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席面（二合一）
蘇陽惦記著這個事情，在相看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等相看完，她小姨送她出去的時候，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人來了你也沒個笑臉，也不說怎麼表現，你也別垮著臉啊。」
蘇陽低著頭：「對不起小姨。」
她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還……有些恐懼。她莫名覺得事情的走向不會按著她所想的進行。
至少，在小說里原本會變成反派的兩個孩子現在好好的生活在軍區裡面，兩個孩子看上去是那麼的健康，並沒有像小說里的那樣，受盡打磨。
他們的媽媽沒死，爺奶沒死，那自然不會被送到他們姥姥家……自然，他們也不會變成原本劇情中的樣子。
那麼她呢？
是了……她也在改變吧……是吧。
蘇陽不確定想都著，今天看見顧家人給她的衝擊太大了，她恍惚許久都還沒有回過神。
她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的，她可以……再不濟，她也能嫁給原書女主嫁的人，她會好好的，一定可以活得好好的。
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蘇陽總算喘過了氣。
「你先在招待所待著，我再問問人家那邊是啥想法，這個不行，小姨再給你找另一個。」蘇陽小姨嘆了口氣，她聽自家姐姐說蘇陽現在越來越不聽話了，從得知要下鄉後就簡直變了一個人。
蘇陽忙點頭：「小姨，我聽你的。」
「再咋樣我們這的生活還是比外面好，你要是結婚了，你就知道咱們軍區日子過得有多美了。」宋師傅的手藝吃過一次就忘不了的。
蘇陽笑著點頭，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勉強。
這個年代的生活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宋清歡和顧清宴絲毫不知道自己給人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兩人拿著鋼捲尺回家，快到的時候就看見年年和歲歲蹲在門口嘀咕什麼。
兩個孩子臉上的表情太豐富了，不想知道都難。
「怎麼了？」宋清歡拿出鑰匙開門。
年年：「回來的路上有個人說我們是壞人！」
歲歲補充：「她說我們是惡事做盡的反派！」
宋清歡開門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垂下眼皮，似要蓋住自己心臟中發出來的巨響。
顧清宴皺眉：「什麼人在軍區胡謅？」怎麼對孩子說這些？看來有必要再去政治處找人好好聊聊了。
歲歲：「就是就是，我和哥哥明明就是國家棟樑嘛。」
年年點頭，他以後可是要和爸爸一樣保家衛國的。
顧清宴伸手拉著兩個孩子的手：「看來你們的思想覺悟不錯。」
這時候宋清歡將門打開了，她偏頭看向兩個孩子和顧清宴，從最開始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不一樣了。
她沒死，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不是一本小說裡面簡單的劇情，那些簡短字句也無法闡述盡她的一生。
她不是一個炮灰，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有名有姓，有丈夫兒女，有自己的事業，她叫——宋清歡。
「爸爸，爸爸，今天能騎大馬嗎！」
歲歲激動地看著顧清宴，她仰著頭，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興奮地看著他。
