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地道里的
第四十二章：地道里的」驚喜」
下午酒窩警官踩著沙灘上的碎貝殼過來時，林澈正看趙雷蹲在院裡拔草——準確說，是跟半人高的狗尾草打架，嘴裡還念念有詞：」讓你擋路，讓你扎我褲腿...」
」島上排查得差不多了。」酒窩警官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曬得有些紅的腦門兒，」燈塔燒得就剩個鐵架子，海伯...暫時沒找著。」
陳陽正舉著沒鏡頭的相機殼子對著太陽比劃，聞言」啊」了一聲：」沒找著？難道被外星人走了？」
酒窩警官無奈的搖搖頭，心裡覺得這孩子怕是沒救了，轉過身拍了拍林漾的肩，」在島上待了一輩子，說不定已經找了個隱蔽地方藏起來了。你們要不要去王伯家，收拾一下你們的東西，明天一早有船來接。」又給了他們一張自己的名片，讓他們再遇到什麼情況及時聯繫。
「嗯，那我們去王伯家看看，確實行李還在那。」林漾沒什麼精神的回應著酒窩警官，他心裡在想王伯海伯真的藏起來了嗎？本來想的很簡單來紅礁島實習一周，這下好了，紅礁島出了這麼大事，重建也不知道要多久，觀測站還能建成嗎？
F4+1幾人都情緒不太高，蔫頭耷腦往王伯家走，海風卷著樹葉沙沙響，島上靜得能聽見自己喘氣，跟昨天的熱鬧相比，顯得格外冷清，過礁石灘時，看見海警正圍著油桶拉警戒線，那片地方看著跟被啃過的骨頭似的，像是兇殺案現場。
「看著挺乾淨個島，底下全是髒事兒。」陳陽踢了塊小石子，石子」噗通」扎進海里，連個響兒都吝惜給，」以後誰還敢來這兒看藍眼淚啊。」
」等清理乾淨就好了。」林漾盯著前頭的路，腳邊的草葉掃過褲腿，癢得像有小蟲子爬，」海水流得快，應該用不了多久的。
王伯家還是老樣子，桌上的粥涼透了，結了層皮，壁爐的地道口被海警封死了，貼著張紙。
林漾在屋裡轉了圈，停在舊木箱前，打開，空的。
「海圖呢？」他皺起眉。
「可能被海警收走當證據了吧？」陳陽沒心沒肺的說。
林漾總覺得哪不對勁，他走到窗邊，指了指院子草垛：「那兒什麼時候放了個陶罐。」？」
」F4+1組合」急忙跑出去，草垛旁邊，放著個不起眼的陶罐，罐口用布蓋著。林漾掀開布，紅礁島海圖蜷在裡頭，潮乎乎的。
「怎麼會在這兒？」林澈奇怪地問。
「是王伯藏的？」林漾把海圖拿出來，攤開在地上，「可能是猜到了海警會來，怕海圖被沒收，就藏在了這兒。」
林漾的手指在海圖上划過，停在南邊那個廢棄碼頭的位置，「你們看，這裡有個標記，跟船牌上的船錨很像。」
湊近了看，果然，在碼頭旁邊，畫著一個小小的船錨，旁邊還有個數字：「3」。
「3什麼意思？」陳陽撓了撓頭，「3艘船？還是3個人？」
「也有可能是時間。」李響推測，「比如下午3點？」
「現在是下午2點，」林漾看了看表，「要不我們去看看？」
「你不是說以安全為主嘛？」陳陽挑眉。
「此一時彼一時，」林漾拿起海圖折好，「海警忙著處理鹽場和燈塔的事，不一定顧得上南邊，我們小心點，應該沒事。再說了，說不定能找到那艘跑掉的船的線索。」
陳陽第一個舉手贊成：「我同意！正好消化消化食兒。」
趙雷和李響也點頭表示同意。林澈看著林漾，知道他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只好叮囑道：「那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吧，」林漾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身上背包里的東西和都用防水袋又套了一層，還裝了兩套衣服，還有一些必備的工具和所有水以及壓縮餅乾，往南邊的廢棄碼頭出發。
「這地方真夠偏的，」陳陽一邊撥開擋路的草，一邊抱怨，「王伯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老漁民對島上的每個角落都熟得很，」林漾說，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面出現了一片破敗的碼頭。幾座搖搖欲墜的棧橋伸到海里，木樁上長滿了青苔，碼頭上散落著些生鏽的鐵桶和木板，看著陰森森的。
