉上罩著一層朦朧的黑色紗網禮帽，帽檐寬大，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和一抹猩紅如血的唇。她慵懶地斜倚著，如同暗夜中盛開的曼陀羅花，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和…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盧修斯大人…」貴婦的聲音如同陳年的紅酒，滑潤、低沉，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這是您…紫藤堡店鋪…今年的分紅…菲歐娜…親自給您送來了…免得…夜長夢多…」
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他強壓下心頭的波瀾，枯瘦的手指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將那精緻的盒子往自己身邊攏了攏。臉上堆起那副無懈可擊的諂媚和虛偽的笑容：「菲歐娜夫人…您太客氣了…這點小事…怎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真是…折煞盧修斯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貴婦那驚心動魄的側影，心中暗罵：紫藤堡那個老古板…何德何能？！竟能找到這等尤物？！真他媽的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菲歐娜似乎對盧修斯那點齷齪心思毫不在意。
她微微側頭，紗網下那雙神秘的眼眸，如同精準的探照燈，瞬間穿透水晶玻璃，牢牢鎖定了舞台上那個正優雅主持、掌控全局的銀髮身影——斯科特·斯洛！
「這小子…」菲歐娜的聲音依舊慵懶，「…什麼來頭？氣場…倒是不小…」
盧修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中瞭然，臉上笑容不變，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恭維：「哦？您說斯科特少爺？他啊…是恩維爾那邊送來的質子…奧托爵士的養子…雪狼城斯洛家的少城主…有點小聰明…喜歡搞點…小生意…」他輕描淡寫，試圖淡化斯科特的分量。
「恩維爾…質子…奧托的養子…」菲歐娜猩紅的舌尖，極其緩慢、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意味，輕輕舔過自己飽滿的下唇。「…兩國的背景啊…」她聲音拖長，帶著一絲玩味，「…有點…意思…」
盧修斯被她那詭異的動作和語氣弄得心頭一寒。他下意識地想要移開目光，卻被舞台上莉莉絲那驚為天人的舞姿再次吸引。他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舞台，試圖忽略身邊這朵帶刺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毒玫瑰。
菲歐娜卻不再看他。她微微仰起頭，紗網禮帽下，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眸，如同燃燒的炭火！
瞳孔深處！一點猩紅的、妖異的六芒星圖案！驟然亮起！如同地獄的烙印！冰冷！邪惡！充滿了對獵物的貪婪與…勢在必得！
她的目光，如同無形的鎖鏈，死死纏繞在舞台上那個渾然不覺的優雅身影之上！
斯科特那如同上等絲綢般滑潤的聲音，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和一絲恰到好處的煽情，迴蕩在依舊被狂熱氣氛籠罩的大廳：
「諸位！」他優雅地張開雙臂，如同擁抱某種崇高的使命，「『雪月迴廊』…承載的…不僅是北境珍品…更是…和平的祈願！」他聲音拔高，帶著莊嚴，「本店…今日所得…所有款項…將盡數用於…撫平戰爭創傷！通過聖光教廷…購買糧食、藥品、布匹…救濟羅斯與北境…受戰火荼毒的…苦難子民！」
他話音落下，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滴入冷水。台下瞬間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那些原本還沉浸在「聖靈冰淚」神聖光環中的貴族們，此刻臉上更多了幾分「行善積德」的自我滿足和…一種參與「偉大事業」的虛榮感，購買慾望瞬間被拔高到了「慈善」的高度！
「現在！」斯科特優雅地側身，手臂指向展示櫃中那瓶瓶散發著幽藍星輝的「聖靈冰淚」，聲音帶著蠱惑性的熱情，「…請各位…盡情體驗…來自雪原的…神聖饋贈吧！」
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向展示櫃，場面瞬間火爆！
舞台側後方，厚重的帷幕之後。
維倫主教透過縫隙看著外面那瘋狂搶購的場面，嘴角極其輕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眼裡閃過一絲「這小子真能忽悠」的無奈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雖然手段…咳咳…但結果…總歸是好的…這筆錢…確實能救不少人…