年年眼睛也跟著亮起來，他的眼睛更像顧清宴，被這麼兩雙眼睛看著，顧清宴怎麼可能會不答應：「可以，不過你們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好耶！」
「我們現在就去！」
兩個孩子對自己的事情很有邊界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都是他們可以幹的事情。
照例先打掃了院子，又去把堂屋和兩人各自的房間都整理了一下，而後將昨天洗澡換下來的衣裳洗乾淨晾好。
顧清宴這時候也把尺寸量好了，不過更多的還是得把圖紙畫好，計算好數值。
這會兒年年和歲歲已經在外面催了，顧清宴收起鋼捲尺出去。
聽見院子裡面熱鬧的聲音，宋清歡從廚房裡面探頭看了一眼：「注意安全。」
她叮囑了一聲，便回頭做飯。
顧清宴應了一聲，等走出了院門，他撈起歲歲坐在他脖子上，歲歲興奮的叫聲立馬響起來，宋清歡即使在廚房都聽得見。
她將白菜換成系統商城的靈氣白菜，準備做一道清炒白菜。
昨天晚上她雖然很累了，但顧清宴後面做噩夢驚醒時，她也知道。
所以她準備做一道清炒白菜，不知道吃了後他會不會好點。
等後面領豬肉了，宋清歡再給他做紅燒肉吃，顧清宴還沒吃過觸發了特殊效果的紅燒肉，尤其是加生命值這點，就能想到紅燒肉特殊效果的強大之處。
雖然很少，但能多一點是一點。
宋清歡猜測生命值也是可以變少的，年齡的增加，身體受傷都會縮減生命值。
剩下的再做一個豆腐，今天的晚餐就好了。
等顧清宴帶著孩子瘋玩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宋清歡明天就要去上班，提前跟家裡的一大三小招呼了。
「那明天爸爸不用早起，我和哥哥煮幾個雞蛋吃，再喝點牛奶好了。」
「對，爸爸不用管我們，我們知道怎麼做。」
顧清宴被嫌棄得很明顯。
「你們是一點都不珍惜我的手藝啊。」
「爸爸，我想您也不會糟蹋糧食吧。」年年一臉誠懇，「糧食很珍貴的。」
顧清宴沒話說了，真的，糟蹋這兩個字都出來了。
宋清歡在一旁看顧清宴吃癟笑得不行，等吃完飯洗漱好，她將自己的頭髮重新梳理了一下：「政治處的人還沒來通知你上班嗎？」
顧清宴懶懶地躺在床上：「不急。」
宋清歡坐到炕上，看他一臉老神在的表情，覺得這人心裡揣著計劃，不知道憋著什麼。
「你什麼表情？」顧清宴一把把人摟到炕上，「宋清歡同志，你思想很有問題啊。」
宋清歡想坐起來：「我明天要上班！」
顧清宴：「啊？什麼？你想要在上面？」
宋清歡：「……混蛋！！！」
顧清宴纏著人鬧了一次的後果就是大晚上的跑到了年年房間裡躺下了。
年年：「……爸爸，你幹了什麼被媽媽趕出來了？」
顧清宴一巴掌糊年年臉上：「睡你的覺，我是怕你做噩夢專程來陪你的。」
年年：「……」他困得不行，懶得分析他爸為什麼被媽媽趕出來，一翻身又睡著了。
顧清宴嘆氣，一邊思索著明天怎麼去認錯，一邊陷入了夢境。
夢裡面並不踏實，他夢見了戰場，卻又不止是戰場。
他在夢裡似乎跟人說了好久的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再次睜開眼，他呼出了一口氣。
這會兒天還黑著，年年睡姿端正的睡在一旁，顧清宴睜開眼睛，過了會兒大概是適應了，他看見了屋頂的房梁。
把自己徹底放空了會兒，卻沒有了睡意。
他穿著背心來到了院子裡面，他繞著院子跑圈，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上的汗水一層一層的滾落下來，許久他才停下來，看著天空中皎潔的月亮，露出了個笑容。
這時堂屋的門被打開，宋清歡披著衣裳出來，她瞪了顧清宴一眼。
顧清宴湊過去：「別生氣，不行你咬我兩口。」
宋清歡：「……」她看了一眼他露出背心外的胸膛，能看見她的牙印。
那還是算了。
「睡不著？」
顧清宴：「就想出來走走。」
宋清歡抬頭看向夜空：「那要不要吃點什麼？」
顧清宴就和宋清歡去了廚房。
這時候顧清宴才開口：「我很快就會上班的，你別擔心。」
宋清歡不知道這裡面的糾紛，但只要顧清宴活著就好。
「這次出任務，我一直在想你們。」顧清宴看著灶膛裡面的火，「有時候想著你們，我就又有了力氣。」
並不是沒有瀕死過，他的遺書寫了一封又一封，只是沒有一封到她手中過。
