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體面》上線了
御景園。
楚幼榕半倚在自家沙發上。
她在榕樹娛樂時的經紀人陳歡一臉嚴肅的坐在她的對面：「要不還是把新歌上線時間推遲一下吧，公司為了這次營銷可沒少砸錢。」
「歡姐，你是了解我的。」
「決定的事就不會改了。」
楚幼榕自然也看到了網絡上的輿論，但她這個人就是個「犟種」，頭鐵的很，向來都是迎難而上。
否則她也不會因為拒絕潛規則而被公司雪藏了！
「我就知道勸你也沒用。」
陳歡嘆了口氣：「行了，不聊這個，說說你未來的打算，是成立自己的工作室，還是加盟其它公司？」
「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吧。」
在楚幼榕看來如果是加盟其它公司的話，無非就是從一個火坑跳入另外一個火坑，因為沒人能保證另外一家公司的股東或者高層中沒有lsp。
萬一再來一個榕樹娛樂2.0，就白折騰了。
楚幼榕索性就自己幹了，自由度高，自己說的算。
但壞處就是沒了大公司背景，許多優質資源就很難拿到了。
「歡姐，你的合約到期之後是準備跳槽去其他公司嗎？」
陳歡和榕樹娛樂的合約下個月就到期，目前雙方還沒完成續約，而陳歡作為業內比較知名的經紀人，想要跟她合作的娛樂公司自然有很多，目前跟她有過接觸的就好幾家了。
「還沒想好去哪裡，但一定不會留在榕樹。」
陳歡算是陪著榕樹娛樂一起成長起來的，但去年榕樹娛樂進行過一次大規模融資，股東和高層都發生了變化，結果就是把公司搞的烏煙瘴氣的。
「歡姐，新公司考不考慮？」
見陳歡還沒想好去處，楚幼榕忽然美眸一亮，白天和張賢吃飯的時候，他還在為公司招人而苦惱呢。
原本楚幼榕是想要加入張賢的鹹魚音樂的，結果張賢竟然以「廟小容不下她這尊大佛」為由拒絕了。
當然，也可能是張賢覺得她提的要求有點多。
可她是楚幼榕啊！
加盟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提多一點要求很過分嘛！
想到這裡楚幼榕就有點生氣。
但生氣歸生氣，她還是會下意識的替張賢著想，如果陳歡這位業內資深經紀人能加入鹹魚音樂的話，張賢就不需要為無人可用而煩惱了。
「那要看這家新公司有沒有潛力了。」
陳歡並不排斥加入新公司或者是小公司，因為這種公司人際關係相對簡單一些，沒有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她的話語權也能更大。
但正如陳歡所說，要看這家公司有沒有潛力，要是那種在圈子裡混日子的公司就算了，和她的追求理念相悖。
「應該有潛力吧，公司有一個還挺厲害的音樂人。」
「我要發的新歌《體面》就是他寫的。」
之前楚幼榕也沒把張賢所謂的創作能力當回事，直到她唱完了《體面》。
楚幼榕覺得張賢是有才華的，否則也寫不出這樣一首歌。
「你的新歌不是你那個假男朋友寫的嗎？」
「嗯嗯，就是他寫的。」楚幼榕連連點頭：「我說的公司就是他們家的公司，自己家的產業，所以他是不會跑路的！」
「有他在的話，內容質量方面大概率是有保證的。」
「幼榕，你不會是假戲真做了吧？」
陳歡皺了皺眉，她認識楚幼榕也有幾年了，還從未見她極力的去幫一個男人說話。
「才沒呢！」
楚幼榕果斷否認：「我就是覺得他寫的歌不錯，之前那首《蘋果香》不就火了嘛！」
「一首歌火了也說明不了什麼。」
「許多音樂人可能一輩子也就火了一首歌！」
「先看看你這首歌上線後反響如何再說吧......」
陳歡不太看好楚幼榕的假男友，覺得對方不靠譜。
三天後。
周六。
今天是楚幼榕新歌《體面》正式上線的日子。
當然，也是許瑤和孫佳人新歌上線的日子。
由於之前的營銷工作非常到位，網友們的胃口都被吊的足足的，尤其是那些音樂和娛樂類的博主，都翹首期盼的等著吃這一波流量呢。
國內的音樂平台主要有兩個，分別是雪碧音樂和酷貓音樂。
楚幼榕三人的新歌都是兩個平台同時上線。
可雖說是同時上線，但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榕樹娛樂和這兩大音樂平台都是有合作的，所以許瑤和孫佳人的新歌上線之後就出現在了兩大平台最顯眼的橫幅位置。
楚幼榕的新歌則沒有這種待遇，只是走常規的新歌上架流程，用戶能在新歌列表中看到她的歌，或者是直接搜索。
