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秀娘豬肉鋪開張，封澤萱搶豬蹄
孫府正廳，墨跡未乾。
那張寫滿屈辱與解脫的和離書，靜靜躺在桌案上。
孫明癱軟在地。
他手指顫抖，在和離書末尾按下紅手印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秀娘一把抓起文書，鼓起腮幫子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她眼神清明，甚至沒再多看地上的男人一眼。
轉身，走到桌邊，「噌」的一聲拔出那把入木三分的剔骨刀。
刀收回腰間，背影決絕。
不久，御史台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向龍案。
彈劾翰林院侍讀學士孫明無故曠工、私德敗壞。
那些平日裡就看不慣孫明裝腔作勢的同僚，更是將他寵妾滅妻、虐待大伯、最後被髮妻拿刀逼著和離的醜聞，繪聲繪色地傳遍了京城。
蕭玦塵坐在高位，聽著底下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大手一揮。
孫明連降三級，貶為翰林院最末等的抄書吏，俸祿減半，著令閉門思過三月。
這處罰不重，卻比殺了他還難受。
對於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孫明來說，讓他頂著全京城的嘲笑去抄書，簡直是凌遲。
……
一晃眼，到了初冬。
菜市口。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一家名為「秀娘豬肉鋪」的新店開張了。
位置絕佳，就在最熱鬧的十字路口。
店鋪門口掛著大紅綢緞，兩邊擺著兩盆水嫩的水仙花。
案板後，秀娘一身利落打扮，頭髮用木簪挽起，手裡握著一把鋥亮的大砍刀。
「排骨二十斤！」
「好嘞！」
手起刀落。
那一刀下去，分毫不差，連骨頭渣子都不帶碎的。
旁邊，劉大壯穿著新棉襖，滿面紅光地稱重、收錢、包肉。
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一身腱子肉把棉襖撐得鼓鼓囊囊，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兩人偶爾對視一眼，眼裡的情意比那剛出鍋的鹵豬蹄還要黏糊。
封澤萱拉著封澤楷的袖子，踮起腳尖往人群里鑽。
她今日換了身素淨的棉襖，頭上也只簪了根木簪，混在百姓里倒也不顯眼。
「哥！你看那豬蹄！」
她指著案板上那幾隻白胖的豬蹄，眼睛都在發光。
「再不動手，就被前面那個大嬸搶走了！」
封澤楷無奈地護住妹妹，側身擋開旁邊擠過來的漢子，低聲道：「你慢點，別摔了。」
【這色澤，這彈性……】
【拿回去紅燒，多放冰糖，燉得軟爛脫骨……滋溜。】
【這排骨看著就新鮮！】
【那五花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適合拿回去做紅燒肉……】
封澤楷聽著妹妹的心聲，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丫頭，滿腦子都是吃。
封澤萱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老闆！來兩扇排骨！四個豬蹄！再來三十斤五花肉！」
周圍百姓紛紛側目。
這是哪家的大小姐，買肉跟進貨似的？
也有聽心聲認出是鎮北王兄妹的，紛紛側身讓路。
封澤萱豪氣地把銀錠子拍在案板上。
「一定要肥瘦相間的那種！我要做紅燒肉！」
秀娘抬頭，見是兩個氣度不凡的貴人，手下動作更快了。
「好嘞！貴客稍等！」
「姑娘，這副豬肝送您，回去煮湯明目！」
劉大壯憨厚地把肉遞給封澤楷，又塞了一大包滷味：「這是今早剛滷的，給貴人嘗嘗鮮！」
封澤萱樂得合不攏嘴。
【這老闆能處！有肉他是真送啊！】
沒一會，幾大包肉就碼得整整齊齊。
封澤萱和封澤楷把東西搬出人群，然後叫跟來的下人搬回封府。
正要轉身離開，她的餘光突然瞥見肉鋪斜對面的牆根底下，坐著個大姐。
那大姐看著約莫四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插著根銀簪子。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裳，卻坐得筆直，腰杆挺得像根竹竿。
面前放著一塊磨刀石。
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殺豬刀。
唰——唰——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不疾不徐地磨著刀。
動作極慢，極穩，聲音極有韻律。
那股子沉穩勁兒，讓封澤萱莫名想起了電影裡那些」大事件前磨刀」的狠角色。
【宿主！停步！】
系統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看見那個正在COS「沉默羔羊」的大姐沒？那可是個狠角色！】
封澤萱腳步一頓，假裝整理裙擺，實則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哦？比秀娘還狠？】
正低頭磨刀的胡芝蘭，手裡的動作微微一滯。
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封澤萱身上，見小姑娘正盯著自己，便又低下頭繼續磨刀。