林漾往四周看了看，「那有艘船！」
只見碼頭盡頭的礁石後面，停著一艘小漁船，跟上午跑掉的那艘很像！船上沒有人，帆也收著，靜悄悄的，像個沒人管的孤兒。
「他們果然在這兒！」趙雷激動地想衝過去，被林漾拉住了。
「先等等，」林漾壓低聲音，「說不定有詐。我們從旁邊繞過去，先看看情況。」
從礁石後面繞到漁船附近。船上確實沒人，船艙的門虛掩著，能看到裡面堆著些漁網和木桶。
「沒人？」陳陽有點失望，「難道都跑了？」
「不像，」林漾指了指船舷上的濕痕，「剛靠岸沒多久，肯定藏在附近了。」他往碼頭旁邊的一間破倉庫指了指，「去那兒看看。」
倉庫的門是壞的，輕輕一推就開了。裡面黑黢黢的，瀰漫著一股霉味。
「沒人啊。」趙雷撓了撓頭。
林漾沒說話，用手電筒往角落裡照。突然，他停在一堆乾草前，「這堆草不對勁。」
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乾草，下面露出一塊木板。
掀開木板，又是一個黑黢黢的洞口，跟王伯家的秘密地道很像！
「怎麼又是地道？」陳陽低呼，「這些人是屬耗子的嗎，這麼愛打洞？」
林漾往洞裡照了照，深不見底，「看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窩點。」他回頭看了看眾人，「下去看看？」
「下去？」趙雷有點猶豫，「萬一有埋伏怎麼辦？裡面要是有蛇……」
「怕了？」陳陽激他，「剛才誰說自己膽子大的？」
「誰怕了！」趙雷梗著脖子，「去就去，how怕how啊！」
林漾笑了笑，「你倆消停會吧，李響，你留在上面放風，要是看到有人回來，就使勁敲密道的門。
我們三個下去看看，速去速回。」
李響點點頭，「你們小心點，洞裡可能有機關。」
「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林漾帶頭鑽進洞口。
地道里比王伯家要更窄更陡，只能一個人艱難爬著走。
爬了大約十多分鐘，前面突然開闊起來，出現了一個不算小的空間。
「這是……他們的倉庫？」陳陽驚訝地說。
手電筒的光掃過，裡面堆著十幾個黑色的油桶，跟礁石灘上的一模一樣。還有幾個木箱，打開一看，裡面全是些瓶瓶罐罐，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果然這就是他們的窩點！」林漾皺著眉，「這些東西要是倒進海里，污染就更嚴重了。」
「快看這個！」趙雷指著牆上的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筆圈著好幾個島的名字，紅礁島只是其中一個，「他們不止在紅礁島倒廢料！」
林漾走過去，仔細看著地圖，「這些島都很偏僻，不容易被發現，看來他們做這個很久了。」他在一個木箱裡翻了翻，找出一個筆記本，上面記著和王伯家那本類似的帳，還有一些聯繫人的名字和電話。
「這下證據確鑿了！」陳陽興奮地說，「把這個交給海警，他們就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地道口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人掉下去了。
緊接著，傳來望風的李響一聲驚呼：「啊！你們是誰？」
「不好！」林漾臉色一變，「他們來了！」
洞裡的三個人趕緊往外爬，剛爬到一半，就看到一個黑影堵住了洞口，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棍，正是那個穿藍布衫的老頭！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像是打手的人，手裡都拿著傢伙。
「小崽子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老頭的聲音陰森森的，跟生鏽的鋸子似的，「敢壞我的好事！」