奧托爵士站在他身邊，儒雅的臉上也帶著深深的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輕輕拍了拍維倫的肩膀：「這麼大的陣仗…這麼大的手筆…這筆『善款』…分量不輕啊…足以…暫時穩住百花城…甚至周邊幾個重鎮的民生了…『百花金券』帶來的恐慌…能壓下去不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壓力下的一絲曙光。他們默契地轉身，悄然退入更深的幕後。
剛走到後台通道，就看到卡洛斯像只偷腥成功的貓，躡手躡腳地溜了過來，眼睛裡閃爍著「我立大功了快誇我」的賊光！
維倫主教臉上的欣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蘊含著聖光力量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猛地伸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卡洛斯胳膊上最嫩的那塊軟肉！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擰，旋轉一百八十度！
「嗷——！！！老師！輕點！輕點！要斷了！！」卡洛斯瞬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金毛腦袋上的頭髮都炸開了，齜牙咧嘴！眼淚汪汪！
旁邊，齊貝倫王子抱著胳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馬爾科斯也露出了憨厚的的「嘿嘿」傻笑！薩蘭貝爾則極其自然地轉過身，素白的面紗下，似乎專注於研究牆壁上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紋…
奧托爵士看著卡洛斯那副慘樣，又看看維倫主教那副「恨鐵不成鋼」又帶著點解氣的表情，忍不住失笑搖頭，調侃道：「名師…出高徒啊…」
維倫主教這才鬆開手，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死死瞪著齜牙咧嘴揉胳膊的卡洛斯：「說到做到！小兔崽子！這筆錢…八成！必須！一分不少！通過教廷渠道！換成實實在在的糧食和藥品！送到需要的人手裡！聽見沒有？！」
卡洛斯揉著劇痛的胳膊，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齜牙咧嘴」變成了「如喪考妣」。他哭喪著臉哀嚎：「八…八成？！老師！您這是要我的命啊！我只能保證…我那份…一半！最多一半！您也知道…成本！宣發！場地！特效！還有給莉莉絲姐的分紅！給老馬的伙食費！給小齊的伴奏費！給…」
「九成！」維倫主教眼皮都不抬，「不然…老夫現在就稟明伊格尼斯冕下…送你這褻瀆聖光的混帳東西…上火刑柱！」
卡洛斯瞬間僵住，他看了看維倫主教那張毫無商量餘地的臉，又想像了一下火刑柱上烤肉的滋味…最終，他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耷拉著金毛腦袋生無可戀：「…行…行…您說了算…九成…就九成…」那表情，仿佛心都在滴血！
薩蘭貝爾此時轉過身，平靜地看向維倫主教，清冷的聲音響起：「主教大人…教廷援手…能否…略施雪山？雪山…苦寒…物資匱乏…民眾…遠比羅斯…貧苦…」
維倫主教看著薩蘭貝爾，眼裡閃過柔和和鄭重。他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聖女此次…出力不小。這是自然。」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卡洛斯、齊貝倫、斯科特等人，「此事…老夫會親自密信教宗冕下…以及…霜語族長！」他語氣加重，「…假戲…亦可真做！只要能解萬民倒懸之苦…手段…不是問題！」
薩蘭貝爾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冰雪消融的暖流涌動。她對著維倫主教，極其鄭重地行了一個雪山祭祀禮：「…感激不盡。」
奧托爵士的目光則落在了齊貝倫王子身上。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齊貝倫的肩膀，儒雅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感慨：「萊昂國王…派你來羅斯…果然…深意非凡！身為王子…能放下身段…與市井為伍…為百姓謀福祉…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齊貝倫王子微微躬身，聲音謙遜：「奧托爵士過譽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但他微微揚起的嘴角，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就在這時，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湊了過來，眼睛眨巴著，瓮聲瓮氣地指著自己巨大的鼻子，聲音帶著一絲期待和…邀功的意味：「主教大人…那…俺呢？俺也出力了！搬東西！拉威亞！還…」
維倫主教看著馬爾科斯那張寫滿「求表揚」的巨大牛臉，又想起他剛才在閣樓上小心翼翼操控威亞的憨厚樣子，嘴角划過一絲溫暖的笑意。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馬爾科斯那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胳膊（也只能拍到胳膊），聲音洪亮而真誠：
