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吳堅仁的筆記本
吳堅仁伸手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進宣傳科？」
宣傳科的工作是整個廠里最輕鬆的，廠長的閨女，副廠長的妹子，還有各個部門領導的小舅子大姑子都在宣傳科上班。
現在宣傳科人滿為患。
就連廠長都做不了主，他一個人事科的主任怎麼可能安排人進去。
「對！」蘇青禾目光堅定，「我就要進宣傳科！」
吳堅仁無語，「姑奶奶，宣傳科可不好進，你再換個吧！」
「不行，我就要進宣傳科！」蘇青禾絲毫不讓步，「你就說還得要多少錢吧？我家裡不差錢兒！」
蘇青禾說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斜挎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似乎真放了不少錢。
吳堅仁咽了口唾沫。
真要幫這丫頭進宣傳科，也不是沒有辦法。
但是得看對方能出多少錢了。
反正之前給的五百塊，肯定是不夠的。
「你能給多少？」吳堅仁倒三角眼裡閃著精光。
「說了不差錢，你出個價就行了！」蘇青禾依舊是一副人傻錢多的模樣。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反正她之前把吳堅仁埋在樹底下的金條都給收了，就算對方獅子大開口，她也能出得起。
吳堅仁顫顫巍巍比了一根指頭，「這個數出得起不——」
「不」字還沒說完，蘇青禾便爽快答應了，「行！」
她快速從包里掏出一疊大團結，數夠五十張，遞到了吳堅仁面前。
「這麼多夠了吧！」
吳堅仁有些後悔，早知道這丫頭出手大方，他就往上再多加點了。
不過這一千塊錢也不少了，他就喜歡像蘇青禾這樣人傻錢多的，往後再接著要也不遲。
吳堅仁把蘇青禾帶到人事科，進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讓她先坐一會兒，然後消失了半個小時。
再次回到辦公室，他對蘇青禾說道：「事情辦妥了，等會兒你就去宣傳科報到。別人問你怎麼進的，你就說自己是劉軍的小姨子。」
聽到劉軍這個熟悉的名字，蘇青禾歪了下腦袋，詢問道：「劉軍是誰？」
「他是廠里銷售科的，中午的時候我帶你去見見他，」吳堅仁說道，「在這之前，有人問你啥你不知道了，寧可不說也別說錯。」
蘇青禾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她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在吳堅仁的帶領下，蘇青禾進了宣傳科。
吳堅仁還沒進門，裡面便傳出嬉笑打鬧的聲音。
蘇青禾瞄了一眼，辦公室里總共六個人，沒有一個人是在干正事的。
要么喝茶聊天，要麼看書吃東西。
進到裡面，吳堅仁簡單給大家介紹了小蘇青禾，又帶著她認了認人。
宣傳科裡面清一色的都是年輕人。
只有主任是個五十歲左右，戴著黑框圓眼鏡的中年婦女。
剛剛在過來的路上，吳堅仁就告訴她這人叫方寶霞，是廠長老婆。
得知蘇青禾是劉軍小姨子，笑容有些虛偽，「哦哦，是劉主任的小姨子啊，嘖嘖嘖，真不錯！」說完便摟住蘇青禾的肩膀，給她找了個空位置。
吳堅仁還有事情要忙，跟屋裡幾個人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上班第一天，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蘇青禾坐在位置上，裝模作樣地寫了一會兒東西，然後拿去給方寶霞檢查。
對方坐在位置上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品了口茶，才慢悠悠道：「小蘇啊，這玩意兒不急著交上來，多改幾次啊。」
蘇青禾聽明白方寶霞話里的意思，就是讓她摸魚唄。
看來這工作是選對了。
上午十點半，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方寶霞第一個踏出辦公室，她剛離開，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跑了。
蘇青禾也跑去人事科找吳堅仁。
到了對方辦公室門前，蘇青禾也不敲門，直接闖了進去。