趙雷把林澈和林漾往身後推了推，「你們先爬，我來擋住他們！」
「這時候逞什麼英雄！要上一起上！」陳陽撿起一塊石頭。
老頭笑了，笑得特別難看，」他揮了揮手裡的木棍，「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紅礁島的債，是怎麼算的！」
說著，他就舉著木棍朝洞口沖了過來。趙雷大吼一聲，舉起手裡的石頭也砸了過去……
趙雷那石頭扔得比陳陽拍的照片還歪，不僅沒砸中藍布衫老頭，反而」哐當」一聲砸在旁邊的油桶上，濺起的鐵鏽沫子差點迷了林澈的眼。
」你這準頭，去打鳥都得餓死！」陳陽嚇得一縮脖子，手裡的手電筒光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要扔也瞄準點啊！」
」一時失手而已，誰還沒發揮失常的時候！」趙雷梗著脖子辯解，還想再撿塊石頭，被林漾一把按住。
」別跟老頭硬剛！」林漾的聲音壓得很低，手電筒光飛快掃過老頭身後的幾個人——都是穿著黑色工裝的壯漢，胳膊上的錨形紋身在暗處泛著青光。
藍布衫老頭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手裡的木棍在地上敲得咚咚響：」小崽子們，跑啊？怎麼不跑了？剛才在鹽場不是挺能耐的嗎？」他往旁邊挪了挪，露出被反綁在柱子上的李響，」這個小眼鏡剛才還想給你們報信，可惜啊，手腳太慢。」
李響的眼鏡早丟了，此刻正使勁瞪著眼睛，雖然啥也看不清，但氣勢不能輸：」你們這些破壞環境的臭蟲！敗類！大自然的懲罰雖遲必到！你們就等著吧！」
」喲，小嘴還挺能叭叭。」老頭抬手就要扇李響。
林漾突然開口：」住手！老頭兒你有什麼沖我來。」
」呵，還挺講義氣。」老頭收回手，陰惻惻地盯著林漾，」那你把船牌交出來，再告訴我姓海那老東西藏的帳本有沒有備份，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活路。」
」船牌？什麼船牌？」陳陽突然裝傻，還故意掏了掏口袋，」我這兒只有半塊吃剩的壓縮餅乾，你解解饞？」
老頭被氣笑了：」少跟我裝蒜！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半塊'望海'船牌就在你們身上！」他往前逼近一步，手裡的木棍幾乎要戳到林漾臉上，」別逼我。」
林漾突然往旁邊一躲：」想要船牌？先告訴我，當年張叔的事是不是你們搞的鬼！我的死是不是都跟你們有關！」
老頭的臉色瞬間變得跟地道里的霉斑似的，眼神凶得能吃人：」小兔崽子，你知道的太多了！」他揮起木棍就朝林漾打過來。
萬分緊急的時候突然趙雷猛撲過去，用後背硬生生扛下了老頭一棍。
」嗷」叫了一嗓子，疼得他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倒下：」林漾哥，快跑！」
「都這種時候了就別再英雄了！」，林漾拽著趙雷往旁邊一滾，正好躲開了另一個壯漢的拳頭。
陳陽趁機抓起地上的一個空油桶，使出吃奶的勁兒朝另一個壯漢砸過去——沒砸中，油桶咕嚕嚕滾到地道深處，發出一連串哐當聲。
」你到底是哪頭的！」林澈氣得想踹他。
」太緊張了！」陳陽委屈巴巴地辯解，手裡又抓起一塊石頭。
地道里頓時亂成一鍋粥。
兩個壯漢跟兩頭笨熊似的，在狹窄的空間裡轉不開身，好幾次差點撞在一起。
藍布衫老頭倒是挺靈活，拿著木棍追得林漾到處躲，嘴裡還罵罵咧咧：」抓住這幫小王八蛋！給我往死里打！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林漾一邊躲一邊觀察四周，突然眼睛一亮，朝陳陽喊：」左邊那個木箱！裡頭有瓶子！」
陳陽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林漾的意思，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掀開木箱蓋——裡面果然擺滿了玻璃瓶，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哪個？」
