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牛刀小試(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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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李玉蘭她們的身影消失後再出現,顧清宴他們才離開。

  年年歲歲這會兒也不想著玩了,他們更好奇李玉蘭在做什麼。

  「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啊。」歲歲老氣橫秋道。

  顧清宴揉了揉歲歲的腦袋:「走,我們去找一下兔子留下的蹤跡。。」

  「走走走!」

  一家人在山外圍轉悠,沒想到還真發現了一處地方,兔子的腳印蜿蜒在雪面上,前幾天才下過雪,這塊地方沒有人來過,光滑的雪面上兔子腳印清晰可見。

  「咱們下陷阱的時候,得注意點。」顧清宴將雪挖開一層,而後將陷阱布置好後,再在面上用食指和無名指點了兩下,模仿出兔子腳印。

  做完這些,他在附近做了個記號。

  「做這個記號幹什麼?」年年和歲歲有些疑惑。

  「這個是為了告訴別人這裡有陷阱,以免別人踩到。」顧清宴說著,又道,「打獵的人都會留下自己的記號,也是告訴別人陷阱里的獵物是有主的。」

  「做上記號別人就不拿了?」

  「這是獵人之間的約定,大部分的人會遵守。尤其在深山中,獵人都會遵守這個約定。」自然也有人不遵守,但這樣的人亂了規矩,以後在需要很多人一起參與捕獵的場合,這個人就會被排除掉。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宋清歡問他。

  「我小時候跟村裡的一個老獵戶學過些。」顧清宴說起自己以前的事情,一雙眼睛也跟著亮起來,那時候年紀小,渾事幹過不少。

  「當時我也不是主動要去學的。」顧清宴說起這個事情來,「那時候我小。」

  不怕天,不怕地。往別人茅坑裡扔鞭炮這事也只是他渾事中的一件事情。

  「小時候村裡的小孩都不愛帶我玩,我就愛招惹他們。有次老獵戶家的小孩下山,他也不受村里孩子待見,被揍了。我當時就覺得,我和他是一夥的,我和他一塊把村裡的小孩都揍了。」那天劉家溝里全是小孩的哭聲。

  老獵戶家的孩子個高體壯,顧清宴也不遑多讓,兩個孩子把村裡的小孩都揍了一遍。

  後來小孩就回去搬救兵,讓更大的孩子來找他們算帳,顧清宴和老獵戶家的孩子怕挨揍,兩人就躲到了山上。

  「我們在山上生活了五天。」顧清宴比了個數,那段時間他跟著獵戶家的小孩學到了很多。

  「五天後呢?」宋清歡想著李玉蘭的性子,笑著問顧清宴,「五天後屁股開花了?」

  顧清宴想著那一頓揍,還是忍不住吸氣:「何止屁股開花,我整個人都開花了。」

  開始被找到的時候,李玉蘭和顧定安對他噓寒問暖,等到家了後,兩人越想越氣,然後給了顧清宴一個深刻的教訓。

  「那次我半個月都沒下來床。」但也因為這件事情,他和老獵戶家的孩子成為了好朋友。

  「怎麼沒聽起你提起他?」

  「他在十四歲的那年,沒了。」顧清宴道。

  宋清歡愣住。

  「是生病沒的。」顧清宴轉頭看向身後的山,指著一個地方道,「他們就住在那。」

  「是生病走的,老獵戶先生病了,後來他也跟著生病。爺孫倆間隔沒過半年,人都沒了。」顧清宴還記得當時的情況,但那時候村裡的赤腳醫生醫術就那樣,後來他爸媽送爺孫倆去了縣醫院,兩人還是沒了。

  那是顧清宴童年唯一的一個朋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他都三十多了,孩子都這麼大了。

