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報還一報
第二天，天剛亮。
整個京城官場，就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御史中丞岳涼，連夜上了一道奏摺。
奏摺的內容，駭人聽聞：昨夜，有賊人，潛入戶部檔案庫，意圖縱火，焚燒國家帳目，幸被當場抓獲。經連夜審問，賊人招供，主使者，乃是王家、史家、賈家！
此奏一上，滿朝譁然。
太樂帝龍顏大怒，當即下令，敲響景陽鍾，召開大朝會。
所有在京的，四品以上官員，無論休沐與否，必須立刻上朝。
金鑾殿上，氣氛肅殺。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一個個噤若寒蟬。
賈政、王坤、史家侯爺，站在人群里，臉色慘白，兩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敗露得這麼快！
人，被當場抓獲。
他們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宣，岳涼，及人犯，證人，上殿！」太監尖細的嗓音，響徹大殿。
岳涼一身黑色官服，昂首，走上了金鑾殿。
他的身後，是兩名被五花大綁，堵著嘴的黑衣人。
再後面，是那個換上了一身乾淨官服，卻依舊難掩緊張的老書吏，張德。
「臣，岳涼，叩見陛下。」
「平身。」太樂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岳愛卿，你奏摺上所言，可都屬實？」
「回陛下，千真萬確。」岳涼朗聲說道，「昨夜三更，此二人，潛入戶部檔案庫，潑灑火油，意圖縱-火。被臣，當場擒獲。人證物證俱在。」
「大膽賊子！」太樂帝一拍龍椅，怒喝道，「你們可知，焚燒戶部檔案庫，是何等大罪！」
那兩個黑衣人，被摘掉了嘴裡的布團，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誰的命！」皇帝追問道。
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一眼官員隊列里的王坤，顫抖著，伸手指了過去。
「是……是王侍郎！是他，給了我們一千兩銀子，讓我們去放火的！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們一千兩，送我們出京！」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王坤的身上。
王坤「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汗如雨下。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這是污衊！是栽贓陷害！臣，根本不認識他們！」
「不認識？」岳涼冷笑一聲，從懷裡，又掏出一份供詞。
「王大人，這份供詞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寫著，你是在何地，何時，與他們接頭。又是如何，將銀票，交給他們的。上面，還有他們畫押的指印。你，還想抵賴嗎？」
「你……你……」王坤指著岳涼，氣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賈政和史家侯爺，也趕緊跪了下來，一起喊冤。
「陛下，此事，定是岳涼，為了逼迫我等還款，而設下的圈套！是他，栽贓陷-害！」
「哦？圈套？」岳涼看向他們，「那你們倒是說說，我，是如何栽贓你們的？」
「你……你定是隨便找了兩個人，屈打成招，讓他們來污衊我們！」賈政色厲內荏地說道。
「說得好。」岳涼點了點頭，「那本官，再傳一位證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德。
「張德，上前來。」
張德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跪倒在地。
「小人，戶部清查司代主事，張德，叩見陛下。」
「張德，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出來。朕，為你做主。」皇帝沉聲說道。
「是，陛下。」張德抬起頭，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賈政等人，眼中，充滿了壓抑了十年的恨意。
「小人在戶部，任書吏一職，已有十年。十年間，小人親眼所見，親手所錄，四大家族，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從國庫，借走巨額銀兩，卻從未歸還。」
「他們，以各種名目，修建園林，舉辦宴席，甚至，是給家中子弟買個玩意兒，都要從國庫支錢。國庫，儼然成了他們自家的錢莊！」
「前幾日，岳大人奉旨查帳。賈大人，王大人，史家侯爺，多次派人，威脅小人，讓小人交出假帳，以矇騙岳大人。」
「小人，不願同流合污，便將真帳，交給了岳大人。」
「也因此，他們，對我，動了殺心！」張德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前日，小人在回家路上，險些被馬車撞死！若非岳大人派人暗中保護，小人，早已命喪黃-泉！」
「而昨夜，他們，更是喪心病狂，意圖焚毀所有帳目，以銷毀罪證！」
