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蘇同志咋就這麼招人喜歡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長征看著火力全開的孫女,忽然有些恍惚。

  貌似他家老婆子年輕時候,也是很喜歡跟人吵架的。

  誰要是惹了她不高興,她保准把對方懟的哭爹喊娘。

  現在看來,這孫女不光跟她奶奶長得像,就連性格也相似。

  蘇青禾深吸一口氣,見陸國昌一臉吃屎樣,叉著腰繼續發出攻擊。

  「之前我就好奇陸同志為啥有家不回,一個人住在宿舍,現在是明白了,有你們這樣的後爹後媽,我也不敢回來,就怕哪天被無故打死。」

  陸國昌氣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牛眼瞪得溜圓,礙著宋長征在場,還是不敢罵回去。

  憋了好一會兒,嘴裡崩出四個字,「我是親爹。」

  「嚯,您知道自己是陸同志的親爹呢,我還以為你得了老年痴呆,健忘症呢。」

  「陸同志辛辛苦苦在外面做任務,為你們陸家爭光,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個親爹領著媳婦排擠他,陰陽他,甚至動手打他,怎麼,他上輩子跟你有仇啊。」

  「還有我說你是後爹咋了?我說的不對嗎?人家陸同志親媽去世,你想的不是怎麼把孩子照顧好,反而給人娶了個後媽,娶就娶了,你還縱容後媽欺負陸同志,不是後爹是什麼?」

  「我——」陸國昌腦袋發脹,面對蘇青禾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只恨自己是個大老粗,沒有多讀點書,如今被個死丫頭堵得說不出一句話。

  陸霆梟看著小嘴張張合合的蘇青禾,嘴巴不自覺勾起一個弧度,小蘇同志咋就這麼招人喜歡呢。

  要是早點遇見她該多好。

  宋長征也沒有制止,他也不怎麼喜歡陸國昌這個人。

  蘇青禾舔了舔嘴唇,清清嗓子,繼續說道:「我們剛剛還救了陸爺爺呢,你跟你媳婦做什麼了?全程都不見人影,光指責陸同志,怎麼不反思一下自己呢?」

  陸國昌聞言抓住關鍵信息,「啥?你說我爸被救了?可我們剛剛去醫院,沒看見他們人影啊。」

  「我剛剛給陸爺爺治病了,咋了?不信自己去看,」蘇青禾指著陸前進的屋子說道。

  陸國昌確實不相信,拉著張懷英去了屋裡,看到了躺床上已經睡著的陸前進,對方面色紅潤看著似乎已經沒事了。

  小唐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陸國昌這才得知老爺子的腿疾已經緩解了。

  但他並不相信蘇青禾的醫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怎麼可能將老爺子的腿疾治好?

  要知道軍區醫院可是京市乃至全國最好的醫院,面對老爺子的病症也都束手無策。

  這丫頭最多十八歲,怎麼可能比得上醫院裡五六十歲經驗豐富的醫學專家。

  他擰著眉走到外面,「小蘇同志,我爸的身子我清楚,就連軍區醫院的醫生都看不好,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治好?」

  「就憑我醫術高明,」蘇青禾挺起胸膛,自信回答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打聽一下。」

  張懷英聞言,輕嗤了一聲,「呵,空口白牙說的話誰能信?你的命可比不上我們家老爺子,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怎麼負責?」

  「呵呵,合著你是打算訛上我了唄,」蘇青禾一臉看透了地表情,「你們怎麼就那麼肯定老爺子的腿疾治不好呢?老爺子的腿疾一直治不好,該不會是你們搞的鬼吧?再說了,陸爺爺去軍區醫院看病沒治好,也沒見你們去找醫生的麻煩啊,我只是給陸爺爺治了一次,你們就說我肯定治不好,還想要我負責,真當我是軟柿子好拿捏啊!」

  一口氣說下來,蘇青禾嘴巴有些干,舔了舔嘴唇。

  渴了,想喝水。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陸霆梟便遞給她一杯水,聲音裡帶著磁性,「歇會兒。」

  蘇青禾咕咚咕咚牛飲一大口水。餘光瞥到他臉上的巴掌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吹鬍子瞪眼,但是她沒有鬍子,只能瞪眼。

  最後乾脆連陸霆梟也不放過,張嘴就是數落。

  「你說你也是,明知道對面站著的後爹後媽,還不知道離遠點,沒聽說過蘆衣順母的典故嗎?有些人表面做得滴水不漏,實際上心黑著呢。」

  陸霆梟上學的時候成績好,倒是聽說過這個典故。

  講的是有個繼母用蘆花給繼子做棉襖的故事。


  再看蘇青禾正朝著自己擠眉弄眼,陸霆梟忽然福至心靈,瞬間明白對方是要讓自己裝慘。

  於是他很配合得嘆了口氣。

  「我倒是希望有個典故里那樣的繼母,至少她願意裝裝樣子。」

  蘇青禾嘴角翹了翹,對,就是這樣,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今天就得讓陸家的老登反省一下。

  不然他還真覺得他和老嬌妻是天下第一好爸媽呢。

  陸國昌聞言愣住了,狐疑地看向自家嬌妻張懷英。

  張懷英立馬不樂意了,「陸霆梟,你把話說明白,我啥時候虐待你了?你從小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我買回來的?家裡只剩一個蘋果,我都會讓你弟弟和你一人一半,你這麼說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陸霆梟嘲諷一笑。

  「五歲的時候,你男人和我爺爺被調去邊疆,你經常帶著野種去外面吃,我喊肚子餓,你說讓我去找我親媽,下邊有吃不完的元寶蠟燭。」

  「八歲的時候,你生的野種去河邊玩水,不小心掉了下去,我把他救了上來,發著高燒,你卻告訴你男人,是我把野種推下去的,還讓你男人把我狠狠打了一頓,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個月。」

  「十歲的時候,我考試滿分,而你那野種只考了三十分,氣得你把我的卷子撕碎,趁著我爺爺和你男人不在家,罰我穿著單衣,在冰天雪地站了一晚上。」

  「十二歲的時候,你……」

  「……」

  令人髮指的行為一樁樁,一件件,從陸霆梟的嘴裡說了出來。

  可他表情卻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像是在講述別人的事情。

  從前的蘇青禾,冷酷得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

  可聽完陸霆梟的經歷,眼淚嘩啦啦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陸國昌沉默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