他也惶恐，要是自己回不去，宋清歡和兩個孩子又怎麼辦？
「累是真的，但回來後看見你們，我又很慶幸。」
宋清歡揉著盆里的面，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我有能力護著你們。」
「你很厲害。」宋清歡真心實意道，大院裡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穩定了一段時間又產生了變化。
她生活在裡面，看得很清楚。
廚房安靜了下來，宋清歡慢慢揉著手中的麵條，不多時，香氣便溢滿了廚房。
宋清歡突然問：「等我們老了的時候，你會把你寫的那些遺書給我看嗎？」
顧清宴加柴的手微微一松，頓了一下，他才繼續往灶膛裡面添柴火。
「你不嫌晦氣啊。」
「你這不好好的？」
顧清宴：「那你匣子裡的信給我看嗎？」
宋清歡下麵條的手一頓：「看什麼？看錢呀？」
兩口子對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互相看信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信裡面寫得都怪肉麻的。
兩人又沉默下來，就怕對方提到自己寫的信，同時在心裡猜想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等顧清宴吃了麵條，宋清歡收拾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這是救援後她第一次上班，在裡面留守的人看見她來就跟看見了救星一樣。
「宋師傅，你不在，大家嫌我們做的不好吃了！」
平時做什麼都有宋清歡把關，尤其是雜糧饅頭，宋清歡會檢查到每一盆發酵的程度，還有兌鹼水，那都是看著來的。
雖然現在他們的技術也提升了，但那是宋清歡啊，他們一致認為自己就算再練上十年，那也比不上宋清歡這手廚藝。
「怕什麼？平日裡你們都學著，這才多久就撐不住了？」宋清歡綁上圍裙，周圍的人苦著臉說，「他們都覺得您不在味不對。」
宋清歡去看了一眼倉庫，還是那幾樣，不過豆腐換成了嫩豆腐，這適合用來做麻婆豆腐。
而且好久沒做了。
再看肉，宋清歡想了想：「咱們木耳是不是還有很多？」
「有，有很多。」跟在她身後的人立馬回答。
宋清歡：「那今天就做魚香肉絲吧。」
跟在宋清歡身後的人眼睛一亮：「我立馬通知下去。」
「早上還是那些，我去檢查發酵的麵團，你安排人泡發木耳，配菜也提前處理好。」
宋清歡吩咐下去後就開始自己的工作，整個廚房的工作都是需要她來把控的，其實麵團發酵到什麼程度才算好，現在大家其實都已經清楚了，但就是很虛，感覺宋清歡不在，他們做什麼都沒把握。
宋清歡看了後，確定沒什麼問題，便去看其餘人做的事情。
今天早上要做的是清炒白菜，她檢查了一下刀工，這類菜對刀工並不嚴格，只要認真切基本都能做好。
她細細檢查過去，挑出來些一看就不認真切的：「這些是誰切的？」
有兩個站了出來，宋清歡沒說什麼，只是道：「今天晚上你們值班。」
來那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喪著臉。
他們還想著宋師傅今天不來呢，就稍微偷懶了一下，結果就被逮著了。
其餘人樂呵呵地看了一眼，嘿，該！誰讓不認真幹活的。
「宋師傅！」外面有人喊了一聲，宋清歡抬眼看過去，認出來了是後勤的人。
一般軍區要宴請什麼人的時候，後勤就會聯繫宋清歡出面做飯。
「三天後你準備一下。」
宋清歡點頭：「大概是幾點？對方是哪的人？」
「中午十二點，十個人的席面，是南方人。」
「那我現在就把菜單列出來，你們提前準備好食材。」
說完宋清歡就拿著紙將自己要的食材寫下來，幾乎不用想，她就將自己想要的食材寫下來了，還將自己準備的菜色列在一邊：「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改動的？」
「不用改，你做的哪一次不行。」後勤處的人直接收下來，現在就這個條件，宋師傅厲害的一點就是能夠將普通食材做得很好。
重要的是，她理解軍區的難處，不會提出很難得的食材！