  「你們朝山上喊一聲叔叔。」顧清宴指著山讓兩個小孩喊人。

  歲歲:「爸爸,我記得兩歲多的時候你讓我喊過。」

  這事情年年不記得了。

  顧清宴:「記性不錯。」他是幹過這事兒,但沒跟宋清歡說。

  那會兒他和宋清歡的感情才好起來,他掂量不準她會不會介意這個事情,畢竟有很多老人說過,小孩容易丟魂。

  顧清宴不信這個,要是人死後真的有魂,那狗東西怎麼也沒給他托個夢來。

  宋清歡沒計較這個,她看山上想:「不去看看?」

  「看什麼?他沒死的時候喊我把他骨灰揚了。」兩人骨子裡都叛逆,不然也玩不到一塊,那會兒他這麼說,顧清宴也就這麼幹了。


  當然,這事兒幹了後,又少不了一頓揍。

  宋清歡:「……」她是真沒想到。轉而她又想,顧清宴後來越來越內斂沉默,是不是因為在戰場上經歷了太多。

  「當時撒的時候痛快,現在想,真的是撒早了。」顧清宴倒是沒什麼遺憾。

  只是想著現在祭拜都找不著地方,有時候他想起來就往山腳下燒點紙錢,現在不讓這麼幹了,紙錢也沒再燒過了。

  兩個孩子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原來爸爸小時候也這麼調皮啊。

  一家四口聽著顧清宴說起以前的往事,一邊慢慢往家裡走。

  往回走的路上,又正巧碰見了一個面生的年輕人將手裡的布包遞給一個村里人,兩人看見他們,面上慌了一瞬後,村裡的人立馬開口:「哎呀,是你們啊,陳知青找我換包糧食,哈哈哈,他糧食不夠了。」

  宋清歡:「……」她腦子裡立馬冒出來「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掩耳盜鈴」,這一看就有問題。

  為什麼不去家裡,還非要在路上換呢,我都看見掉地上的藥材了。

  顧清宴面不改色地回應:「嗯,我們也剛去外面轉悠了一圈,現在準備回去了。」

  宋清歡微微笑了笑,一家四口就當沒看見,回家去了。

  等他們的背影消失,陳知青這才鬆了一口氣:「沒被發現吧?」

  「應該沒有。」村里人沒工夫想這些,他拿著藥材有些著急,「陳知青,我先回家給我老娘熬藥,這次真的多謝你了。」

  「沒事……」陳知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些忐忑。現在他們也變成了四舊之一,給人看病是冒著很大風險的。

  爺爺被下放,讓奶奶和他離婚,他現在才變成了知青。

  他來到這裡後,看見藥草還是沒忍住動手炮製了,上次村裡有個孩子不行了,他還沒忍住出手……好在村里人都比較感恩,這個事情就這麼在村子裡面被隱瞞下來,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幫著隱瞞。

  村里人有生病的,他就會幫忙看,這麼一來二去,其實他在村裡的生活還很不錯,大家都會照顧著他點。

  為了方便他炮製藥材,村里人讓他住在了老鄉家裡,給他行了很大的方便。

  這次也是因為人找得急,他抓了藥材就匆匆過來了,沒想到遇到剛回來的一家人。

  希望沒事……他想起自家的遭遇,家裡的那些被撕毀的醫書,被燒掉的藥材就忍不住心痛。

  不會有事的……陳知青想,應該不會,那些也是村里人……

  他思索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的住處。

  宋清歡和顧清宴回去後,她道:「村里變化還挺多的。」她算是知道李玉蘭為什麼和村里人關係變親近了。

  想要快速拉近關係,擁有同一個秘密就好。

  顧清宴和宋清歡對視一眼,兩人露出個瞭然的微笑。

  年年和歲歲在一旁看著,怎麼感覺爸爸媽媽好像知道了什麼。

  宋清歡來到廚房,這時候的豬心已經化凍了,她將豬心簡單清理了一下,又去掉了粘粘的筋膜,而後扔到鍋里,加入蔥姜去腥,一塊煮。

  再將家裡的土豆和白菜拿出來,準備做白菜燉土豆。

  劉家溝這裡種出來的土豆口感不一樣,這裡的土豆燉煮出來,口感十分軟糯,是別的地方的土豆所不能比的。

  宋清歡有時候想,在不同的地方,同樣的食材做出來的味道也不一樣,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所以眾口難調。

  就連廚師也避免不了。

  了解個人的口味,做出符合的味道,這……算是集百家之長嗎?