張德說完，對著龍椅，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陛下！小人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天打雷劈！」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張德這番話，給震驚了。
欠款不還，威脅官吏，當街殺人，火燒衙門……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駭人聽聞！
賈政等人的臉，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他們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岳涼，看著他們絕望的表情，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知道，是時候，送上，最後一擊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
「陛下，臣，還有一事要奏。」
「說。」
「臣查閱帳目時發現，四大家族所欠的銀兩，數目之巨大，足以裝備十萬大軍，綽綽有餘。」
「而就在幾個月前，我大顧北境，鎮遠大將軍秦烈的十萬大軍，因為糧餉不濟，已經到了，要譁變的地步！」
「汴州城，被叛軍圍困，危在旦夕。將士們，餓著肚子，穿著單衣，在城牆上，浴血奮戰！」
「是他們，用自己的命，在守著這個國家！」
岳涼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他猛地轉身，指向跪在地上的賈政等人。
「而你們！身為國公，身為侯爺，身為朝廷大員！享受著國家的俸祿，享受著百姓的供養！卻把本該送到前線的糧餉，當成你們自家修建園林，吃喝玩樂的銀子！」
「我問你們！」
「你們府上的亭台樓閣，金銀玉器，是不是，都沾著，我北地將士的血！」
「你們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綾羅綢緞，是不是，都是用我大顧將士的命，換來的！」
岳-涼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大殿上，許多武將，都紅了眼眶，握緊了拳頭。
他們，都經歷過，那種在前線，缺衣少食的絕望。
而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這些，蛀蟲！
賈政，王坤，史家侯爺，已經癱軟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岳涼，對著龍椅，深深一揖。
「陛下！此等國賊，若不嚴懲，何以慰藉，戰死將士的在天之靈！」
「若不嚴懲，何以，面對，天下萬民！」
整個京城官場，就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御史中丞岳涼，連夜上了一道奏摺。
奏摺的內容，駭人聽聞：昨夜，有賊人，潛入戶部檔案庫，意圖縱火，焚燒國家帳目，幸被當場抓獲。經連夜審問，賊人招供，主使者，乃是王家、史家、賈家！
此奏一上，滿朝譁然。
太樂帝龍顏大怒，當即下令，敲響景陽鍾，召開大朝會。
所有在京的，四品以上官員，無論休沐與否，必須立刻上朝。
金鑾殿上，氣氛肅殺。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一個個噤若寒蟬。
賈政、王坤、史家侯爺，站在人群里，臉色慘白，兩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敗露得這麼快！
人，被當場抓獲。
他們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宣，岳涼，及人犯，證人，上殿！」太監尖細的嗓音，響徹大殿。
岳涼一身黑色官服，昂首，走上了金鑾殿。
他的身後，是兩名被五花大綁，堵著嘴的黑衣人。
再後面，是那個換上了一身乾淨官服，卻依舊難掩緊張的老書吏，張德。
「臣，岳涼，叩見陛下。」
「平身。」太樂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岳愛卿，你奏摺上所言，可都屬實？」
「回陛下，千真萬確。」岳涼朗聲說道，「昨夜三更，此二人，潛入戶部檔案庫，潑灑火油，意圖縱-火。被臣，當場擒獲。人證物證俱在。」
「大膽賊子！」太樂帝一拍龍椅，怒喝道，「你們可知，焚燒戶部檔案庫，是何等大罪！」
那兩個黑衣人，被摘掉了嘴裡的布團，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誰的命！」皇帝追問道。
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一眼官員隊列里的王坤，顫抖著，伸手指了過去。
「是……是王侍郎！是他，給了我們一千兩銀子，讓我們去放火的！他說，事成之後，再給我們一千兩，送我們出京！」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王坤的身上。
王坤「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汗如雨下。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這是污衊！是栽贓陷害！臣，根本不認識他們！」
「不認識？」岳涼冷笑一聲，從懷裡，又掏出一份供詞。