「行，那天你們提前來接我就行。」人不多，宴客地點肯定不在軍區食堂，很大可能是在小食堂裡面。
後勤處的人點頭應下。
宋清歡轉身回去，就對上了眾人好奇的視線。
「都做好了？」
眾人立馬收回視線。
等相看完，她小姨送她出去的時候，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人來了你也沒個笑臉，也不說怎麼表現，你也別垮著臉啊。」
蘇陽低著頭：「對不起小姨。」
她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還……有些恐懼。她莫名覺得事情的走向不會按著她所想的進行。
至少，在小說里原本會變成反派的兩個孩子現在好好的生活在軍區裡面，兩個孩子看上去是那麼的健康，並沒有像小說里的那樣，受盡打磨。
他們的媽媽沒死，爺奶沒死，那自然不會被送到他們姥姥家……自然，他們也不會變成原本劇情中的樣子。
那麼她呢？
是了……她也在改變吧……是吧。
蘇陽不確定想都著，今天看見顧家人給她的衝擊太大了，她恍惚許久都還沒有回過神。
她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的，她可以……再不濟，她也能嫁給原書女主嫁的人，她會好好的，一定可以活得好好的。
在心裡不停地安慰自己，蘇陽總算喘過了氣。
「你先在招待所待著，我再問問人家那邊是啥想法，這個不行，小姨再給你找另一個。」蘇陽小姨嘆了口氣，她聽自家姐姐說蘇陽現在越來越不聽話了，從得知要下鄉後就簡直變了一個人。
蘇陽忙點頭：「小姨，我聽你的。」
「再咋樣我們這的生活還是比外面好，你要是結婚了，你就知道咱們軍區日子過得有多美了。」宋師傅的手藝吃過一次就忘不了的。
蘇陽笑著點頭，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勉強。
這個年代的生活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宋清歡和顧清宴絲毫不知道自己給人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兩人拿著鋼捲尺回家，快到的時候就看見年年和歲歲蹲在門口嘀咕什麼。
兩個孩子臉上的表情太豐富了，不想知道都難。
「怎麼了？」宋清歡拿出鑰匙開門。
年年：「回來的路上有個人說我們是壞人！」
歲歲補充：「她說我們是惡事做盡的反派！」
宋清歡開門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垂下眼皮，似要蓋住自己心臟中發出來的巨響。
顧清宴皺眉：「什麼人在軍區胡謅？」怎麼對孩子說這些？看來有必要再去政治處找人好好聊聊了。
歲歲：「就是就是，我和哥哥明明就是國家棟樑嘛。」
年年點頭，他以後可是要和爸爸一樣保家衛國的。
顧清宴伸手拉著兩個孩子的手：「看來你們的思想覺悟不錯。」
這時候宋清歡將門打開了，她偏頭看向兩個孩子和顧清宴，從最開始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不一樣了。
她沒死，這是個真實的世界，不是一本小說裡面簡單的劇情，那些簡短字句也無法闡述盡她的一生。
她不是一個炮灰，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有名有姓，有丈夫兒女，有自己的事業，她叫——宋清歡。
「爸爸，爸爸，今天能騎大馬嗎！」
歲歲激動地看著顧清宴，她仰著頭，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興奮地看著他。
年年眼睛也跟著亮起來，他的眼睛更像顧清宴，被這麼兩雙眼睛看著，顧清宴怎麼可能會不答應：「可以，不過你們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好耶！」
「我們現在就去！」
兩個孩子對自己的事情很有邊界感，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都是他們可以幹的事情。
