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這波是捅在身上,甜在心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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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把錢袋子放在老鴇面前時,已經做好了隨時殺掉她的準備。

  出乎意料,老鴇只是數了一遍銀子,便笑開了。

  「哎喲,李嬌這丫頭,總算是熬出頭了。」

  她麻利地收起錢袋,揮了揮手裡的繡花帕子。

  「行了,你們走吧。」

  沒有刁難,沒有加價。

  順利得有些詭異。

  沈寒壓下心中的不安,扶著李嬌跨出怡紅院的門檻。

  喧囂撲面而來。

  李嬌反手扣住沈寒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送我去城西!柳樹巷三號!快!」

  沈寒皺眉。

  柳樹巷?

  那裡住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家。

  她去那裡幹什麼?

  沈寒也沒問,雇了輛馬車直奔城西。

  車廂里,李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沈寒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刻薄,不是絕望,也不是麻木。

  是憧憬。 還有緊張。

  就像一個要回家的孩子。

  沈寒盯著她的側臉。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三年,她這麼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柳樹巷三號。

  朱漆大門,威嚴氣派。

  沈寒把李嬌扶下車。

  李嬌整理凌亂的鬢角,推了沈寒一把:「去敲門。」

  沈寒扣響門環。

  門房探出半個腦袋,睡眼惺忪。

  「找誰?」

  沈寒指了指李嬌,又指了指宅子裡面。

  門房眉頭皺成川字,揮手像趕蒼蠅:

  「哪來的叫花子,滾滾滾!陸府也是你們能碰瓷的?」

  李嬌猛地抬頭,灰白的瞳孔劇烈震顫。

  「陸府?這裡不是沈府嗎?」

  「什麼沈府,這宅子姓陸三十年了!」

  「砰!」

  大門緊閉。

  李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陸……陸府?」

  她喃喃自語,不願相信。

  「怎麼會是陸府?」

  她不死心,衝上去瘋狂地拍打著大門。

  「開門!你們開門!」

  「你們騙人!這裡明明是沈府!」

  門內再無聲息。

  街角的馬車裡,封澤萱手裡捧著剛出爐的肉包子,腮幫子鼓鼓囊囊。

  【李嬌來這,難道是為了找沈寒?】

  【該不會又是那個毒醫谷主,給李嬌畫的又一張大餅吧!?】

  封澤楷在旁邊聽得直搖頭,這毒醫谷主,心理確實有點變態。

  系統聲音賤兮兮的:

  【可不是嘛!】

  【當初顧辭毒瞎她之後,就給她畫了這麼一張大餅。】

  【說只要她贖完罪,就來城西這座宅子,沈寒會在這裡備好解藥,等著她。】

  【……好一招殺人誅心啊!】

  封澤萱感慨。

  【顧辭這是要讓她在希望的盡頭,看到最徹底的絕望。】

  沈寒站在台階下,聽著腦海里那道奇怪的聲音,背脊發寒。

  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

  他一直以為,李嬌忍辱負重,只是為了自由。

  卻沒想到,支撐她活下去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諾言。

  還是一個跟他有關的諾言。

  他看向李嬌,心中翻江倒海。

  她來這裡,究竟是為了那雙眼睛.....


  還是,也有一點點,是為了……他?

  封澤萱仿佛成了他的嘴替,繼續在心裡發問:

  【統子,你說這李嬌現在對沈寒是什麼感情啊?】

  【她來這不會只為了復明吧?】

  【宿主,這你就小看愛情的力量了!】

  系統分析得頭頭是道。

  【李嬌這個人,雖然又作又跋扈,但她有個特點——不會偽裝。】

  【從小到大,別人要麼怕她,要麼奉承她。】

  【只有沈寒,是第一個真正把目光放在她『這個人』身上,而不是『李府千金』這個身份上。】

  【那份關注,對當時身處地獄的她來說,就是唯一的救贖。】

  【所以,沈寒這根胡蘿蔔,在她心裡分量可重著呢!】

  【當然啦,能復明誰不想呢,兩樣她都想要!】

  沈寒聽著,一顆心先是沉入谷底,又被猛地拋向雲端。

  她心裡有他!

  原來,他不是一廂情願。

  李嬌卻在這時,突然笑了。

  笑聲悽厲,比哭還難聽。

  她癱坐在地上,雙手胡亂抓著地上的塵土。

  「騙子……全是騙子!」

  「我竟然被騙了這麼久!」

  沈寒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他衝過去想扶她。

  「別碰我!」

  李嬌像只受驚的刺蝟,揮舞著手臂。

  沈寒蹲下身,抓住她的手腕。

  第一次在她面前開了口,聲音因為久不說話而有些沙啞:

  「我就是沈寒。」

  李嬌的哭聲戛然而止。

  臉上滿是戒備和懷疑。

  「你不是啞巴?」

  「你到底是誰?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是沈寒派你來照顧我的嗎?他是不是就在附近?快帶我去找他!」

  沈寒看著她,哭笑不得。

  他總不能在這大街上表演一出拔骨長高吧?

  「我就是沈寒。」

  他只能耐著性子解釋,「你先跟我走,我們找個地方住下,我再跟你細說。」

  他拉起李嬌的手,想帶她離開。

  」不要!」

  李嬌尖叫起來,她以為沈寒要強行帶走自己。

  驚恐之下,她猛地拔下發間的銅簪。

  反手就插進了沈寒的心口。

  」噗——」

  簪子沒入血肉的聲音。

  沈寒低頭,看著胸口的簪子。

  他抬起頭,看著李嬌。

  難以置信。

  李嬌也愣住了。

  她鬆開手,銅簪還插在沈寒胸口。

  」你……你……」

  她的聲音在顫抖。

  一股怒火夾雜著劇痛,從胸口直衝頭頂。

  沈寒猛地抬頭,一把掐住李嬌纖細的脖頸,眼中猩紅一片。

  「為什麼?!你就這麼想我死嗎?」

  李嬌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紅。

  可她沒有求饒。

  封澤萱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玩這麼大!相愛相殺啊這是!】

  封澤楷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萱兒,快出人命了,咱們得下去救人!」

  兄妹倆正準備跳下車,卻聽見李嬌的嘶吼聲。

  」小啞巴……我不會跟你走的……」

  李嬌被掐得滿臉通紅,幾乎喘不過氣,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配不上我!」

  」你走吧……我要去找沈寒……我只要他……」


  沈寒鬆開了手。

  他踉蹌後退幾步,胸口的簪子還在,血流得更多了。

  可他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揚起。

  她拒絕的……是」小啞巴」。

  不是自己。

  她要找的……是沈寒。

  是他。

  【想不到啊!】

  封澤萱在心裡鼓掌。

  【這沈寒還真成了李嬌的精神支柱了!】

  【這波……這波是捅在身上,甜在心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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