而杜悅指揮的營銷團隊早早就開始了工作，上午十點，三首歌同時上線，榕樹娛樂這邊的水軍也傾巢而出。
「《那年那天》超好聽的，瑤姐yyds！」
「聽哭了，瑤姐這新歌走心了啊！」
「論唱功還得是瑤姐，隔壁少婦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半顆糖》可太甜了，佳人妹妹最好聽的一首歌！」
「甜妹還得是咱們佳人，已婚老婦女滾遠點！」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三首歌同時上線，某人的歌在新歌榜上影子都看不見！」
「是誰給的楚少婦勇氣，竟然敢和瑤姐、佳人打擂台！」
「......」
第一波水軍抵達戰場，不由分說先把楚幼榕踩了一頓。
同一時間。
杜悅的辦公室。
這時，在她辦公桌對面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叫周磊，女的叫王慧，兩人都是榕樹娛樂的簽約創作人，知名作曲家、作詞家。
許瑤和孫佳人發布的新歌便出自兩人之手。
「二位老師，你們聽一聽楚幼榕的新歌，然後給挑點毛病，我好讓手下人寫文案發給那些音樂博主。」
抹黑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最簡單粗暴的就是無腦黑，亂七八糟的屎盆子都往上扣，但這種無腦黑效果一般，只能帶一帶認知低的路人節奏。
然後就是高端黑了，從專業的角度去挑毛病，主打一個有理有據，這種黑法更容易被認可，也更有效。
杜悅採取的方式是雙管齊下，無腦黑的水軍已經出發了，之後便是音樂和娛樂博主們下場了，而他們不可能像水軍那樣無腦噴，畢竟是「專業人士」得拿出點令人信服的真東西。
而杜悅自己不太懂音樂，所以只能請周磊和王慧這種專業的音樂人來給楚幼榕的新歌挑毛病。
「杜總監，這你可找對人了，我剛在《今晚有新歌》立了個毒舌人設。」
周磊一邊盤著手串，一邊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王慧倒是沒吭聲，她輕輕推了推卡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做出認真聆聽的姿態。
杜悅在電腦上找到楚幼榕的新歌，然後點擊播放。
前奏從音響中傳出，透著淡淡的傷感。
緊跟著楚幼榕的歌聲響起。
別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
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浪費時間是我情願
......
聽著音響里傳出的歌聲，周磊盤手串的動作下意識頓了頓，王慧眼鏡片後的眸子中也露出了訝異之色。
兩人都是專業的音樂人，拋開人品不聊，基本的音樂素養都是在線的，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何況楚幼榕之前就是榕樹娛樂的人，兩人都跟她有過合作，了解楚幼榕是個什麼水平。
可眼下楚幼榕在《體面》這首歌里所展現出來的狀態與之前他們印象中的那個楚幼榕完全不一樣，她仿佛一下子就變的成熟了，聲音似乎都要比之前穩重了許多。
短暫的愣神之後，兩人下意識的對視了眼，然後都在彼此的目光中找到了同樣的答案。
杜悅也有點懵，她雖然不太懂音樂，但一首歌的好壞她還是能聽得出來，雖說楚幼榕這首歌還沒唱完呢。
可聽著就那麼的「舒服」，順暢入耳，情緒也給的非常足！
這......
杜悅眉頭挑了挑，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楚幼榕離開公司之後唱功怎麼還進步了？
另外，這首歌的質量好像還挺不錯的！
三人表情皆是越發凝重。
而歌曲也來到了副歌部分：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
何來虧欠，我敢給就敢心碎
鏡頭前面，是從前的我們
在喝彩，流著淚聲嘶力竭
離開也很體面，才沒辜負這些年
愛得熱烈，認真付出的畫面
別讓執念，毀掉了昨天
我愛過你，利落乾脆
......