進門的時候，吳堅仁正撅著大腚，手裡拿著個筆記本，往文件櫃下面的抽屜里放。
蘇青禾進門的動靜不小，他被嚇了一大跳，手裡的筆記本落在地上。
他趕緊收起來，將筆記本藏在身後。
然後瞪著蘇青禾，說道：「進來怎麼不敲門！懂不懂規矩！」
蘇青禾嘿嘿笑了兩聲，繞到吳堅仁背後，「吳主任，藏啥呢，神神秘秘的。」
「廠里的資料，有啥可看的？」吳堅仁眼裡閃過一抹戾色，將筆記本緊緊抱在胸前。
蘇青禾「哦」了一聲，趁吳堅仁不注意，轉身走位回手掏，奪過吳堅仁手中的筆記本。
吳堅仁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翻開筆記本看了兩頁。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人名。
吳堅仁出口成髒，甚至還想上手去搶，「死丫頭，你他媽把筆記本還給老子！」
蘇青禾不以為意，一邊翻著本子一邊問道：「你這麼凶幹啥，我就是看一下，這是啥？咱們廠里的職工名單？咋沒我的名字呢？」
吳堅仁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鬆了一口氣，用力將筆記本奪了回來，同時不悅地對蘇青禾說道：「這是老員工的名單，當然沒有你的名字！」
蘇青禾一臉我不相信的模樣，眼睛直勾勾打量著吳堅仁。
吳堅仁心跳如鼓，卻裝作一副坦蕩的模樣。
半晌過後，蘇青禾「啪」的拍了下手，笑著道：「我知道了！」
吳堅仁，「你知道啥了？」
「這筆記本上的人，都是花錢跟你買工作的，你怕被人知道，對吧？」蘇青禾呲著大牙，得意洋洋地說道，「吳主任，咱倆誰跟誰，這事兒還需要瞞著我？」
吳堅仁聞言，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這死丫頭果然是個蠢的。
再看看時間，差不多到了吃飯的點。
「行了，別扯犢子了，走吧，我帶你去食堂找劉軍。」
蘇青禾點了點頭，跟著吳堅仁去了食堂。
角落裡，劉軍已經端著飯菜坐下了。
蘇青禾之前見過他，還是那麼辣眼睛的場景。
這會兒站在對方面前，就有點想自戳雙目了。
旁邊的吳堅仁帶著蘇青禾坐下，低聲對劉軍說道：「劉主任，這就是今天來的蘇青禾。」
劉軍自顧自吃著碗裡的米飯，「嗯」了一聲沒說話。
蘇青禾則是看著他對面的一碟小鹹菜和海帶湯，忍不住撇了撇嘴。
宣傳科的工作是整個廠里最輕鬆的，廠長的閨女，副廠長的妹子，還有各個部門領導的小舅子大姑子都在宣傳科上班。
現在宣傳科人滿為患。
就連廠長都做不了主，他一個人事科的主任怎麼可能安排人進去。
「對！」蘇青禾目光堅定，「我就要進宣傳科！」
吳堅仁無語，「姑奶奶，宣傳科可不好進，你再換個吧！」
「不行，我就要進宣傳科！」蘇青禾絲毫不讓步，「你就說還得要多少錢吧？我家裡不差錢兒！」
蘇青禾說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斜挎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似乎真放了不少錢。
吳堅仁咽了口唾沫。
真要幫這丫頭進宣傳科，也不是沒有辦法。
但是得看對方能出多少錢了。
反正之前給的五百塊，肯定是不夠的。
「你能給多少？」吳堅仁倒三角眼裡閃著精光。
「說了不差錢，你出個價就行了！」蘇青禾依舊是一副人傻錢多的模樣。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反正她之前把吳堅仁埋在樹底下的金條都給收了，就算對方獅子大開口，她也能出得起。
吳堅仁顫顫巍巍比了一根指頭，「這個數出得起不——」
「不」字還沒說完，蘇青禾便爽快答應了，「行！」
她快速從包里掏出一疊大團結，數夠五十張，遞到了吳堅仁面前。
「這麼多夠了吧！」
吳堅仁有些後悔，早知道這丫頭出手大方，他就往上再多加點了。
不過這一千塊錢也不少了，他就喜歡像蘇青禾這樣人傻錢多的，往後再接著要也不遲。
吳堅仁把蘇青禾帶到人事科，進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讓她先坐一會兒，然後消失了半個小時。
再次回到辦公室，他對蘇青禾說道：「事情辦妥了，等會兒你就去宣傳科報到。別人問你怎麼進的，你就說自己是劉軍的小姨子。」
聽到劉軍這個熟悉的名字，蘇青禾歪了下腦袋，詢問道：「劉軍是誰？」
「他是廠里銷售科的，中午的時候我帶你去見見他，」吳堅仁說道，「在這之前，有人問你啥你不知道了，寧可不說也別說錯。」