或許是幻聽吧。
系統開始調出資料：
【這大姐叫胡芝蘭，別看她保養得好，今年都四十八歲了！】
【女兒二十九，連孫女都十五歲了！】
封澤萱咋舌。
【四十八？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啊！】
【這保養功力，絕了！】
胡芝蘭的耳朵動了動。
這聲音誇她年輕，她心裡受用。
手下的刀磨得更歡了。
系統繼續爆料：
【這大娘的人生，那就是一部戰鬥史。】
【她十四歲那年，爹娘膝下無子，為了延續香火，給她買了個上門女婿。】
【那男的姓李，叫李文軒，長得眉清目秀，說話也溫聲細語，看著是個老實本分的。】
【胡芝蘭爹娘當時還挺滿意，覺得這女婿能靠得住。】
【結果呢？這貨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她爹娘剛過世沒倆月，那李文軒就想翻身做主。】
【領著個養在外面的狐狸精和兩個私生子進了門。】
【還大言不慚地跟胡芝蘭說，你只生了個女兒，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要麼讓賢做妾，要麼就讓那狐狸精做平妻。】
封澤楷眉頭緊鎖，這種背信棄義之人，實在可恨。
封澤萱氣得握緊了拳頭：【這軟飯硬吃還要砸鍋？太不要臉了！】
【那是！】
系統語氣變得激昂起來。
【但胡芝蘭可不是一般的深閨怨婦。】
【結果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李文軒還摟著那狐狸精在被窩裡做美夢呢，房門突然被踹開了。】
【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衝進來，二話不說把他從床上拖起來，五花大綁塞進了麻袋。】
【那狐狸精嚇得尖叫，想跑，被胡芝蘭一腳踹翻在地。】
【這幾個漢子是胡芝蘭花錢從城西碼頭雇來的苦力，專幹這種」搬運貨物」的活兒。】
【李文軒被塞進馬車，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拉去了城西的石礦。】
封澤萱：【綁他去幹活？】
系統：【不，是發賣！】
【胡芝蘭直接把他賣到了城西的石礦上去挖石頭！】
【那是簽了死契的，進去就別想出來！】
封澤萱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賣了？！還能賣夫君？】
【這是什麼騷操作？大夏律例不管嗎？】
周圍偷聽的百姓都傻了眼。
這大姐……這麼猛的嗎？
系統解釋道：
【因為那李文軒是買來當贅婿的啊！是有賣身契的！】
【當年她爹娘留了個心眼，雖然平時對外說是女婿，但手裡其實捏著真的賣身契。】
【本來她爹娘臨終前讓她把契約燒了，給女婿留個臉面。】
【結果胡芝蘭覺得自己丈夫不靠譜，就燒了張假的，把真的藏了起來。】
【還搞了張假的贖身契交給李文軒。】
那張寫滿屈辱與解脫的和離書，靜靜躺在桌案上。
孫明癱軟在地。
他手指顫抖，在和離書末尾按下紅手印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秀娘一把抓起文書，鼓起腮幫子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她眼神清明，甚至沒再多看地上的男人一眼。
轉身，走到桌邊，「噌」的一聲拔出那把入木三分的剔骨刀。
刀收回腰間，背影決絕。
不久，御史台的摺子像雪片一樣飛向龍案。
彈劾翰林院侍讀學士孫明無故曠工、私德敗壞。
那些平日裡就看不慣孫明裝腔作勢的同僚，更是將他寵妾滅妻、虐待大伯、最後被髮妻拿刀逼著和離的醜聞，繪聲繪色地傳遍了京城。
蕭玦塵坐在高位，聽著底下的匯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大手一揮。
孫明連降三級，貶為翰林院最末等的抄書吏，俸祿減半，著令閉門思過三月。
這處罰不重，卻比殺了他還難受。
對於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孫明來說，讓他頂著全京城的嘲笑去抄書，簡直是凌遲。
……
一晃眼，到了初冬。
菜市口。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一家名為「秀娘豬肉鋪」的新店開張了。
位置絕佳，就在最熱鬧的十字路口。
店鋪門口掛著大紅綢緞，兩邊擺著兩盆水嫩的水仙花。
案板後，秀娘一身利落打扮，頭髮用木簪挽起，手裡握著一把鋥亮的大砍刀。
「排骨二十斤！」
「好嘞！」
手起刀落。
那一刀下去，分毫不差，連骨頭渣子都不帶碎的。
旁邊，劉大壯穿著新棉襖，滿面紅光地稱重、收錢、包肉。
笑得見牙不見眼。
那一身腱子肉把棉襖撐得鼓鼓囊囊，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兩人偶爾對視一眼，眼裡的情意比那剛出鍋的鹵豬蹄還要黏糊。
封澤萱拉著封澤楷的袖子，踮起腳尖往人群里鑽。
她今日換了身素淨的棉襖，頭上也只簪了根木簪，混在百姓里倒也不顯眼。
「哥！你看那豬蹄！」
她指著案板上那幾隻白胖的豬蹄，眼睛都在發光。
「再不動手，就被前面那個大嬸搶走了！」
封澤楷無奈地護住妹妹，側身擋開旁邊擠過來的漢子，低聲道：「你慢點，別摔了。」
【這色澤，這彈性……】
【拿回去紅燒，多放冰糖，燉得軟爛脫骨……滋溜。】
【這排骨看著就新鮮！】
【那五花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適合拿回去做紅燒肉……】