一長段的副歌結束。
周磊拿在手裡的手串「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王慧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捏了捏眉心。
顯然這首歌的質量以及楚幼榕對它的演繹都遠遠超出了他們的心理預期。
「二位老師，怎麼說？」
雖然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等歌曲結束，杜悅還是開口詢問起來。
「杜總監，實話實說，這首歌真不好挑毛病，倒不是說它有多完美，主要是情緒給的太足了！」
周磊皺著眉頭說道。
「情緒？」
杜悅不太能理解。
王慧開口解釋：「音樂本質上就是給人提供情緒價值的一種東西，開心的、傷感的，安靜的，躁動的......」
「而無論把哪一種情緒做到了極致，那麼這首歌一定就是成功的。」
「楚幼榕的這首歌把分手後那種傷感的情緒做到了極致，再搭配契合度超高的歌詞，這種情緒直接就拉滿了！」
「那麼，在特定的情境下，這首歌對於聽眾來說就是絕殺！」
說完，王慧又輕輕嘆了口氣：「我那首《那年那天》其實也是想傳遞類似的情緒，但對比之下，差的實在太遠了，這次許瑤會輸的很慘。」
「這......」
杜悅懵了：「有這麼嚴重嗎？許瑤的唱功可是公認的好，碾壓楚幼榕的。」
「杜總監，這你就不懂了。」
周磊又接過了話：「所謂的唱功不過是技巧的體現，當然，技巧運用的好的確可以把歌唱的很好聽，但也僅僅是好聽，未必能走進聽眾的心裡。」
「所以，我們行業內常說，最頂級的演繹是情感，只有把情感融入到歌曲中，才能打動人心！」
「楚幼榕唱功的確不如許瑤，但她唱的這首歌全是情感，沒有技巧！」
「聽完她這首歌給我的感覺就是，她真的是剛剛才結束了一段戀情！」
杜悅徹底懵了：「按照你們的說法，楚幼榕這首歌豈不是有火的潛質了？」
「大概率會火。」
周磊點頭。
「一定會火！」
王慧給出了更絕對的答案。
因為有《那年那天》作為對比，她能更直觀的感受到《體面》這首歌在這個類型的細分領域有多強。
聽了兩人的評價，杜悅人麻了，她是讓兩人來挑毛病的，結果毛病沒挑出來，倒是全方位的把《體面》誇了一遍。
「二位老師，這不可能有完美的歌，毛病還是要挑一下的。」
「不然我那邊文案沒辦法寫啊！」
杜悅哭喪著臉說道。
「我暫時還想不出。」
王慧搖了搖頭。
「周老師，你呢？」
「你可是毒舌啊！」
杜悅又看向周磊。
「呃，是這樣......」
周磊撓了撓頭說道：「楚幼榕把《體面》唱的這麼好，她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杜悅徹底無語了。
不是，我讓你給歌挑毛病啊！
同一時間。
舞蹈排練室。
孫佳人剛剛練完舞，她一邊喝水一邊問助理：「小可，我的新歌已經上線了吧，粉絲們反應如何？」
「非常好，大家都在誇你呢！」
「而且上線不到一個小時，就衝到了新歌榜第九名。」
助理笑呵呵的回道。
「楚幼榕的歌呢？排第幾？」
由於風格類似，楚幼榕沒離開的時候孫佳人就一直明里暗地的跟對方較勁兒，現在兩人正面PK，她自然很在意這次PK的結果。
「37名，差遠了。」
「佳人姐，這次你贏定了，她的粉絲估計也會有很多倒戈的！」
「以後這個賽道，你就是一姐了！」
助理小可給足孫佳人情緒價值，知道她喜歡聽什麼。
孫佳人得意的點點頭，又說道：「把她那首歌放一下，我聽聽寫出《蘋果香》的人，又寫出了多土的歌。」
「反正評論都說不好聽！」
孫佳人練舞的時候小可翻了翻《體面》的評論區，都是各種罵聲和吐槽。
「意料之中，寫出《蘋果香》的人，能寫出什麼好歌！」
孫佳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而這時小可已經找到了《體面》並點擊了播放，很快，楚幼榕的歌聲便從她的手機里傳了出來......
