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哥,你這是準備給他渡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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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府外的街道恢復了平日的喧囂,看客們心滿意足地散去。

  封澤萱跟著哥哥往回走,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

  她眼巴巴地望著那些打包了韋家喜宴菜餚的百姓,饞蟲在肚裡直打滾。

  【哎,早知道順手牽羊拎兩盤菜走了!】

  【光看戲了,嘴裡淡出個鳥來!】

  封澤楷聽見心聲,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萱兒餓了?」

  封澤萱點頭如雞啄米。

  「哥,找個地方填填肚子吧!」

  她腦中靈光一閃,扯住封澤楷的袖子。

  「對了!小時候那家麵攤你還記不記得?」

  「就在前頭巷子口,老師傅的麻醬乾拌麵,一絕!」

  封澤楷略一思索,點頭應允。

  「記得,走吧。」

  兄妹二人穿過幾條巷弄,熟悉的街角處,那破舊的小麵攤果然還在。

  只是攤主換了人。

  當年的白髮老師傅不見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正埋頭擀麵,眉眼間有幾分老師傅的影子。

  封澤萱走上前,端詳片刻。

  「咦?你是當年那個擦桌子的小豆丁?」

  小師傅聞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姑娘認得我?」

  「當然!」

  封澤萱笑起來。

  「你小時候天天跟在你爺爺屁股後頭轉悠。」

  小師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爺爺去年走了,這攤子就傳給我了。」

  「兩位想吃點什麼?」

  封澤萱也不看牌子,張口就來。

  「兩碗麻醬乾拌麵,兩碗甜酒蛋花。」

  「好嘞!」

  小師傅應得響亮,轉身就在灶台前忙活起來。

  封澤萱和封澤楷在攤前的木桌旁落座。

  「哥,你還記得不?」

  封澤萱手肘支在桌上,托著下巴。

  「七歲那年,咱倆偷跑出府,就是來這兒吃麵。」

  「回去被娘抓個正著,罰抄了三天家規。」

  封澤楷眼中漾起笑意。

  「記得。你還把麵湯灑了一身,騙娘說是被野貓撲了。」

  「娘一眼就看穿了,也沒捨得說你。」

  封澤萱嘿嘿直笑。

  「那還不是娘疼我。」

  說笑間,兩碗熱氣騰騰的面和甜酒端了上來。

  封澤萱抄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拌勻了,夾起一大口塞進嘴裡。

  味道比記憶里差了那麼一星半點,但那份熟悉的感覺還在。

  「唔,就是這個味兒!」

  封澤楷也嘗了一口,贊同地點頭。

  「確實不錯。」

  兩人正埋頭吃麵,周圍的食客也漸漸多了起來,麵攤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忽然——

  「咚!」

  一聲悶響。

  灶台前的小師傅身子一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手裡的鍋鏟脫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周圍的食客嚇得猛然站起。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尖叫出聲:

  「死人啦!」

  封澤萱筷子一扔,和封澤楷幾乎同時起身,衝到小師傅身邊。

  她迅速蹲下,手指探向對方的頸側和鼻息。

  呼吸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脈搏也消失了。

  心跳停了!

  封澤萱沒有片刻遲疑,立刻將人放平,三兩下解開他胸口的衣襟。

  「哥,把他頭抬起來,下巴揚高!」

  封澤楷立刻照辦。


  圍觀的食客們全看傻了。

  「這姑娘要幹嘛?」

  「光天化日的,占人家小伙子便宜?」

  「哎喲,看樣子是不行了,快去報官吧……」

  封澤萱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

  她雙手交疊,準確地找到小師傅胸口正中的位置,用盡全身力氣,快速向下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按壓都極深,小師傅的胸膛隨之起伏。

  圍觀的人群看得心驚膽戰。

  「這……這是要按死人啊!」

  「骨頭都要被她按斷了!」

  一個老食客看不下去,想上前拉開她。

  「姑娘,使不得,你這樣會把他按死的!」

  封澤楷長身而立,伸手攔住那大叔。

  他聲音沉穩:「此乃鎮北王,正在施行秘傳急救之術。」

  「任何人不得上前驚擾,否則後果自負!」

  鎮北王?!

  三個字一出,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看向封澤萱的眼神,從驚疑變成了敬畏。

  封澤楷緊盯著妹妹標準而有力的動作,腦中卻閃過神奇醫書上的另一個步驟——口對口渡氣。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以萱兒救人心切的性子,只怕不會顧及男女之防。

  萬一……

  封澤楷不動聲色地挪到小師傅頭頂的位置,一手托住其後頸,做好了隨時接替妹妹的準備。

  封澤萱專心致志地數著次數。

  一百下,兩百下,三百下……

  汗珠從她額角滑落,手臂酸麻,動作卻分毫不亂。

  終於——

  「咳咳!」

  小師傅猛地嗆咳一聲,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氣喘了上來。

  他悠悠轉醒。

  圍觀的百姓爆發出陣陣驚呼。

  「活了!真活過來了!」

  「神了!這法子太神了!」

  「我看會了!」

  「我眼會了手沒會……」

  小師傅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一個仙女般的姑娘正俯身看著他,臉上掛著汗珠。

  「姑娘……我這是……」

  封澤萱收回手,站起身,言簡意該。

  「你剛才心跳沒了,我幫你按了幾下胸口,把你叫回來了。」

  小師傅的臉「騰」地一下燒成了紅布。

  「按……按了胸口?」

  他舌頭打了結,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封澤楷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

  「小師傅,此乃救命之法,不必多想。」

  「你可是有什麼舊疾?」

  小師傅茫然地搖頭。

  「沒有啊,我身子骨一向硬朗,就是剛才眼前一黑……」

  封澤楷眉頭皺起。

  「今日早些收攤吧,切莫再勞累了。」

  小師傅連忙點頭。

  「哎,好,好!」

  「多謝公子,多謝姑娘的救命大恩!」

  封澤萱隨意地擺擺手。

  「小事一樁。」

  她心裡卻在問系統。

  【統子,這小哥看著挺結實的,怎麼說倒就倒了?】

  系統打了個哈欠。

  【他沒病,純粹是覺沒睡夠,活干太多,心裡事又裝得太滿。】

  【幾樣加一塊,直接把心給干趴窩了。】

  封澤萱一挑眉。

  【心裡事?】

  【他一個賣面的,能有什麼壓力?】

  【嘿,宿主,你眼前的這位,是個能用腦補把自己嚇死的奇才。】

  封澤萱愣住。

  【什麼意思?】

  系統來了興致。

  【他爹讓他接手這麵攤,他腦子裡已經演了八百集《悲慘麵攤主血淚史》。】

  【不是面難吃被客人啐一臉,就是算錯帳被活活打死。】

  【最慘的結局是麵攤著火,他流落街頭,餓死在橋洞底下。】

  封澤萱嘴角抽了抽。

  【這想像力……不去寫話本子可惜了。】

  【這還只是開胃菜!】

  【他最近連著七天睡不著,就因為他爹給他說了門親。】

  【那姑娘他見都沒見過,腦子裡已經把婚後幾十年都過完了。】

  【一會兒是媳婦嫌他窮,卷著他賣面的錢跟人跑了。】

  【一會兒是媳婦是個母老虎,天天拿擀麵杖追著他滿街跑。】

  【最絕的是,他甚至懷疑那姑娘是個男的,看上了他的身子……】

  【總之,他越想心越慌,越慌越睡不著......】

  【今天就直接躺板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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