封澤楷聽著妹妹的心聲，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丫頭，滿腦子都是吃。
封澤萱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老闆！來兩扇排骨！四個豬蹄！再來三十斤五花肉！」
周圍百姓紛紛側目。
這是哪家的大小姐，買肉跟進貨似的？
也有聽心聲認出是鎮北王兄妹的，紛紛側身讓路。
封澤萱豪氣地把銀錠子拍在案板上。
「一定要肥瘦相間的那種！我要做紅燒肉！」
秀娘抬頭，見是兩個氣度不凡的貴人，手下動作更快了。
「好嘞！貴客稍等！」
「姑娘，這副豬肝送您，回去煮湯明目！」
劉大壯憨厚地把肉遞給封澤楷，又塞了一大包滷味：「這是今早剛滷的，給貴人嘗嘗鮮！」
封澤萱樂得合不攏嘴。
【這老闆能處！有肉他是真送啊！】
沒一會，幾大包肉就碼得整整齊齊。
封澤萱和封澤楷把東西搬出人群，然後叫跟來的下人搬回封府。
正要轉身離開，她的餘光突然瞥見肉鋪斜對面的牆根底下，坐著個大姐。
那大姐看著約莫四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插著根銀簪子。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裳，卻坐得筆直，腰杆挺得像根竹竿。
面前放著一塊磨刀石。
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殺豬刀。
唰——唰——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不疾不徐地磨著刀。
動作極慢，極穩，聲音極有韻律。
那股子沉穩勁兒，讓封澤萱莫名想起了電影裡那些」大事件前磨刀」的狠角色。
【宿主！停步！】
系統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看見那個正在COS「沉默羔羊」的大姐沒？那可是個狠角色！】
封澤萱腳步一頓，假裝整理裙擺，實則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哦？比秀娘還狠？】
正低頭磨刀的胡芝蘭，手裡的動作微微一滯。
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封澤萱身上，見小姑娘正盯著自己，便又低下頭繼續磨刀。
或許是幻聽吧。
系統開始調出資料：
【這大姐叫胡芝蘭，別看她保養得好，今年都四十八歲了！】
【女兒二十九，連孫女都十五歲了！】
封澤萱咋舌。
【四十八？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啊！】
【這保養功力，絕了！】
胡芝蘭的耳朵動了動。
這聲音誇她年輕，她心裡受用。
手下的刀磨得更歡了。
系統繼續爆料：
【這大娘的人生，那就是一部戰鬥史。】
【她十四歲那年，爹娘膝下無子，為了延續香火，給她買了個上門女婿。】
【那男的姓李，叫李文軒，長得眉清目秀，說話也溫聲細語，看著是個老實本分的。】
【胡芝蘭爹娘當時還挺滿意，覺得這女婿能靠得住。】
【結果呢？這貨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她爹娘剛過世沒倆月，那李文軒就想翻身做主。】
【領著個養在外面的狐狸精和兩個私生子進了門。】
【還大言不慚地跟胡芝蘭說，你只生了個女兒，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要麼讓賢做妾，要麼就讓那狐狸精做平妻。】
封澤楷眉頭緊鎖，這種背信棄義之人，實在可恨。
封澤萱氣得握緊了拳頭：【這軟飯硬吃還要砸鍋？太不要臉了！】
【那是！】
系統語氣變得激昂起來。
【但胡芝蘭可不是一般的深閨怨婦。】
【結果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李文軒還摟著那狐狸精在被窩裡做美夢呢，房門突然被踹開了。】
【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衝進來，二話不說把他從床上拖起來，五花大綁塞進了麻袋。】
【那狐狸精嚇得尖叫，想跑，被胡芝蘭一腳踹翻在地。】
【這幾個漢子是胡芝蘭花錢從城西碼頭雇來的苦力，專幹這種」搬運貨物」的活兒。】
【李文軒被塞進馬車，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拉去了城西的石礦。】
封澤萱：【綁他去幹活？】
系統：【不，是發賣！】
【胡芝蘭直接把他賣到了城西的石礦上去挖石頭！】
【那是簽了死契的，進去就別想出來！】
封澤萱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賣了？！還能賣夫君？】
【這是什麼騷操作？大夏律例不管嗎？】
周圍偷聽的百姓都傻了眼。
這大姐……這麼猛的嗎？
系統解釋道：
【因為那李文軒是買來當贅婿的啊！是有賣身契的！】
【當年她爹娘留了個心眼，雖然平時對外說是女婿，但手裡其實捏著真的賣身契。】
【本來她爹娘臨終前讓她把契約燒了，給女婿留個臉面。】
【結果胡芝蘭覺得自己丈夫不靠譜，就燒了張假的，把真的藏了起來。】
【還搞了張假的贖身契交給李文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