楚幼榕半倚在自家沙發上。
她在榕樹娛樂時的經紀人陳歡一臉嚴肅的坐在她的對面：「要不還是把新歌上線時間推遲一下吧，公司為了這次營銷可沒少砸錢。」
「歡姐，你是了解我的。」
「決定的事就不會改了。」
楚幼榕自然也看到了網絡上的輿論，但她這個人就是個「犟種」，頭鐵的很，向來都是迎難而上。
否則她也不會因為拒絕潛規則而被公司雪藏了！
「我就知道勸你也沒用。」
陳歡嘆了口氣：「行了，不聊這個，說說你未來的打算，是成立自己的工作室，還是加盟其它公司？」
「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吧。」
在楚幼榕看來如果是加盟其它公司的話，無非就是從一個火坑跳入另外一個火坑，因為沒人能保證另外一家公司的股東或者高層中沒有lsp。
萬一再來一個榕樹娛樂2.0，就白折騰了。
楚幼榕索性就自己幹了，自由度高，自己說的算。
但壞處就是沒了大公司背景，許多優質資源就很難拿到了。
「歡姐，你的合約到期之後是準備跳槽去其他公司嗎？」
陳歡和榕樹娛樂的合約下個月就到期，目前雙方還沒完成續約，而陳歡作為業內比較知名的經紀人，想要跟她合作的娛樂公司自然有很多，目前跟她有過接觸的就好幾家了。
「還沒想好去哪裡，但一定不會留在榕樹。」
陳歡算是陪著榕樹娛樂一起成長起來的，但去年榕樹娛樂進行過一次大規模融資，股東和高層都發生了變化，結果就是把公司搞的烏煙瘴氣的。
「歡姐，新公司考不考慮？」
見陳歡還沒想好去處，楚幼榕忽然美眸一亮，白天和張賢吃飯的時候，他還在為公司招人而苦惱呢。
原本楚幼榕是想要加入張賢的鹹魚音樂的，結果張賢竟然以「廟小容不下她這尊大佛」為由拒絕了。
當然，也可能是張賢覺得她提的要求有點多。
可她是楚幼榕啊！
加盟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提多一點要求很過分嘛！
想到這裡楚幼榕就有點生氣。
但生氣歸生氣，她還是會下意識的替張賢著想，如果陳歡這位業內資深經紀人能加入鹹魚音樂的話，張賢就不需要為無人可用而煩惱了。
「那要看這家新公司有沒有潛力了。」
陳歡並不排斥加入新公司或者是小公司，因為這種公司人際關係相對簡單一些，沒有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她的話語權也能更大。
但正如陳歡所說，要看這家公司有沒有潛力，要是那種在圈子裡混日子的公司就算了，和她的追求理念相悖。
「應該有潛力吧，公司有一個還挺厲害的音樂人。」
「我要發的新歌《體面》就是他寫的。」
之前楚幼榕也沒把張賢所謂的創作能力當回事，直到她唱完了《體面》。
楚幼榕覺得張賢是有才華的，否則也寫不出這樣一首歌。
「你的新歌不是你那個假男朋友寫的嗎？」
「嗯嗯，就是他寫的。」楚幼榕連連點頭：「我說的公司就是他們家的公司，自己家的產業，所以他是不會跑路的！」
「有他在的話，內容質量方面大概率是有保證的。」
「幼榕，你不會是假戲真做了吧？」
陳歡皺了皺眉，她認識楚幼榕也有幾年了，還從未見她極力的去幫一個男人說話。
「才沒呢！」
楚幼榕果斷否認：「我就是覺得他寫的歌不錯，之前那首《蘋果香》不就火了嘛！」
「一首歌火了也說明不了什麼。」
「許多音樂人可能一輩子也就火了一首歌！」
「先看看你這首歌上線後反響如何再說吧......」
陳歡不太看好楚幼榕的假男友，覺得對方不靠譜。
三天後。
周六。
今天是楚幼榕新歌《體面》正式上線的日子。
當然，也是許瑤和孫佳人新歌上線的日子。
由於之前的營銷工作非常到位，網友們的胃口都被吊的足足的，尤其是那些音樂和娛樂類的博主，都翹首期盼的等著吃這一波流量呢。
國內的音樂平台主要有兩個，分別是雪碧音樂和酷貓音樂。
楚幼榕三人的新歌都是兩個平台同時上線。
可雖說是同時上線，但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榕樹娛樂和這兩大音樂平台都是有合作的，所以許瑤和孫佳人的新歌上線之後就出現在了兩大平台最顯眼的橫幅位置。
楚幼榕的新歌則沒有這種待遇，只是走常規的新歌上架流程，用戶能在新歌列表中看到她的歌，或者是直接搜索。