照例先打掃了院子，又去把堂屋和兩人各自的房間都整理了一下，而後將昨天洗澡換下來的衣裳洗乾淨晾好。
顧清宴這時候也把尺寸量好了，不過更多的還是得把圖紙畫好，計算好數值。
這會兒年年和歲歲已經在外面催了，顧清宴收起鋼捲尺出去。
聽見院子裡面熱鬧的聲音，宋清歡從廚房裡面探頭看了一眼：「注意安全。」
她叮囑了一聲，便回頭做飯。
顧清宴應了一聲，等走出了院門，他撈起歲歲坐在他脖子上，歲歲興奮的叫聲立馬響起來，宋清歡即使在廚房都聽得見。
她將白菜換成系統商城的靈氣白菜，準備做一道清炒白菜。
昨天晚上她雖然很累了，但顧清宴後面做噩夢驚醒時，她也知道。
所以她準備做一道清炒白菜，不知道吃了後他會不會好點。
等後面領豬肉了，宋清歡再給他做紅燒肉吃，顧清宴還沒吃過觸發了特殊效果的紅燒肉，尤其是加生命值這點，就能想到紅燒肉特殊效果的強大之處。
雖然很少，但能多一點是一點。
宋清歡猜測生命值也是可以變少的，年齡的增加，身體受傷都會縮減生命值。
剩下的再做一個豆腐，今天的晚餐就好了。
等顧清宴帶著孩子瘋玩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宋清歡明天就要去上班，提前跟家裡的一大三小招呼了。
「那明天爸爸不用早起，我和哥哥煮幾個雞蛋吃，再喝點牛奶好了。」
「對，爸爸不用管我們，我們知道怎麼做。」
顧清宴被嫌棄得很明顯。
「你們是一點都不珍惜我的手藝啊。」
「爸爸，我想您也不會糟蹋糧食吧。」年年一臉誠懇，「糧食很珍貴的。」
顧清宴沒話說了，真的，糟蹋這兩個字都出來了。
宋清歡在一旁看顧清宴吃癟笑得不行，等吃完飯洗漱好，她將自己的頭髮重新梳理了一下：「政治處的人還沒來通知你上班嗎？」
顧清宴懶懶地躺在床上：「不急。」
宋清歡坐到炕上，看他一臉老神在的表情，覺得這人心裡揣著計劃，不知道憋著什麼。
「你什麼表情？」顧清宴一把把人摟到炕上，「宋清歡同志，你思想很有問題啊。」
宋清歡想坐起來：「我明天要上班！」
顧清宴：「啊？什麼？你想要在上面？」
宋清歡：「……混蛋！！！」
顧清宴纏著人鬧了一次的後果就是大晚上的跑到了年年房間裡躺下了。
年年：「……爸爸，你幹了什麼被媽媽趕出來了？」
顧清宴一巴掌糊年年臉上：「睡你的覺，我是怕你做噩夢專程來陪你的。」
年年：「……」他困得不行，懶得分析他爸為什麼被媽媽趕出來，一翻身又睡著了。
顧清宴嘆氣，一邊思索著明天怎麼去認錯，一邊陷入了夢境。
夢裡面並不踏實，他夢見了戰場，卻又不止是戰場。
他在夢裡似乎跟人說了好久的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再次睜開眼，他呼出了一口氣。
這會兒天還黑著，年年睡姿端正的睡在一旁，顧清宴睜開眼睛，過了會兒大概是適應了，他看見了屋頂的房梁。
把自己徹底放空了會兒，卻沒有了睡意。
他穿著背心來到了院子裡面，他繞著院子跑圈，不知道跑了多久，身上的汗水一層一層的滾落下來，許久他才停下來，看著天空中皎潔的月亮，露出了個笑容。
這時堂屋的門被打開，宋清歡披著衣裳出來，她瞪了顧清宴一眼。
顧清宴湊過去：「別生氣，不行你咬我兩口。」
宋清歡：「……」她看了一眼他露出背心外的胸膛，能看見她的牙印。
那還是算了。
「睡不著？」
顧清宴：「就想出來走走。」
宋清歡抬頭看向夜空：「那要不要吃點什麼？」
顧清宴就和宋清歡去了廚房。
這時候顧清宴才開口：「我很快就會上班的，你別擔心。」
宋清歡不知道這裡面的糾紛，但只要顧清宴活著就好。
「這次出任務，我一直在想你們。」顧清宴看著灶膛裡面的火，「有時候想著你們，我就又有了力氣。」
並不是沒有瀕死過，他的遺書寫了一封又一封，只是沒有一封到她手中過。
他也惶恐，要是自己回不去，宋清歡和兩個孩子又怎麼辦？
「累是真的，但回來後看見你們，我又很慶幸。」
宋清歡揉著盆里的面，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我有能力護著你們。」
