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純天然無公害的蠢
蘇青禾臉上笑嘻嘻的，對著地上的宋啟明說道：「堂哥，有啥事兒私下請教爺爺，我好不容易認祖歸宗，還有很多話想跟爺爺說呢，你下回再來吧。」
宋啟明一口牙差點咬碎，又不好發作，只好看向宋長征。
宋長征皺眉，眼神不悅。
「啟明，今天是青禾的認親宴，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坐我身邊。」
他能混到如今司令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大老粗。
宋啟明什麼心思，他一眼都能看出來。
宋長征突然有些失望，以往總覺得宋啟明是小輩里最出色的，但現在看來，這孩子還是被他媽影響了。
今天是孫女蘇青禾的認親宴，他跳出來喧賓奪主，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不會看場合，也不懂看人臉色，基本的人情世故一竅不通，想要再爬高一點，恐怕是難了。
原本他是想把宋啟明當做接班人培養的，但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還是欠缺考慮。
宋啟明不傻也不瞎，自然是看到了老爺子眼裡一閃而過的失望。
他忍不住瞪了一眼罪魁禍首蘇青禾。
蘇青禾不怕事大，開始煽風點火。
「爺爺，堂哥怎麼瞪我啊，我可沒有招惹他，哎呀，要不這位置還是讓給堂哥好了，我只是咱們宋家失散了十多年的女兒，堂哥可是長子嫡孫呢，我怎麼跟他比？」
蘇青禾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淚水，作勢要站起身，給宋啟明讓位。
宋長征黑了臉，看向還在地上坐著的宋啟明，張口便是訓斥。
「宋啟明，你還有沒有一點軍人的樣子，小肚雞腸，我以前是這麼教你的嗎？」
宋啟明連忙解釋，但說什麼都沒用，老爺子是真的生氣了。
於是宋家幾個兒子妯娌輪番上陣，有勸老爺子別生氣的，有上眼藥的，有幫宋啟明說話的，飯桌吵得不像話。
何紅梅那邊的親戚都默不作聲，並沒有摻和進來。
宋啟明垂下眼，斂去眼底的情緒，撐著地面站起身，默默坐到自家父親宋書身邊。
今天這個帳，他算是記下了。
蘇青禾同時也在打量宋啟明的嘴臉，嗯，這人看著就陰險，以後碰面可得小心點。
宋啟明落座後，蘇青禾感覺有兩道帶著敵意的目光，同時射向自己。
循著目光望去，是二叔宋書和二嬸張桂蘭。
蘇青禾撇撇嘴，嗯，這兩人也不是啥好鳥。
宋長征還有軍務在身，好不容易抽出點時間回來， 並不想都浪費在宋啟明身上。
他端起酒杯，對在座的眾人說道：「今天是我親孫女青禾的認親宴，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家人，我老頭子也不囉嗦了，就敬大家一杯酒，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能參加這場聚會。」
宋長征敬酒，在座的宋家和何家也都很給面子，站起身舉杯慶祝。
喝完酒，老爺子拿起筷子，給蘇青禾夾了一塊紅燒肉，「丫頭，趕緊吃。」
此時的宋長征褪去上位者的威嚴，就像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長輩。
蘇青禾點頭，給老爺子夾了一塊豆腐，「爺爺，你舌苔發黃，四肢浮腫，應該是體虛，多吃點豆腐對身體好。」
宋長征驚訝，部隊每年都有體檢，他身體什麼樣是知道的。
但家裡的小輩是不知道的，主要是他怕麻煩，並沒有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不然到時候又是一堆獻殷勤的。
他有些好奇蘇青禾是怎麼看出來的，「青禾，你以前學過醫？」
蘇青禾的回答和之前一樣，跟著她東北的外公的弟弟的兒子的老丈人學的。
宋長征含笑，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我宋長征的孫女，就是優秀！」
在座的人聞言，都開始恭維老爺子，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哄得老爺子哈哈大笑。
這時，有人冒出一句酸溜溜的話，「懂點醫術就拿出來臭顯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青禾抬眼看去，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頭髮綁成兩個低馬尾，身上穿得不差，但因為長相平庸，所以顯得並不出眾。
蘇青禾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根本想不起這人的名字。
「你是？」
宋靜輕哼一聲，並不答話。