而杜悅指揮的營銷團隊早早就開始了工作，上午十點，三首歌同時上線，榕樹娛樂這邊的水軍也傾巢而出。
「《那年那天》超好聽的，瑤姐yyds！」
「聽哭了，瑤姐這新歌走心了啊！」
「論唱功還得是瑤姐，隔壁少婦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半顆糖》可太甜了，佳人妹妹最好聽的一首歌！」
「甜妹還得是咱們佳人，已婚老婦女滾遠點！」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三首歌同時上線，某人的歌在新歌榜上影子都看不見！」
「是誰給的楚少婦勇氣，竟然敢和瑤姐、佳人打擂台！」
「......」
第一波水軍抵達戰場，不由分說先把楚幼榕踩了一頓。
同一時間。
杜悅的辦公室。
這時，在她辦公桌對面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叫周磊，女的叫王慧，兩人都是榕樹娛樂的簽約創作人，知名作曲家、作詞家。
許瑤和孫佳人發布的新歌便出自兩人之手。
「二位老師，你們聽一聽楚幼榕的新歌，然後給挑點毛病，我好讓手下人寫文案發給那些音樂博主。」
抹黑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最簡單粗暴的就是無腦黑，亂七八糟的屎盆子都往上扣，但這種無腦黑效果一般，只能帶一帶認知低的路人節奏。
然後就是高端黑了，從專業的角度去挑毛病，主打一個有理有據，這種黑法更容易被認可，也更有效。
杜悅採取的方式是雙管齊下，無腦黑的水軍已經出發了，之後便是音樂和娛樂博主們下場了，而他們不可能像水軍那樣無腦噴，畢竟是「專業人士」得拿出點令人信服的真東西。
而杜悅自己不太懂音樂，所以只能請周磊和王慧這種專業的音樂人來給楚幼榕的新歌挑毛病。
「杜總監，這你可找對人了，我剛在《今晚有新歌》立了個毒舌人設。」
周磊一邊盤著手串，一邊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王慧倒是沒吭聲，她輕輕推了推卡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做出認真聆聽的姿態。
杜悅在電腦上找到楚幼榕的新歌，然後點擊播放。
前奏從音響中傳出，透著淡淡的傷感。
緊跟著楚幼榕的歌聲響起。
別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
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浪費時間是我情願
......
聽著音響里傳出的歌聲，周磊盤手串的動作下意識頓了頓，王慧眼鏡片後的眸子中也露出了訝異之色。
兩人都是專業的音樂人，拋開人品不聊，基本的音樂素養都是在線的，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何況楚幼榕之前就是榕樹娛樂的人，兩人都跟她有過合作，了解楚幼榕是個什麼水平。
可眼下楚幼榕在《體面》這首歌里所展現出來的狀態與之前他們印象中的那個楚幼榕完全不一樣，她仿佛一下子就變的成熟了，聲音似乎都要比之前穩重了許多。
短暫的愣神之後，兩人下意識的對視了眼，然後都在彼此的目光中找到了同樣的答案。
杜悅也有點懵，她雖然不太懂音樂，但一首歌的好壞她還是能聽得出來，雖說楚幼榕這首歌還沒唱完呢。
可聽著就那麼的「舒服」，順暢入耳，情緒也給的非常足！
這......
杜悅眉頭挑了挑，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楚幼榕離開公司之後唱功怎麼還進步了？
另外，這首歌的質量好像還挺不錯的！
三人表情皆是越發凝重。
而歌曲也來到了副歌部分：
分手應該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
何來虧欠，我敢給就敢心碎
鏡頭前面，是從前的我們
在喝彩，流著淚聲嘶力竭
離開也很體面，才沒辜負這些年
愛得熱烈，認真付出的畫面
別讓執念，毀掉了昨天
我愛過你，利落乾脆
......