「王大人，這份供詞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寫著，你是在何地，何時，與他們接頭。又是如何，將銀票，交給他們的。上面，還有他們畫押的指印。你，還想抵賴嗎？」
「你……你……」王坤指著岳涼，氣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賈政和史家侯爺，也趕緊跪了下來，一起喊冤。
「陛下，此事，定是岳涼，為了逼迫我等還款，而設下的圈套！是他，栽贓陷-害！」
「哦？圈套？」岳涼看向他們，「那你們倒是說說，我，是如何栽贓你們的？」
「你……你定是隨便找了兩個人，屈打成招，讓他們來污衊我們！」賈政色厲內荏地說道。
「說得好。」岳涼點了點頭，「那本官，再傳一位證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德。
「張德，上前來。」
張德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跪倒在地。
「小人，戶部清查司代主事，張德，叩見陛下。」
「張德，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出來。朕，為你做主。」皇帝沉聲說道。
「是，陛下。」張德抬起頭，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賈政等人，眼中，充滿了壓抑了十年的恨意。
「小人在戶部，任書吏一職，已有十年。十年間，小人親眼所見，親手所錄，四大家族，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從國庫，借走巨額銀兩，卻從未歸還。」
「他們，以各種名目，修建園林，舉辦宴席，甚至，是給家中子弟買個玩意兒，都要從國庫支錢。國庫，儼然成了他們自家的錢莊！」
「前幾日，岳大人奉旨查帳。賈大人，王大人，史家侯爺，多次派人，威脅小人，讓小人交出假帳，以矇騙岳大人。」
「小人，不願同流合污，便將真帳，交給了岳大人。」
「也因此，他們，對我，動了殺心！」張德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前日，小人在回家路上，險些被馬車撞死！若非岳大人派人暗中保護，小人，早已命喪黃-泉！」
「而昨夜，他們，更是喪心病狂，意圖焚毀所有帳目，以銷毀罪證！」
張德說完，對著龍椅，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陛下！小人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天打雷劈！」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張德這番話，給震驚了。
欠款不還，威脅官吏，當街殺人，火燒衙門……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駭人聽聞！
賈政等人的臉，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他們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岳涼，看著他們絕望的表情，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知道，是時候，送上，最後一擊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
「陛下，臣，還有一事要奏。」
「說。」
「臣查閱帳目時發現，四大家族所欠的銀兩，數目之巨大，足以裝備十萬大軍，綽綽有餘。」
「而就在幾個月前，我大顧北境，鎮遠大將軍秦烈的十萬大軍，因為糧餉不濟，已經到了，要譁變的地步！」
「汴州城，被叛軍圍困，危在旦夕。將士們，餓著肚子，穿著單衣，在城牆上，浴血奮戰！」
「是他們，用自己的命，在守著這個國家！」
岳涼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他猛地轉身，指向跪在地上的賈政等人。
「而你們！身為國公，身為侯爺，身為朝廷大員！享受著國家的俸祿，享受著百姓的供養！卻把本該送到前線的糧餉，當成你們自家修建園林，吃喝玩樂的銀子！」
「我問你們！」
「你們府上的亭台樓閣，金銀玉器，是不是，都沾著，我北地將士的血！」
「你們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綾羅綢緞，是不是，都是用我大顧將士的命，換來的！」
岳-涼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大殿上，許多武將，都紅了眼眶，握緊了拳頭。
他們，都經歷過，那種在前線，缺衣少食的絕望。
而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這些，蛀蟲！
賈政，王坤，史家侯爺，已經癱軟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岳涼，對著龍椅，深深一揖。
「陛下！此等國賊，若不嚴懲，何以慰藉，戰死將士的在天之靈！」
「若不嚴懲，何以，面對，天下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