」綠色的那個！砸地上！」林漾大喊著，故意往老頭那邊沖，引著他遠離木箱。
陳陽抓起綠色瓶子，閉著眼睛就往地上砸。」砰」的一聲，瓶子碎了，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還冒起了白煙。
」咳咳！什麼玩意兒！」趙雷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陳陽你砸的是煙霧彈啊？」
」我哪知道！」陳陽也被嗆得不行，」這顏色看著挺環保的啊！」
白煙越來越濃，地道里能見度不足半米。林漾趁機拽住林澈，又拍了拍趙雷和陳陽：」往裡面跑！快！」
四人摸索著往地道深處跑，身後傳來老頭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和咳嗽聲。
跑了沒幾步，林澈突然撞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嚇得他差點喊出來。
」是我！」李響的聲音傳來，」繩子被我掙開了！」
」可以啊老李！」陳陽驚喜道，」你這眼鏡沒了，動作倒變敏捷了！」
」別貧了！快跑吧！」李響拉著陳陽就往前沖。
地道越往裡走越窄，煙霧漸漸淡了些。
林漾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前面有個岔路口，左邊的路看起來更寬敞些。」走左邊！」
剛拐進左邊的岔路，趙雷突然」哎喲」一聲，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手電筒照過去，發現是個生鏽的鐵環，嵌在地面的石板上。
」這是什麼？」趙雷好奇地拽了拽鐵環，石板竟然被拉開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只能容一個人鑽進去。
」又是地道？」陳陽臉都綠了，」這些人是地道戰看多了嘛，這麼愛挖地道。」
」總比被追上強。」林漾探頭往洞裡看了看，深不見底，」我先下去，你們跟上。」
剛鑽進去，就聽到上面傳來腳步聲和老頭的喊叫：」他們肯定在這兒！給我搜！」
」快！快快下去！」趙雷推了林澈一把，自己緊隨其後。
陳陽和李響也趕緊鑽了進去，還不忘把石板蓋好。
下午酒窩警官踩著沙灘上的碎貝殼過來時，林澈正看趙雷蹲在院裡拔草——準確說，是跟半人高的狗尾草打架，嘴裡還念念有詞：」讓你擋路，讓你扎我褲腿...」
」島上排查得差不多了。」酒窩警官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曬得有些紅的腦門兒，」燈塔燒得就剩個鐵架子，海伯...暫時沒找著。」
陳陽正舉著沒鏡頭的相機殼子對著太陽比劃，聞言」啊」了一聲：」沒找著？難道被外星人走了？」
酒窩警官無奈的搖搖頭，心裡覺得這孩子怕是沒救了，轉過身拍了拍林漾的肩，」在島上待了一輩子，說不定已經找了個隱蔽地方藏起來了。你們要不要去王伯家，收拾一下你們的東西，明天一早有船來接。」又給了他們一張自己的名片，讓他們再遇到什麼情況及時聯繫。
「嗯，那我們去王伯家看看，確實行李還在那。」林漾沒什麼精神的回應著酒窩警官，他心裡在想王伯海伯真的藏起來了嗎？本來想的很簡單來紅礁島實習一周，這下好了，紅礁島出了這麼大事，重建也不知道要多久，觀測站還能建成嗎？
F4+1幾人都情緒不太高，蔫頭耷腦往王伯家走，海風卷著樹葉沙沙響，島上靜得能聽見自己喘氣，跟昨天的熱鬧相比，顯得格外冷清，過礁石灘時，看見海警正圍著油桶拉警戒線，那片地方看著跟被啃過的骨頭似的，像是兇殺案現場。
「看著挺乾淨個島，底下全是髒事兒。」陳陽踢了塊小石子，石子」噗通」扎進海里，連個響兒都吝惜給，」以後誰還敢來這兒看藍眼淚啊。」
」等清理乾淨就好了。」林漾盯著前頭的路，腳邊的草葉掃過褲腿，癢得像有小蟲子爬，」海水流得快，應該用不了多久的。
王伯家還是老樣子，桌上的粥涼透了，結了層皮，壁爐的地道口被海警封死了，貼著張紙。
林漾在屋裡轉了圈，停在舊木箱前，打開，空的。