宋芸微微一笑，柔聲對蘇青禾說道：「姐，這是咱們三叔的女兒宋靜。她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
蘇青禾眯了眯眼，宋芸這廝是還不長記性，當她沒聽出來啊，最後一句話分明是在拱火。
宋長征臉拉的老長，「宋靜，還不道歉！」
宋靜憋著不吭氣，臉色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三嬸周淑萍見老爺子臉色不悅，連忙幫著閨女說話，「爸，宋靜還小。」
蘇青禾附和道：「是啊，才十幾歲，孩子都還小呢，說好聽了是說話直，說難聽了就是直腸通大腦，純天然無公害的蠢，我理解的，也不會放在心上。唉，不過我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扛起鋤頭下地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宋長征聞言眼裡更是失望，到了他這個年紀，圖的不過是子女孝順，兒孫懂事。
可這些孫子孫女都被慣得不像話，要是擱以前，十五六歲都是孩子爹媽了。
也不知道他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兒孫們一個比一個氣人。
要是擱以往，他早就扔筷子回部隊了，可今兒個是親孫女的認親宴，要是早早離席，恐怕會惹人嘲笑。
宋長征深吸一口氣，臉色不悅道：「先吃飯。」
宋家二房三房接連被老爺子訓斥，飯桌上沒人敢再活躍，就連夾菜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音。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宋傑，他是宋家的長子，理應在這時候說句話，緩和一下氣氛。
宋傑硬著頭皮，扭頭看向老爺子，「爸，別生氣了，氣壞身子不值得。」
他說完，對著飯桌斜對面的宋芸說道：「小芸，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訴爺爺嗎？趕緊說呀。」
宋長征聞言，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什麼好消息。」
見餐桌上的眾人都朝著自己看過來，宋芸臉上浮現兩抹紅暈，「也沒什麼，就是我——」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敲門聲，「有人在家嗎？」
宋啟明一口牙差點咬碎，又不好發作，只好看向宋長征。
宋長征皺眉，眼神不悅。
「啟明，今天是青禾的認親宴，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坐我身邊。」
他能混到如今司令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大老粗。
宋啟明什麼心思，他一眼都能看出來。
宋長征突然有些失望，以往總覺得宋啟明是小輩里最出色的，但現在看來，這孩子還是被他媽影響了。
今天是孫女蘇青禾的認親宴，他跳出來喧賓奪主，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不會看場合，也不懂看人臉色，基本的人情世故一竅不通，想要再爬高一點，恐怕是難了。
原本他是想把宋啟明當做接班人培養的，但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還是欠缺考慮。
宋啟明不傻也不瞎，自然是看到了老爺子眼裡一閃而過的失望。
他忍不住瞪了一眼罪魁禍首蘇青禾。
蘇青禾不怕事大，開始煽風點火。
「爺爺，堂哥怎麼瞪我啊，我可沒有招惹他，哎呀，要不這位置還是讓給堂哥好了，我只是咱們宋家失散了十多年的女兒，堂哥可是長子嫡孫呢，我怎麼跟他比？」
蘇青禾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淚水，作勢要站起身，給宋啟明讓位。
宋長征黑了臉，看向還在地上坐著的宋啟明，張口便是訓斥。
「宋啟明，你還有沒有一點軍人的樣子，小肚雞腸，我以前是這麼教你的嗎？」
宋啟明連忙解釋，但說什麼都沒用，老爺子是真的生氣了。
於是宋家幾個兒子妯娌輪番上陣，有勸老爺子別生氣的，有上眼藥的，有幫宋啟明說話的，飯桌吵得不像話。
何紅梅那邊的親戚都默不作聲，並沒有摻和進來。
宋啟明垂下眼，斂去眼底的情緒，撐著地面站起身，默默坐到自家父親宋書身邊。
今天這個帳，他算是記下了。
蘇青禾同時也在打量宋啟明的嘴臉，嗯，這人看著就陰險，以後碰面可得小心點。
宋啟明落座後，蘇青禾感覺有兩道帶著敵意的目光，同時射向自己。
循著目光望去，是二叔宋書和二嬸張桂蘭。
蘇青禾撇撇嘴，嗯，這兩人也不是啥好鳥。
宋長征還有軍務在身，好不容易抽出點時間回來， 並不想都浪費在宋啟明身上。