「你！馬爾科斯！也了不起！大大的了不起！」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臉上瞬間綻放出如同孩童般純粹而滿足的笑容。深褐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用力點頭：「嗯！俺…俺也覺得俺挺了不起的！」
雪月迴廊·貴賓包廂·魅影低語
大廳的喧囂與狂熱似乎被厚重的天鵝絨帷幕隔絕在外。一間位置絕佳、視野開闊的貴賓包廂內，氣氛卻帶著一絲異樣的靜謐與…危險。
財政大臣盧修斯，這位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老狐狸，此刻正姿態優雅地坐在柔軟的絲絨扶手椅中。他枯瘦的手指捏著一塊造型奇特、散發著幽藍螢光的「月魂酥」，卻沒有立刻放入口中。
他那雙精明的、如同禿鷲般的眼睛，透過包廂的單向水晶玻璃，死死鎖定在舞台上那道如同月神降臨的身影——莉莉絲·霜痕女祭司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占有欲和。
就在這時——
一隻戴著黑色蕾絲長手套、塗著猩紅蔻丹的手，如同無聲滑行的毒蛇，輕輕將一個鑲嵌著紫水晶和黑曜石的精緻琺瑯盒子，推到了盧修斯手邊的茶几上。那手指極其緩慢、帶著挑逗意味地，在盒蓋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痕跡。
盧修斯如同被毒蠍蟄了一下！猛地一個激靈！他下意識地收回目光，警惕地看向身邊！
不知何時，他旁邊的座位上，多了一位身姿妖嬈、穿著深紫色露背晚禮服的貴婦。她臉上罩著一層朦朧的黑色紗網禮帽，帽檐寬大，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和一抹猩紅如血的唇。她慵懶地斜倚著，如同暗夜中盛開的曼陀羅花，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和…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盧修斯大人…」貴婦的聲音如同陳年的紅酒，滑潤、低沉，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這是您…紫藤堡店鋪…今年的分紅…菲歐娜…親自給您送來了…免得…夜長夢多…」
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他強壓下心頭的波瀾，枯瘦的手指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將那精緻的盒子往自己身邊攏了攏。臉上堆起那副無懈可擊的諂媚和虛偽的笑容：「菲歐娜夫人…您太客氣了…這點小事…怎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真是…折煞盧修斯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貴婦那驚心動魄的側影，心中暗罵：紫藤堡那個老古板…何德何能？！竟能找到這等尤物？！真他媽的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菲歐娜似乎對盧修斯那點齷齪心思毫不在意。
她微微側頭，紗網下那雙神秘的眼眸，如同精準的探照燈，瞬間穿透水晶玻璃，牢牢鎖定了舞台上那個正優雅主持、掌控全局的銀髮身影——斯科特·斯洛！
「這小子…」菲歐娜的聲音依舊慵懶，「…什麼來頭？氣場…倒是不小…」
盧修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中瞭然，臉上笑容不變，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恭維：「哦？您說斯科特少爺？他啊…是恩維爾那邊送來的質子…奧托爵士的養子…雪狼城斯洛家的少城主…有點小聰明…喜歡搞點…小生意…」他輕描淡寫，試圖淡化斯科特的分量。
「恩維爾…質子…奧托的養子…」菲歐娜猩紅的舌尖，極其緩慢、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意味，輕輕舔過自己飽滿的下唇。「…兩國的背景啊…」她聲音拖長，帶著一絲玩味，「…有點…意思…」
盧修斯被她那詭異的動作和語氣弄得心頭一寒。他下意識地想要移開目光，卻被舞台上莉莉絲那驚為天人的舞姿再次吸引。他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舞台，試圖忽略身邊這朵帶刺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毒玫瑰。
菲歐娜卻不再看他。她微微仰起頭，紗網禮帽下，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眸，如同燃燒的炭火！
瞳孔深處！一點猩紅的、妖異的六芒星圖案！驟然亮起！如同地獄的烙印！冰冷！邪惡！充滿了對獵物的貪婪與…勢在必得！
她的目光，如同無形的鎖鏈，死死纏繞在舞台上那個渾然不覺的優雅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