「海圖呢？」他皺起眉。
「可能被海警收走當證據了吧？」陳陽沒心沒肺的說。
林漾總覺得哪不對勁，他走到窗邊，指了指院子草垛：「那兒什麼時候放了個陶罐。」？」
」F4+1組合」急忙跑出去，草垛旁邊，放著個不起眼的陶罐，罐口用布蓋著。林漾掀開布，紅礁島海圖蜷在裡頭，潮乎乎的。
「怎麼會在這兒？」林澈奇怪地問。
「是王伯藏的？」林漾把海圖拿出來，攤開在地上，「可能是猜到了海警會來，怕海圖被沒收，就藏在了這兒。」
林漾的手指在海圖上划過，停在南邊那個廢棄碼頭的位置，「你們看，這裡有個標記，跟船牌上的船錨很像。」
湊近了看，果然，在碼頭旁邊，畫著一個小小的船錨，旁邊還有個數字：「3」。
「3什麼意思？」陳陽撓了撓頭，「3艘船？還是3個人？」
「也有可能是時間。」李響推測，「比如下午3點？」
「現在是下午2點，」林漾看了看表，「要不我們去看看？」
「你不是說以安全為主嘛？」陳陽挑眉。
「此一時彼一時，」林漾拿起海圖折好，「海警忙著處理鹽場和燈塔的事，不一定顧得上南邊，我們小心點，應該沒事。再說了，說不定能找到那艘跑掉的船的線索。」
陳陽第一個舉手贊成：「我同意！正好消化消化食兒。」
趙雷和李響也點頭表示同意。林澈看著林漾，知道他一旦決定的事，就不會改變，只好叮囑道：「那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吧，」林漾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身上背包里的東西和都用防水袋又套了一層，還裝了兩套衣服，還有一些必備的工具和所有水以及壓縮餅乾，往南邊的廢棄碼頭出發。
「這地方真夠偏的，」陳陽一邊撥開擋路的草，一邊抱怨，「王伯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老漁民對島上的每個角落都熟得很，」林漾說，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面出現了一片破敗的碼頭。幾座搖搖欲墜的棧橋伸到海里，木樁上長滿了青苔，碼頭上散落著些生鏽的鐵桶和木板，看著陰森森的。
林漾往四周看了看，「那有艘船！」
只見碼頭盡頭的礁石後面，停著一艘小漁船，跟上午跑掉的那艘很像！船上沒有人，帆也收著，靜悄悄的，像個沒人管的孤兒。
「他們果然在這兒！」趙雷激動地想衝過去，被林漾拉住了。
「先等等，」林漾壓低聲音，「說不定有詐。我們從旁邊繞過去，先看看情況。」
從礁石後面繞到漁船附近。船上確實沒人，船艙的門虛掩著，能看到裡面堆著些漁網和木桶。
「沒人？」陳陽有點失望，「難道都跑了？」
「不像，」林漾指了指船舷上的濕痕，「剛靠岸沒多久，肯定藏在附近了。」他往碼頭旁邊的一間破倉庫指了指，「去那兒看看。」
倉庫的門是壞的，輕輕一推就開了。裡面黑黢黢的，瀰漫著一股霉味。
「沒人啊。」趙雷撓了撓頭。
林漾沒說話，用手電筒往角落裡照。突然，他停在一堆乾草前，「這堆草不對勁。」
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乾草，下面露出一塊木板。
掀開木板，又是一個黑黢黢的洞口，跟王伯家的秘密地道很像！
「怎麼又是地道？」陳陽低呼，「這些人是屬耗子的嗎，這麼愛打洞？」
林漾往洞裡照了照，深不見底，「看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窩點。」他回頭看了看眾人，「下去看看？」
「下去？」趙雷有點猶豫，「萬一有埋伏怎麼辦？裡面要是有蛇……」
「怕了？」陳陽激他，「剛才誰說自己膽子大的？」
「誰怕了！」趙雷梗著脖子，「去就去，how怕how啊！」
林漾笑了笑，「你倆消停會吧，李響，你留在上面放風，要是看到有人回來，就使勁敲密道的門。
我們三個下去看看，速去速回。」
李響點點頭，「你們小心點，洞裡可能有機關。」
「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林漾帶頭鑽進洞口。