一長段的副歌結束。
周磊拿在手裡的手串「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王慧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捏了捏眉心。
顯然這首歌的質量以及楚幼榕對它的演繹都遠遠超出了他們的心理預期。
「二位老師，怎麼說？」
雖然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等歌曲結束，杜悅還是開口詢問起來。
「杜總監，實話實說，這首歌真不好挑毛病，倒不是說它有多完美，主要是情緒給的太足了！」
周磊皺著眉頭說道。
「情緒？」
杜悅不太能理解。
王慧開口解釋：「音樂本質上就是給人提供情緒價值的一種東西，開心的、傷感的，安靜的，躁動的......」
「而無論把哪一種情緒做到了極致，那麼這首歌一定就是成功的。」
「楚幼榕的這首歌把分手後那種傷感的情緒做到了極致，再搭配契合度超高的歌詞，這種情緒直接就拉滿了！」
「那麼，在特定的情境下，這首歌對於聽眾來說就是絕殺！」
說完，王慧又輕輕嘆了口氣：「我那首《那年那天》其實也是想傳遞類似的情緒，但對比之下，差的實在太遠了，這次許瑤會輸的很慘。」
「這......」
杜悅懵了：「有這麼嚴重嗎？許瑤的唱功可是公認的好，碾壓楚幼榕的。」
「杜總監，這你就不懂了。」
周磊又接過了話：「所謂的唱功不過是技巧的體現，當然，技巧運用的好的確可以把歌唱的很好聽，但也僅僅是好聽，未必能走進聽眾的心裡。」
「所以，我們行業內常說，最頂級的演繹是情感，只有把情感融入到歌曲中，才能打動人心！」
「楚幼榕唱功的確不如許瑤，但她唱的這首歌全是情感，沒有技巧！」
「聽完她這首歌給我的感覺就是，她真的是剛剛才結束了一段戀情！」
杜悅徹底懵了：「按照你們的說法，楚幼榕這首歌豈不是有火的潛質了？」
「大概率會火。」
周磊點頭。
「一定會火！」
王慧給出了更絕對的答案。
因為有《那年那天》作為對比，她能更直觀的感受到《體面》這首歌在這個類型的細分領域有多強。
聽了兩人的評價，杜悅人麻了，她是讓兩人來挑毛病的，結果毛病沒挑出來，倒是全方位的把《體面》誇了一遍。
「二位老師，這不可能有完美的歌，毛病還是要挑一下的。」
「不然我那邊文案沒辦法寫啊！」
杜悅哭喪著臉說道。
「我暫時還想不出。」
王慧搖了搖頭。
「周老師，你呢？」
「你可是毒舌啊！」
杜悅又看向周磊。
「呃，是這樣......」
周磊撓了撓頭說道：「楚幼榕把《體面》唱的這麼好，她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杜悅徹底無語了。
不是，我讓你給歌挑毛病啊！
同一時間。
舞蹈排練室。
孫佳人剛剛練完舞，她一邊喝水一邊問助理：「小可，我的新歌已經上線了吧，粉絲們反應如何？」
「非常好，大家都在誇你呢！」
「而且上線不到一個小時，就衝到了新歌榜第九名。」
助理笑呵呵的回道。
「楚幼榕的歌呢？排第幾？」
由於風格類似，楚幼榕沒離開的時候孫佳人就一直明里暗地的跟對方較勁兒，現在兩人正面PK，她自然很在意這次PK的結果。
「37名，差遠了。」
「佳人姐，這次你贏定了，她的粉絲估計也會有很多倒戈的！」
「以後這個賽道，你就是一姐了！」
助理小可給足孫佳人情緒價值，知道她喜歡聽什麼。
孫佳人得意的點點頭，又說道：「把她那首歌放一下，我聽聽寫出《蘋果香》的人，又寫出了多土的歌。」
「反正評論都說不好聽！」
孫佳人練舞的時候小可翻了翻《體面》的評論區，都是各種罵聲和吐槽。
「意料之中，寫出《蘋果香》的人，能寫出什麼好歌！」
孫佳人不屑的撇了撇嘴。
而這時小可已經找到了《體面》並點擊了播放，很快，楚幼榕的歌聲便從她的手機里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