  宋清歡想,自己要是在京市吃到劉家溝的東西,也會生出懷念。

  菜品所傳遞的,不止是味道。

  她好像又明悟了什麼,對廚藝的理解也更深了些。

  宋清歡看著手中的白菜和土豆,片刻後快速動起來。

  顧清宴原本想說什麼,但看見宋清歡神色認真的處理食材,這一刻她好像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考驗。

  他不說話了。

  宋清歡的動作很快,這時候鍋里的豬心還在煮。她開始給手裡的土豆削皮。

  顧清宴不管看多少次,都沒辦法不去讚嘆她這手刀工。


  像他這樣會耍各種冷兵器的人,也做不到這點。

  她已經將刀工做到了極致。

  這時候李玉蘭和顧定安回來了,兩人正在說話,進門後正想喊一聲,年年歲歲齊齊將食指放在嘴邊:「噓!」

  兩個孩子能感覺到宋清歡的認真和她此時的狀態,他們覺得媽媽這時候一定不想受到打擾。

  李玉蘭和顧定安愣住,過了會兒李玉蘭壓低了聲音,聲音小到湊到耳邊才能聽見:「怎麼了?」

  她心裡有鬼,不會是自己做的事情被他倆發現了吧?

  不可能啊,她都做得那麼隱蔽了。

  顧定安也是知情人,也忍不住胡思亂想。

  不會吧……

  歲歲小聲道:「媽媽這會兒在很認真、很認真的做菜,別打擾她。」

  李玉蘭和顧定安這才鬆了口氣,兩人跟做賊一樣踮著腳輕輕落下,看了一眼裡面認真做飯的宋清歡,然後又做賊一樣的走到了堂屋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回到堂屋裡,兩人對視了一眼,這做的啥菜啊,怎麼那麼嚴肅?

  宋清歡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豬心煮好後她動作利索地撈出來,便洗鍋燒油。

  她這會兒腦子裡除了這一盤菜似乎什麼都沒有,目光專注地落在鍋里,等油煙氣升起的時候,她將土豆倒進去翻炒,「滋啦」一聲,和往常一樣的聲音,偏偏這次聽起來似乎就很不一樣。

  一步步動作從容地做下來,直到鍋里倒入水開始燉煮。

  宋清歡靜靜地站著,不用她估量著時間,她似乎能感覺到鍋里食材的狀態,好像食材在「說話」,它們似乎在跟她傳遞消息,說什麼時候可以,什麼時候該放入鹽。

  與之前在系統烹飪廚房裡面的老師一步步指點的時候不一樣,那是屬於老師對食材的判斷,現在的她,對食材有了自己的判斷。

  將白菜倒進去,加入各種調料之後一氣呵成。

  將這份看起來很普通的白菜土豆盛出來,宋清歡才從剛剛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恭喜宿主覺醒成就:牛刀小試,眾口初調。您的菜品,會讓食用者感受到曾經深刻的情感。】

  宋清歡愣了一下,這……這她都能看懂,但……這是她自身菜品出現特殊效果了?

  又好像不是。

  顧清宴坐在灶膛前,宋清歡讓他大火他就大火,讓他小火他就小火。

  做飯這手藝先不說,燒火這手藝他是真的爐火純青了。

  「好了?」看見宋清歡把菜盛出來,他才開口。

  宋清歡回神,她面上帶笑:「來嘗嘗。」

  剛才她並非全無知覺,顧清宴和年年歲歲的動作她都看在眼裡。

  「我們也要!」年年和歲歲蹦躂起來,宋清歡乾脆讓顧清宴把菜端進堂屋裡,自己將豬心切了之後進行涼拌。

  涼拌豬肝她很喜歡在裡面加醋,醋味的酸能在很大程度上掩蓋豬心的腥氣,甚至還會弔出鮮味。

  她也好多年沒吃過這個了,這東西是真不好買。

  將菜拌好端出去,宋清歡進去一看,就見顧定安正神色慌亂,手足無措。

  而致使這一切的是李玉蘭,李玉蘭正抱著顧定安在那哭。

  看見她進來,顧清宴過來接過她手中的菜:「我媽剛吃了一口就哭了。」

  宋清歡:「……不至於吧。」

  但情況好像還真就至於。

  李玉蘭哭得不行:「我那么小我爹娘就走了啊,這些年我吃糠咽菜,這日子苦得我想哭啊。」

  顧定安:「是我不對,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李玉蘭:「這都是什麼日子啊!那狗日的鬼子把我爹娘給害了啊。」

  宋清歡想,這確實有點嚴重了。

  以後要是每次做菜都能引發人內心最深刻的回憶,她以後做菜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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