「你很厲害。」宋清歡真心實意道，大院裡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穩定了一段時間又產生了變化。
她生活在裡面，看得很清楚。
廚房安靜了下來，宋清歡慢慢揉著手中的麵條，不多時，香氣便溢滿了廚房。
宋清歡突然問：「等我們老了的時候，你會把你寫的那些遺書給我看嗎？」
顧清宴加柴的手微微一松，頓了一下，他才繼續往灶膛裡面添柴火。
「你不嫌晦氣啊。」
「你這不好好的？」
顧清宴：「那你匣子裡的信給我看嗎？」
宋清歡下麵條的手一頓：「看什麼？看錢呀？」
兩口子對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互相看信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信裡面寫得都怪肉麻的。
兩人又沉默下來，就怕對方提到自己寫的信，同時在心裡猜想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等顧清宴吃了麵條，宋清歡收拾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這是救援後她第一次上班，在裡面留守的人看見她來就跟看見了救星一樣。
「宋師傅，你不在，大家嫌我們做的不好吃了！」
平時做什麼都有宋清歡把關，尤其是雜糧饅頭，宋清歡會檢查到每一盆發酵的程度，還有兌鹼水，那都是看著來的。
雖然現在他們的技術也提升了，但那是宋清歡啊，他們一致認為自己就算再練上十年，那也比不上宋清歡這手廚藝。
「怕什麼？平日裡你們都學著，這才多久就撐不住了？」宋清歡綁上圍裙，周圍的人苦著臉說，「他們都覺得您不在味不對。」
宋清歡去看了一眼倉庫，還是那幾樣，不過豆腐換成了嫩豆腐，這適合用來做麻婆豆腐。
而且好久沒做了。
再看肉，宋清歡想了想：「咱們木耳是不是還有很多？」
「有，有很多。」跟在她身後的人立馬回答。
宋清歡：「那今天就做魚香肉絲吧。」
跟在宋清歡身後的人眼睛一亮：「我立馬通知下去。」
「早上還是那些，我去檢查發酵的麵團，你安排人泡發木耳，配菜也提前處理好。」
宋清歡吩咐下去後就開始自己的工作，整個廚房的工作都是需要她來把控的，其實麵團發酵到什麼程度才算好，現在大家其實都已經清楚了，但就是很虛，感覺宋清歡不在，他們做什麼都沒把握。
宋清歡看了後，確定沒什麼問題，便去看其餘人做的事情。
今天早上要做的是清炒白菜，她檢查了一下刀工，這類菜對刀工並不嚴格，只要認真切基本都能做好。
她細細檢查過去，挑出來些一看就不認真切的：「這些是誰切的？」
有兩個站了出來，宋清歡沒說什麼，只是道：「今天晚上你們值班。」
來那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喪著臉。
他們還想著宋師傅今天不來呢，就稍微偷懶了一下，結果就被逮著了。
其餘人樂呵呵地看了一眼，嘿，該！誰讓不認真幹活的。
「宋師傅！」外面有人喊了一聲，宋清歡抬眼看過去，認出來了是後勤的人。
一般軍區要宴請什麼人的時候，後勤就會聯繫宋清歡出面做飯。
「三天後你準備一下。」
宋清歡點頭：「大概是幾點？對方是哪的人？」
「中午十二點，十個人的席面，是南方人。」
「那我現在就把菜單列出來，你們提前準備好食材。」
說完宋清歡就拿著紙將自己要的食材寫下來，幾乎不用想，她就將自己想要的食材寫下來了，還將自己準備的菜色列在一邊：「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要改動的？」
「不用改，你做的哪一次不行。」後勤處的人直接收下來，現在就這個條件，宋師傅厲害的一點就是能夠將普通食材做得很好。
重要的是，她理解軍區的難處，不會提出很難得的食材！
「行，那天你們提前來接我就行。」人不多，宴客地點肯定不在軍區食堂，很大可能是在小食堂裡面。
後勤處的人點頭應下。
宋清歡轉身回去，就對上了眾人好奇的視線。
「都做好了？」
眾人立馬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