他端起酒杯，對在座的眾人說道：「今天是我親孫女青禾的認親宴，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家人，我老頭子也不囉嗦了，就敬大家一杯酒，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能參加這場聚會。」
宋長征敬酒，在座的宋家和何家也都很給面子，站起身舉杯慶祝。
喝完酒，老爺子拿起筷子，給蘇青禾夾了一塊紅燒肉，「丫頭，趕緊吃。」
此時的宋長征褪去上位者的威嚴，就像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長輩。
蘇青禾點頭，給老爺子夾了一塊豆腐，「爺爺，你舌苔發黃，四肢浮腫，應該是體虛，多吃點豆腐對身體好。」
宋長征驚訝，部隊每年都有體檢，他身體什麼樣是知道的。
但家裡的小輩是不知道的，主要是他怕麻煩，並沒有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不然到時候又是一堆獻殷勤的。
他有些好奇蘇青禾是怎麼看出來的，「青禾，你以前學過醫？」
蘇青禾的回答和之前一樣，跟著她東北的外公的弟弟的兒子的老丈人學的。
宋長征含笑，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我宋長征的孫女，就是優秀！」
在座的人聞言，都開始恭維老爺子，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哄得老爺子哈哈大笑。
這時，有人冒出一句酸溜溜的話，「懂點醫術就拿出來臭顯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青禾抬眼看去，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頭髮綁成兩個低馬尾，身上穿得不差，但因為長相平庸，所以顯得並不出眾。
蘇青禾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根本想不起這人的名字。
「你是？」
宋靜輕哼一聲，並不答話。
宋芸微微一笑，柔聲對蘇青禾說道：「姐，這是咱們三叔的女兒宋靜。她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
蘇青禾眯了眯眼，宋芸這廝是還不長記性，當她沒聽出來啊，最後一句話分明是在拱火。
宋長征臉拉的老長，「宋靜，還不道歉！」
宋靜憋著不吭氣，臉色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三嬸周淑萍見老爺子臉色不悅，連忙幫著閨女說話，「爸，宋靜還小。」
蘇青禾附和道：「是啊，才十幾歲，孩子都還小呢，說好聽了是說話直，說難聽了就是直腸通大腦，純天然無公害的蠢，我理解的，也不會放在心上。唉，不過我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扛起鋤頭下地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宋長征聞言眼裡更是失望，到了他這個年紀，圖的不過是子女孝順，兒孫懂事。
可這些孫子孫女都被慣得不像話，要是擱以前，十五六歲都是孩子爹媽了。
也不知道他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兒孫們一個比一個氣人。
要是擱以往，他早就扔筷子回部隊了，可今兒個是親孫女的認親宴，要是早早離席，恐怕會惹人嘲笑。
宋長征深吸一口氣，臉色不悅道：「先吃飯。」
宋家二房三房接連被老爺子訓斥，飯桌上沒人敢再活躍，就連夾菜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音。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宋傑，他是宋家的長子，理應在這時候說句話，緩和一下氣氛。
宋傑硬著頭皮，扭頭看向老爺子，「爸，別生氣了，氣壞身子不值得。」
他說完，對著飯桌斜對面的宋芸說道：「小芸，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訴爺爺嗎？趕緊說呀。」
宋長征聞言，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什麼好消息。」
見餐桌上的眾人都朝著自己看過來，宋芸臉上浮現兩抹紅暈，「也沒什麼，就是我——」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敲門聲，「有人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