蘇青禾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她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在吳堅仁的帶領下，蘇青禾進了宣傳科。
吳堅仁還沒進門，裡面便傳出嬉笑打鬧的聲音。
蘇青禾瞄了一眼，辦公室里總共六個人，沒有一個人是在干正事的。
要么喝茶聊天，要麼看書吃東西。
進到裡面，吳堅仁簡單給大家介紹了小蘇青禾，又帶著她認了認人。
宣傳科裡面清一色的都是年輕人。
只有主任是個五十歲左右，戴著黑框圓眼鏡的中年婦女。
剛剛在過來的路上，吳堅仁就告訴她這人叫方寶霞，是廠長老婆。
得知蘇青禾是劉軍小姨子，笑容有些虛偽，「哦哦，是劉主任的小姨子啊，嘖嘖嘖，真不錯！」說完便摟住蘇青禾的肩膀，給她找了個空位置。
吳堅仁還有事情要忙，跟屋裡幾個人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上班第一天，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蘇青禾坐在位置上，裝模作樣地寫了一會兒東西，然後拿去給方寶霞檢查。
對方坐在位置上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品了口茶，才慢悠悠道：「小蘇啊，這玩意兒不急著交上來，多改幾次啊。」
蘇青禾聽明白方寶霞話里的意思，就是讓她摸魚唄。
看來這工作是選對了。
上午十點半，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方寶霞第一個踏出辦公室，她剛離開，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跑了。
蘇青禾也跑去人事科找吳堅仁。
到了對方辦公室門前，蘇青禾也不敲門，直接闖了進去。
進門的時候，吳堅仁正撅著大腚，手裡拿著個筆記本，往文件櫃下面的抽屜里放。
蘇青禾進門的動靜不小，他被嚇了一大跳，手裡的筆記本落在地上。
他趕緊收起來，將筆記本藏在身後。
然後瞪著蘇青禾，說道：「進來怎麼不敲門！懂不懂規矩！」
蘇青禾嘿嘿笑了兩聲，繞到吳堅仁背後，「吳主任，藏啥呢，神神秘秘的。」
「廠里的資料，有啥可看的？」吳堅仁眼裡閃過一抹戾色，將筆記本緊緊抱在胸前。
蘇青禾「哦」了一聲，趁吳堅仁不注意，轉身走位回手掏，奪過吳堅仁手中的筆記本。
吳堅仁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翻開筆記本看了兩頁。
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人名。
吳堅仁出口成髒，甚至還想上手去搶，「死丫頭，你他媽把筆記本還給老子！」
蘇青禾不以為意，一邊翻著本子一邊問道：「你這麼凶幹啥，我就是看一下，這是啥？咱們廠里的職工名單？咋沒我的名字呢？」
吳堅仁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鬆了一口氣，用力將筆記本奪了回來，同時不悅地對蘇青禾說道：「這是老員工的名單，當然沒有你的名字！」
蘇青禾一臉我不相信的模樣，眼睛直勾勾打量著吳堅仁。
吳堅仁心跳如鼓，卻裝作一副坦蕩的模樣。
半晌過後，蘇青禾「啪」的拍了下手，笑著道：「我知道了！」
吳堅仁，「你知道啥了？」
「這筆記本上的人，都是花錢跟你買工作的，你怕被人知道，對吧？」蘇青禾呲著大牙，得意洋洋地說道，「吳主任，咱倆誰跟誰，這事兒還需要瞞著我？」
吳堅仁聞言，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這死丫頭果然是個蠢的。
再看看時間，差不多到了吃飯的點。
「行了，別扯犢子了，走吧，我帶你去食堂找劉軍。」
蘇青禾點了點頭，跟著吳堅仁去了食堂。
角落裡，劉軍已經端著飯菜坐下了。
蘇青禾之前見過他，還是那麼辣眼睛的場景。
這會兒站在對方面前，就有點想自戳雙目了。
旁邊的吳堅仁帶著蘇青禾坐下，低聲對劉軍說道：「劉主任，這就是今天來的蘇青禾。」
劉軍自顧自吃著碗裡的米飯，「嗯」了一聲沒說話。
蘇青禾則是看著他對面的一碟小鹹菜和海帶湯，忍不住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