地道里比王伯家要更窄更陡，只能一個人艱難爬著走。
爬了大約十多分鐘，前面突然開闊起來，出現了一個不算小的空間。
「這是……他們的倉庫？」陳陽驚訝地說。
手電筒的光掃過，裡面堆著十幾個黑色的油桶，跟礁石灘上的一模一樣。還有幾個木箱，打開一看，裡面全是些瓶瓶罐罐，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果然這就是他們的窩點！」林漾皺著眉，「這些東西要是倒進海里，污染就更嚴重了。」
「快看這個！」趙雷指著牆上的一張地圖，上面用紅筆圈著好幾個島的名字，紅礁島只是其中一個，「他們不止在紅礁島倒廢料！」
林漾走過去，仔細看著地圖，「這些島都很偏僻，不容易被發現，看來他們做這個很久了。」他在一個木箱裡翻了翻，找出一個筆記本，上面記著和王伯家那本類似的帳，還有一些聯繫人的名字和電話。
「這下證據確鑿了！」陳陽興奮地說，「把這個交給海警，他們就跑不掉了！」
就在這時，地道口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人掉下去了。
緊接著，傳來望風的李響一聲驚呼：「啊！你們是誰？」
「不好！」林漾臉色一變，「他們來了！」
洞裡的三個人趕緊往外爬，剛爬到一半，就看到一個黑影堵住了洞口，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棍，正是那個穿藍布衫的老頭！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像是打手的人，手裡都拿著傢伙。
「小崽子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老頭的聲音陰森森的，跟生鏽的鋸子似的，「敢壞我的好事！」
趙雷把林澈和林漾往身後推了推，「你們先爬，我來擋住他們！」
「這時候逞什麼英雄！要上一起上！」陳陽撿起一塊石頭。
老頭笑了，笑得特別難看，」他揮了揮手裡的木棍，「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紅礁島的債，是怎麼算的！」
說著，他就舉著木棍朝洞口沖了過來。趙雷大吼一聲，舉起手裡的石頭也砸了過去……
趙雷那石頭扔得比陳陽拍的照片還歪，不僅沒砸中藍布衫老頭，反而」哐當」一聲砸在旁邊的油桶上，濺起的鐵鏽沫子差點迷了林澈的眼。
」你這準頭，去打鳥都得餓死！」陳陽嚇得一縮脖子，手裡的手電筒光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要扔也瞄準點啊！」
」一時失手而已，誰還沒發揮失常的時候！」趙雷梗著脖子辯解，還想再撿塊石頭，被林漾一把按住。
」別跟老頭硬剛！」林漾的聲音壓得很低，手電筒光飛快掃過老頭身後的幾個人——都是穿著黑色工裝的壯漢，胳膊上的錨形紋身在暗處泛著青光。
藍布衫老頭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手裡的木棍在地上敲得咚咚響：」小崽子們，跑啊？怎麼不跑了？剛才在鹽場不是挺能耐的嗎？」他往旁邊挪了挪，露出被反綁在柱子上的李響，」這個小眼鏡剛才還想給你們報信，可惜啊，手腳太慢。」
李響的眼鏡早丟了，此刻正使勁瞪著眼睛，雖然啥也看不清，但氣勢不能輸：」你們這些破壞環境的臭蟲！敗類！大自然的懲罰雖遲必到！你們就等著吧！」
」喲，小嘴還挺能叭叭。」老頭抬手就要扇李響。
林漾突然開口：」住手！老頭兒你有什麼沖我來。」
」呵，還挺講義氣。」老頭收回手，陰惻惻地盯著林漾，」那你把船牌交出來，再告訴我姓海那老東西藏的帳本有沒有備份，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活路。」
」船牌？什麼船牌？」陳陽突然裝傻，還故意掏了掏口袋，」我這兒只有半塊吃剩的壓縮餅乾，你解解饞？」
老頭被氣笑了：」少跟我裝蒜！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半塊'望海'船牌就在你們身上！」他往前逼近一步，手裡的木棍幾乎要戳到林漾臉上，」別逼我。」
林漾突然往旁邊一躲：」想要船牌？先告訴我，當年張叔的事是不是你們搞的鬼！我的死是不是都跟你們有關！」
老頭的臉色瞬間變得跟地道里的霉斑似的，眼神凶得能吃人：」小兔崽子，你知道的太多了！」他揮起木棍就朝林漾打過來。
萬分緊急的時候突然趙雷猛撲過去，用後背硬生生扛下了老頭一棍。
」嗷」叫了一嗓子，疼得他齜牙咧嘴，卻硬是沒倒下：」林漾哥，快跑！」
「都這種時候了就別再英雄了！」，林漾拽著趙雷往旁邊一滾，正好躲開了另一個壯漢的拳頭。
陳陽趁機抓起地上的一個空油桶，使出吃奶的勁兒朝另一個壯漢砸過去——沒砸中，油桶咕嚕嚕滾到地道深處，發出一連串哐當聲。
」你到底是哪頭的！」林澈氣得想踹他。
」太緊張了！」陳陽委屈巴巴地辯解，手裡又抓起一塊石頭。
地道里頓時亂成一鍋粥。
兩個壯漢跟兩頭笨熊似的，在狹窄的空間裡轉不開身，好幾次差點撞在一起。
藍布衫老頭倒是挺靈活，拿著木棍追得林漾到處躲，嘴裡還罵罵咧咧：」抓住這幫小王八蛋！給我往死里打！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林漾一邊躲一邊觀察四周，突然眼睛一亮，朝陳陽喊：」左邊那個木箱！裡頭有瓶子！」
陳陽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林漾的意思，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掀開木箱蓋——裡面果然擺滿了玻璃瓶，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哪個？」
」綠色的那個！砸地上！」林漾大喊著，故意往老頭那邊沖，引著他遠離木箱。
陳陽抓起綠色瓶子，閉著眼睛就往地上砸。」砰」的一聲，瓶子碎了，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還冒起了白煙。
」咳咳！什麼玩意兒！」趙雷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陳陽你砸的是煙霧彈啊？」
」我哪知道！」陳陽也被嗆得不行，」這顏色看著挺環保的啊！」
白煙越來越濃，地道里能見度不足半米。林漾趁機拽住林澈，又拍了拍趙雷和陳陽：」往裡面跑！快！」
四人摸索著往地道深處跑，身後傳來老頭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和咳嗽聲。
跑了沒幾步，林澈突然撞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嚇得他差點喊出來。
」是我！」李響的聲音傳來，」繩子被我掙開了！」
」可以啊老李！」陳陽驚喜道，」你這眼鏡沒了，動作倒變敏捷了！」
」別貧了！快跑吧！」李響拉著陳陽就往前沖。
地道越往裡走越窄，煙霧漸漸淡了些。
林漾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前面有個岔路口，左邊的路看起來更寬敞些。」走左邊！」
剛拐進左邊的岔路，趙雷突然」哎喲」一聲，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手電筒照過去，發現是個生鏽的鐵環，嵌在地面的石板上。
」這是什麼？」趙雷好奇地拽了拽鐵環，石板竟然被拉開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只能容一個人鑽進去。
」又是地道？」陳陽臉都綠了，」這些人是地道戰看多了嘛，這麼愛挖地道。」
」總比被追上強。」林漾探頭往洞裡看了看，深不見底，」我先下去，你們跟上。」
剛鑽進去，就聽到上面傳來腳步聲和老頭的喊叫：」他們肯定在這兒！給我搜！」
」快！快快下去！」趙雷推了林澈一把，自己緊隨其後。
陳陽和李響也趕緊鑽了進去，還不忘把石板蓋好。